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兩個可以開始了。”千艾冷眼看著特雲和蕭凌,這兩個人都該死,馨兒的死,說起來,無論是直接還是間接,兩個都逃不脫責任。
“蕭凌,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似乎是暴走的前端,特雲面對蕭凌反而變得平靜了。
“那就來吧……”碧火和碧火已經不能召喚出來了,就連鬥氣碧火都不能召喚出來了,鬥氣的消耗也達到了極限,要想戰勝特雲,他現在能依靠的,就只有身法,進入風速定律的身法。
“蕭凌,你找死麼?”琰燼衝上前來,一把將蕭凌拉至身後,但考慮到蕭凌身上那多出淌血不止的傷口,琰燼也不敢太用力。
“琰燼前輩,你放心好了,我沒這麼容易死的。”蕭凌籲口氣,將琰燼拉到自己身後,做躲在後面的那個人永遠不會快樂,更加不能成長。
經歷過蕭家的事,蕭凌再也不願意重蹈覆轍,即便是因此失去了性命,他也不要。
“你……哎,這是你們年輕人的事,我管不著,不過你最好小心,這個特雲,邪門的很。”
琰燼說罷,意味深長的看了特雲一眼。
“我會的。”蕭凌點了點頭,琰燼前輩不插手,那麼即便是自己死了,特雲也不會懷疑到琰燼身上,況且,他的確沒那麼容易認輸。
特雲雖然重傷,畢竟傷勢不及蕭凌重,就連本身的鬥氣也沒有消耗到什麼,然而他看出了蕭凌的鬥氣已經消耗的不能再支撐他使用碧火,鬥氣更是無法是使用,這樣一來還有什麼打法?他現在面對的,就像一個只有速度的廢人,即便是還手這樣簡單的動作,他也無法做到了!
“你先出手吧,我讓你先出手。”特雲輕蔑地看著蕭凌,眼中冷芒閃爍。
現在的蕭凌,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是以,特雲將這個出手的機會讓給了蕭凌,他不相信蕭凌能夠在沒有鬥氣,沒有碧火,沒有情況的條件下戰勝他,是以,他輕蔑的讓出了主動權。
“你是怕我不是你的對手是麼?”蕭凌冷笑一聲,傲然道:“即便是這種似乎,你更加不能忽視我這樣的對手,因為我可以手無縛雞之力,讓你敗!”
特雲皺了皺眉頭,冷然笑道:“讓我敗?或許你之前說這話我還能有所顧忌,但是現在不行了,你不止鬥氣不能用,就連碧火和毒火都不能用,你——拿什麼戰勝我?聽著,我把主動權交給你了,要比什麼你開口,我就不相信,你能贏得了我!”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贏了你呢?你要怎樣?”蕭凌挑眉望著特雲,兩個人都是狂傲的性子,不過蕭凌絕不會因為對方實力弱而讓對方,對敵人的輕視,就是對自己的侮辱,這點,他內心深處是極度認同的。
“如果我輸了,我就把這條命交給你,你輸了,下場自己清楚。”特雲冷視著蕭凌,不過是初出茅廬,再是天賦超群,天生之才,也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他可是天星十二星主之一呢,輸給這樣一個小子?天方夜譚吧!
“呵呵,既然特雲大哥都這麼說了,蕭凌當然不會怯戰。”蕭凌伸出手抹去嘴角的血跡,道:“現在我沒有鬥氣,不可能戰勝你,丹藥方面我行你不行,那麼,我們就來比占星!”
“占星?”特雲緊蹙眉頭,“我可不是占星師,哪裡會什麼占星?你這是在刁難我!”
“我倒,你搞錯沒有,我說的占星是……要怎麼跟你說了……這樣吧,我就這樣告訴你,我所謂的占星不是這個時代所謂的占星師,我的占星,是以你的出生年月,來判定你是怎樣的性格……”
“嘭——”滄旭大陸上雲集的強者剎那間直接倒在了地上,這實力強的……誰人能及?
“喂,我就說占星,你們用得著麼?”蕭凌哭笑不得,不過轉念想想,這在滄旭大陸上還真是很稀奇的,畢竟,這是他那個時代的東西,拿到這個時代來,那就是他的發明了。
“占星……”特雲咬了咬牙,道:“好吧,我跟你比,老子倒要看看,你這是什麼玩意兒。”
“說出你的出生年月日,還有,你喜歡吃還是喝……”諸如此類,蕭凌就連特雲喜歡吃什麼,喜歡穿什麼都問出來了,外加是否養過小狗,是否喜歡動物,大陸上一干強者盡皆目瞪口呆,這都什麼問題啊……這哪是比試啊,這簡直就是撬人家**啊……
“好了,特雲大哥,現在讓我來揭露你的性格吧。”蕭凌胸有成竹的拍了拍手掌,道:“你是屬於外冷內熱的人,既不願和別人多說話,但內心又極度渴望能夠交到許許多多的朋友,分明是愛著某個人,卻不敢開這個口,害怕遭到拒絕,同時,你的性情又是冷淡的,不喜歡言語,所以能懂你的人,就愈加的少之又少了。但你也可以說是一個很有愛心的人,只是很少在人前表露出來而已,你這個人,真的很複雜。”
“你……你怎麼知道?”特雲簡直不敢相信,單單幾個問題,蕭凌竟是將他的性格分析的如此清楚,這傢伙,不是占星師的話,他怎麼會算的如此精準?
“我都說了,我會算的啊。”蕭凌沒好氣地瞪了一眼特雲,道:“特雲大哥,這場比試,誰勝誰負?”
“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厲害,即便是,沒有鬥氣的情況下,你的頭腦,也能救你一命。不過,蕭凌,我這次輸了,放過你,但是下次,你就沒這麼幸運了。”越是強勁的對手,特雲鬥志越高,能夠有這樣一個對手,也是上天對他的一個考驗。
“特雲,我會等著你的。”蕭凌也是微笑著迴應,特雲這是在提醒他,他特雲沒有放棄打敗自己的機會。蕭凌也是同樣興奮,本以為這次必定只能用鮮血來結束這場大戰,可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那個時代的占星,居然贏了特雲一場。
這次雖是經歷過的最大一次危機,幾次險象環生,然而最終還是以這樣的結局暫時結束了這次的風波,也算一個好的結局吧。
特雲走了,帶走天星的強者們快速離開了平潭,此時還留在平潭的除了蕭凌和琰燼,還有千艾和天亦兩個人。
血色的水流悄無聲息的流動著,然而那妖豔的紅色,卻有著某種觸目驚心的殘忍的,帶著罪惡的色彩,劃過那一個個鮮活的生命。
“蕭凌,看在天亦的面子上,這次我放過你,但是你最好小心……你欠馨兒的命,我遲早會用一劍還給你。”千艾雖然依靠在天亦懷裡,但她的那冷漠的語調,還是令天亦吃了一驚,千艾很少恨一個人,如果恨上,那麼他的下場必定很悽慘。
蕭凌這段時間惹的禍事他自然是知道的,天行十三煞那邊的糾纏還沒有擺脫,現在又惹上了天星十二星主,自己倒是不會對他的動手,但是馨兒的事,他無論如何都需要蕭凌給千艾一個交代,否則,他會覺得對不起馨兒,更對不起千艾。
“好的,我會記住的。”蕭凌笑笑,惹上一個女子,這絕對是很麻煩的事……忽然間,蕭凌腦海湧出一個女子的面容,那是莉亞……
“蕭凌,我們要離開滄旭大陸去諾西大陸了,你呢?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蕭凌輕笑一聲,道:“等到我所有事情了結我,我也會去諾西大陸的,那個時候,相信我們還會見面,到時候,千艾小姐就可以替馨兒報仇了呢。”
“呃,那這麼說……你現在還不打算走?”無論是惹上天星或者是天行,今後都不會有好日子過,換了是別人,早就逃之夭夭了,而這傢伙居然還要留下來……夠強悍。
“那我們下次再見吧。”天亦擁了擁懷裡的千艾,轉身離去。
千艾也不願意多做停留,一是害怕自己會忍耐不住對蕭凌下手,而是因為這平潭那濃烈的血腥味。
看天亦和千艾離開,蕭凌終是鬆了一口氣,隨頭後一頭栽倒在巨石上……
“你這傢伙……”好在琰燼反應夠快,正好接住昏迷的蕭凌,不禁苦笑出聲。
驀然,身後一陣陣涼意襲來,即便是琰燼如此實力,也是忍不住一個機靈,他猛然回頭,看見那站立在面前,一臉冷意的夜加,他手中那朵火蓮閃爍著幽然冷光,映著那冰冷的眸子裡,更顯出幾分莫名的驚悚來。
“夜加,你……你這是要幹什麼?”雖然知道他可能要下手,但是琰燼還是扶著蕭凌退了幾步。
琰燼這一動,夜加也就看清了那昏迷中的蕭凌,本就陰冷的面色愈加的冰冷,眸子劇烈收縮了一下,他跨步上前,幾乎是用搶的方式將蕭凌抱了過來,接連幾枚丹藥直接塞入蕭凌嘴裡,又趕緊替他止了血,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看你的樣子,是真的很在乎蕭凌。”琰燼開口,語調溫和,眼中也是帶著少見的鄭重和嚴肅。
夜加冷冷瞥他一眼,抱著昏迷的蕭凌也不動彈,就地坐下,冷然道:“我在不在乎,好像不干你的事吧?”
“當然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心疼這孩子……”琰燼浩嘆不已,望著蕭凌的眸子裡充滿了憐惜。
“琰燼,你……還沒有告訴凌兒……那個計劃吧?”夜加的聲音,忽然變得顫抖,摟著少年的手臂也是輕微顫抖起來,似乎是害怕著什麼。
琰燼嘲諷的冷笑一聲,道:“我倒是想告訴他,可惜我剛剛說到重要的地方,天星的人就殺來了……說起來,你的運氣也真是好呢。”
“呼!”夜加長長舒了口氣,轉而楞道:“你說天星的人?你們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兩個這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琰燼的實力雖不及自己,然而畢竟都是巔峰強者,普通的巔峰強者自然是傷不到他們了,可琰燼和蕭凌兩個人都受了重傷,這平潭也是被鮮血染紅,染成偌大一片血池。
在這之前,這裡必定經歷過一場激烈的大戰,而且對方的人數還不少,採用的也是群攻方式,所以蕭凌和琰燼才會受重傷,而他來到的時候,這場大戰也結束了。
“琰燼,我的運氣好,你的,卻不會好了。”夜加冷笑著,那熟悉的火蓮再次出現在夜加掌心,那詭異的幽綠色,宛若地獄鬼火,在夜加那深邃的眼瞳中跳動著。
琰燼忍不住倒抽冷氣,腳下不由自主的再退出一步:“你要做什麼?”
夜加那被幽綠色佔據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有的,只是夜空下那寂靜的令人窒息的殺氣。
“既然你還沒有對凌兒說出我的計劃,那麼……我現在送你上路,凌兒就算要恨我,我也認了,只要,他不知道,這才是最重要的!”森然碧火隨著狂風搖擺,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覆滅。
琰燼冷然一笑,輕蔑的搖了搖頭道:“夜加啊夜加,這小傢伙什麼性格,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他不會猜不到你會殺我,因為在那之前,差的,單單只是一個隱藏在背後的真相,你瞞不了他多久,他就會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還不能殺你呢?”目光陡然失溫,澎湃的殺氣驟然凝結,似乎要將一切都凍結了。
“呵呵,誰敢威脅大陸第一巔峰強者夜加啊,琰燼只是想讓夜加大人知道,這小傢伙,經不起絕望了。”琰燼毫不畏懼地注視著夜加的眼睛,意味深長的說道。
夜加微怔,掌中那朵火蓮的光芒頓時暗淡了下去。
絕望……絕望很遙望,但同樣也近在眼前,他知道琰燼指的是什麼,在沃雅柯十萬裡大山行走的同時,琰燼也從索西亞那裡瞭解到蕭凌的經歷,無論是他夜加,抑或是索西亞、琰燼,他們都不願意再傷害蕭凌。
如果蕭凌知道夜加那些所謂的關心都是為了他的計劃,那樣的打擊絕對是沉重的。
琰燼不希望蕭凌再受到傷害,同樣,夜加也有著同樣的顧忌,可是他無法放棄他的計劃,幾千年來,他為了這個計劃付出了多少時間和代價,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棄,可……如果真的那樣做了,蕭凌必須為他的計劃付出生命的代價啊……
“到底是計劃重要還是這個小傢伙在你心裡的位置重要?他把你當親人,當作為唯一一個支撐他活下去的人,如果連你都要那樣對他,這孩子……就太可憐了。”
琰燼眼中忽然迸發出驚人的殺意,一記小型鬥氣斬朝蕭凌揮了上去——
“該死,琰燼你做什麼!”夜加暴怒的吼道,此時他掌中那朵火蓮已是悄然消失了,再想凝聚必定是來不及了,而那鬥氣斬是針對蕭凌發出的,沒有時間細想,夜加身體向前傾倒,小心翼翼將蕭凌護在身下——
“啪”的一聲輕微的震動,預料中的震盪並沒有達到,耳邊卻忽然聽到了琰燼的笑聲:“哈哈哈……夜加,你上當了,還說不在乎這小傢伙……嘿嘿,我看你很在乎他啊!”
“琰燼!”夜加氣惱地看著琰燼,欲言又止,不知道該罵他,還是該怎麼著,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琰燼方才是在試探自己,而自己,也似乎是真的關心這小傢伙,可是,他的哪一個徒弟,他不是這樣關心過來的?到後來,他們都走上一條不歸路……
琰燼,你的試探,完全在我預料之中啊。雖然我們都是巔峰強者,但你的實力和我相差實在太大,即便是虛化實體的情況下,要想傷到我,那都是不可能的。
“老師……”虛弱而嘶啞的聲音忽然從下面傳來,夜加這才想起自己還將蕭凌護在身下,趕緊移開身體,將蕭凌小心翼翼扶起,低聲問道:“凌兒,怎麼樣了?”
“還好……”蕭凌有些虛弱的點了點頭,面上卻帶著笑意,然而在看到琰燼的存在後,腦海中電光火石閃過之前那一番談話,臉色也是變了變。
“凌兒,怎麼了?不舒服了麼?是不是傷口很痛?”瞧見他剎那間變得蒼白的面色,夜加不禁急切的問道。
蕭凌深深看了一眼琰燼,轉而微微笑了笑,抓住夜加肩膀那隻手緩緩下滑著,終究是閉上了眼睛……
“琰燼,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給我記住,這件事,不能再對凌兒說起,我答應你,盡最大努力,不讓凌兒受到不可修復的傷害……”
“你的意思是……你還不肯結束計劃?”琰燼知道這是夜加的底線,但他還是情不自禁擔心起這小傢伙,那個計劃,夜加花費了無數心血,就連他當初最疼愛的弟子轅浩都沒能逃過一劫,夜加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到那麼多麼?
夜加長嘆一聲,緊了緊懷中的少年,十分抱歉的點了點頭道:“抱歉,為了他,我不可能會結束的……即便,是犧牲了凌兒……”
“夜加,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既然不忍心傷害你還要那樣做,我真是服了你了,好,你愛怎樣就怎樣,但是這段記憶,你還是趕緊給他從記憶裡刪除吧,我不喜歡這小傢伙帶著疑惑走下去……痛痛快快一刀不就結束了,你偏偏每次都要折磨得你的弟子半死不活才宰,夜加,我真是恨透你了!”
“琰燼,謝謝你……”
“哼。”不想跟他繼續說下去,琰燼轉身就走,這傢伙,那個恐怖的計劃他到底要怎樣執行?還要拖累多少人……
“凌兒,抱歉……這段記憶,我不能讓你保留下去了……”夜加說完,掌心那朵銀色火蓮忽然出現在掌心,先是銀色,轉而變得幽綠色……這,不是變異碧火麼……
陽光晴好,碧空萬里,熙熙攘攘的聲音從沃雅柯十萬裡大山傳了出來,那是一個人在行走,然而發出的聲音居然是四個人的腳步聲,驚得鳥獸飛散。
“哈,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沃雅柯大山的邊沿了呢……真是累死我了。”
“我靠,索西亞,是你在走路麼?你累?我比你更累!”
“該死的,你們鬧夠了沒有,再吵,把你們全部趕走!”
“咳咳……夜加大人,你不是吧?”兩個人異口同聲,盯視著某人:“就快要離開滄旭大陸了,我們用不著再躲躲藏藏的吧?”
“什麼不是?給我閉上嘴巴。”夜加氣憤的道:“越是離這裡越近,我們越要當心,因為只要我們離開了滄旭大陸,到了諾西大陸,他們就不敢囂張了,所以,在離開這裡之前,我們還是小心點好,天行和天星的人,差不多全部都在那裡等我們了。”
“呃……”琰燼和索西亞乖乖閉上了嘴巴,轉而看向一邊似乎心事重重的蕭凌,這段時間,他總是這樣沉默著,都很少跟他們說話了,總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蕭凌,你怎麼了?”索西亞湊到蕭凌身邊,虛無的身體漂浮著,疑惑的問道。
“我?”蕭凌有些奇怪的樣子,轉而無奈的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之,就是覺得內心壓抑著什麼,讓我好累……”
“難怪,這一路上,你都很少說話……”索西亞表示理解,一隻手輕輕拍了拍蕭凌的肩膀。
蕭凌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卻忽然間加快了腳步。
索西亞對現在蕭凌這怪異的舉動已經見怪不怪了,一個月前,這小傢伙被夜加琰燼帶回來還受著重傷,但是醒過來卻說什麼都記不得了,就連這身傷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反倒是琰燼說遇上一群妖獸,遭遇到極大的打擊,還說蕭凌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受到了重擊,這才會失去部分的記憶,蕭凌也只能承認了。
不過他總覺得這件事透著一些不對勁,可就是不知道要怎麼說出來……就這樣,蕭凌一路上都在思考著,已經很少說話了,就連和夜加之間的話也少了。
不知道為什麼,蕭凌總覺得,他和老師之間有了一層不存在的隔膜,令他想要親近的心反而疏離了。
不止是蕭凌感覺到了,夜加和琰燼也感覺到了,但他們卻只能隱瞞著不說,這是本能的反應。
“索西亞?居然是索西亞?”驀然,一道流光朝蕭凌四人的方向躥了過來,不等四人看清,那人已經撲到索西亞懷裡,一把抱住虛化的索西亞。
“索西亞,我終於見到你了!”說話的是一個小女孩兒,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樣子,她對著索西亞嘻嘻直笑,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喂喂喂……你是,你是誰啊?”索西亞被嚇得不輕,連忙推開他懷裡那個小女孩。
“呃……宗主不認識溪兒了麼?”女孩瞪著漂亮的大眼睛,然而眼中卻是閃過一絲不悅,“溪兒在宗主心裡,果然什麼都不是……這才分開多久,就不記得溪兒了……宗主好無情啊……”
“呃?”索西亞和蕭凌幾人的表情一摸一樣,目瞪口呆,這小丫頭的語氣,怎麼聽,怎麼那麼曖昧啊?
“咯咯,你們都別這樣看著我啊……我,我早就是宗主的女人啊……”女孩嘻嘻直笑,絲毫沒有害羞的樣子。
“什麼亂七八糟的,溪兒?溪——什麼,你是溪兒?”索西亞好像在回憶著什麼,然而他很快就嚇到了,大聲叫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盯視著那女孩兒道:“你是語溪?”
“嗯嗯嗯……”溪兒點頭如搗蒜,聽得索西亞叫她語溪,她越發的高興,衝到索西亞懷裡,也不管他反應沒反應過來,直接一個吻送上,那叫一個……爽啊!
“我的天啊……這也太開放了吧?”琰燼吞嚥著口水,索西亞居然被一個年僅七八歲的小女孩兒親了……
“和我那時代的女孩子倒是差不多……”蕭凌嘻嘻笑著,看來,這是索西亞大哥的桃花運啊。
“這該死的……”夜加也是哭笑不得的表情,然而當他看向蕭凌時,兩人的目光不期然而遇,蕭凌下意識的轉過頭去,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不敢再面對老師的目光,不是不敢,而是……有了一些什麼東西,令他對夜加產生了某種隔膜。
那種感覺,就像……就像是毫無雜質的水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層黑色的油膩……讓他極度的不舒服。
“索西亞宗主,語溪有要事要說。”那女孩兒忽然正色道。
“發生什麼事了?”索西亞覺得奇怪,宗主?難道是……
“語溪,你說宗主,難道我的宗門……”
“是的,宗主的宗門還在,可是宗主再不回去看看,洺天宗就要徹底玩兒完了。”語溪急切的道。
“洺天宗大到底怎樣了?”索西亞趕緊追問道。
“諾西大陸七大門派聯合向宗門發出挑戰書,溪兒不知道要怎麼解決,這才離開洺天宗,下山來看看,沒想到,就遇上宗主你了……宗主,您可要趕緊回去啊,否則,宗門就徹底完蛋了。”
“七大門派?有沒有帝天盟?”索西亞神色一緊,眉頭緊蹙。
“帝天盟沒有加入進來,不過這次來的七大門派也不是說著玩的。”語溪似乎很急切的樣子,握了握手道:“這七大門派想要爭走我們第一宗門的稱號呢……”
“第一宗門,我c他孃的,居然敢把注意打到我這裡來了……語溪,我們這就回宗門……”忽然想到了什麼,索西亞忽然看向蕭凌三人,然而不等他開口,蕭凌已經笑著說道:“索西亞,我們和你一起走。”
“蕭凌,謝謝你。”索西亞舒了口氣,只要蕭凌去,夜加也會一起的,至於琰燼,他也會跟著來的吧。
“什麼都別說了,趕緊離開滄旭大陸大陸再說吧。”琰燼輕輕吸口氣,反正也無聊,練練手這種事,他最是喜歡。
“我知道有一條方法,可以直接從這裡離開滄旭大陸,但是……需要我們冒點風險……”語溪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頭。
“是什麼方法?”蕭凌的眼睛亮了起來。
“穿越亂流!”語溪咬了咬牙,還是說了出來。
“亂流……”在場眾人除了夜加,其他幾個盡皆倒抽冷氣,空間亂流啊,那可不是說著玩的,搞不好就會被亂流吞噬掉,最後連屍骨都不能剩下……
“就沒有別的辦法?”索西亞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個方法雖然快,然而危險性畢竟太大了,搞不好就是丟命的事情,為了他的宗門,難道就必須要有所犧牲麼?
“語溪,算了,宗門我們是來不及救了……就讓七大門派搶去吧……”索西亞忽然長嘆一聲,還算鎮定的道。
“什麼?”語溪差點沒跳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視著索西亞那張難得固執的臉:“宗主,只要我們穿越亂流就沒事了啊……”
“只要?”索西亞笑了笑道:“語溪,我知道你們都以為我向來不務正業,然而我並不是一個無情無義的人,為了一個虛無的名頭,賠上我朋友的性命,這點我無法做到的……所以,他們要搶,就讓他們搶吧,反正,我這個宗主都是可有可無的……”
“索西亞!”語溪沒想到索西亞會這麼說,氣得要揍人,直呼索西亞的名字。
“隨你這麼說,不可能,不可能就是不可能!”索西亞一副鐵了心的樣子,任誰都別想撬動他的心。
“語溪,閉上嘴巴,我說不答應就是不答……”
“索西亞大哥!”不等索西亞說完,蕭凌忽然打斷了他的話,鄭重地注視著他,道:“我們願意穿越空間亂流,和你去拯救宗門。”
“啊?”索西亞吃了一驚,趕忙搖頭擺手:“不行不行,這搞不好就是要送命的,我怎麼能……”
“索西亞大哥,你剛才的話什麼意思,我可是很清楚呢。”蕭凌笑著說道:“雖然不想我們因你而死,但是你誇大其詞,別以為我們就聽不出來了,我們隨你們一起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