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雲,別裝了,回頭看看吧。”
片刻之後,除了那‘咚’的擊打之聲,便是再無其他聲音,而此時,可影的聲音才悠悠的打破了平靜,傳進了川雲的耳朵之中。
川雲最開始聽到那毛球沒反應之時,帶擔心是不是剛剛那一擊把其給打死了,不過在聽到可影平靜的語調後,卻是把心放下了,看來肯定是沒事了,不過,一絲好奇卻是湧進了心頭,這既是沒事,那為什麼沒聲音呢。
好奇心的驅使,使川雲打破了才維持少頃的偽裝,轉頭看向竹杈之上的毛球。
而眼前的一幕,卻是使川雲瞬間石化。
只見,樹叉上的毛球緩緩挪動了一下身子,將原本壓在身下的短爪從針毛中伸了出來,掏了兩下川雲剛剛用石頭擊打的位置,似乎是覺得癢了一半,而掏完之後,又擺動軀體,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便一動不動,似乎又睡著了一般。
川雲怔怔的看了片刻,才回過神來,想起可影對這毛球的一大番描述,原本還以為是天方夜譚,但經歷眼前這一幕,川雲終於有點明白了。看了自己真的低估了這毛球,就憑這把自己的攻擊當作撓癢的一幕,就足以證明這毛球的強大了。隨後,川雲想起了南雲子曾對其說的話:“不要想看蠻洲的任何一隻蠻獸,無論樣子、大小、相貌,既然能生存在這蠻獸的世界之中,就必定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經過剛剛的一幕後,川雲對這話的理解終於有些大徹大悟了。
不過見到沒有成效,便放棄,可不是川雲的風格。
在不甘之心下,川雲再一次拿起了一塊石塊,放入了彈弓之中,隨之,拉起。
這一次,川雲用盡全力,把彈弓拉開到了自己的極限,然後對準了仍然在樹杈之上睡覺的毛球。
他深深的知道,這一記得威力足以重創一隻蠻獸,看著對準的毛球的身軀,川雲不免心裡一軟,不過在想到剛才的景象後,川雲不斷告訴自己‘這傢伙就是一直扮豬吃老虎的猛獸,不能心軟啊!’
於是,川雲把心一橫,將滿力的彈弓向‘猙猰’毛球射了出去,帶著陣陣的呼嘯之音。
於此同時,川雲又按剛才一般,回身,收回了彈弓。
“嘣!”
這次的打擊宣告顯大了數倍。
當還沒完,緊接著,“呋!”一聲嚎叫,從身後傳了出來。
而當背對著毛球的川雲,聽到這久違的聲音,臉上瞬間浮現出興奮之色,心底一種成功的快感也湧了上來,找的以前開心的感覺,川雲自然由晴轉陰,一臉喜色。
不過,這一切還並沒有結束,這毛球雖然並沒有開化,但顯然聰明的很,瞬間便已經根據自己受擊打的位置,鎖定了侵犯者的大致方向。
自然,所鎖定的就是川雲的前往竹丘山的方向。
而進入猙猰眼球的,卻是一群背對它的蠻獸,而透過它對力量的感知,無形中便是感覺到眼前的一眾蠻獸都非常強大。
而當看到可影之時,猙猰先是一奇
,然後便是一怒,向著可影狂吼著,顯然是認定可影就是攻擊它的人,它是被可影強行捉到這青竹嶺來的,並沒有建立臣服的關係,而沒有這種關係的攻擊,就是一種對蠻獸的挑釁,所以此刻猙猰處於一種憤怒的狀態,不過,猙猰並沒有發起反擊,聰明的它知道,對上會飛的可影,它只有被戲耍的份。
倒是被冤枉的可影,此刻不溫不火,待得聽到川雲越笑越歡的聲音後,而竹杈上的猙猰也吼叫的差不後,它才認真地看著猙猰,用翅膀向川雲點了點。顯然是準備,不在給川雲背這個大黑鍋了。
而正在竹杈上喘息的猙猰看著可影的指示,顯示一愣,隨後又看了看可影認真的眼睛,便是瞬間相信了可影,它和可影,千百天季來,也算是老相識了,它知道,可影肯定不會騙它。至少眼睛不會騙。
只是片刻之後,猙猰便是順著竹幹下來了,之後,迅速衝川雲狂奔而去,猙猰由於身軀太小,儘管兩隻短小的後肢甩動的速度幾乎都快成了一傳幻影,但由於跨幅太小,對於大個子蠻獸來說,這速度只能算一般。
不過,正因猙猰雙腿的抖動速度,卻是極大地增強了猙猰身體的靈敏度。
再說川雲,想著不僅成功激怒了那毛球,還把罪魁禍首嫁到了可影身上,更是喜上加喜,使其不覺地便是歡笑起來,最開始為了避免發出聲音,還是憋在肚子裡笑,隨之,不知怎的,卻越笑越是想笑,到最後,更是止也止不住了,笑出聲來。
而不多久後,後方憤怒的吼叫卻是停止了,川雲也覺得奇怪,不過並未馬上轉頭去一看究竟。為了不被發現,川雲強忍著好奇心,以為是這毛球吼累了,於是依舊平靜地走著,不過,他卻是隱隱聽到身後有一陣簌簌聲,而且似乎在不斷靠近著。
出於本能,川雲顧不著什麼發現不發現的問題了,猛地轉過身來,而還不等其去瞄那簌簌聲的發起處。
一黑影便已經是撲頭蓋臉而來,見到這種情況川雲來不及反應,而是本能地蹲下了身子,希望可以閃過這一記,由於目光還未定,他根本都還沒來得及辨識出那黑影是什麼東西。
而川雲的希望在瞬間之後便是已經破滅了,著飛身而來的蠻獸,在飛過川雲頭頂之時,卻是順勢揪住了川雲的一撮頭髮,將滑出川雲身體的軀體,又借力拉了回來,且順勢架在川雲腦袋之上。
而定神的川雲也終於看清了這隻蠻獸,卻發現,就是原本一直待在竹杈上的毛球。
“咦,不是已經認定了可影了麼,怎麼有找上了我。”川雲的腦海頓時疑惑的想著,有些怔怔,顯然,這毛球‘猙猰’的突然發難讓他大腦有些吃不消了。
片刻後,川雲把眼光轉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他的肩膀,在一旁的空中懸空飛著的可影身上,自然是覺得問題肯定出在了可影的身上。
此刻的可影,卻是滿臉的歡笑,就和剛剛得意時的川雲一個表情,雖然面孔差異極大,但這個表情,他倆卻是出奇的神似。
而這個時候,看到可
影面前的川雲,終於大概估計出了,這毛球發現他的原因。
“小影,是不是……啊!”
川雲正想向可影質問,而話剛說一半,川雲的頭髮被一股大力拉扯,而產生的劇烈痛感,卻是讓他不得不中斷了發出的質問,轉而變成了一聲痛呼。
而這時的川雲也顧不得一旁的可硬了,現在有個更大的麻煩粘上了他,自然便是毛球‘猙猰’了。
出於本能的反應,川雲承受著痛,把雙手抓向了頭頂,也不失所望,雙手一把抓在了毛球的軀體兩邊。抓牢之後,川雲雙手一舉,便讓毛球的軀體後兩後足脫離了自己的軀體。
接著,川雲則是準備將這煩人的毛球,丟回那十丈開外的竹林之內。
不過,川雲剛剛使出力量,卻是又在其一聲痛呼中,生生地停了下來。
川雲此刻也才發現,頭上的毛球,一直都拉著他的頭髮,而剛剛川雲的一用力,卻是把李使在了自己頭髮之上,頓時又一股劇痛傳遍神經,讓其臉部不免狠狠地抽搐了一把。
“咯咯…呋…”
於此同時,一陣類似於嘻笑的聲音從川雲的頭部傳來,自然便是那毛球‘猙猰’發出的,笑聲之中,還隱隱帶著嘲笑之意。
聽到這種聲音的川雲,臉色頓時不好看了。一陣紅一陣青,顯然,是火氣上了頭,讓川雲都有些面部扭曲了。
川雲用拳頭不斷地砸毛球的軀體,但由於使力不順力道,砸在毛球身上的力量卻是小了許多,而原本就十分耐揍的毛球,此刻卻是把這些砸擊當成了按摩,偶爾還會有微微的呻吟傳出,似乎頗為享受川雲的拳頭。
惱怒不已的川雲見到這種情況,連忙又改變了方式,把手抓在毛球的兩隻正揪著他頭髮的手臂之上,用力外拉。不過,抓著川雲頭發的兩隻小手爪,卻是死死不鬆手,使川雲再一次把力量用在了自己的頭髮之上。
“呼!”
吃痛的川雲,又是一口痛呼。
“小影,救救我吧。”失去辦法的川雲只能向可影求救道,“求求你了,你要弄開這死毛球,我以後再不和你作對了。”
此刻的川雲,低聲下氣的求起了可影,原本憤怒此刻已變成了一股悶氣。
看到川雲的可憐像,可影還真有些不忍了,可惜這猙猰可不聽它指揮,於是對川雲到:“川雲,這次真救不了你,這傢伙現在依舊是隻獨行獸,不會聽我話啊!”
“啊!上面的祖宗,饒了我吧,早知道這樣,我一定不會惹你啊!…”
聽到可影的無可奈何的話,川雲又開始不斷求著這毛球。
……
良久之後,川雲已經是徹底對著毛球失去了辦法,只能握著它的軀體兩旁,讓其手部緊貼著自己的頭部,讓其無法自行作力,去拉頭髮,同時還不能讓其的兩隻短小的後足著地。
無奈得川雲此刻只有用這悲催的姿勢前行,還得不斷防範著頭頂毛球的其他舉動。
而一旁的開化獸們,都是帶著笑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