大批大批的紙張被生產了出來,可是銷量卻是慘淡,一來玉蘭國的民眾習慣沒有紙張的生活了,二來這紙的知名度還不夠。步青雲倒也不是太在意,要給玉蘭的民眾一點適應的時間,只怕一兩個月之後,那個青雲府的產量肯定會跟不上需求的。
西哈爾和夢露倒是很高興,特別是西哈爾,又找回了管家的感覺,對著工人沒事就是一頓說教,好不威風。
日子又平靜下來,步青雲這次是真的準備回通華學院了,畢竟獸獸被艾薇兒那丫頭抱走了,步青雲還是挺想念的。特別是昨天晚上,來了一個超級老美女,自稱是艾薇兒的阿姨,下了一千金幣的訂單。而且還把青雲府納入玉蘭國有財產,受到玉蘭議政廳的保護,當然實際上還是步青雲的是有財產,只不過要納稅而已。後來,步青雲才知道,那女人就是昔年被稱為玉蘭第一美女的夢蘭魔導師,也是現在玉蘭長老團之一。
說起夢蘭,波菲家族還真的要多虧了她。波菲族的敗落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因為有德里克和夢蘭兩大魔導師的支援,波菲族依然是當仁不讓的四大族之一,只是財力權勢都衰敗很多,特別是最近星藍城又湧起一股新勢力,暗中蠶食、打壓了很多波菲族的產業。
夢蘭給步青雲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笑眯眯的看著他,似乎是在暗示著步青雲什麼。但是步青雲裝作不知道,只是一個勁的奉承著夢蘭長老。步青雲心裡當然清楚,夢蘭給他說這些,就是想說若是入贅波菲族,就要能夠承擔起這些責任。步青雲實在想不通,一個玉蘭國的長老,怎麼會八卦自己跟艾薇兒之間的事情。
青雲府的運作步入正軌,特別是有了夢蘭長老那一千金幣的訂單後,步青雲相信在紙的黃金時代到臨前,自己的產業不會破產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等,一邊改進工藝,一邊等著紙張黃金時期的到來。
自青雲府開工後,過了有半月時間,步青雲坐在悅來客棧靠窗的位置,一邊喝酒一邊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動身回通華。這時一個瘦弱的身影走進了悅來客棧,只見那人一瞥小鬍子,眼睛非常小,看起來十分猥瑣。
那人來到店裡四處看了一圈,便走到一個胖乎乎的人身旁,低聲說著什麼。那胖乎乎的人步青雲是認識的,他是隔壁玉器店的老闆,雖然是個商人,為人倒是很大方,可能是因為體胖心寬的原因。
只見二人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後,那玉器老闆掏出了一小錠銀子給了那小鬍子。小鬍子則在胖老闆的耳邊嘰咕了幾句,聽的那玉器老闆眼睛一瞪一瞪的,嘴大張著合不上。
步青雲好奇的看著這一幕,那小鬍子說完之後又迅速的走到另外幾桌人旁邊,步青雲卻見到那些人只是漠然的搖了搖頭。不一會,那小鬍子往步青雲身邊走來,低聲說道:“兄弟,最新訊息,絕對真實。我們鴻雁門品牌保證,五兩銀子一條,兄弟要不要聽。”
步青雲啞然失笑,原來這人是販賣訊息的,便說道:“你這生意不好做吧。”
那小鬍子一聽,委屈的淚差點流出來,不客氣的做到了步青雲對面,用手抓著吃了一些雞肉,淚汪汪的說道:“兄弟你說的太對了,想當年在殷商國,我們鴻雁門的訊息十兩一條,那還是眾人搶著要的。哪像這裡,要不就是賣不出去,要不就是,你瞧…”
步青雲順著這小鬍子的手指一瞧,只見那玉器老闆正好旁邊的人唾沫橫飛的議論著什麼,步青雲立馬就明白了,這買到訊息之人不保密,直接把訊息公佈了,怪不得這小鬍子如此憤恨,訊息一公佈,就再也不值錢了,連一錢銀子也沒人買了。
步青雲說道:“你在賣什麼訊息?”
那小鬍子忙說道:“你要買嗎?”隨即看了看幾乎店裡所有的人都在議論著什麼,便說道:“算了,我還是送給你吧。”說到這,清了清喉嚨說道:“這玉蘭城自從上週開始已經連續失蹤七名女子了,每天一名,訊息絕對可靠。”
步青雲聽了大吃一驚,隨即想到:怪不得最近城裡的衛兵活動頻繁了許多,而且經常有傭兵團的人在城裡各處活動呢。便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小鬍子哭喪著臉說道:“為了打探這個訊息容易嗎我,三天馬不停蹄的問了上千個人,終於把那七個丟失女子的家庭都找到,核實了一遍。這才賣出去三份訊息,估計很快全城的人就都知道了。”
步青雲點點頭,一臉嚴肅的說道:“小哥以後最好還是不要再販賣這類訊息了,否則會得罪那些貴族。”
小鬍子點了點頭,說道:“那些貴族確實想把這事壓下去的。”
步青雲不再和他談論這個話題,便說道:“知道怎樣才能將販賣訊息這份事業做大做好嗎?”
小鬍子立馬瞪大了眼睛說道:“兄弟有什麼高見?”
步青雲說道:“用報紙。”
“報紙?什麼東西?”那小鬍子沒聽說過報紙二字,甚是好奇。立馬掏出一支筆和一張羊皮紙,記了下來。
步青雲好笑的看著他,心道:果然很有做記者的天賦,便說道:“報紙,就是記載訊息的紙張。你看,本來是一句話的訊息,你把他寫成一篇文章,這樣購買者就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閱讀,就不能立馬把訊息透漏給其他人了。另外,如果一張紙上寫上很多訊息,再把價格降低,這樣就會有很多人購買,而不會去聽別人轉述了。”
小鬍子默默地思量著步青雲的話,開口說道:“兄弟你的想法很好,只是有三個問題。第一,紙很貴,我們的成本會大大增加。第二,你說寫很多,但是寫起來非常費時費事,也會增加我們的成本。第三就是,哪來這麼多訊息讓我販賣啊。”
步青雲暗中點了點頭,這人果然很精明,一下子就抓到了問題的根本。便神祕的笑了笑,說道:“我叫步青雲,不知小哥如何稱呼?”
那人立馬道:“原來兄弟也是殷商之人。我叫馬後炮,是鴻雁門的副門主,也是負責我們鴻雁門在玉蘭國事業拓展的最高領導人。”
步青雲聽到這個馬後炮這個名字不禁想笑,忽然心中一動,問道:“馬兄可認識塔里布朗。”原來步青雲忽然記起在通華學院邂逅一角時,塔裡曾經提到過有個這麼樣的朋友。
馬後炮一聽,大喜道:“原來步兄弟也知道塔裡,我和塔裡可是一見如故的好兄弟。”
步青雲也說道:“那我們三個還真是有緣,我與塔裡也是詳談甚歡。既然這樣,那我就直說了。剛才馬兄說的三個難題我都能解決。”
馬後炮驚訝的看著步青雲。
只聽步青雲繼續說道:“我手頭有一種成本非常低廉的紙張,正好可以用作載體。至於第二個問題,明天我就可以把活字印刷術製造出來。第三,訊息的問題,我們可以多報道一些八卦新聞。”
只見馬後炮不停的在手中的羊皮紙上記著什麼,聽步青雲說完,便說道:“兄弟真是學識淵博,請問什麼叫載體?什麼叫活字印刷術?什麼叫八卦新聞?”
步青雲聽了頭都大了,只好一點點的給馬後炮解釋起來。
這一頓飯從中午一直吃到晚上,最後馬後炮拉著步青雲的手,淚眼汪汪的說道:“兄弟,啥都別說了。從此後你就是我們鴻雁門在玉蘭國的老大。我一切都聽你的。明天我們就動手做報紙。”
二人祕密商談到了深夜,步青雲把玉蘭文字中經常用到的字和詞語都羅列出來。而馬後炮則想著最近比較有用的訊息,像糧食會降價了,值得注意的傭兵任務了等等。
第二天,步青雲便找材料製作字模,再請人往字模上刻下各種不同的字。忙忙碌碌的一天就這樣過去了,晚上二人便發揮起文學大師說廢話的本事,將糧食漲價這件事情由風雨天氣,寫到殷商風情。因為玉蘭的糧食主要靠進口,而近年來玉蘭和殷商商貿互通越來越自有,所以降價是必然的事情。但是氣候了、風俗了這些也確實會有點因素,經過馬後炮的潤色,簡直成了一篇經濟學論文。
而步青雲則提議在後面加上一切瑣事,譬如哪家的姑娘要結婚了,哪家的菜館好吃了,等等。很快一張密密麻麻的報紙便定下稿來。最後,步青雲在角落處蓋了一個章——青雲府出品。然後便交給西哈爾排版去了。
第二天,星藍城的人們驚奇的發現一個個小孩子正抱著一摞摞的紙張派發著,還是免費的,幾乎見人就送。很快,整個星藍城轟動了起來,一邊津津有味的讀著手中的報紙,一邊三五一群的議論著。報紙的到來既讓這些空閒的人們有了談資,也給他們很多有用的資訊,一時間大家也都開始對這紙張感興趣起來。而青雲府在一天的時間就成了星藍城家喻戶曉的產業了。
雖然只是一張報紙,雖然只是最簡陋的造紙術和印刷術,可是步青雲已經改寫了歷史的軌跡,這是後世的人們誰也無法否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