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親自押著劉署長來到申屠長老的地盤,與申屠長老密會,地點仍舊是老地方,上次讓葉飛差點喪命的小鎮。這次來到,才知道這個小鎮叫朝聖鎮。因為此處距聖城不遠,因此得名。
在經過一番審問後,魔尊得知了申屠長老的險惡用心,非但是要將她除掉,還要借鬼節慶典之際,把魔族有頭有臉的妖人一網打盡,迫使他們屈服,奉他為新一代魔尊。
魔尊和葉飛商量,將計就計,就讓劉署長去跟申屠長老會面,密商鬼節行動細節,這樣魔尊就根據他的計劃,制定反制手段。
監視劉署長的人選,當然非葉飛莫屬了,現在在魔尊身邊,只有他是最為信得過之人。而且仙法修為高深,體中又有汶斕妖胎,就算被申屠長老看破,他也能從容逃回來。
葉飛此時恰巧妖胎已滅,融入到了靈胎中,他就是不收斂自身靈氣外洩,縱使風羽真尊復活,都難察覺出他體中還有妖胎存在。他正好扮演一個來自七派仙盟的修仙元老,為王殿密使護駕。
申屠長老這次約定會面的地方不是那個酒樓了,卻是酒樓對面的妓院。此處雖然耳目混雜,但有道是最為危險地方,也就最安全。申屠長老早早就在妓院等候,看得出他為了奪取魔尊之位,心情非常迫切。
葉飛穿了一件黑色斗篷,風帽將頭臉遮住了大半,如不是有人把風帽給他揭掉,絕對看不出他的真面目。他坐在劉署長的身旁,低著頭一語不發,儘管申屠長老對他高瘦的體形有些眼熟,多看了幾眼,不過劉署長這個密使沒有半點差錯,也就沒了絲毫疑心。
“鬼節那天,魔尊肯定安排重兵把守門戶,因為這天魔族有職司的弟子,全部聚集魔殿歡慶,唯恐聖城發動進攻,把魔殿一網成擒。想要攻進去,就得聽我申屠一切安排。”
申屠長老大喇喇的看著劉署長說道,臉上依舊是一副倨傲不遜的神色,面對聖城密使,沒有半點卑微之意。
“申屠長老提議不錯,不過我臨行之前,千古王一再叮嚀囑咐,就是想要知道申屠長老的確切計劃。不是千古王信不過長老,而是這種行動,是要派去七派仙盟的全部精英,如果有半點差錯,我仙派人手盡折,那聖城便是岌岌可危啊。”
劉署長當慣了高官,打官腔是拿手好戲,在對付政治敵手時,那種表情絕對是不卑不亢,沒有半點妥協媚態。
申屠長老點頭道:“嗯,這個當然是要跟密使大人詳談的。你們派七派仙盟的人帶著聖城軍隊,聽說聖城火器犀利以極,我們魔族都心有所忌,就多帶火器,躲在魔殿十里之外。我會安排一路人馬與你會合,一同行動。這樣就算魔尊用靈識探出魔殿外有重兵藏匿,但感受到有我們部下身上的魔氣,就會以為是我帶來的人馬為鬼節慶典保駕護航的。
“這次鬼節慶典是由碧蘿公主一手操辦,主持大局,她是我的人,只是並不知道我的計劃。到時我進去之後,把她騙到一個角落裡,將她殺掉,我再用分身術,變成她的模樣,把守護在門戶和要隘之處的守衛全部調開,然後,你們和我的部下就可以悄悄潛入魔殿。乘魔尊與眾長老歡飲而醉之際,就發動攻擊,一舉將他們拿下。
“只是,葉飛那個小賊回到了魔殿,還當上了長老首輔,實權在握,加上他吃了汶斕妖胎,比之魔尊更不易對付。”
說到這兒,申屠長老臉上露出難色,顯是對葉飛頗為顧忌。
“這葉飛就那麼難以對付嗎?”劉署長故作不知道葉飛的厲害,皺眉問道。
“不錯,老夫曾經敗在他的手下,還損折了一件寶貝。這小子要是不除,很難達成計劃。”
“我從聖城出來時,聽說他還在王殿,怎麼就跑到了魔殿了?”劉署長在葉飛的監視下,言辭嚴謹,倒是裝的有模有樣。
“這個老夫也不知道,昨日收到碧蘿公主的密信,才知道他已回到了魔殿。這小子神通廣大,又是詭計多端,逃出聖城王殿,也不稀奇。”
“長老難道就沒有對付他的辦法?”劉署長一臉迫切的問道。他問這個問題,是有私心的,想著怎麼把葉飛弄死,讓他逃回聖城。
“有倒是有,不過是否管用,也未可知。這小子天生好色,身邊又帶了一個貌若天仙的美女,要是從這方面下手,還是有機會把他除掉的。”申屠長老說著,臉上閃起一絲陰險笑意。
“願聞其詳。”
葉飛聽申屠長老把他說成一個好色的人,心中不忿,暗自罵道:“老子怎麼好色了,又沒泡你老混蛋的女兒。”
申屠長老說道:“碧妍公主是碧蘿公主的妹妹,跟她姐姐都會一種迷幻術,功法再強之人,也難在她們姐妹面前把持的住。對付葉飛要雙管齊下,一方面暗地裡把他身邊的那個美貌女人捉起來,作為要挾。另一方面,讓碧妍公主使出迷幻術,跟他上床,在歡愛極致時,下手殺了他。如果不成功,就亮出人質,脅迫他投降。”
劉署長鼓掌笑道:“長老思慮周全,真是好計策,不怕葉飛那小子不死。”
葉飛不由咬牙切齒,心道:“好一個陰險的密謀,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還真是防不勝防。雖然老子明知道碧妍公主這賤貨自動獻身不安好心,但她的迷幻術,還真的不好抵擋,糊里糊塗的上床,在**的時候,更是沒法防備,還不讓她一下結果了我的小命?就算老子不死,冷雪瀅被他們抓住,老子除了乖乖投降之外,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
“我這計劃,密使覺得是否可使?”申屠長老問道。
“不錯,只要申屠長老誠心合作,不半路翻臉,我們一定能把魔尊除掉,助長老登上魔尊寶座。”劉署長笑道。
“老夫怎會半路翻臉,那還怎能當上魔尊呢?”
兩人相對大笑。
申屠長老隨即正色道:“事不宜遲,我就不留密使大人在敝處下榻,儘快回去稟報千古王,聖城部隊後天早上一定要到達指定地點。”
劉署長和葉飛告辭出去,出了小鎮,已是深夜。這會兒劉署長的使命完成,立馬那股密使的派頭消失的無影無蹤,低頭哈腰的跟在葉飛後面,等他發話。
葉飛根本沒注意他的樣子,而是一邊走路,一邊思忖怎麼應付他們裡應外合的辦法。他是夠聰明,不過一個小賊,遇上此等“軍國大事”,便沒了主意。儘管臨行前,魔尊給了他便宜行事的權力,可以當機立斷,讓劉署長回聖城回覆申屠長老的計劃。但他卻不敢下決定,那不是個人得失,而是整個魔族的興亡。
在以前來說,覆滅魔族與他毫不相干,可是現在不同了。他深深感受到,魔族如是落入申屠長老手中,向千古王俯首稱臣,那魔族跟聖城對峙局面將不復存在。推翻千古王的*,單憑七鼎神器,好像有點不易做到。留下魔族這張牌,來牽制千古王,讓他有所顧忌,然後打造出七鼎神器,再挑起魔族與聖城的戰爭,讓他從中渾水摸魚,才是上上之策。
要想保住魔族,最為穩妥的辦法就是帶著劉署長會魔殿,把申屠長老的計劃一五一十的稟報,然後將碧蘿公主姐妹殺掉,斬斷申屠長老伸進魔殿的黑手。這樣申屠長老得不到聖城支援,又被發現了反叛之心,肯定不會再來參加鬼節慶典,而且以後也會割據一方,自立為王。
葉飛搖搖頭,似乎這樣也不太好,申屠長老手下勢力不小,如果自立為王,魔尊一定不會忍下這口氣。魔殿發兵討伐申屠長老,魔族內戰一爆發,正好趁了千古王這老混蛋的心意,乘機坐收漁利。
可是,要他拿主意怎麼才能像以前一樣平衡魔族與聖城的關係,就犯愁了。怎麼偷東西,去哪兒偷東西,這個連想都不用想。怎麼能將計就計,引申屠長老上當,最好把七派仙盟的那些王八蛋都引入魔殿一網打盡,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一直走到快要天亮的時候,才想起了申屠長老的那句事不宜遲的話,距鬼節只有一天時間了,若不果斷作出決定,那就會延誤了好時機。
葉飛狠心咬牙,作出一個決定,大不了魔殿被滅,各地巢穴還有魔族弟子,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造出七鼎神器後,再組織各地魔族殘餘弟子,去顛覆千古王。
“劉署長,你出來的時候,恐怕已經知道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活著了吧?”葉飛冷笑道。
“是,黑暗裡看不清什麼,被一個女人給塞進嘴裡一大塊像雞腿的東西,滑膩膩的,一直在肚子裡活蹦亂跳的。”劉署長說著,眼中露出恐懼光芒。
“那是一隻毒蜘蛛,跟雞腿差了十萬八千里。它呢,在肚子里正在結網,只用三天的時間,就把毒網結成,如果沒有法咒解除,你就等著腸子和心肝肺都爛掉吧。”
“啊,那我們趕快回去吧,任務完成,魔尊肯定會給解藥的。”劉署長臉上神色雖然驚恐,但想到會有解藥,還不至於怕的要死。
“解藥,想得美。不過你立功的機會到了,只要在這三天之內去聖城再趕回來,魔尊一定會給你解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