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當然不會去問,因為根本也不會有王國會幹賣城這種事情,這閻天雷抓出一個子虛烏有的行情出來,說得那般煞有介事,瞬間就讓價錢提了一大截。
犬和小桑面面相覷,各自捉摸著採用何種措辭挽回餘地,小桑又道:“這個價格太不合理了,你所說的行情我們並不理解,不過我們明面上擺著的東西我們還是看得出來,這個十字城到處都是飢餓的難民,小王爺若開這個價格,那我們的生意就無法談了,這座城已經今非昔比了,倘若你駕車到城內走走再估價,可能就不會這麼不切實際了!”
這一番話直氣得閻天雷暴跳,他可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大逆不道地冒犯過,然而轉念又想,這犬也確實是一個了不起的人物,最近那張氏拍賣場張靈兒被殺,聽說就是犬這小子乾的。
張氏拍賣場的一時英彥就這般隕落,這使得張家再找不出能夠扛大旗的經濟之才,作為第一貴賓的閻天雷便直接出高價將落葉錢莊和張氏拍賣場的經營權給買了過來,現在經營還算順利,日進斗金不成問題。
現在的閻天雷已經不再是眾人眼中只會尋花問柳的膏粱子弟了,自從接手了張家的拍賣場和錢莊以後,他還在落葉鎮以及殺手總盟的領土上經營起來幾十家賭場以及青樓,準備要將這一系列的娛樂場所包攬,生意越做越大。
張靈兒慘死,實際上還是要靠犬無形中給他創造了一個難得的機會。不過要說行商之人都不太講情義的,閻天雷準備給他一個折中的價格,主要是因為覺得雙方還有繼續合作的前途。
“好吧,那既然咱們都各執一端,肯定談不好生意,我們都放下成見,將價格調整到五十五萬血石,你看怎麼樣?”
兩個人沉默半晌,似乎都對此無任何大的異議,畢竟剛才犬的開價也太低了些,所謂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這個價格差不多也算對得起整座城池的環境了,犬道:“五十五萬之中,有五萬血石我有個條件,若是小王爺能答應咱們就成交,若是不答應那我就只出五十萬。”
閻天雷有些好奇,道:“但不知你們還有什麼條件?”
小桑介面道:“這城中所剩的糧食收成估計不多了,不過全都被太守府的人徵來了,我們唯一想要的就是趙太守的一句承諾,我們只想你在離任之前,將糧倉的糧食都留下來,我們要開倉賑糧。”
那趙錢孫的額頭上汗水涔涔而下,沒想到這兩個傢伙竟然直接就當著小王爺的面將自己橫徵暴斂的勾當給揭露了出來,他恨恨地道:“我沒有糧食,這兩個傢伙信口雌黃!”
犬哧然冷笑,道:“你若沒有暴徵糧食,那饑民們為何要在太守府來起鬨,難道小王爺從正門進來的時候沒有遭遇那些饑民麼?”
聯想到方才的際遇,閻天雷的面色便有些嫌惡,以質問的語氣對趙錢孫道:“怪不得今天我被那幫饑民包圍,原來是你從中作梗了,記住,今天之內我要看到你按這位犬兄臺的意思,把倉庫的糧食全部賑濟出來,一顆糧食也不可以私藏,否則就直接沒收你的家產充公,把你貶為平民!”
那趙錢孫再不敢置喙,只得低聲下氣,唯唯點頭,匆匆便吩咐下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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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倉開啟容犬和小桑二人清點。
犬問:“那我們如何成交?”
閻天雷吩咐趙錢孫將自己的官印和兵符交出來,趙錢孫依依不捨取來,遞給了犬,犬鄭重其事接過,閻天雷拍了拍犬的肩膀,道:“兄臺的為人我是充分相信的,所以我先將這座城的管轄全權交予你,城中的一切都還要看你自己如何勵精圖治了,至於交錢的事情,我可以給你半個月時間,你只要將五十五萬血石送到天水城的落葉錢莊分號就可以,那裡是我新開的連鎖。”
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複了一遍:“落葉錢莊分號?你開的?”
閻天雷這才將其中原委一一向犬交代清楚,並將自己的仰慕之情一併寓於其中表達出來。
提到往事,犬對張靈兒依舊有些憤怒,不過一想到她的慘死全都是出於己手,心中不覺對自己當時殘忍的行徑有點自責。
漸漸的,閻天雷向犬談起了現在自己的經營狀況,錢途一片大好。兩個人談得起勁,倒有些稱兄道弟的好感了,犬驀地發覺這閻天雷除了在拍賣會上極端講排場之外,其餘時候都還挺平易近人的,而且極富正義感,並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那種橫行無忌的貴族公子。
為了徹底監督趙錢孫對開倉賑糧的情況是否徹底落實,閻天雷還專門留下來陪同犬一道巡視,那趙錢孫原本還想陽奉陰違,暗中剋扣糧餉的,此時眾目睽睽,恨不得將士們多生兩雙手,好將分發糧食的任務完成,自己早些閃人!
開倉賑糧的訊息在不到半日的功夫便傳遍了全城,此時守候在糧倉外的饑民們早已人山人海,萬人瘋搶將糧倉都擠爆的場面著實讓觀者驚心動魄,不過犬倒也知趣,將開倉賑饑的功勞都歸給趙錢孫,讓他離任之時也給十字城的百姓們良好的形象。
趁著這個人多勢眾的機會,閻天雷同時向眾位老百姓宣佈了十字城由犬全權負責接管的事宜。
閻天雷對城下衣衫襤褸的饑民們介紹犬,道:“正是你們這位新任的太守向我反映了情況,今天給你們開倉賑災的就是這位犬太守,大家以後要好好擁戴你們的太守,大家都勤勞起來,十字城以後的日子必然更加繁榮昌盛!”
百姓跟著歡呼,爭相恐後向犬致敬,看到那些良善的面孔,犬倏然之間感覺到了自己靈魂深處那種莫名的責任心。
站在糧倉附近,犬向百姓們講了一些今後的治理策略,雖然他知道百姓最關心的並不是這些虛幻的東西,他們最關心的就是吃飯。
“放心吧,今日我們賑濟的五千石糧食可能只夠大家緊緊湊湊吃半個月,大家先湊合著,再過兩天我們會考慮到天水城中購買新的一批糧食,等待來春大家只要保證積極種糧,直到豐收之時,我們都會有不斷的糧食供給給大家,決不讓一個人餓著!”犬向個人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百姓們聽得都有些淚眼模糊了,回想起來,似乎已經有三四年沒有得到過太守如此旱澇保濟的眷顧了,而更多的人則是激動地淚花閃動!
犬又向守城計程車兵們徵問錢餉的發放問題,士兵們也是同樣的苦不堪言,向他苦訴著拮据的情況,軍隊已經半年沒有關餉了,犬調來主簿問話,果然發覺財政已經虧空。
那閻天雷一聽便鬼火直冒,直接將趙錢孫揪出來,剋扣了他形成所帶盤纏的三分之二,大概有十萬銀子,全部都用來發放給軍隊,差不多剛好將軍隊半年的虧空填補上。
手捧著明晃晃的數顆零星的銀兩,軍士們個個都止不住泣不成聲,沒想到自己的新任城主竟有如斯體貼,大家都道出了要跟隨犬太守共建新城的心聲。
良久良久,糧倉前的饑民們盡皆依依不捨同犬道別,漸漸散去。
犬、小桑同那閻天雷同坐一車,在城內巡視,想要將城中的情況大致觀測一番,然後犬便準備回到太守府,擬定一套新的建設方案。
一路上,三人不斷收到百姓們歡呼和讚美。看到這些和諧的氣氛,閻天雷心中也不禁釋然,笑逐顏開,對犬道:“這貌似還是我閻天雷有史以來第一次做好事。”
犬道:“正是多虧了小王爺的幫忙,我和小桑對十字城未來的穩定局面才抱有極大的信心,今後還有很多地方都還要拜託您呢!”
其實,自從那次犬將張靈兒誅殺以後,閻天雷就下意識調查過犬的背景,要知道江湖之人,知道犬身份的並不多。
此時聽到犬說這番友好的話,閻天雷心下也在捉摸:倘若將這十字城留給他治理,我們坎王國不僅擁有了一個新的盟友,而且這個人才奇貨可居,籠絡到他,以後的生意還不是一單一單地來?
想到這裡,閻天雷的嘴角不自禁揚起了一個奇譎的微笑。
一座新城到手,想要治理好它,還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犬一面將十字城的狀況彙報給師父汲蒼天,將鑄造的第一批三百萬血石調往天水城閻天雷的落葉錢莊分號之中,兌換成號票。
隨即便從天水城花五十萬購得了五十萬石屯糧,這些生意都由閻天雷經手,犬覺得跟他合作起來自己不用擔受太大的風險,而且閻天雷的信譽度高,發貨的速度快,實在是沒有更多挑剔的地方。
在有關要不要對外溝通進行交易的問題上,從商人們的態度來看,大多數都願意採取保守策略同天水城和坎王國的其它腹地城市進行商品貿易。
於是犬便以三十萬斤糧食存起來,用於招募新兵只用,凡是應徵入伍的男丁,太守都會保障性賙濟十石糧食,這樣很容易他就徵到了三萬勇士。
然後這三萬勇士經過訓練後,全部都派遣在通往坤王國和震王國兩個國內的八大商貿城鎮官道上巡護,有了這樣一支龐大的官軍作為保障,再好好刺激一下商賈們,差不多正常的經濟秩序恢復的話就指日可待了。
春季來臨,十字城的農民們開始播種,犬又下令新兵們回到家中積極耕作,力爭在秋收之時能夠自給自足,那樣整個經濟體系建立起來,十字城就不用擔心在被外界圍困的時候缺乏糧食了。
犬將城內所有地主們的土地都收購回來,然後將這些土地低價分割給農民,提高他們種田的積極性,到秋季豐收之時,則徵收一點固定的糧食作為輜重,積少成多,基本上就能維持軍隊和太守府的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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