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到現在還想要救蕭羽麼?”夜加當然知道蕭凌是什麼意思,他從來不會為自己向他求藥,更多的時候,他是替別人求藥。
“不用了,已經來不及了……”蕭羽卻是微笑出聲,困難的看向那個少年:“蕭凌,別的我不求你……我只希望你能放過我蕭家的人……蕭家已經沒落了……蕭凌,你的報復……就此終止,可以麼?”
“就此終止?”蕭凌冷笑出聲,他是受了傷,但傷的畢竟沒有蕭羽重,在夜加和蕭影的攙扶下緩緩站直了身子。
“你倒是說說,我怎樣報復你們蕭家了?蕭慎麼?那是他活該,我本來沒那麼狠的,可是他都做了些什麼?我一次次放過他,他卻是如何對我的?呵呵,晚了,蕭羽,即便是你死,我也不可能再手下留情了。”
“看來……我這一死,確實不能消除什麼……咳咳……”蕭羽有些困難的抬頭,看向了蕭立:“父親,對不起,以後我都不能……再在您身邊了……您要保重……自己,好好和大哥……生活下去……答應我……”
他一面說話,鮮血一面順著他的脣角流淌而下,很快染紅蕭立的衣裳,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終是再也聽不見了……
“羽兒……羽兒!我的羽兒啊,你不能死啊,我的羽兒,我的羽兒啊……”蕭立緊緊抱住蕭羽的身子,然而他懷中的人兒,已然死去……
“是我殺了我的親弟弟……呵呵,是我殺了我的親弟弟……報應啊,這就是報應啊……哈哈,報應啊……”蕭慎捧著斷裂的手臂,將鮮血盡數抹在自己臉上,瘋了似的大笑起來。
原本是為他而舉辦的一場盛大歡宴,可是發展到這個地步,卻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看到蕭羽死去,蕭凌抓住夜加的手臂緊了緊,他的目光看向了蕭影,蕭影也正看著他,然後蕭凌就笑了。
他知道蕭影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他自己更加清楚,蕭羽死了,蕭慎手臂被斬,加之方才不要命的爆發,他一身本事盡數廢去,再無任何東山再起的機會,而蕭立失去兒子,必定是痛不欲生,這個時候,難道他還忍心下手麼?
他雖然已不再是那個懦弱溫和的少年,然而這一刻,他絕對下不去手。蕭影的目光直接告訴他,蕭立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就算是報復,也報復的夠了,一切,便就此終結吧。
“蕭立,帶著蕭慎和蕭羽走吧,永遠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們兩個,否則,我不會再放過你們。”
“你放過……我們?”蕭立痛哭著,忽然聽到蕭凌這樣一句話,先是一怔,但隨即卻是笑道:“不,你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害的你那麼慘,呵呵,你怎麼可能放過我們……”
“我說了,讓你們走,帶著蕭羽和蕭慎,永遠的離開墨城吧,墨城,終究不是蕭家的天下……”要說大度,他絕對沒有那麼大度,經歷過那麼多風風雨雨,若他還是那樣一個少年,恐怕他這一生都不會長大了。
“兒子……我們走……離開這裡……”蕭立不再看蕭凌,竟是抱起早已死去的蕭羽,緩步走向還在不停狂笑的蕭慎,輕輕抓住兒子的那隻沒斷的手臂,喃喃道:“慎兒,我們……走吧,離開這裡……永遠的離開這裡……”
蕭慎還在不停的大笑,然而聽到蕭立這句話,他並沒有停止大笑,卻是移動著身子跟隨父親的腳步離開了這個……從今往後,蕭家,就徹底要消失了吧?
“終於都過去了……”迷迪斯長吸口氣,蕭凌與蕭家的一切終於是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斷了,雖然他到最後也沒有殺蕭立和蕭慎,但蕭家的下場還是很慘,從此,他們兩父子,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蕭凌微笑著看著蕭立和蕭慎離去,眼前卻一陣陣發黑,下一刻,他終於緩緩閉上了眼睛……
彷彿是做了很長的夢,蕭凌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清幽的屋子裡,夕陽淡淡的光華照射向他,那個少年輕笑著撐起了身體的,縱然身體尚未痊癒,甚至傷重到他無法坐立,可他還是坐了起來。
這是靜心閣,蕭家的靜心閣,這裡的一切都沒有改變,還是他前些年來的老樣子,可惜一切都變了,變得不再像從前了……
“小傢伙,碧火和毒火,記得要好好修煉啊……”恍然間,少年看到一個熟悉的影子,他站在門口,對他如是笑道,然後轉身,開啟房門走了出去。
“索西亞大哥……”他從**滾了下來,身上傷口再度裂開了,然而這樣的傷勢並不能令少年停下他的動作。
他用手臂支撐起身體,困難的地上爬行,爬過的地方留下一道道或深或淺的血痕,他爬出了房門,在夕陽的照射下險些睜不開眼睛,索西亞正站在涼亭處看著他,他的身邊,站著的正是語溪,兩人對他微微一笑,然而轉身,消失在空氣中……
“索西亞大哥……你們等等……別走……”蕭凌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索西亞和語溪已經死了啊,他們,這是來跟他告別的對麼?一定是的,否則,他要怎麼去解釋了?
索西亞大哥,語溪,希望你們在令一個世界,過的幸福啊……那裡,沒有紛爭,只屬於你們兩個人的世界。
恍惚間,他忽然像是看到了索西亞對他微笑著,說:“小傢伙,記得,要好好發揚光大,千萬不要給我丟臉啊……”
蕭凌欣慰的笑了,原來,這還是一樣的。
夕陽很刺眼,即便是在落日之前,依舊那樣的刺眼,風夾雜著血腥的味道灌入他的鼻子,他掙扎著看了看爬行過來的痕跡,觸目驚心的血痕幾乎佈滿了整個路線……
“蕭凌,你怎麼出來……我是天啊!”迷迪斯正和蕭影向這邊走開,立刻就看見蕭凌伏在地面上,夕陽在他身上和那一路觸目驚心的血跡上灑下淡淡的金光,灼人眼目。
“迷迪斯大哥……”他有些狼狽的呼喚著他,抬著的那隻手無力的垂在了地面上。
“你怎麼能自己起來?”迷迪斯眼底有責怪有擔憂,他連忙將地上的少年抱起,抱回房間,放在**,看著他身上觸目的血跡和蒼白的臉色,迷迪斯眼睛酸酸的,他怎麼會弄成這樣?居然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迷迪斯大哥……”蕭凌虛弱的呼喚一聲,迷迪斯卻找來了一件衣服,將他身上帶血的衣服換去,這才去看地面上那些血跡。
“對不起,迷迪斯,讓你擔心了……”蕭凌虛弱的說,但他想要撐起的身子卻被迷迪斯按住了。
他瞪他一眼,沒好氣的道:“你就別說話了,流了那麼血……怎麼醒過來就爬起來了?”
“我……是索西亞大哥來看我,我就從**下來,可是全身沒力氣,我就只好用爬的了……”蕭凌苦笑一下,道。
“哎,你這孩子,等會兒這血跡,又讓我怎麼解釋?”迷迪斯輕嘆一聲。
“迷迪斯大哥,我昏迷了多久?”蕭凌忽然想到這個重要的問題,雖然他失血過多,頭腦還有些暈眩,可還不至於連這個都忘了問了。
“半個月。”迷迪斯看他片刻,道:“這半個月,可擔心死你父親和夜加了,好在,你終於醒了……只是你身上的那個傷口,總是要裂開,似乎是中了什麼詛咒似的。”
“難怪,過了這麼久還在流血,不過沒事了。”蕭凌淡淡一笑道:“這段時間都發生不了什麼?”
“等你好了以後,就去管理你的凌雲門吧。”迷迪斯看他一眼,意味深長的笑出聲來。
蕭凌卻是一愣:“什麼凌雲門?怎麼回事?”
“這段時間你昏迷,很多事你都不知道的,還是等你身體好些再說吧,否則讓你父親他們看到了,我可會被罵的。”迷迪斯瞧他一臉的好奇,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說,否則他又要問長問短,問長問短他倒是不怕,只是怕給夜加和蕭影看到他傷勢未好就說話,不好說話,所以他也就沒打算跟他說下去了。
蕭凌知道迷迪斯大哥是不會說話了,所以他乾脆閉上了眼睛。
迷迪斯看他睡著,這才長長嘆了口氣的,這才半個月,他卻清減了那麼多。要他怎麼跟這小傢伙說呢?他昏迷的這半個月,好幾次都差點永遠無法清醒過來,而他身上那個傷口,也的的確確是詛咒,這半個月,夜加想盡了一切辦法,卻怎麼也想不出辦法救治蕭凌,只能用藥控制住他的傷勢。
蕭影就更加不用說了,幾乎每天都守在床邊,偏偏這小傢伙在蕭影不在的時候從**爬了起來,還流了那麼多想獻血……
不知道這一睡又睡了多久,蕭凌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外面的天色正逐漸變暗,他動了動身子,眼角餘光卻瞥見一個身影,伏在**睡著了。
那是蕭影,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臉色蒼白,夕陽的餘暉照在他的臉上,平添了幾分蒼老。
他動了動手指,輕輕撫上蕭影的臉,蕭影身子微微一顫,接著睫毛顫動,然後他就睜開了眼睛,看到蕭凌正看著他,蕭影眼中先是一陣迷茫,緊接著便是狂喜著坐直了身體,一把抱住了蕭凌,不住的喃喃:“我的傻孩子,你終於醒了……你知道麼?你這一睡,又是三天三夜啊……”
“是麼?”蕭凌乾澀的吐出這兩個字,輕輕拍了拍蕭影的背:“老爸,我這不是沒事麼?好了,不擔心了……”
“嗯。”蕭影低聲應著,不著痕跡的抹去眼角的淚痕,將蕭凌放躺在**,蕭凌蒼白的臉上流露出一絲微笑:“老爸,上次迷迪斯大哥跟我說的凌雲們是怎麼回事?”
沒想到他醒了居然問的是這個,蕭影輕輕哼了一聲:“好奇心比你老爸還重要?”話雖是如此說,然而蕭影卻破涕為笑,道:“凌雲門是墨城一眾高手創立的,這個創立人就是你啊,你現在是凌雲們的門主了。”
“呃……我成門主了啊?”蕭凌愣了愣,道:“可是老爸,你們不問問我的意見就成立凌雲門,哼哼,欠我一個解釋吧?”
“呃,那凌兒你想要什麼補償?”蕭影微笑著看著他,慢是心疼。
“沒什麼,只要你好好的,永遠好好的。”蕭凌呵呵笑著。
“不是吧,就這麼簡單?”蕭影似乎沒想到蕭凌的要求居然就這麼丁點兒,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蕭凌嘻嘻笑著,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重要的了。
“老爸,您可瞞的我夠苦啊。”蕭凌開口,忽然變幻了一種語調。
“什麼?”蕭影怔了怔,沒想起蕭凌什麼意思。
“排名第二的碧火,你要怎麼解釋?”蕭凌看著蕭影,興師問罪的表情看的笑意有些洩氣,這小傢伙,任何時候都是這樣。
“碎心流炎呢……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我只是無意間就得到了。你想不想要啊?想要的話,我現在就把它交給你?”
“誘.惑我?我才不要。”蕭凌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被蕭影隱瞞了,並不是想打碎心流炎的主意。
“帶我出去看看好麼?”
“不行!”蕭影連想都沒想,立刻就駁回了蕭凌的話。
“再不讓我出去,我都要生鏽了……”蕭凌反駁,蕭影一愣,道:“好吧,不過要慢慢的。”
蕭凌微笑著點頭,他當然知道怎樣才能讓蕭影心軟,不過他更喜歡出去走走,悶了半個月,他的身體都要僵硬了。
“很快就可以看到月亮了呢……”蕭凌斜靠在靜心閣前那座涼亭的欄杆上,微笑著指了指天邊那隱隱約約快要出現的明月。
“是啊,月亮快要出來了呢。快披上。”蕭影從身上解開外袍,輕輕披在蕭凌身上。
蕭凌淡淡一笑,“其實,我不冷呢。”
“我還不清楚麼?”蕭影也是淡淡一笑,這麼多個日夜,他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著這個小傢伙,他的身子越來越不好了,可他還能說笑。
夜加說過的,他身上的傷是詛咒,被蕭慎那一下弄的,蕭羽死了,自然不用受這個罪,而蕭凌卻活著,他身上新傷舊傷累累,再加上這次的重傷,要想恢復過來都很難了。
這個詛咒又暫時解不開,所以他每時每刻都要看著他,似乎害怕這個兒子就這樣去了,事實上,蕭凌今年才十七歲,離十八歲還很遙遠,可是他經歷過的事已經太多,在那樣一張稚氣的臉背後,有著一顆怎樣蒼白的心啊。
望著點點月華,蕭凌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月亮好圓啊,令他想到了中秋節。
“我好餓……我要吃東西。”
“餓了?”蕭影似乎也想到了這個重要的問題,對蕭凌一笑後,就要轉身去弄吃的。
“不要,我想出去吃。”蕭凌調皮的眨了眨眼睛,蕭影無奈,然後點頭,他對自己這個兒子還真是沒有辦法,不過只要是他提出來的,他都會滿足他的。
“呃……好吧,叫上你夜加老師和迷迪斯吧,對了,還有帝明。”蕭影淡淡一笑,小心翼翼扶起蕭凌,彷彿蕭凌是一碰就會碎的玻璃。
蕭凌對此很是無語,為什麼每個人都把他當成小孩子呢?其實,他已經不小了呢。
蕭凌和蕭影到達大廳的時候,夜加和迷迪斯正在擺弄果實,看到蕭凌和蕭影過來,連忙讓兩人過去。
蕭凌坐在夜加身邊,一隻手拿起了一個果子,正輕輕的咀嚼著,有些青澀的感覺,吃起來似乎也不錯。
“凌兒說他餓了,想出去吃東西,一起走?”蕭影也挑了個果子,咀嚼了一口,這才說出了目的。
“出去吃東西?”迷迪斯的眼睛亮了起來:“很久都沒出去了,走吧。”
夜加微笑不語,蕭凌的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
“哇,是要出去玩玩麼?一定要帶上我呢。”帝明不知從哪裡躥了出來,從蕭凌身邊拿過一個果子,淺嘗一口,覺得味道還不錯,這才繼續咬下去。
墨城的街道還是跟以前一樣人來人往,夜間雖然寒冷許多,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們的行走。
蕭凌一行五個人在街道上緩慢的行走著,在路過某個樓的時候,蕭凌忽然就臉紅了一下,記得上次迷迪斯帶自己來的地方,好像就是那個啥院……
這傢伙不會真的又帶他去那個地方吧?想到這裡,蕭凌停下來步子,臉色古怪的看向迷迪斯,迷迪斯似乎也感覺到蕭凌的目光,頓足回頭去看他,發現蕭凌也看著他,不禁臉紅了紅:“你看著我幹嘛?”
迷迪斯當然不會認為蕭凌看他是將他看作是帥哥,是以才有此一問。
“沒什麼,我們走吧。”蕭凌臉也是紅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嗎,然後轉身便走。
“等一等——我們去逛妓院!”迷迪斯卻忽然想起了這個,頓時引得街上一群人怪異的目光看向迷迪斯,而蕭影等人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表情。
迷迪斯咳嗽幾聲,趕緊灰溜溜的跑了。夜加等人哈哈大笑,這傢伙,居然也會有這樣的一天麼?
“說實話,我們真去逛逛?那裡好吃的很多呢?”迷迪斯再次提議道,當然,這裡是一處小巷子,迷迪斯的聲音也是經過四個人調節的。
“好啊,那我們就去試試。”蕭凌輕輕一笑,忽然說道。
蕭影也是為我一笑:“風花雪月之處,不一定就非要發生不雅之事。”
如此,眾人有了理由,也就理所當然的進去了。
走到街心處,蕭凌等人就看到了飄香閣幾個人,蕭凌心中有些迥然,他和夜加等人快速的走了進去,要了一間包房,將姑娘們一個不剩全趕了出去,要了一桌子菜自己吃。
“哈哈,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能到妓院來玩,哈哈,迷迪斯這次我真的要感謝你啊。”酒過三巡,蕭影拿著酒杯直接朝自己嘴裡灌酒,同時還哈哈大笑著。
“呵呵,父親,我在想您肯定一輩子也沒進來玩過吧?”蕭凌也的喝了些酒,腦袋有些昏沉沉的。
“怎麼,不喜歡麼?”蕭影呵呵笑道:“我幾乎很少這樣,在家族的時候,大家都要循規蹈矩的,所以這樣自然是不行的,而這次還是得到了凌兒你的關照,我才可以這樣放任自己。”
“呃……”蕭凌沒想到蕭影會這樣說,也是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夜加和迷迪斯、帝明卻是呵呵笑著,看他們兩父子說著這般瘋話,不禁有些好笑,蕭凌醉的樣子實在很可愛,令人想到了什麼東西。
“夜加大人,凌雲門已經成立,該讓蕭凌出面管理了呢。”迷迪斯看他們醉的那個樣子,也就跟著戲言。
“這個時候麼?”夜加看了一眼醉眼朦朧的蕭凌,有些擔憂的道:“可是這個小傢伙現在還不行,我看你還是繼續擔著吧。”
“不要吧?”迷迪斯哭喪著臉:“這小傢伙可是門主啊,卻一直沒有出現過,他這個門主當的還真是名不副實啊。”
“怎麼,才讓你擔著幾天就這個樣子了,要是讓你當這個門主,我估計你非得昇天了。”夜加瞧他一眼,方才低低的笑道。
迷迪斯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夜加:“那好吧,我現在就替這個小傢伙掌管著凌雲門,等到他身體好些了,呵呵,這個凌雲門我可就不管了。”
“當然,那個時候你想管我還不讓你管呢。”夜加微微一笑,目光卻是看向了蕭凌,此時的蕭凌和蕭影都醉了,居然哈哈對視大笑,兩個人竟都忘了這是什麼地方。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哈哈,何時在人間……喝,都不要管明天發生什麼事……”
“你喝死算了!”迷迪斯狠狠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