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靜竹,你怎麼會來了?”諸萬里匆忙從凌千卉身上跳起,在地上提起衣服,慌忙穿上。
“唉,靜竹走了。”那邊竟又響起了餘靜蘭的嘆息聲。
“餘師姐,我……我……靜竹去哪兒了,我要跟她解釋清楚。”黑夜中看不清諸萬里的神色,但從他口氣中,顯出特別緊張。
只聽餘靜蘭再嘆一聲,道:“不必解釋了,你這種作為,讓她親眼所見,恐怕已經傷透她的心了。”
聲音依舊是從樹林深處傳出,餘靜蘭卻並不現身。葉飛心中一動,聽他們二人對話,好像這諸萬里跟廖靜竹之間還有“J情”。
“餘師姐,我知道我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但師姐應該清楚我這樣作為只不過是在報復熾雪谷對我的惡行。”諸萬里低著頭,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小孩,在企盼大人的原諒。
餘靜蘭道:“說來孟西風對你是太狠了點,佔有了你的夫人不說,還殺光你的全家,從熾雪谷把你趕出去,讓你背上叛徒罪名,受到七派仙盟的追殺。但你今天報仇手段,也未免卑劣了點。靜竹自從你失去夫人後,就對你心有牽掛,沒想到你會做出這等……唉。”
葉飛聽了這番話,明白了其中原因,原來諸萬里的確是被孟西風害的夠慘,不但奪走他的老婆,還殺光了他的家人。這奪妻之恨,殺害家人之仇,乃是不共戴天的仇恨,難怪諸萬里做出禽獸舉動。
想到這兒,覺得諸萬里沒有什麼可恨的,反倒是這個凌千卉,在殺諸萬里全家時,她肯定是出過力的。這樣行為無疑是助紂為虐,令人髮指。非但如此,她還勾結外派弟子,把熾雪谷修真祕訣偷出去交給“J夫”,那才是大逆不道,罪不容誅的惡行!
諸萬里一時沉默,過了良久,才道:“大錯已經鑄成,無法更改,只有希望餘師姐幫我分說分說了。”
餘靜蘭嗯了一聲,道:“這段時間,你可找到過五微上人的蹤跡?”
葉飛一驚,他們不是天靈派弟子,要找五微上人幹嗎?莫非五微上人心中的這個祕密,他們也都清楚?
“師姐,我先殺了這兩個狗男女,以免讓他們聽到了咱們的機密談話。”諸萬里說著轉身,走向凌千卉。
“不,不能殺他們。”餘靜蘭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麼不能殺?”
“明天七派仙盟如果發現了他們二人屍體,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到時知道你還沒死,豈不是自找麻煩?”
“那這樣放他們回去,七派仙盟一樣知道我還沒死,還有餘師姐與我之間的關係,那可對冰心洞大大不利。”諸萬里想不通不殺他們的理由,據理說道。
“他們今日做出這種勾當,還有什麼臉面去長輩面前告密?反倒是咱們有這個祕密在手,不怕他們不服服帖帖的聽命於我們。”餘靜蘭語氣中透露出一股極大的自信。
諸萬里仍是不能理解餘靜蘭的意思,搖頭道:“咱們沒有什麼證據在手,就是揭發這件事,他們矢口否認,也是無濟於事啊。”
只聽餘靜蘭道:“雲珊,你幫薛回和凌千卉穿上衣服,然把去薛回手上那本熾焰修真訣拿過來。”
諸萬里立刻恍然大悟,點頭道:“對,有這本祕籍在手,就不怕他們反口不認賬。”
葉飛心想這個諸萬里難怪被孟西風害的這麼慘,真是笨的可以,連餘靜蘭這樣一介女流都不如。不過反過來想想,像餘靜蘭這樣富有心機的女人,一般男人的確無法相比。
“師父,他們……他們都沒穿……羞死了,我做不到。”未雲珊在林深處嚷道。
“紫芸,你跟雲珊一塊去,你知道該怎麼跟他們說。”
葉飛一愣,跟他們說什麼?轉念一想,明白了餘靜蘭的意圖,還不是要威脅他們不要把今晚這件事說出去嗎?
“是。”梅紫芸應了一聲。
“諸師弟,你過來我這邊。”餘靜蘭叫諸萬里過去,似是要談剛才說及的話題。
諸萬里沒有做聲,大踏步走向樹林深處,片刻身影就隱沒在大樹後消失不見。
隨即,兩條嬌弱纖細的身影從林深處走出,從身形上判斷,一個是梅紫芸,另一個是未雲珊。
“師姐,我幫凌千卉穿衣服,那個男的拜託你好不好?”未雲珊拉著梅紫芸的手臂央求道。
“不好,你去給薛回穿衣服,別忘了拿書。”梅紫芸口氣冰冷而又堅決,拿出了大師姐的架子。儘管她已不是大師姐,不過還是師姐,未雲珊是不可以不聽話的。
葉飛捂著嘴偷笑,心想倒要看看未雲珊怎麼幫薛回穿衣服,這個小妮子當時作弄自己,今天總算遭報應了。
梅紫芸迅速走到凌千卉身前,從地上撿起衣服,附身幫她穿在身上。一邊動手,一邊低聲說道:“我師父大發慈悲,不打算向盟主和孟師伯那兒告你們,但是今晚遇到諸師叔的事,不許向任何人說。否則,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未雲珊卻是閉著眼睛走向薛回,別看她是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但在禮防上很持重的,就是見到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都要臉紅,何況是一個全身**的男人,當真是要命。
梅紫芸見凌千卉閉著眼睛不說話,只是從眼角不住溢位淚珠。梅紫芸咬牙狠狠說道:“你聽到沒有?不要在我面前裝可憐,不然我就把你再脫光了拋到林外大路上去。”
凌千卉不由全身一顫,連忙睜開眼睛,用力點點頭。
梅紫芸站起身回頭看了一眼未雲珊,不過眼睛餘光掃到了地上的薛回,臉上一紅,又轉過頭看著凌千卉,冷冷道:“你們不要耍花樣,否則單憑你偷了本門祕訣送給外人這等欺師滅祖的罪行,孟西風就不會饒過你。”說完邁步向回走去,看情形沒有半點要等未雲珊一起走的意思。
未雲珊聽到身後腳步聲,急忙轉頭,看見師姐走了,不禁大急。但她素知梅紫芸冷酷無情,就是求她也不管用。只有硬著頭皮,閉上眼睛走向薛回。
梅紫芸很快消失在樹林深處,葉飛大膽的探出頭向前張望。凌千卉穿好了衣服,躺在地上仍然一動不動,似是被諸萬里施加了禁止行動的法咒,沒有解除。薛回全身精光的就在葉飛眼前不遠處,有本書握在左手中,清晰可辨。
葉飛看著行走緩慢的未雲珊,心下登時湧起一股同門情誼,無論她以前怎麼作弄自己,不過並沒惡意。現在他成了門中大師兄,就應該有大師兄的模樣罩著這些師妹。
想到這兒從灌木叢裡竄了出去,悄悄走到未雲珊身邊,小聲說道:“我是葉飛,不要驚慌。”
饒是他先報了姓名,未雲珊還是嚇了一跳,她正在膽戰心驚,害怕的不得了,突然身邊多了個人,怎麼能不害怕?
“是你,你來幹嗎?”未雲珊睜開眼睛,果然看到是葉飛,這才驚魂稍定。
“什麼你啊你的,沒半點規矩,叫我大師兄。”葉飛臉一沉,故意拿起架子,在她面前耍威風。
“神氣什麼,總是神出鬼沒不露面,還不知道以後你這個大師兄會不會被廢掉。”未雲珊哼了一聲,撅著小嘴仰頭看著天空,不服的說道。
“不服氣是吧?好,本來我好心幫你跟那個傢伙穿衣服,既然不稀罕,那我走了。”葉飛轉身就走。
未雲珊一怔,原來他是來幫自己的,她現在就像一個溺水之人,哪怕就是抓住一根稻草也不會放手,葉飛可謂是救命大船,更加不能放走。
“大師兄,剛才跟你開玩笑,大師兄來幫忙,我怎麼會不稀罕呢?”未雲珊一把拉住葉飛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這兩聲大師兄聽她叫的心甘情願,葉飛頓感一陣得意,笑容滿面的轉過身,道:“你在這邊等著,我去跟那個傢伙穿衣服。”向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轉頭道:“咱們可說好了,以後不許過河拆橋,對我不服氣。”
“知道了,快去吧大師兄。”未雲珊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葉飛走過去幫薛回穿上衣服,從他手中奪過修真訣祕譜,回去交給了未雲珊。
“快去向師父覆命吧,不過不要告訴她我來過。”
“為什麼不讓師父知道你來了?”未雲珊滿面疑惑的問道。
“因為我還有事要急著去做,沒時間去見她老人家,如果讓她知道我來了不露面,是不是要很生氣?”葉飛隨口敷衍。
未雲珊點點頭,但嘴裡卻嘟嘟囔囔小聲道:“什麼急事要做,做大師兄都沒個樣子,整天裝神弄鬼的。”
“你說什麼?”葉飛沒聽清她說的什麼,看她神情就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沒有,我什麼都沒說。”未雲珊匆忙轉身,向來時方向奔去。
葉飛回到灌木叢裡,狠狠痛批了小屁三一頓,怪它偷看這種風流韻事,讓書裡兩個大美女聽到多尷尬。
小屁三聽著他的斥責,一句話沒敢反駁,不過心裡在想:“你就別假裝正經了,聽到這種刺激聲音,還不是乖乖跑出來看看?”不過這次它倒是全想錯了,葉飛並不是因為想看刺激而又**的場景,竟是好心出來制止“禽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