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雪柔嘻嘻一笑:“我還沒試過夜闖民宅呢,你們陪不陪我?”
需要答案嗎?當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於歌和慕雪柔就溜進了朱家大院。至於熊一鳴,他那個大塊頭實在不適合潛伏工作,只能委屈他在外面接應了。
兩個守夜人打著燈籠,哈欠連天的走過去,頭頂忽然掠過一陣風。他們抬起頭來,狐疑的四處看看,卻什麼都沒發現。
“起風了,會下雨嗎?”一個守夜人嘀咕一聲,繼續前進。
他們都沒看見,就在身後的屋簷下,掛著一男一女兩個面帶壞笑的人。
“那邊。”慕雪柔沿著一條迴廊,一溜煙的往燈光亮處去。
於歌無奈,只能跟在後面,同時放出好幾個“氣若游絲”的法術,查探四周是否有埋伏機關。
朱家畢竟是小地方的小家族,什麼機關也沒有。兩人輕而易舉的來到一處大屋外,捅破了窗戶紙往裡面瞧,四面都是書,一個胖子在屋子裡走來走去不安的踱步,還有幾個山羊鬍子瓜皮小帽的老頭子正捧著一大堆賬目塗塗寫寫,忙的不亦樂乎。
“他們在修改賬目。”慕雪柔低聲對於歌說,“按計劃來!”
於歌輕輕一點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蒙面巾,往臉上一遮,就化身成了一個蒙面的江洋大盜。
等慕雪柔也準備好,於歌一腳將房門踹開,厲喝一聲:“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
話說半句,他才覺得不對勁,立刻改口:“……不管怎麼說,把錢交出來!”
朱友茂呆看著門口的蒙面小賊,一時呆住了。他萬萬想不到,小小的郎水竟然有人敢到朱家來打劫,還是這樣的明目張膽。
幾個賬房先生“呼啦”一下亂了套,朱友茂大喝一聲:“別慌!”
隨即他一瞪眼睛:“小賊,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敢來朱家撒野,你活膩歪了吧!”
於歌對於小賊這個角色可是相當有研究的,上輩子他接過不少祕密潛入的任務,不過倒是沒有今天這種考驗演技的時候。
見朱友茂一雙眼睛瞪的好像銅鈴一樣,於歌哈哈一笑:“這裡不就是郎水朱家嗎,方圓百里誰不知道你這個豬頭就是朱友茂。不過我管你是豬還是牛,快把錢交出來,不然大爺我把你的腦袋瓜子掰下來!”
“放肆!”朱友茂也曾經是將凌雲功法練到第八層計程車人高手,眼看區區一個小賊也敢口出狂言,他氣的七竅生煙,當下毫不客氣的出手,要好好教訓這小賊一下,讓他知道朱家家主的厲害。
朱友茂“呼”的一拳打出來,竟然是正宗的凌雲拳經上的拳法,虎虎有聲,拳拳到肉。他雖然外表肥頭大耳,看起來十分笨拙,可拳法一出竟然有板有眼,一看就知道曾經非常刻苦的修煉過。
本以為一拳就能搞定小賊,可朱友茂沒想到的是,那小賊竟然非常的靈活,腳步一扭,不知怎麼就躲過他這一拳,再一蹦,竟然一下子躥進了書房裡。
“哪裡走!”朱友茂橫跨一步,將小賊的退路擋住。此刻四面八方已經傳來無數的吶喊,朱家的家丁正蜂擁而來,等他們圍住這間大屋,小賊就無路可逃了。
“哈,天上有路你不走,地下無門你闖進來。你逃不掉了,還不束手就擒
!”朱友茂大吼一聲。
小賊一呲牙,向後一退,一下子躍上書桌,腳尖輕輕一踢,將油燈踢翻。
油燈一倒,火苗立刻就吞噬上賬本,主桌上數十本賬本,都是極好的引火之物,不過一剎那就熊熊燃燒起來。
朱友茂大吃一驚,這些可都是原始賬冊,如果燒掉,他怎麼跟凌雲門交代!
“救……救火!”緊張之下,朱友茂都結巴了。
幾個賬房先生剛要上前將火撲滅,小賊卻一縱身攔上去,一拳一個,把幾個老頭子都打翻在地。
朱友茂怒吼一聲衝了上來,一拳打來,卻被小賊閃開,順勢一腳將他給踢開。
“不給錢就燒你的房子。”小賊說著,鼓起嘴巴猛地吹了一口氣,房間裡的火勢頓時猛漲,一瞬間就將整個屋子吞沒。
這正是木系真氣中的一門“吹火術”,火焰以木系真氣為燃料,勢頭更猛,只一下子就把那些賬本燒成飛灰。
朱友茂也被火焰被波及到,眉毛鬍子都燒焦了。他狼狽不堪的從房間裡逃出來,就看見小賊也溜出來,一下子躥上房頂,三兩下就逃得不見了蹤影。
朱友茂欲哭無淚,根本無暇去追小賊,帶著哭腔大吼:“快救火!快救火!賬冊都在裡面呢!”
無數人提著水桶衝過來,將一桶桶的水傾倒進書房,可就算他們再怎麼拼命,燒掉的東西也回不來了。
這一晚,朱家無眠,於歌倒是睡的很香甜。
隔天早晨,慕雪柔換了一身華麗的白裙,宛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白衣飄飄,神采飛揚。
於歌和熊一鳴都換了一身勁裝,特意將凌雲門的腰牌露在外面。
三人一出客棧的大門,立刻引來無數的目光。一開始還有幾個好色之徒瞄著慕雪柔看,等他們瞧見於歌腰間懸掛著的腰牌,立刻魂飛魄散的退避到一旁,用驚懼的目光目送他們遠去。
一路來到朱家大門口,幾個守門人都睡眼惺忪,大概昨晚一直忙著救火,根本就沒時間休息。
其中一個看見一道白影走上臺階,下意識的伸手去阻擋,等他看清來者是個美貌之極的少女,那隻手明明可以收回來,卻還是壯著膽子往慕雪柔的手臂上去抓。
那白嫩的肌膚,似乎觸手可及,色膽包天之下,就連慕雪柔身後那龐大的身軀都沒看見。
“砰!”,指尖距離慕雪柔的手臂肌膚還有一釐米的時候,熊一鳴乾脆利落的出拳,那倒黴鬼一下子飛起來,狠狠撞在牆上,又頭破血流的摔下來,幾乎送了命。
“你們做什麼!”其他人這才清醒過來,亂成一團。
慕雪柔偽裝出一副冰冷的神情,目光不屑的掃過他們,昂首往裡走。
有人剛要阻擋,於歌就將腰牌抓在掌心,亮給他們看。
朱家的人也都不是普通人,至少都修煉過一點凌雲功法,自然知道凌雲門的內情。他們一見於歌亮出的凌雲門主事級別的腰牌,頓時呆住,不由自主的讓開一條路來。
“發生什麼事了!”一群手持棍棒的家丁衝過來,看起來朱家一直都豢養著一批打手,隨時都可以出動打人。不過一看到於歌的腰牌,也都慫了,一個個的向後退,恨不得把手中的棍棒嚼碎了吞掉。
慕雪柔無視一切的向前走,一直走到朱家正廳,朱友茂這才慌慌張張的迎出來。看他焦頭爛額,還少了一條眉毛,於歌就在心裡偷笑。
朱友茂第一眼就看到於歌的腰牌,憑他多年的眼力,自然認出那是有假包換的凌雲門主事腰牌。不過還沒等看清楚上面的字眼,於歌就冷哼一聲收了起來,讓朱友茂心裡直犯嘀咕。
“不知幾位上師來到小處,有失遠迎,還請多多包涵。”朱友茂一邊招呼著三人落座,一邊讓人奉上茶水點心。
慕雪柔喝了幾口茶水,又吃了幾顆點心,目光似笑非笑看了朱友茂幾眼,並不說話。她越是不說話,朱友茂就越是慌,從懷裡掏出個手帕,不住的擦汗。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朱友茂,是郎水以東十七個村鎮的保長。是嗎?”慕雪柔終於開口了。
“上師說的沒錯,小的就是朱友茂。”朱友茂忙答道。
“天氣很熱嗎,你怎麼一直出汗?”慕雪柔笑問。
朱友茂乾笑兩聲:“我最近身體虛弱,常常出汗,多謝上師關心。”
“哦,原來如此。既然朱保長身體不適,咱們就長話短說吧。我們這次來是奉了通事堂鹿長老的命令,來這裡查一查賬目的,查完就走,不會多留。”慕雪柔道。
朱友茂汗如雨下,結結巴巴的說:“這個……上師何必著急,還是先吃過飯再查吧。”
“怎麼,賬目有問題?”慕雪柔問。
“怎麼會呢,當然沒有問題!”朱友茂慌張的說,“只是……只是取出來需要一點時間。”
“那好吧,就先吃飯。”慕雪柔微微一笑。
很快三人就被請進飯廳,這裡的裝飾奢華無比,到處都顯露出朱家的暴發戶品味來。於歌一走進去就嗅了嗅,皺皺眉頭說:“這味道……”
“怎麼?上師聞到什麼了?”朱友茂一驚。
“沒什麼,只是聞到一股錢的味道。”於歌只是笑言,卻讓朱友茂的心裡七上八下,沒個著落。
很快飯菜就端上來了,八冷八熱八碟小菜八道點心還有四道主食,一共三十六道菜碼,將個大長條餐桌擺的滿滿當當。於歌和慕雪柔只是每道菜隨便撿一點吃,倒是熊一鳴毫不客氣大快朵頤,一桌子菜倒是被他掃蕩了一大半。
“朱保長家裡每頓飯都這麼豐盛嗎?”慕雪柔一邊喝著紫米芙蓉粥一邊問。
“呃……”朱友茂還在想著怎麼回答,一旁的管家已經迫不及待的解釋起來。
“回上師,老爺平日非常簡樸,每頓只有十二道菜。今天是為了招待三位上師,才這樣奢侈的。”管家說完還沾沾自喜,覺得給朱友茂的臉上貼了金。
“十二道菜?呵呵,一頓飯夠貧民百姓吃上半個月了。”於歌冷笑一聲,那管家聽了頓時渾身冰冷,這馬屁拍到馬腳上,他以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朱友茂狠狠瞪了管家一眼,岔開話題說:“幾位上師,其實不必著急走。這附近狂暴海生產一種深海龍蝦,味道鮮美之極。不如在這裡多盤桓幾日,我讓下人準備幾道龍蝦菜餚,讓幾位上師品嚐一下。”
慕雪柔搖搖頭:“算了,我們也吃飽了,開始查賬吧。這麼久的時間,想必賬本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