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再不想以後受到父親的批評,他覺得自己能夠徹底脫離父親才是一種真正的解脫。
他寧願讓這些人廢掉自己身上的殺手功夫也再不要回到父親的懷抱,可以想見他心中對父親和犬的仇視達到了如何深刻的地步。
向朗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當然能有人出現窩裡斗的現象從第九聯盟的立場看來,一定是喜聞樂見的,只聽他道:“那你為什麼要指控他?他又是什麼身份?”
汲逸醞釀了一會兒,目光在四下裡遊走,似乎想要說出真相又害怕附近有熟人瞧見,見周圍都是陌生的面孔,這才將心中對犬的一切抱怨敘說了出來,包括犬如何成為龍笑的乾兒子,如何犬奪走了他應得的地位,如何他的父親汲蒼天又收犬為徒,厚此薄彼處處偏袒犬,卻對他苛刻而嚴厲,如何龍盟主特派任務給他,讓他來鳳凰客棧做臥底。
當然後面情況是汲逸自己妄加猜測的,他並不知道犬來鳳凰鎮的目的是為了要與綠珠會面。
現在對方採取了玉石俱焚的策略,先將自己弄碎,再以此為系拖自己下水,這樣無懈可擊的理由,就算犬有一千張嘴也無法為自己辯駁,他清楚再多的解釋都無法讓兩個徵召使相信了。
向彪和向朗那豹子般的目光瞬間便落在了犬的身上:“嘿嘿,好像是的,這小子的身上殺氣四溢,看來殺手總盟早已經對我們窺伺已久了呢!”
兩個人都扭動著自己的指頭,一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的狀態。
犬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處境危急,他一言不發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以驚異和哀憫的目光瞧著犬,犬則一手緊貼著自己腰際,手指已經摸到了那一把夾在衣袍底下的魚腸劍。
內行人都清楚,犬的修為不過是個止殺境初階,相比於槍神職業的蓋世初階,那可是天差地遠的懸殊。
“犬,雖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不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老實交代你混進這次大會的目的,我們就可以饒你不死!”兩個徵召使者一手指天,橙色的光芒一閃,虛握的手中瞬間多了兩把長約七尺的尖槍,緊接著,便見那槍尖上一股熱氣瀰漫開來,周圍的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逼人的殺氣
這鳳凰客棧舉辦的湯品大會其實就是一個掛羊頭賣狗肉的徵召大會,第九聯盟也是出於隱蔽起見才將其冠名為煲湯大會的。
但意外的情況還是發生了,還是有殺手混入了徵召的行伍間。
面對兩個強敵窺伺,犬已經默然不語,顯得從容不迫,但內心底其實也沒多大主見,瞬間便見那向彪的長槍就地一劃,那臺上的地板翩翩飛舞,一條長龍般的勁氣破空而來,地上憑空裂開了一道縫,那逼人的碎裂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犬飈射過來,犬瞬間展開疾微步從座位上一躍而起,然而並未能完全躲過對方的一擊。
正當他縱起的瞬間就發覺眼前因痛苦驟然暈眩,自己的足踝上竟然被那勁氣割了一道深深的劃痕,白骨都可看見,鮮血汩汩而流,一股鑽心的疼痛直蔓向他的靈魂深處。
那勁氣所止之處居然那勁氣轟然炸開,那輻射的面積實在太過巨大,直接就將整個廚師班的臺子炸得七零八落,鍋碗瓢盆灑了一地,最可憐的還是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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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們,一個個被熱湯滾水濁得全身熟爛,哀嚎不已。
還所幸那老闆娘眼疾手快,眼見一排湯鍋灶臺連珠價飛碎,立馬衣袖一裹,順手伸袖一撈,便將那碗搶工完成的九品仙露湯從橫禍中奪了出來,嘴裡還一邊嬌聲囁嚅道:“哎呀呀,兩位向爺可得手下留情啊,打碎了奴家的就憑仙露湯那奴家可哭都沒處哭了。”
犬的疾微步施展不開,整個人就地一滾,勉強站起,拔出手中的魚腸劍,雖然清楚自己的實力本無優勢和敵人爭鋒相對,然而一股好強之氣灌透了他的頂門,肺部的殺氣狂湧而出,覷準了向彪出招已老之際,暴然展開“殺戮劍理”,天罡石中氤氳之氣瞬間感應到他那種快要衝昏頭腦的暴怒之氣,瞬間擴散到全身,他的眼睛就已經變成了血紅色。
老闆娘小心翼翼將這碗色鮮味美的九品仙露湯呈到了綠珠夫人的身邊,娓娓道:“夫人,您就頗費口舌嚐嚐這仙露湯的滋味兒如何,這可是那叫犬的小夥子和奴家的智慧結晶呢,包您嚐了以後回味無窮,味蕾大開,滿口生香!”
綠珠夫人的目光遊移不定都集中在犬的身上,一顆芳心早已噗噗亂跳,此時聽得這些酸溜溜的話,一下子卻警醒過來,道:“小倩,把湯端過來我嚐嚐!”
那身旁的丫鬟小倩結果翡翠琉璃碗,均勻而細緻地拌了一匙,送入她那鮮紅欲滴的檀口之中。
綠珠夫人的眼神有些複雜,興許是因為嚐到了某些熟悉的味道,心中不自禁的有許多情愫在千迴百轉,抑或是她心中塊壘鬱積,根本就無心品嚐,微微地咀嚼了幾口,玲瓏的喉結輕輕聳動便即融吞,雖然遍體一股舒暢清爽的感覺,甚至整個全身心都因為那一股輕盈渾厚而逸興遄飛,恍若置身於碧落醴泉之間,然而她還是不言不語,良久才淡淡地放下湯匙,道:“嗯,過了,就憑這道羹湯,就足以吊住盟主的胃口了,也足夠接替我‘紅顏班’的主管一職了。”
老闆娘卻早樂得禁不住歡呼雀躍,然而她是個極有約束又深藏不露的女人,她只是熱情洋溢地莞爾道:“謝謝綠珠夫人誇獎,奴家愧不敢當!”
跟著她便很知趣地退下,心裡的樂不可支讓她臉上的笑容看上去極令人噁心,好像撿了個金元寶,漸漸的,你會發現老闆娘的笑靨中所包含的,不僅僅是榮幸,更多的是一種邪惡!
就在那一瞬間,犬居然仗著一股蠻橫勁兒,身形如電般朝兩個槍神撲了過去,他的魚腸劍劍氣如虹,一道淡淡的灰色瘴氣籠罩了向彪的全身!
那向彪似乎被犬這如風似影的速度給鎮住了。這個殺手的能力雖然不至於使自己斃命,但招惹上了,不死也要脫層皮。
眼見這一頭髮怒的雄獅衝過來,向朗眼疾手快,另一支長槍猛然凌空一劃,居然又是一道勁氣,這種屬於最低等的攻擊技,然而速度和力道卻大得驚人,犬的殺戮劍理施展出來,魔性如山洪暴發,他等級已經達到了止殺境初級,所能施展出的劍氣也由一股爆發為數十股,這些劍氣由於有了上次那顆天皇丹被天罡石屬性強化過,準度十分精確,拐彎抹角總是朝既定目標飈射而去。
噌噌噌噌!
這些橙色殺戮劍氣居然被向朗的一劃之威斬為數截,勁氣飛濺,直接將臺前近處抬頭仰望的子弟們眼睛射瞎,鮮血迸濺,又有人哀哀慘叫。
居然沒有一道劍氣能夠碰到向彪的身體,他朗聲道:“這傢伙,居然還有點犟脾氣!決不能對他手軟!”說罷,身形驟起,一手憑空暴長,居然還沒有抓到犬的脖子,犬的身體就被提了起來。
那空氣中一股詭異的氣氛漸漸彌散開來,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直接將犬的脖子箍住。
犬那一雙血紅的眼睛因為窒息而擠出了潮紅的血絲,然而身體內的魔性卻被這致命的束縛壓制住,變成了暗淡無光的絕望,他只能赫赫而鳴,卻絕不屈服。
“隔空憑藉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隔空憑藉力麼?”老闆娘雖然沒有真正見過,但小時候經常聽自己的父親說起,此時真正見到如此厲害的絕技,心中早禁不住稱羨了。
這所謂的隔空憑藉力是槍神職業中拔山等級中的一種低等技能,然而現在在向彪使來卻虎虎生風,勢不可擋,跟著他的槍尖已經抵到了犬的小腹下。
“嘿嘿,弄死他,這傢伙嘴皮硬,兩位師父根本從他嘴裡套不出什麼話來,不若就地解決掉!”說話的正是汲逸,他當然恨不得犬被兩個徵召使整死。
此時圍繞在犬周圍的精神護法尤菲娜卻記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連試了幾個解束縛的魔法都不奏效,本身她的實力就是由犬的等級所決定的,此時單靠她的綿薄之力只能算是杯水車薪!
正自愛莫能助之際,卻聽到汲逸在一旁幸災樂禍,罵了一聲:“可惡!”
尤菲娜索性給他一個啞術定住,那汲逸不知為何,只覺自己的長大的嘴無法闔上,還以為是被兩位徵召使施了咒語,嗚嗚怪叫,卻說不出話來。
“說不說,你混到我們的徵召大會上到底有何目的?”
“不說就捏碎你的脖子,從你的小腹中刺個窟窿!”
兩個人鐵青著臉以嚴厲的呵斥拷問著犬,一邊運勁擰轉他的脖子,直將犬的整個頜骨都擰得扭曲變形,漸漸的,他的嘴角便有一絲鮮血泫然欲滴,然而犬的目光卻無意識地落到了綠珠的身上。
“放了他!”說這話的人正是綠珠夫人,但見她手中已經多了一顆玻璃球般大小的透明丹藥,這顆丹藥是一顆不可多得的橙階王品級丹藥。
在丹藥的世界裡,等級由低到高是由每個職業相應的境界來劃分的,槍神職業與殺手職業一樣有五個等級,因此丹藥也分為五個顏色的等級,由低到高分別為赤、橙、黃、綠、青,而每一顆丹藥的等級又分為下品、中品和上品,王品級丹藥是存在於每個等級中的祕製丹藥,祕製丹藥的製法往往是萃聚了三種品級丹藥的精華,藥效具有集大成性,因此上煉製的手法也相當複雜,能夠煉製王品丹藥的煉藥師都是各大聯盟可遇不可求的人才。
起初聽到這句話,向彪和向朗的面色都是慘然一變,按照身份地位來說,這兩個弟子的身份不過是個小小的徵召使,無論怎麼說她綠珠夫人也算是向盟主身邊炙手可熱的人物,說句話亦當是擲地有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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