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軀猴有些著急了,不過哪一種聲音在告訴它不能失敗,不然後果它承擔不起,或者沒機會去承擔了。
一想當,這一刻不成功,那下一刻自己就很可能死亡,一股決然出現在了虎軀猴的大腦之中,隨之浮現在了眼神之上。
這種拼命的時候,虎軀猴終於是爆發了。
“吱!……”
一聲底氣十足的尖嘯從虎軀猴的嘴中傳出。
同時,虎軀猴藉著雙足落下,所帶了的最後一點慣力,全身一震,原本已經軟下來的爪子,隨著其震起的軀體,猛然一挺,恢復直戳在黑禿蠻眼睛之上的狀態。
於此同時,虎軀猴一股極限的瞬間力量出現貫在了它那兩隻爪子之上。
隨之貫在了黑禿蠻的獸眼之上。
“哧!……”一種入肉的聲音隨之響起。但同時,虎軀猴的爪甲,也斷了三根。
虎軀猴原本心中的陰鬱也和這種極為清脆的聲音一起,消失不見。此刻的它,心中像解脫了了一般,說不出的輕鬆,就連爪甲斷裂所產生的痛楚都被其拋之腦後,任由那爪甲上的鮮血流淌下來。
不過虎軀猴也知道,此刻還在黑禿蠻的身上,黑禿蠻雖然完全失明瞭,但生命氣機還在,是以待在這裡危險程度可想而知。
不過逃跑對於虎軀猴是小菜一碟,更何況是在一隻瞎子禿蠻。
直接,虎軀猴,向旁邊伸出的一根枝條上一躍,便是躲過了隨之拍來的紫掌,掛在了一根枝條之上,幾彈幾跳之下,虎軀猴便是到了安全地帶。
而剛剛落到地上不久的川雲,只是被重重的摔了一下,倒是沒什麼大礙,抬眼,便是看到了虎軀猴戳眼的過程,開始還提虎軀猴捏了一把汗,而在看到虎軀猴廢掉黑禿蠻左眼的一瞬間,也是不由的大氣一喘,他知道,他和這裡的幾獸,安全了!
看到虎軀猴奪手的瞬間,川雲便是收回了目光。準備離開這裡,雖然黑禿蠻成了瞎子,不過那恐怖的紫氣之力連脆弱的眼睛都能保護,可想而知,力量有多大,一旦爆發,威力可不容小覷,若是被黑禿蠻誤打誤撞地傷著了或者滅殺了,那可就是白吃的虧了。
不過當川雲把目光一放,卻是看到了血雙狼,當看清了血雙狼的狀況後,川雲的心裡不由一緊。
只見血雙狼,雙眼緊閉,而其的脊背之上,更是慎人,一大片如醬肉一般的肉塊,顯然是被黑禿蠻捏的,而起狼頭之上,也多了數塊傷口,或深或淺,都是被黑禿蠻那帶著紫氣的猛力一甩,給砸出來的,川雲只是被黑禿蠻那股力量連帶出來的,根本沒有受到什麼正面力量,便是都受了些許輕傷,更何況,完完全全在正面力量之下的血雙狼了。
看著軀體模樣極為可怖,又陷入昏迷的血雙狼,川雲也是揪起了心,這次若不是血雙狼的及時出手,根本就不可能引動黑禿蠻失去理智,而將左獸掌移位,更不可能有虎軀猴的出手機會,要說,這一次,血雙狼功不可沒。
沒有什麼猶豫,川雲便是做出了安排,只見川雲跑到血雙狼昏迷的獸軀旁。伸手抓住血雙狼四肢,猛地一提、一送,便是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幻身獸、風影虎、閃影烈……,額,你們兩個快點跑開,與黑禿蠻保持點距離,還有腳步輕點,別讓它聽見了!”
扛起血雙狼的川雲,便是連忙像一旁的開化獸們低聲交代到,不過叫名字叫到一般,川雲確實不由一怔,
或許是因為太過注意與黑禿蠻的對戰,又或許是不想面對閃影烈豹的死亡,川雲一時之間,竟是意識還以為閃影烈豹還活著,所以,一個沒注意,也喊到了川雲的名字。
川雲這麼一喊,不僅他自己,就是幻身獸和風影虎都不由一怔,隨之一股悲傷之氣出現在眼中,開化過後的它們,也第一次感覺到,對於同伴的死亡,會感到如此不忍,如此不敢相信,如此想要哭泣。
當然,悲傷著的兩獸在聽完川雲的安排後,忍者一股悲傷,轉身跑開了,它們也知道,這裡極度危險。
川雲在自己不覺地提到閃影烈豹後,也是清醒過來,想起了閃影烈豹的死亡,的確是死了,他不得不去接受,不得不去相信。
看著風影虎和幻身獸落寞的背影,川雲也真真切切的湧起了一股傷心之意,原來,對於熟悉生命的消失,是這樣的感覺,川雲這樣想著,這是他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不敢相信,不敢解釋,甚至會覺得有些恍然。
“小傢伙,每個生靈都有消逝的時候,只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你現在所看到的一切生命,植物,生靈都會有它們生命終結的時候,比如‘茗芸靈樹’,還有爺爺,都一樣……”
川雲想起了爺爺南雲子的話,那是爺爺在向他講解生命之時所說的,那時的他,覺得好神奇,雖然心中隱隱對爺爺所講的感到了恐懼,或者說難以面對,但也頗為好奇,真正面對熟悉生靈的死亡之時,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
如今,他真真實實的面對了,這隻和他一起結伴了十餘晝的生靈的死亡。而就這十餘晝的熟悉的消逝,就讓他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這種感覺,他感覺糟糕透了,也一點不喜歡。
之後這種恍然的傷意,卻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你必須去接受它的存在。
這一刻,川雲隨之也想到了,假如爺爺也如此,或者泰石,或者可影也如此這般的消逝,自己會是怎樣的感受,不過川雲僅僅這樣微微的去感受了一下,去觸及了一下,便是渾身一顫,突然感覺周圍變得好冷一般。
隨之川雲趕緊將想法拋到了一邊,因為剛剛的他,只是感到了恐懼,不是一般對於事物的恐懼,而是在對於它們這些熟悉的生靈逝去的害怕,而感到恐懼,恐懼得讓他感覺,這片世界都不真實了,自己只是生活在夢幻之中一般。
川雲趕緊又把意識轉到了現身的情況之上,他害怕自己又會不知不覺的想那些自己根本不願意面對的東西,哪怕是去想象,也讓他讓他感覺不舒服。
川雲帶著怔怔的神情,連忙扛著血雙狼昏迷著的軀體,單手跑著樹幹向上爬去。
“赫!……赫……”
站在樹上的川雲,不斷地聽到,黑禿蠻那令人感到心顫的喉氣的聲音,黑禿蠻的這股聲音越來越大,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呼吸,想要吼叫出聲音,來發洩自己現在的情況,只是此刻的它,就連這,也沒辦法做到了。
變成了瞎子,身體卻又澎湃著極為巨大的力量,而又不能發出任何能夠發洩的聲音,黑禿蠻的模樣也變得愈加瘋狂了,那摸樣就如同魔鬼一般,悽凌至極。
雙眼沒有了,一直留著鮮紅的血液,而另一隻,也留著血液,不過其中卻夾雜著白色的**,自然便是腦漿了。而其軀體的上下,到處都是傷口,到處都流淌著粘滿著血液。這番樣子,再合著其臉上猙獰和瘋狂的面容,就連川雲只清清楚楚第看了一眼,也覺得心裡
一顫,這個模樣,恐怕除了蠻獸,一旦見到,都會感覺慎人至極。
川雲看了一樣,便是將目光轉向了閃影烈豹的獸屍之上,從川雲將目光離開閃影烈豹的眼神,其發出了最後的吼聲之後,川雲便是一直沒有再去看過,潛意識裡,他認為,只要不去看那地上的軀體,閃影烈豹就沒有死。川雲害怕去看,他並不願意去相信、去承認。
不過,經歷剛剛的思想掙扎,川雲最終還是不得不去相信了,去承認了,這才去看閃影烈豹的屍軀。
滿是血液的軀體,而其前胸包括整個脊背的位置,都被黑禿蠻的那一掌,給拍成了爛泥,就連脊骨都**在那外面,川雲看得出,整條脊骨,已經碎成了七八塊了。
這副樣子,自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過,閃影烈豹的整個頭部,卻是沒有受到絲毫的損傷,不過,當川雲看向閃影烈豹的眼睛,之時,身軀卻是不由得一震,閃影烈豹的眼神,依舊是與他對視時,最後的那個眼神,顯然,自動最後,閃影烈豹也一直保持著這樣的神情,是請求和鼓勵,川雲明白它的意思,是希望他為它報仇,並且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烈豹,我們為你報仇了……”川雲在心裡對閃影烈豹說著。
此刻的川雲卻是後悔無比,後悔為什麼在之前,輕鬆就可以將黑禿蠻滅殺的時候,將其殺掉,偏偏等到其紫氣的出現,讓自己這邊,出現了這麼大的傷亡,一切都是因為他的一個決定,一個沒多大作用的決定,自己太過自傲,以為一切都可以掌控,不然也不會害得眾獸受傷,甚至直接導致了閃影烈豹的死亡。
川雲陷入了深深地自責。
不過片刻後,發起狂的黑禿蠻,卻是又將川雲從意識的悔恨中,給扯了回來。
“嗙!”
黑禿蠻將帶著紫色漩渦的雙掌一起砸到了地面之上,一聲宛若炸雷的聲音過後,地面之上出現了兩個巨大的掌形大坑,其深度也是極為可怖。
成瞎子的黑禿蠻,一發狂來,可一點也不覺得累,剛剛在地上砸了兩個大坑,又將身軀,四處亂衝,兩隻獸掌,也繼續四處亂砸,似乎是想要這般將川雲滅殺掉一般。
而樹上的川雲,看到擁有紫氣之能的黑禿蠻的威勢後,心中也不免一陣大憾。原本他就已經高估了紫氣之能,當此刻直觀地看到一切表現後,川雲也不由有些駭然,而對那紫氣也是極為好奇了,他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那紫氣到底是什麼東西。
黑禿蠻的發狂持續近半個光刻,才開始漸漸停止,其間川雲還有虎軀猴,包括地面上的兩獸,都轉移了好幾次位置,這黑禿蠻也實為恐怖,雖然看不見,但在神祕的紫氣之力加持下,竟是深深的把其周圍一大片喬樹,幾乎全部毀掉了。
此刻的黑禿蠻似乎是進入竭末,發狂的架勢越來越弱,行動也越來越慢。而起身上原本是極濃的紫氣,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消退了。
雖然是越來越弱,但黑禿蠻仍然是不斷揮舞,橫掃這掌中的一根碩壯的樹幹,去砸擊其它的喬樹。
不過未幾之後。
隨著‘嘭嗵!’一聲,黑禿蠻的巍煥壯碩的蠻軀終於倒在了地面之上。在其肺部的越來越弱的起伏中,氣機近散,之後便是一動不動了,其軀體的顏色,也恢復如初。唯一不同的是,原本充實的軀體,此刻就像萎縮了一般,變得極為乾枯。
黑禿蠻,終於在最後的瘋狂後,死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