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解釋一下,排名第四的碧火是赤星炎吟,前面打成赤心炎吟了……無語中……)
兩天後,夜加、蕭凌等四人來到了沉湖,不過這所謂的“沉湖”還是夜加和瀚海迦納不禁倒抽冷氣,這哪裡還是一個湖啊,簡直就是一片汪洋啊,方圓五百里的範圍,都是這沉湖流瀉出來的水位,而且深度最低的居然都達到了一千米,深的地方甚至達到了三千多米,這還能不讓人驚訝麼?
“這沉湖,越來越古怪了……”瀚海迦納俯視不遠處的沉湖,有些感慨的道。
夜加看了一眼瀚海迦納,道:“當年你身死的地方,就是這裡?”
“嗯。”瀚海迦納點頭,眼中有著一絲恐懼:“這個沉湖,水位又上升了,當年身死的時候,目測也就兩千五百多米,現在居然三千多米了……而且範圍還擴大了這麼多……漲的很厲害啊。”
“看來要得到赤星炎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夜加也是抽了口涼氣,側頭看向手握畫卷的少年,小傢伙的視力,越來越模糊了,看他臉上的茫然,估計也只有一個看到模糊的景象。
“這沉湖,到底古怪在什麼地方……為什麼能夠禁制一切鬥氣,就連碧火……都無法使用呢?”瀚海迦納似乎自言自語,盯視著那一片汪洋,眼中露出迷惘的神色。
“碧火……不行,那,毒火呢?不是鬥氣毒火可以麼?”蕭凌的眼睛陡然亮了起來,滿懷希翼的看向夜加模糊的身影。
“本體毒火?”夜加一怔,似乎是陷入了思考:“如果說本質,鬥氣毒火和毒火是有著一些相似的,我覺得最好還是別試了。”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夜加更加不希望蕭凌去冒險,這傢伙的性格,總是令人擔心啊。
“呃……老師,我只是下去試試,不會有事的。”蕭凌帶著討好的意味,充滿希翼地望著老師。
“能下去試麼?”夜加哼了一聲道:“瀚海迦納都說當年是飛到湖面就失去了對鬥氣毒火的掌控,你下去……你以為自己次次運氣都那麼好麼?”
“不試怎麼知道呢?”蕭凌微微一笑道:“老師,我現在這個情況也拖不下去了,我寧願死也不要變成一個廢人。”
似乎只是玩笑,卻是令夜加怔了一下,這小傢伙的性格他當然清楚,不讓他去做,不定還會搞出什麼東西來呢。
輕嘆一聲,夜加忽然笑道:“凌兒,你老師沉寂多少年了,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挑起驚天駭浪呢……呼,你們退後。”
“呃……好。”蕭凌沒有猶豫,握著畫卷退後一步,瀚海迦納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邊,有意無意的餘光掃過蕭凌,雖然沒有說話,但蕭凌似乎感覺到這傢伙透著古怪……
望著這偌大的沉湖,夜加再次深吸了口氣,一朵火蓮倏然出現在藥尊者掌心,低吼一聲,夜加突然喊了一聲什麼,誰都沒有聽清楚他到底喊的是什麼,但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卻令他們徹底震驚住了。
夜加話音方落,方才還是一片明朗的晴空轉眼烏雲密佈,風起雲湧,一道五米來粗的巨大光柱霍然朝夜加的身體劈了下去——
“老師……”蕭凌正要有所行動,身邊的瀚海迦納卻是立刻抓住他的肩膀,止住了少年的動作,蕭凌頓了頓,身體漂浮在半空中,冷然道:“你要阻止我?”
“不,我不是阻止你。”瀚海迦納望著抓在蕭凌肩膀上的手指,搖了搖頭道:“大陸上最強悍的藥尊者,不會這樣倒下的,看下去吧。”
蕭凌怔了怔,沒有再說話,模糊的目光看向了夜加的漂浮在前面的身形。
“喝!”在光柱加身的瞬間,夜加霍然暴喝一聲,手中火蓮爆發出絢麗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暗空,緊接著,夜加漂浮在光柱的身影驟然下墜,身體在光柱中陡然高速旋轉起來,手中火蓮倏然擴大了數倍,那沖天而起的光柱似乎被什麼東西強行壓縮了,不斷變小,變小、變小,最後變成夜加手中一根白色的光柱。
此時的夜加有如降世的神靈,腳踏火蓮臺,臉色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冷酷的盯視著下方的沉湖,陡然,手中那根光柱被夜加扔向了下方——沉湖。
“凝固術!”光柱離開夜加的手指的剎那間,陡然恢復成之前五米約粗的光柱,有如千斤重量般,轟然墜向下方沉湖。
“轟——轟——轟!”隨著光柱的墜入,沉湖中接二連三暴起百丈高的浪花,此時夜加腳下的火蓮彷彿活了一般,一層一層綻放開來,速度驟然提升,全速下降,竟是將暴起的浪花瞬間蒸發掉,下一刻,火蓮夾帶著轟然之聲墜入沉湖之中——
“轟——轟——轟!”接二連三的轟然巨響中,那朵巨大的火蓮竟是形成了實體,漂浮在沉湖湖面上。
“凌兒,瀚海迦納,跟我下去。”夜加扭頭叫道,身形快速下降著。
蕭凌和瀚海迦納沒有絲毫猶豫,緊隨夜加身後,踏入那朵巨大的火蓮。
“喝……現在可以好好觀賞一下‘海底’風景了。”夜加哈哈一笑,雙掌結個奇怪的印法,一道無形的光芒迅速從火蓮下方升騰起來,轉瞬間便是將整個火蓮封閉起來,下一秒,火蓮直接沉入沉湖之中,快速前行。
這不相當於潛艇麼?蕭凌想笑,又實在笑不出來,不過他倒是挺欽佩自己的老師,居然用火蓮弄出這麼大個潛艇,以後要是想海底旅遊了,找找老師或許就行了。
“這恐怖的傢伙……”瀚海迦納忽然驚撥出聲。
“怎麼了?”蕭凌好奇的問。
“整個沉湖,差不多完全都被破壞了……”瀚海迦納似乎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不停的長吁短嘆,語調也是充滿了恐懼。
如果說之前他瀚海迦納還要不服氣的地方,那麼眼前這片差不多被清空了三千多米的空湖,就徹底令他服氣了,要知道,這可是沉湖啊……無論是碧火抑或毒火,都絕對不能進入沉湖,更加不可能對沉湖造成任何的損害,然而夜加不止炸空了沉湖,就連這朵火蓮都是碧火結出來的,他不敢想象,這位曾經被整個大陸稱為巔峰的強者藥尊者到底強橫到了什麼地步……
“索西亞大哥,醒醒了。”蕭凌開啟畫卷,將索西亞叫醒。
“哦?”索西亞迷糊的抹了抹眼皮,道:“該做事了哦……我靠!”
“索西亞大哥,你怎麼了?”蕭凌有些驚訝的問道,這已經是第二個驚訝的大叫的人了。
索西亞充滿崇拜地瞪著夜加道:“夜加大人,不要告訴我,這是你乾的吧?”
“是啊,怎麼了。”夜加無所謂的笑笑,說實話,他對這樣的破壞不是很滿意,如果是在三千年前,別說是一個沉湖,就算十個沉湖,他都能炸空,老了,實力倒退了啊。
“我的蒼天啊……太恐怖了……太恐怖了……”索西亞不停的喃喃,充斥著巨大的恐懼的語調。
“索西亞,該做事了。”夜加看了一眼無數向火蓮游過來的亡魂,不禁皺了皺眉頭,似乎對索西亞的表現不是很滿意的樣子。
“呃……好。”索西亞不敢多說話,趕緊將兩個盒子丟給了蕭凌,自信滿滿的道:“這是經過我仔細改良的‘終極震波’,瞬發爆炸可以達到二十四個,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了,放心用吧。不過開啟以後,可要趕緊回來,不然炸到自己人,可就不好了。”
蕭凌好笑的搖了搖頭,這傢伙,向來也是沒個好樣子的。手裡託著盒子,蕭凌立刻就要脫出火蓮屏障,夜加忽然一把抓住蕭凌,道:“萬事小心。”
雖只是四個字,然而於蕭凌,份量超越一切。點了一下頭,蕭凌驟然轉身,衝出火蓮屏障,加持風之定律後的速度此刻已然是快若狂風,奇怪,鬥氣被禁止了,但是他發現碧火和毒火的運轉似乎依舊繼續著,彷彿並沒有受到影響,難道老師方才那一擊,竟是將這個古怪的禁制破解了麼?
離亡魂還要五百米的距離,蕭凌果斷的將手中盒子開啟,頭也不回地拋向了那群鋪天蓋地而來的亡魂,身形有如閃電迅雷,飛速朝火蓮暴衝而去,身後,一聲劇烈的爆炸立刻響起——
“轟——轟——轟——轟——”
“開。”瞧得少年疾速衝過來,夜加趕緊打開了屏障,少年的身形便是立刻衝進了屏障中,身後屏障的缺口也是立刻關閉——
“轟轟轟!”一連串的爆炸在水底轟然爆裂開,將火蓮震得險些破開一個缺口,好在夜加毒速度夠快,不等缺口開啟,立刻將屏障修復。
等到爆炸結束,蕭凌的臉色竟是變得蒼白起來,就連站立都無法做到,好在瀚海迦納扶住了他,否則他就要丟醜了。
“凌兒。”無奈的輕嘆一聲,夜加掌中一枚丹藥便是塞入少年口中,順便伸手從瀚海迦納手中接過蕭凌。
“老師,我還好。”蕭凌低低的說著,手指卻是不著痕跡的捂住了後背火辣辣的劇痛。
“這就好。”夜加不疑有他,也沒有多問。
“噗嗤——噗嗤——”詭異的怪聲從黑暗的湖底傳來,陡然間,一個火球狀的物體疾速朝火蓮的方向逼近過來,令湖水發出這怪異的聲音。
“赤星炎吟……”夜加面色陡然一變,旋即面上騰起一抹狂喜,他一把抱住少年,狂熱的眼神直視少年:“凌兒,是赤星炎吟,那是赤星炎吟,走,一起上!”
“嗯。”強忍住背部的疼痛,蕭凌應了一聲,與夜加同時衝出了屏障,瀚海迦納沒有猶豫,緊隨兩人身後,趕緊追了上去。
“它上去了,快追!”夜加欣喜若狂,身形化作一道流星,驟然朝那火球衝了上去。
蕭凌也是快若流星,追了上去,身體裡一道火光陡然冒了出來,背部的疼痛再次加劇,這一加劇,使得蕭凌身形倏然間停頓了下來。
“蕭凌,你怎麼了?”瀚海迦納發現蕭凌的不對勁,趕緊頓住了身形,眼中竟是有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擔憂。
“還好,沒事……”蕭凌勉強忍住背部的灼痛,低聲應著,眼前已經從模糊變成了無邊的黑暗,他掙扎著甩了甩頭,勉強令自己能夠模糊的視物。
“走吧。”低低說了一句,蕭凌再次朝夜加的方向追了上去,不是因為害怕看不見,只是不能讓老師為自己突然的落後而分心。
赤星炎吟,排名第四的碧火,又豈是那麼好制服的?
瀚海迦納的心糾結著,這傢伙根本就是在玩火,臉上白的沒有了一絲血色,這還算好麼?他無法想象,這,真的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麼?
“噬焰術!”眼見赤星炎吟要逃遠,夜加突然頓下身形,手中火蓮陡然間大發異彩,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將赤星炎吟圈在了天然屏障中。
“噬焰術,收!”夜加手指陡然收緊,那天然屏障的空間立即形成收攏之勢,向赤星炎吟延伸,收攏。
赤星炎吟似乎也感到到了危機的來臨,焰體本身倏然爆發出萬點銀光,竟是直接穿透天然屏障,擊成碎片!
“這是‘萬點銀光’!”夜加睜大了眼睛,這赤星炎吟居然一用上了萬點銀光?然而赤星炎吟並沒有給夜加太多射向的時間,直接向遠方逃逸。
“別跑!”夜加冷喝一聲,速度陡然加快到疾速。
“老師,你在哪裡……”後面追上來的少年茫然的摸索著什麼,似乎這一刻已經看不清了,“老師,老師……”
“你這孩子……”瀚海迦納宛若兄長般,將少年身體扶住,嘆口氣,道:“碧火反噬這麼嚴重,居然還要逞強……你可知道,再這麼下去,我真懷疑你是否能夠撐得住。”
蕭凌輕輕擺了擺手,無所謂的笑笑:“沒事,我們追上去吧。”
碧火反噬,蕭凌怎麼會不清楚,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令蕭凌沒有時間再去關注自己,其實,這也沒什麼,不就是看不見,不就是……無法分辨色彩了麼?
瀚海迦納怎麼會明白他的心思?他不是蕭凌,當然不會清楚蕭凌到底在想些什麼。
悶悶的回了一句:“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