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沒想到孟西風的破結界,竟然這麼厲害,連小軒都沒辦法。不過童子尿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了,也快失去效用。葉飛只得暗中從褲子裡拿出神書,悄悄翻開讓小軒鑽了進去,又將神書藏好。
他望著臺上這個熾雪谷的楊玉泉,神采飛揚,氣度不凡,尤其濃眉之下那雙眼睛中,閃爍著一股堅毅而又自信的目光。此人全身上下,無不透出一種濃重的男人氣息。就連葉飛看了,也不覺為之心動。
冷雪瀅此刻也不住打量眼前這個對手,目光中隱隱露出欣賞之色。葉飛左右轉動眼珠,當看到她的眼神,心中毫無來由的有點酸酸的。
“媽的,這丫頭不會是對那小子動心了吧?”葉飛心下暗想。
只見楊玉泉雙手一拱,神情之間不卑不亢,似乎對於眼前這個美女,恍若不見。他朗聲說道:“小弟楊玉泉,請冷師姐賜教。”
冷雪瀅拱手還禮道:“楊師兄手下留情!”
楊玉泉向後退出半步,右手在腰間一掠,手中已然多了把奇形兵刃。似刀非刀,似劍非劍,刃身彎曲,前端為火焰形狀。臺下眾弟子中,有很多都認識這是熾雪谷的火焰刃,有不少弟子曾經在十年前的盛會上,敗在此刃之下。
冷雪瀅已經連勝了六場,六場中以薛回氣勢最盛。但此刻讓她感覺到,這個青年沉穩持重,雖然氣勢不露,但卻是給她造成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單憑對方不為她美色所動,就可以證明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她仍然使出起手式,劍指天空,心中盤算是否還在自己沒有動手之前,奇蹟發生,讓這個對手摔下臺去?但等了良久,楊玉泉立在前面安然無恙,心下也隱隱察覺出,孟西風設下的這道結界,果然震住了剛才所發生的邪事。既然不能再有僥倖心理,只能依靠真本事與對方背水一戰了。
冷雪瀅轉頭看了一眼葉飛,心想剛才鬧鬼的一定是他,不知接下來他是否還能不能再幫自己一把。
葉飛向她聳聳肩,雙手擺出個無奈的姿勢,示意自己也沒辦法了。
冷雪瀅轉過頭,右手驀地一揚,長劍脫手飛出,在激射過程中,幻化成一條雪龍,散發出耀眼光芒。
葉飛張口呆住,這是神靈仙法中的“臥龍飛雪”,威力之大,更勝萬里雪光。葉飛也只是懂得其中訣竅,還從沒練過,但這短短的一個月裡,冷雪瀅居然都學會了,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楊玉泉面對雪龍突襲,臉色不改,絲毫沒有慌張之意。他足下一錯,火焰刃揮起,紅光閃過。嘴脣微動,似是念了句口訣,大喝一聲道:“去!”一道火焰似蛟龍出海一般,從兵刃前端疾噴而出,射向雪龍。“轟”一聲巨響,火焰與雪龍相撞,登時火焰紛飛,在天空中化作無數道流星,向地下隕落而去。
楊玉泉身子輕輕抖動,臉上神色凝重,雙手緊握刀柄,嘴脣不停念著口訣,手指鬆開,向外推出兵刃。
那把火焰奇形兵刃,燃燒著熊熊火焰,飛射到雪龍之上。“轟”再次發出一聲巨響,這次楊玉泉身形穩然不動,臉上微露欣喜神色。
冷雪瀅“蹬蹬”連連後退數步,一時臉色慘白,雙眉緊蹙,眼中盡是痛楚神光。左手捧著胸口,張口“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來。
葉飛看到這個情景,再也坐不住了,霍地站起身子,皺眉沉思少頃,開口叫道:“不能硬拼,你用‘雪中探花’纏死他。”
餘靜蘭此時也是臉上變色,但聽了葉飛的話,不由轉頭向他望去,眼中盡是疑惑。心想他怎麼對冰心洞的仙法會如此熟悉,比冷雪瀅還要知道如何用招對敵?
冷雪瀅微微點頭,似是同意葉飛的說法。她這次受傷不輕,用雪中探花能否抵擋住對方強大的攻勢,自己也殊無把握。
右手一招,雪龍疏忽飛回,變成長劍。頓時,那道火焰尾隨而來,幾乎貼著長劍形影,燒到冷雪瀅身前。火苗在在陽光下吞吐閃爍,跳躍不定,宛若一條血蟒張大了巨口,要將她的手臂以及整個身體吞噬進去。
只見冷雪瀅右臂翻轉,長劍在胸口前一橫,激起一片寒光,封住火焰蔓延勢頭。手腕疾抖,立刻從劍上冒起絲絲寒氣,凝結成片片雪花,瞬間在身前佈滿了一張雪網。
“呼”雪網捲起火焰,向楊玉泉倒卷而回。雖然雪花不斷為火焰融化,發出滋滋聲響,但其勢道凶猛,不容小視。
葉飛眼珠一轉,有了計較。他躡手躡腳的繞到臺後,從地上抓起兩把雪,揉成兩個雪團,剛要將雪團滾到臺上,哪知觸到了火龍結界,雪團登時“嗤”的一聲,化作了水滴,灑落在臺下。
他不禁一怔,這火龍界居然這麼牛,想要做點手腳都不行。腦中忽地靈光一閃,想起了小軒教給自己的自然仙法中,就有火龍結界這一課。這種結界並非無懈可擊,那就是以汙穢之物,加上兩句口訣就可以破了結界。向後退出十幾步,轉過身子又撒了泡尿。
汙穢之物難道還有比尿更汙穢的嗎?
在地上抓了兩把雪揉成雪團,然後在上面撒了點尿水,默唸兩句口訣,返身悄悄來到臺邊。左右看看大夥兒正聚精會神看臺上動手,沒人注意他,便偷偷將兩個雪團滾到臺上。果然染了尿水的雪團,衝過結界時,沒再受到阻礙,一直隨著他的手勁,滾到楊玉泉腳邊。
葉飛做完這個動作,立時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雙眼盯著兩個雪團,雙手食指相抵,指尖指向雪團,嘴脣微動,念著口訣。
雪團慢慢融化,在臺面上流淌開來,從楊玉泉腳下淌過。不過片刻雪水凝結成冰,不再流動。
楊玉泉此刻正凝神以火焰反噬雪網,絲毫沒有注意腳下有冰。眼看冷雪瀅長劍上的雪花一片片的正在被火焰化成水汽,蒸發消失。雪網已經溶出一個大洞,過不多時,雪網就會全融,冷雪瀅也就到了落敗的時候。
她現在咬牙忍住傷痛,苦苦支撐著,將火焰擋在半空中。眼下形勢她心裡當然也很清楚,知道必敗無疑了。但餘靜蘭派她出場,只是一個戰術。因為比試規則,每個門派可以派兩個弟子上場,也就是七個門派十四個弟子對決。憑藉她的美色和小軒的暗中幫忙,戰勝了六人,加上薛回勝了五場,目前已經出場了十三個人。
如果這場她敗了,冰心洞還有一個名額,肯定是餘靜蘭千挑萬選的上佳選手,只要打敗了楊玉泉,就算是最後得勝者。
每十年一次青年才俊比試,誰是最後獲勝者,每派要拿出一門絕技相授作為嘉獎。當然這樣豐厚的獎品,怎麼不令各派眼紅,均是處心積慮的要拿到冠軍。主要是學的各派絕技越多,這個門派的實力就會越強大,日後在聖城王殿眼中,自然倍受寵幸。而且其中不乏有心存陰謀之人,門派做大,就可以吞併其他門派,在修仙界稱霸。
楊玉泉直到看到了勝利希望,臉上才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他也知道,勝了冷雪瀅,後面再與冰心洞的弟子打一場,只要不出意外,最後得勝者非他莫屬了。
正在此時,忽然覺得腳下一動,好像有東西從臺上拱了起來。他不由低頭望去,這一望頓時臉上變色。
原來葉飛撒上的雪團,凝成冰水後,經他咒語變化,竟是生出幾根冰錐,就立在他的腳底下,在陽光照耀下,閃閃生光,尤其錐尖看著鋒利異常,怎不令他吃驚。驀覺腳底一痛,冰錐刺穿了靴底,扎進了腳底肉中。由於冰錐只是隱藏在腳底,臺下觀眾很難發現。
冷雪瀅察顏觀色,立刻發現了他腳下的異狀。她反應敏捷,這個天大的好時機,怎麼能夠放過。趁著對方吃痛分神之際,她咬牙提氣,將全身力道湧上長劍,以萬里雪光術,全力反擊。
“砰”一聲巨響,雪光大盛,一股巨大的氣流在臺上瀰漫流淌,將火焰之勢擊的粉碎,化成點點火星,四散紛飛。
楊玉泉“啊”的一聲慘呼,身體被這股氣流推的飛入空中,向臺下跌落。
冷雪瀅揮手擲出長劍,化成一條白綾,追上楊玉泉,把他身體裹住,緩緩下落。楊玉泉雙腳穩穩落地後,白綾疏忽飛回冷雪瀅手中,又變成了長劍。
楊玉泉嘴角淌下一條血絲,但神色坦然,雙手一拱,並無絲毫慚愧之色。只聽他肅然道:“多謝冷師姐出手相救,沒讓小弟出醜。”
冷雪瀅向他微微一笑,道:“楊師兄客氣,本來我們比試就應該點到為止,還要多謝楊師兄承讓。”
兩人目光一觸,均各生出好感,發出會心一笑。楊玉泉向冷雪瀅點點頭,再不說話,轉身回入熾雪谷弟子人群當中。
葉飛看著二人目光,心中好像打翻了醋瓶,酸的厲害。心下罵道:“姦夫**婦,老子看不了你們這麼肉麻的秋波。”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見冷雪瀅向別的男人示好,他心裡就有種怪怪的感覺,反正不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