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飛不住苦笑,他的心意,沒人會了解,也不打向任何人透露自己的心聲,除非是真的能得到妖鬼王的奇術,他才會源源本本的把自己的情況告訴冷雪瀅。
走了大約有半個小時,來到一座大山前面,高聳入雲的山峰陡峭如削,上面隱然貼了無數禁咒,心想這些禁咒應該不只是針對魔族妖人有效,對修仙界的人同樣有約束。如此高的山峰,又有禁咒阻擋,葉飛自覺都沒有半點把握能飛得過去。
光禿禿的石壁,沒有一條道路可攀援而上,葉飛不由好奇,七派仙盟既然來這裡,說明這就是聖城入口,但五路可走,他們怎麼進去?
正在思忖之際,只見石壁前白光一閃,多了兩個手執長槍、全副盔甲的將官。
“什麼人?”其中一個將官大聲喝問道。
“七派仙盟盟主元清,帶領七派弟子前去覲見千古王,煩請兩位將軍通稟。”元清走上前去,躬身將七派仙盟盟主令牌遞給對方,又恭恭敬敬的退了回來。
剛才說話那人哼了一聲,道:“七派仙盟覲見千古王之期應在三個多月之期,你們耽誤瞭如許時間,不知千古王還會見否。”
元清頷首道:“一路遇到頗多艱險,以致延誤了覲見期限,還望將軍代為稟報,千古王英明睿智,一定會原諒草民的。”
那人“嗯”了一聲,不作置答,翻起白眼朝天望去。
元清一呆,隨即恍然大悟,連忙叫過來元文,悄聲在他耳邊吩咐幾句。元文連忙走過去,從口袋裡拿出一對精雕細琢的玉馬,遞給二人。
“些微禮品不成敬意,兩位將軍請笑納。”元文皮笑肉不笑的躬身說道。
那人垂目看了一下玉馬,眼睛頓時一亮,笑道:“這是幹嗎,元清盟主也太客氣了。”說著伸手抓住兩個玉馬,分給另外一人一個,又道:“你們等著,我們這就去回稟千古王,千古王是否見你們,本將就做不了主了。”
元清笑道:“那是那是,有勞二位將軍。”
那兩個人身前即刻閃起一片白光,隨著白光瞬間消逝,他們人影全無。
葉飛心裡好笑,到哪兒看來都流行行賄,沒有禮物送上,那七派仙盟就休想得到這兩個將官的通報,進不了王殿了。
過了不久,那兩個將官回來,說道千古王傳見。說畢雙手一揮,眾人眼前一亮,忽然憑空出現了一道銀光閃爍的圓門,如幻如真,好像夢境一般。
元清等輩都是多次走過進入過這個大門,並不覺得有何新鮮,一眾年輕弟子中,有不少沒有來過,看著眼前這道虛幻景象,均各不住聲的嘖嘖讚歎。
兩個將官接下來,開始清點七派仙盟的人數。餘靜蘭此時見葉飛和冷雪瀅還不露面,面上露出焦急神色,如果那兩個人點清了弟子數目,就該進門了,葉飛和冷雪瀅再趕過來,恐怕沒機會能進去。
葉飛回頭看了一眼冷雪瀅,她無動於衷的站在後面,心想或許是要等他先露面才肯出來。他從藏身那塊大石後面閃身而出,就如光影般的速度,根本沒看到他怎麼啟動身形的,就已經來到了餘靜蘭的身邊。
“師父,我來了。”
餘靜蘭和廖靜竹等人臉上立時露出喜色,葉飛果然沒有食言,應約前來。正當餘靜蘭開口答話時,眼前人影一閃,冷雪瀅冷若冰霜的立在葉飛前面。
“很好,你們都來了。”餘靜蘭看著二人,喜出望外。
此時葉飛和冷雪瀅的出現,馬上引起了其他六派的注意,首先反應強烈的當屬元清。上次在那個山村外,被葉飛困在陰魔陣裡,足足等了六個時辰,才把陣型破解,走了出來,這等奇恥大辱,怎麼能咽得下這口氣?況且葉飛和冷雪瀅是七派仙盟通緝的反叛弟子,今天竟敢公然露面,又在聖城之外,正合心意。
薛回、衛鋼和凌千卉等吃過他苦頭的年輕弟子,均各臉色大變,上次被他打傷,養了一個多月才身體痊癒,心中不禁慄慄畏懼。
常不信第一個出口大罵道:“龜兒子你還敢找上門來,今天老子要了你的狗命!”說著就要上前動手。
那次墳場中,葉飛假扮他的老婆,挑起他們師兄弟反目,還卸了金不為一條手臂,獨自一個跑出五十里路,等了半夜也沒見到死鬼老婆。第二天回來才聽說都是葉飛搞的鬼,大感羞慚。好在其他門派都受到愚弄,不致讓他一個人難堪,不過金不為逃的無影無蹤,從此師兄弟二人結下不可揭開的仇恨,損失最大的,就屬他無花宮了。
今天好不容易見到葉飛,心中火氣立時爆發出來。
一名將官將他攔住,喝道:“在聖城腳下,不可亂來。他們是不是七派仙盟弟子?”
常不信滿腦子都是火氣,脫口而出道:“他們是冰心洞弟子,一窩女人卻收了個男人,不知羞恥!”本來他對冰心洞沒什麼仇意,但由於受到葉飛的戲弄,便對餘靜蘭也恨上了,要不是她收這麼個弟子,怎麼會讓他弄這麼狼狽呢。
那名將官皺眉道:“既然是七派仙盟弟子,就不要自相殘殺,他犯了什麼錯,自有門規處置,切不可在聖城腳下造次。”
常不信再大膽子,不敢得罪聖城的將官,只得忍氣吞聲,狠狠的瞪了葉飛一眼。
元清見常不信不經大腦的說出葉飛和冷雪瀅是仙盟弟子,那不是等同讓他們進入聖城王殿了嗎?他連忙走前幾步,躬身道:“兩位將軍明鑑,那兩個逆徒雖然是冰心洞弟子,但……”
那名將官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道:“不要多說了,就算是逆徒,他也要由冰心洞掌門去處置。如果冰心洞不服你這個盟主的管教,你們到了王殿,大可在千古王面前分說,千古王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元清不由張口結舌,他自己都親口承認了葉飛和冷雪瀅的確是冰心洞弟子。那名將官說的沒錯,人家冰心洞弟子犯了錯,就該有人家冰心洞掌門處罰,如果他這個盟主有異議,發出號令冰心洞不執行,就該七派仙盟共同討伐,再不行可以在千古王面前說理。現在進入聖城王殿的時刻,確實不是議論這件事的時候。
葉飛看著常不信和元清接連碰壁,不由心花怒放,高興的不得了,這是第一次在公眾場合下,面對面的使對方無可奈何,無疑是打了一場勝仗。他向二人作個鬼臉,一副得意的神情。
元清重重的哼了一聲,拂下袍袖不理葉飛,心想到了王殿就是他的死期。
常不信受不了激,破口罵道:“媽的小雜種,老子要不是看在兩位將軍面上,一定打你個粉身碎骨不可。還有你餘靜蘭,收個男徒,豈不是讓冰心洞做出男盜女娼的勾當?”他只罵葉飛不解氣,毫不客氣的把餘靜蘭和整個冰心洞都給罵了。
“你……”廖靜竹脾氣火爆,不過這次對於這種羞於出口的話,無法辯駁。
餘靜蘭脾氣再好,也是再難剋制,冷聲道:“常師兄,你我都是七派仙盟弟子,咱們七派結盟時是怎麼說來著?同氣連枝,禍福與共,今日你無故羞辱謾罵我冰心洞,是何道理?這事到了王殿,餘靜蘭定要向千古王討個公道。”
“好啊,你就討去吧,你不要忘了你現在就是個叛徒,在我們六派押解之下,千古王會聽你的,我常不信就把常字倒著寫。”常不信正在火頭上,根本不怕餘靜蘭要在千古王面前說理,他還想起來,整個冰心洞都是叛徒,自己又有什麼理屈的?
那個將官看不下去了,總之堂堂一派掌門像個潑婦一樣大罵女人,有失體統。皺眉喝道:“夠了,你要是再沒完沒了的聒噪,今天你就不用去王殿覲見千古王了。”
常不信吃了一驚,見不到千古王還在其次,要是被這個將官在千古王面前搬弄幾句,他以後可就不好過了。
連忙彎腰說道:“不敢,不敢。”
那個將官從鼻中輕哼一聲,道:“人數查清,一共四十八人,進入王殿之前,切不可擅自在聖城中亂闖,否則一切後果自負。隨我來吧。”說完兩個將官一起轉身,首先進入那道門中。
葉飛在踏入門口的一霎那,心中怦怦直跳,終於到了聖城王殿,裡面到底是怎麼樣的光景,使他充滿了一種無比複雜的心情。
眾人踏過這道門之後,銀光一閃,那道門在視線中消失不見,無影無蹤。出現在眼前的,是有一道長長的石階,彎曲盤繞而上,直插入雲霄之中。
葉飛看得目瞪口呆,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石階有多長有多高,無法做出準確判斷,但有一點可以證明它的高度,就是插入雲霄,可想而知,它到底有多高了。
石階就像一條長長的樓梯,懸空在空中,兩側連個扶手欄杆都沒有,而且臺階上僅容並肩兩人,並不寬裕,走上去如果一不小心,就會掉下萬丈深淵。
天梯
葉飛看不出這條石階是挖空了一座大山雕鑿而成,還是用石頭一路砌上的,無論如何,他都佩服的五體投地,這種工程當真是鬼斧神工,令人不勝感嘆。
好在七派仙盟弟子都有仙法在身,倒是不怕在石階上失足掉下去,況且還有這麼多的前輩高人在一起,不會讓年輕弟子遇到危險的。
非但是葉飛看呆,就連遇事鎮定的冷雪瀅,都臉現驚詫。高樓露天階梯她不是沒有走過,但那都是有扶手欄杆的,起碼心裡不會害怕。可是這條石階也太長了,長到通天,難以看出上面還有多高。
有些第一次來聖城,功法淺弱的年輕弟子都臉色發青,不住倒吸涼氣。尤其未雲珊、房紹儀和單若晗三人,面如土色,眼中閃現畏懼目光。這條天梯比大雪山不知高了幾倍,而以她們的功法,大雪山就是她們上下飛行的極限。
“聖城天梯上,是不能飛行的,這個各派掌門應該清楚,請你們約束本門弟子,有序而上,千萬不要發生擁擠之勢,否則,後果各派掌門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本將概不負責。”
那名將官說完,身影隨即消失,只留下了七派仙盟眾人站在天梯入口。
葉飛心想為什麼不能飛行,這麼高的天梯,如果不飛,那要爬幾天才能上去?他抬頭仔細凝望天梯周圍情景,由於身有妖胎,黑暗中還目能見物,這裡光明異常,更是看得一清二楚,些微異常情形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果然,天梯之外整個空中,都佈滿了微微閃爍的銀光,要不是他的眼力極好,是根本看不到的。那些銀光中微有一絲黑氣,看不出這是用的什麼禁咒,如果小軒在旁邊,她應該知道。不過他心裡也猜到了一點,這種銀光,含有黑氣,說明是對仙魔兩道都有損傷的禁咒,那種銀光極似魔宮各層之間的水銀禁制,而黑氣不言而喻,是摻入了魔法。
葉飛到此才真的佩服千古王,這人不簡單啊。他為了防止仙魔兩道叛逆攻入聖城,先是把聖城門戶做成一座高山壁壘,貼滿了禁咒,如果他不放行,就是任你有通天本領,都無法攻入第一關。第二關更絕,這麼高的階梯,只能徒步,就算敵軍攻入第一關,聖城衛士足有能力在這條階梯上把敵人全部消滅。
想到這兒,心中不寒而慄,自己想著打造七鼎神器,要制服千古王,今天看來,那是天方夜譚,根本無法做到。思慮間,轉頭看向冷雪瀅,她臉上閃現驚佩之色,不難看出她心裡是有著跟他一樣的想法。
冷雪瀅忽然白了他一眼,轉頭望向一旁。
此時元清走到入口第一個臺階上,清了清嗓子,說道:“進入聖城規矩,各派掌門俱都深知,不用再做細講,請各派掌門告之門下弟子。冰心洞勾結妖人之事尚未查明,仍屬監禁之列,念在冰心洞眾人真元禁錮,體力稍弱,便走在最先,有什麼事發生,其他六派可及時施加援手。”
餘靜蘭微微一笑,元清用意再明白不過,還不是怕冰心洞走在後面偷襲暗算,是以安排走在最前面。這樣他們在後面,就會放心的監視冰心洞。
“冰心洞門下聽著,此天梯乃是通往聖城唯一途徑,天梯三尺之外有禁咒漂浮,若是失足或是自作主張飛行者,必會死於禁咒之中。我走在最前,你們好生跟在我後面,切不可妄動。靜竹、靜宜、靜涵、靜然,你們一人負責一個後輩弟子,葉飛和雪瀅殿後。”
餘靜蘭說完,向葉飛和冷雪瀅點點頭,這殿後艱鉅的任務,就交給了他們兩個,以他們現在的修為,她滿可放心。
冰心洞弟子一起躬身領命,不過未雲珊、單若晗和房紹儀聽了這番話,更是身形微抖,怕的要命。
“不用怕,有大師兄在,你們不會有事的。”葉飛向她們三人眨眨眼,故作輕鬆的說道。心裡卻想:“他奶奶的千古王,簡直就是作弄人,這麼高的天梯不讓飛行,還弄這麼多禁咒,那不是要這些年輕弟子的命嗎?”
未雲珊感激的向葉飛點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個大師兄在她心裡漸漸變成了一面靠山,讓她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安全感。單若晗和房紹儀此刻也顧不上取笑未雲珊了,都是可憐巴巴的向葉飛投去渴求目光,意思是路上不要只管未雲珊,還要看著她們點。
葉飛見這兩個刺頭都服軟了,心下大爽,猛地點頭道:“放心吧,我會照看你們的。”
冰心洞安排停當,繞過眾人,邁步走上天梯。餘靜蘭當先而上,其次是四個師叔帶著四個弟子,最後是葉飛和冷雪瀅。本來臺階可以容下兩人同行,可是冷雪瀅急走兩步,站在石階中間,擋著葉飛,不讓他跟自己並肩上去。
葉飛無奈,搖頭苦笑,女人,心裡到底想什麼?
其他六派眾人以每個門派為組,在師長的前後照看下,戰戰兢兢的走上去。走在第二組的是熾雪谷,孟西風就在葉飛身後,他望著前面這個令他恨之入骨的身影,恨不得一掌把葉飛打下深淵,死於禁咒之中。他到現在都不知道,上次打傷他的其實是冷雪瀅,一直以為是葉飛乾的。
葉飛緩步上階之際,回頭看了一下,驀地發現孟西風這個老王八蛋就在身後幾個臺階下,遇到孟西風陰冷仇恨的目光,心中一驚,老王八蛋要是在後面暗做手腳怎麼辦?心裡不禁大罵元清十八代祖宗,不把天靈派或是仙林書院的人安排在第二,偏偏將跟他有仇的孟西風安排在一起,那不是有意讓老王八蛋偷襲報復嗎?
他這一路走起來就沒那麼爽了,一心防範著後面的*,一邊還操心前面的幾個師妹。轉了幾次頭,還看到了楊玉泉和明凡,他們二人並肩而行,神情之間卻是冷冷淡淡,應該上次他的挑撥,還沒有和好。
明凡看到葉飛,俏臉一陣煞白,又低低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葉飛哼了一聲,心想你可別掉下去,我是絕對不會管的。
一路上大夥兒都是在緊張的氣氛中上去的,天梯上鴉雀無聲,沒有一人說話。到了中午,元清在最後發號施令,暫時休息。各派弟子身上都帶了乾糧和清水,坐在石階上吃食。
唯獨冰心洞自從被軟禁之後,一直把送來的飯菜都倒掉,晚上偷偷出去打獵吃。這次雖然在元清的監視下,她們帶了乾糧和清水,坐在石階上,沒有餘靜蘭的命令,誰都不敢吃上一口。
倒是冷雪瀅從腰間解下一個袋子,從裡面拿出了暗夜果,讓最後面的呂靜然向上傳遞,每人只分三枚,這樣或許還能堅持兩天,不然她帶來的果子不多,怕是後面的日子要捱餓了。她在傳遞暗夜果的同時,把這種果子不懼縛心咒的訊息也同時傳遞給了餘靜蘭。
餘靜蘭對她和葉飛極為信任,吩咐眾弟子食用。三枚果子儘管不多,倒是稍解飢渴。而果子特有的輔助仙法修為功效,讓她們吃了精神為之一振,感到體中精力充盈,睏乏盡失。
當葉飛伸手去接果子時,冷雪瀅忽然停住,按住袋子口,不給他吃。
“有沒搞錯,怎麼沒我的?”葉飛苦著臉問道。
“你沒看沒多少嗎,我都沒吃。”冷雪瀅轉頭,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那好,我可以多餓兩天,你可要吃點。”葉飛心想自己一個大男人,就發揚高尚風格,把吃的讓給女人。不過還是關心冷雪瀅,讓她也吃點東西,否則看著心裡不是滋味。
“不用你假惺惺的裝好人,餓死了我,關你……”冷雪瀅忽然停住,葉飛知道後面肯定是“屁事”兩個字。他們在沒人的時候可以這麼說,現在對著七派仙盟四十多人,冷雪瀅多少要顧及自己的臉面。
他們一吵,在寂靜的天梯上,就像喇叭播放的聲音一樣,整個七派仙盟的弟子都聽到了。一眾男弟子都是翹首看著冰冷絕美的冷雪瀅,暗自吞落口水,對葉飛大加厭惡。
葉飛見眾人目光都齊刷刷的向這邊望過來,心想在神書裡吵吵沒人聽見,現在大吵不是讓這群混蛋看笑話嗎?
“咱們說話小聲點,也不必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葉飛低聲埋怨冷雪瀅。
“我就是想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你是前朝……”
葉飛心叫糟糕,連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前朝後面還不是公主倆字?然後肯定會說出葉飛就是駙馬,那他還不立刻成了頭等通緝欽犯?
“你想要我死,直接一劍殺我算了,不用這麼陰險吧?”葉飛額角滲出冷汗,想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自己身敗名裂。
“殺你太便宜了,我要讓你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冷雪瀅咬牙切齒的說道,彷彿要一口將他咬死的氣恨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