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雖然讓葉飛震驚不已,但還不足以讓他失去頭腦,這種祕密只有七派仙盟中人感興趣,對申屠長老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價值,那麼說來,在此事背後,還隱藏著更深更大的祕密。
葉飛腦中急轉,忙道:“是啊,正因為同是魔尊的人,所以我才恨他。”幸虧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他剛才那種驚訝的表情對方看不到,否則,任誰看了,都能猜到他並不知道此事。
“那你為什麼恨他?”
“他老是在魔尊面前說我壞話,害的我不能在魔殿待下去,只能出來跑腿奔波,還被申屠老妖給抓住了。”
好在潘勵銘不清楚魔殿規矩,像陪侍不能出後宮這條,他根本就不知道,所以葉飛說出這個謊話,並沒起疑心。
“原來是這樣,孟師兄的確是心術不正,總喜歡害人。”
“就這個祕密,讓申屠老妖等到現在?”葉飛轉著眼珠,試探性的問道。
“當然不是了,這不算是大祕密,申屠老妖早就有所察覺。他想知道的是,孟西風有件寶物,好像是打造什麼鼎器用的,我知道藏在哪兒,所以這個祕密,才讓我活了下來。”
葉飛心中一動,潘勵銘說的打造鼎器是不是七鼎神器?他現在既然熱衷於鑄造七鼎神器,而且還得到了補天石和千年寒鐵的下落,對其他寶物更是渴求不已。他隱隱猜到孟西風手中有什麼東西了,因為從七派仙盟盟主令旗上的七塊各種不同顏色的寶石上,想到了這個問題。
“是不是孟西風手中有橙色寶石?”葉飛單刀直入,直接問道。
“咦,你怎麼知道?”潘勵銘語氣中充滿了一股驚訝。
葉飛從這句回答中,斷定自己猜的不錯,心想孟西風手中果然有這東西,那麼七派仙盟各派手中,應該有打造七鼎神器所需的各色寶石。
“我只是猜的。”葉飛淡淡的說道,他強自剋制那種渴望知道寶物下落的迫切心情,越是表現的冷淡,越是顯得他對這種寶物沒什麼興趣,這樣才有機會挖出潘勵銘心中的祕密。否則,一定會讓潘勵銘深具戒心,對他產生懷疑,再套問起這個祕密那就費勁了。
葉飛說完這句話,便閉上眼睛不語。他剛才說話之際,已經弄清楚了體中傷勢,肋骨盡斷還不算什麼,最主要的是一肚子內臟都不同程度受到嚴重損傷,若不是他仙法深厚,恐怕早就沒命了。
此刻身上沒有療傷聖藥,單憑仙法自療,怕是十天半月很難恢復,這次傷的太重,比那次佈下四釘陣法後受傷尤為更甚。如果能在巢穴中捉到一個魔族頭目,取了魔力元胎,或許能大大增快療傷速度。想法是不錯,可他現在狀況,別說捉妖人,連坐起來都是很困難,再說有鐵拷鎖住了手腳,想要治好傷逃出去,看來是千難萬難。
他不說話,潘勵銘也很知趣的閉嘴。一時間,大牢中再度沉寂下來。
躺了一會兒,雖然傷勢沒有發作,但葉飛很心急,內傷恢復的慢點沒關係,這外傷卻不能置之不理。肋骨盡數斷絕,如不盡快把斷骨接好,骨頭還不長歪了?
他正千方百計去想著怎麼誘騙潘勵銘想個辦法,幫他逃出去的時候,潘勵銘倒是先開口了。
“陪侍大人,你是不是受傷了?”
“嗯。”葉飛聽了大人這個尊稱,心下好笑,這傢伙反過來尊敬自己了,看來魔尊陪侍這種地位,在魔族中還是很尊貴的。
“那你……是否還有能力逃出巢穴大牢?”
“只要養好傷,這區區巢穴大牢根本困不住我。”葉飛心頭一動,這傢伙問這話肯定有想法。
“你走的時候,帶上我好不好?我今後跟您做牛做馬,都不會忘記您的大恩大德的。”
聽起來很誠懇,葉飛有些動心了,而且正等著這句話呢。
“你是個廢人,我救你出去有什麼用?帶個累贅逃走,難度很大,我也沒把握。”葉飛故意把潘勵銘說的毫無價值,又擺出帶人出去會增加困難的道理。
“我雖然是個廢人,但我心裡有藏寶祕密,申屠長老都讓我活了十幾年不捨得殺呢。”聽潘勵銘口氣,他還以此為豪。
“心裡就是有再多祕密,不說出來還是廢人。我辛辛苦苦把你救出去,你要是不說,老子不是白費力氣?”葉飛心想少拿這個來做籌碼,不說出你心中祕密,休想讓我答應救你。
“我……我怕我說出祕密後,陪侍大人就不帶我走了。”這傢伙心眼不少,跟申屠長老耗了十幾年,在保守祕密方面經驗很豐富。
“那好,你就帶著這個祕密老死在這兒吧,反正老子對你的祕密不感興趣。”葉飛心裡好笑,自己越是把對方的祕密說的不值錢,那就越使對方無法拿祕密來要挾他。
“我說我說,不過要等陪侍大人養好傷後,臨走的時候,我一定告訴大人。”
葉飛沒想到這傢伙夠J滑,不見兔子絕對不撒鷹,肯定是懷疑自己是否有養好傷和掙脫鐵拷的能力。如果這些都做到的話,他必然會乖乖的把心中祕密說出來。
“到時候再說吧,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葉飛始終不露口風,顯得對寶物沒半點興趣,使得潘勵銘一顆心懸了起來,如履薄冰,唯恐到時候葉飛不帶他走。
“陪侍大人到時一定會心情大好的,帶上我還不是像帶上一隻螞蟻那麼簡單。”潘勵銘開始拍馬屁了。
“不要說話了,我要運功療傷。”
葉飛沉聲輕叱一聲,居然似模似樣,有點陪侍大人的威嚴。平心靜氣後,葉飛提聚體中真元,運氣療傷。
他剛醒過來的時候,就感覺手中沒了陰魔刀,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申屠長老給沒收了。這件魔族至寶,不論仙魔兩道,均是垂涎不已,何況魔刀對於魔族妖人修煉魔功大有裨益,申屠長老得到這件寶物,怎能不欣喜若狂?
不過葉飛沒了這把魔刀,體中陰氣就很難聚集起來,往日能夠發揮魔力功法,全是靠魔刀引發的。現在單憑神靈仙法,療起傷來就沒那麼快了,如果加上魔刀提聚體中魔力元胎的陰氣輔佐,那便是事半功倍,無疑是大大增加了療傷速度。
過了兩個小時,葉飛收功,感覺傷勢有所好轉,不過是微乎其微,並非是有大的效果。心中暗歎,沒有陰魔刀,看來十天半月,傷勢也很難痊癒。
葉飛運功後非常疲累,昏昏沉沉的睡著,也不知睡了多久,睜開眼還是一片黑暗。潘勵銘倒是很乖覺,只要葉飛不說話,他便不開口。
正想問問這大牢中是什麼情形時,只聽有腳步聲在不遠處響起,聲音逐漸移近,到了近前,“喀喇”一聲,是開鎖的聲音。
“叮噹”好像是碗碟一類瓷器,重重放在地上,隨即“喀喇”一聲,顯是剛才開啟的那把鎖又鎖上了。那人腳步聲響起,漸漸遠去。
葉飛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幾天,由於傷勢嚴重,根本感不到飢餓。剛才運功療傷又睡了一會兒,精神大好,肚子裡才有了飢餓的感覺。
“潘老兄,是不是老妖跟咱們送飯來了?”葉飛不敢確定那人丟在地上的瓷器就是飯碗,不過這兒有一個住了十幾年的犯人,他肯定知道。
“不錯,是他們送飯來了。”潘勵銘頓了頓,又笑道:“陪侍大人不用跟我客氣,叫我名字就行了。”
“潘老兄,我手腳不能動彈,你是不是幫個忙餵我吃點?”葉飛心想叫你老兄不是白叫的,是讓你老兄餵我飯。
“陪侍大人,我們是兩個牢房,中間隔著鐵柵,我走不過去。”
葉飛差點沒暈過去,原來他們不在一個牢房內,那自己手腳被拷,那怎麼吃飯?越想越覺的不對勁,申屠長老是不是在用飢餓摧殘法來折磨他,是想逼出他心裡七鼎神器的祕密?
這招夠陰損的。申屠長老果然是個厲害角色,知道用酷刑不見得就能逼他就範,用這招跟他耗下去,讓他慢慢去體會飢餓滋味,最終會讓他在漫長的飢餓痛苦中崩潰,不打自招。如果面臨的是生死一瞬間,那種恐懼和痛苦是短暫的,可是飢餓卻是漫長的,他不知道餓到最後,是否能夠堅持住。
潘勵銘那邊響起了吧唧吧唧的吃飯聲,葉飛那個飢火難忍啊,心想潘勵銘這傢伙怎麼吃飯這麼大聲,而且聽起來是香的不得了。申屠長老真他媽夠狠,不給吃飯就算了,還把他安排到潘勵銘的隔壁,讓他餓著肚子聽別人吃飯,這種痛苦才是生不如死的。
想要塞住耳朵,手不能動,潘勵銘吃飯的聲音不可躲避的盡數傳進耳朵裡。
“媽的,你吃飯不能小點音,聒噪的老子不能專心練功。”葉飛忍不住心中氣憤,大聲吼叫。
這樣過了兩天,葉飛水米不進,連運功療傷的力氣都沒了。曾經餓上一頓兩頓,就覺得心慌腿軟,現在一餓就是兩天,如果加上昏迷的時候,還不止這個天數,終於體會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飢餓。
覺得實在有點熬不過了,心想不如投降,死也得做個飽死鬼啊。想到這句話,便想起了冷雪瀅,此刻她不知道在哪兒,是不是正在找他呢?會不會為不見他的蹤影而焦急呢?
胡思亂想之際,送飯之人又來了,葉飛非常痛恨這個人,你要是不管餵飯就別送了,大不了把潘勵銘也餓死了,這樣他就心理平衡了。不然每頓聽著潘勵銘吧唧吧唧的吃飯聲,感到天下最為痛苦的事莫過於此。
這次送飯的人把飯碗放在地上,並沒有像以往馬上離開,反而走近葉飛。
葉飛一怔,申屠長老是不是良心發現,派人喂他吃飯?
那人附身趴在地上,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葉大哥,我是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