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
川雲的話音剛落,一連串的著地聲便是有如雨點子一般,連連響起,幾乎是連成了一聲。
跳到下面的蠻獸,都是忙不迭地跑開了,上面那如流水而下的蠻獸群,要是躲慢了,很可能腦袋就要遭殃了。
不一會兒,‘跳崖’隊伍很快的便是進入了尾聲,隨著最後一隻蠻獸的落下,終於是‘雨過天晴’了。
而此刻,這崖下的沙堆上,已經是摩肩接踵的站滿了蠻獸群,川雲此刻的卻是不由地注意起了,原本懸崖下的沙堆凸地,不過,現在已然成了往裡凹進去的坑地。這得有多重啊,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猛然轉變的大坑地,川雲在心裡想著。
見到蠻獸們都下來,川雲也是不在旁觀了,直接便是腳步一踏,向著天壁河岔口的方向走去。
雖然在懸崖之上,川雲能看到天壁河,不過,相隔之卻是實為甚遠。
川雲雖然沒有再說什麼,不過十六隻開化蠻獸在看到動身的川雲後,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跟了上去,而數百隻普通蠻獸們也是隨著這些獸王們的步伐,而結實湧了上來。
浩蕩的蠻獸群也是再一次如滾動的露珠一般,湧動起來。所過之處,雖然不如禿蠻那般恐怖,當地面下陷一兩寸卻是在所難免的,原本挺立著的青草松泥,在蠻群過後,都是變得萎靡地貼在地上,而那些凸起的泥塊,更是不見蹤影。
七百餘隻的蠻群數量,不可謂不多,是以,一路之上,所造成成的威懾力也是頗為明顯,由於此處已經是接近了南蠻的邊緣地帶,禿蠻的侵略群也是並未涉足到這裡,因此,這裡的生靈和一些閒散的南蠻蠻獸也是頗多。
不過在這一路之上,川雲除了遠遠的看到一倆只正在逃竄的蠻獸外,便是再沒看到一隻出現在周圍的蠻獸了。
每隻蠻獸都會帶著或多或少的蠻氣,而幾乎是蠻獸都能感到蠻氣的存在。一二十隻,這種數量少的蠻群,所散發出來的蠻氣並不多,而普通的蠻獸對於這種微弱並不明顯的蠻氣,也是感應不到多少。
不過,但這數字上升的川雲如今的這七百餘隻得數量之時,所散發的蠻氣可就不能用微弱來形容了。雖說不足以套題啊,當卻也是極為濃烈,而這種濃烈的蠻氣,就是普通的蠻獸,相隔甚遠,都是能夠感應到。
蠻獸對於絕對壓過自己蠻氣的出現,都是會產生恐懼的,而當遠遠壓過自己蠻氣的出現時,蠻獸就不僅僅是恐懼了,而是在第一時間,逃離。因為它們知道,在南蠻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出現比自己強大的東西,就意味著自己的生命很可能會丟失。
出於對死的恐懼,蠻獸在這種情況下,無不紛紛逃離撤遠,就如同此刻川雲所遇到的情況一般。
對此,川雲倒是沒有什麼感覺了,畢竟,這種已經深印腦海的常事,久而久之之下,也是覺得無所謂了,畢竟,作為正常的生著,只要存在死亡的威脅,又怎會不恐懼,就是他自己,也是這樣,這就是本能。
看似就在眼前的天壁河,川雲帶著蠻群,足足跋涉了近一個光刻才到達天壁河所處的平原地帶,而方才它們走的路,都是一條規律無比的斜坡,一個勁地往下。
走到這平原之上,川雲也是知道,他們已經到了天壁谷的中央位置,因為,這平原,本就是像一把直直的利劍,從天壁谷之中,將其斬成了兩半,成為了天壁峽谷。
這片谷底平原,土質極為堅厚,倒是從頭到尾,除了一些從縫隙中長出的貼地淺草,便是空無一物了,甚至連一棵像樣的巨樹,都是看不見。這樣的情況,也是讓這片雖窄卻極長的天壁平原,變得極為名副其實了。
走上這平原,蠻群的速度自然也是快了不少,再加上平原並不寬,不一會兒,便已經到了天壁河的旁邊,也看到了潺潺的流水。
上游天壁河極為清澈,而也是並不深,若不是這河的橫寬極長,到了近十丈的距離,不然,還真會以為,這天壁河,不過是條山間的小溪罷了。
整條天壁河,幾乎是看不到什麼雜質,川雲隨意的一眼,便是能夠看見河底,其間無論大魚小蝦,鱗紋肢節,川雲都是能夠看個清清楚楚。
天壁河的河床之上,更是看不到一個石塊,只有一整片略有空隙的巨型岩石,也就是和川雲和蠻群現在所踩的平原地面一樣的,都是連在一起的,所不同的是,天壁河河床位置,正是這平原巖面,一處微微凹陷的地面罷了。
川雲到了河邊,只是略微駐足觀看和打量片刻後,便是不在停留了,直接一腳便是踏進了河中。此處的天壁河,最深之處也不過淹到他的胯部,加上水流極慢,就是他自己單行,
都不可能有什麼危險或者難度,畢竟身軀強悍接近蠻獸的他,就是再比現在急流數倍的水,他都能抗住。
“噝!……”
川雲剛剛把光著的左腳踏入水中,便是不由地抽了一口冷氣,饒是他一直定力頗足,此刻都是有些忍耐不住了。
在接觸到水的時候,川雲便是能夠感覺到,這水比蒼洲天壁那邊的水涼多了。再加上原本就是走了一個光刻,軀體正是發熱之時,這一下踏進涼水,一種冷凍之感上身,也是難免的是。
片刻之後,川雲也是熟悉的水溫,都是不在覺得方才那般冷得刺激了,身體到了他這種堪比蠻獸的程度,對於普通的寒或者熱,都是有了極強的抗性,並不會有多大的感覺,或者給身體帶來什麼影響。當然,像方才的那樣,極速的由熱轉寒的刺激,就是對熱寒的抗性再大,也是會有頗大刺激的。
如今,川雲熟悉了水溫,身軀溫度也是一點一點隨著腳下所浸的涼水開始下降,片刻後,倒是沒有多大感覺,開始快速的在水中急行起來。
在水中快速行進,不僅極為費力,而且還非常的考驗腳盤的穩定力,倒是一個對於腿能的鍛鍊極強,而對於這種鍛鍊,川雲早就是在南雲子的循循善誘之下,嘗試了近三個天季的時間,到後來,川雲幾乎是達到可以隨意奔跑的時候,南雲子才終止了這種煉體之法。
川雲雖然能奔跑,不過,卻是依舊保持著比較省力的力度,勻速前行著,畢竟,此刻正是北蠻大侵之時,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險境,時刻保持體力,才是最明智的選擇,而川雲正是明白這樣的道理,才會如此做。
川雲一邊走著,一邊也是不斷地往回看。而這一看之下,川雲更是看到了各種花樣的水行方式。竹節蛇的水面搖竄、劍虎的四腳同劃、沙蟲獸的湧動、山牙兄弟的噴氣式,諸如此類的各種花樣,林林種種,數不勝數,一時間,倒是有點百家爭鳴的味道。
當然還有一些前行極為輕鬆又或者極為困難的。最輕鬆的,便是非烈爪鵬的飛行蠻禽群莫屬了,直接便是從眾獸的腦袋飛了過去,此刻都已經是站在河對岸,等著川雲和眾蠻獸了。
而最困難的,卻是異獸所帶的掘地蠻鼠群了,由於個頭較小,不僅行進極慢,而且還不斷地隨著水流往下游飄動著,眼看便是要脫離蠻群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