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威納比斯和顏悅色的語氣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很愛我麼?”
這一句叩問似乎很親切,但犬已經聽出了其中的陌生,原來前世的記憶早已被威納比斯忘卻,她已經記不起曾經和他一起共度的青春韶華,原來自始至終都不過是他一個人在唱獨角戲而已。
“威納比斯,我很愛你的,為了你我甚至從江湖世界追到夕陽大陸,再從那裡追索到了這個未知的幻想國度,我知道你便是這個空間法則的編織者,我編制這張通靈圖便猜到了一定會能與你遭遇,我其實早盼能與你見面,你還記得麼?在地球的時候,我們一切創作小說《末日空間》,這個世界便是你用小說創造的,就連龍笑都是你塑造的人物,你在小說中將她塑造為一個大反派,他想要利用織夢者來改變自己的命運,然後衝到法則的最巔峰!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這裡發生了,我們從末日的地球來到了這個神祕的小說世界中,可沒想到的是,自從穿越以後,你便再不認得我,我們形同陌路,對面不相識,這對於我是多大的心靈折磨,威納比斯,你知道麼?”犬依舊慷慨陳詞,語意中更夾帶著濃濃的柔情蜜意。
可反觀威納比斯呢,她依舊是無動於衷,似乎作為一個冷眼的旁觀者在聆聽別人的故事,雖然腦海中還是勉強會因為勾起某些模糊的影子而發脹發痛,但威納比斯只相信那是犬在向他施詛咒,而非出於本能在回憶。
“夠了,不要再說了!”威納比斯有些略帶痛苦地道,從她那粗重的喘息可以判斷得出,她是經歷了頭痛的掙扎。
“可是……”
“沒有可是,你這個混蛋,總是在我們相遇的時候給我施**咒,我要殺了你!”還沒有等犬將接下來的話說完,威納比斯已經老羞成怒了,她早趁犬不注意的時候,驀地將自己的感應力悄悄灌入了犬的通靈圖中!
從公平對決的角度來講,這無疑是一種暗地裡的偷襲。犬措手不及,趕忙將自己的感應力全數集結起來,以最凌厲的反抗之勢與之抵敵!
然而犬本來在這場對決中就失去了先機,這對於他來說可算是一個致命的硬傷,因為這威納比斯的感應力中似乎蘊含了一種令人揮之不散的黏附感,一時半刻根本難以祛除,這讓犬十分苦惱。
他稍微一用力就能夠感覺到威納比斯的感應力急遽萎縮,但說到底自己還是忍不下狠心將那股柔和的力量壓制下去。
“威納比斯,你這又是何苦呢?”犬淡淡地道。
然而威納比斯依舊倔強著,她絲毫沒有退卻的意思,在犬的通靈圖中,威納比斯的感應力瞬間便被犬那數十種感應力給圍追堵截,封住了進一步蔓延的去路。
“放了我,我不想再跟你爭了!”威納比斯嚴肅地道,經過了幾番掙扎,她終於體會到了對方的強大,就算她再如何使盡渾身解數也感覺無濟於事,這才勉強向犬妥協了。
然而就在犬放鬆的瞬間,那威納比斯便驟然變色,居然再度以自己的感應力展開反噬,猶做困獸
看書,網電子書kanshu;
之鬥!威納比斯的感應力就像是一條滑蛇,沿著犬的感應力防衛最為疏忽的地方,順勢便展開了大舉吞噬。
從感覺來判斷,犬十分清楚,這威納比斯對於通靈圖的結構和關鍵都瞭如指掌,她的感應力瞬間便遊離到了犬感應力陣腳的邊緣地帶,從那些細小入微的聯絡突破,正是採取的一種先易後難的策略。
當然,犬並不是傻子,其實在他的內心裡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很快犬便將自己最為敏銳的幾股感應力朝威納比斯纏繞過去,可謂是將計就計,十分靈活。
那威納比斯拼盡了全力,眼見自己的侵襲稍有起色,一連便灌注了更多的感應力,兩個人不分軒輊在通靈圖中玩著你追我趕的遊戲。
可以從威納比斯的感應力中體察到,她也曾建立過一張比較完善的通靈圖,因此在她的識海中才會蘊藏有豐富的思維元素。
與之相比起來,犬的優勢就在於它的思維元素全都凝成了不同種類的感應力,這樣更具有攻擊性;而威納比斯則是將自己的思維元素都匯聚到了一股力量中,相對而言則更擅長吞噬和分解感應力中的思維元素。
“多謝你給我營造瞭如此良好的一個環境,我覺得我的感應力要是在你的識海中紮根的話,一定會更有強大的可能,到時候連你都成了我的傀儡,那夫君想要戰勝塔克博士的青峰勇主就有希望了!”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犬的內心還是止不住有一陣刺痛,原來自始至終威納比斯都是在為龍笑這個傢伙考慮,那種由衷的痴情,讓他都不得不懷疑,是不是他們才是真心相愛,而自己不過是個旁觀者而已。
“威納比斯,我不相信,難道在你的心理,就從來沒有我的絲毫印象麼?”犬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他簡直有點氣急敗壞,想到自己從江湖世界一直跋涉到了這個幻想國度,當初他是多麼地躊躇滿志,他相信憑藉著前世他們之間心有靈犀的感應,一定能夠在燈火闌珊處驀然見她!
可現在,他們之間的關係卻發展到瞭如此惡劣的地步,箇中滋味,不是當事人又有誰能夠真正體會呢?
犬不甘心,他甚至迫不及待想要讓威納比斯知道自己,他將自己略佔優勢的感應力抽出了一部分,在最短的時間內編織成了一個織夢,趁著威納比斯手無縛雞之力時,全數都灌注到了她的記憶中。
威納比斯的感應力就像是中毒了一般,瞬間便開始抽搐起來,浮浮躍躍,搖擺不定,似乎也感應到了某種回憶來襲的痛苦。
“威納比斯,你一定要記得我,雖然前世我辜負了你,可是這一世,讓我們從零開始,可以麼?我們曾約定好的,你說了你要等我的!”
“對,我承認,你的織夢能力已經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你可以隨時將任何一種織夢強加到被感應者身上,可是這又如何呢?這種勝利對你來說有意義麼?”從痛苦中抽離出來的威納比斯依舊冷冰冰地道。
“可是我給你的那個織夢,所有的內容都是真實的,從我們的前世今生,從威納比斯到瓊雪,再到娉婷夫人,威納比斯,親愛的,難道你不承認你的內心有某種共鳴在召喚麼?”犬依舊毫不懈怠地道。
威納比斯並沒有跟犬糾纏於那些繁冗的細節,而是一針見血地道:“好吧,就算我承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你覺得,前世的你對那個叫威納比斯的女孩兒好麼?她為了你墮入了黑暗,她的性格一定也被染上了邪惡的一面,如果我是那個女孩,我也會選擇變成一個邪惡的女人,我個人認為,女人只有以冷酷和殘忍才能保護自己,女人的心是脆弱同時也最無情的,倘若你傷透了她的心,就算你再回過頭來付出任何代價去挽回都無濟於事!”
“真的麼?不會的!威納比斯,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犬實在不敢想象這一切決絕的話都是從威納比斯的口中說出。
他憤怒的感應力死死將威納比斯的所有感應力都引入彀中,然後奮力想要將它們絞碎,將它們吞噬,威納比斯的感應力絲毫不能抵擋他那洪水猛獸般的**。
也只有在這種時候,犬才會覺得威納比斯像一個瓷瓶那樣可愛而易碎,似乎只有那種病態的征服才能讓他那顆飢渴已久的心找到些許慰藉,也只有那時候,威納比斯才是溫馴而安靜的。
“如果……你永遠都是這樣該有多好?”犬疼惜地道,他甚至感覺到自己熱淚盈眶,他無法將自己內心那火熱的情愫向自己心愛的人表達,埋藏在內心底所經受的那些風霜寒暑,沒有一個人能夠聆聽懂得!
可犬又多麼迫不及待想要她知道!
“別天真了……犬……我永遠不可能愛你的,你這種變態的強硬只會讓我在內心底愈發鄙視你,愈加對你的舉手投足感到噁心!”雖然威納比斯感應力被犬那種窒息的暴力給制住,但她靈識傳音的語調依舊那麼鏗鏘有力!
良久良久,犬的臉上才勉強擠出一個痛苦的笑容,他終於從沉迷和執念中醒過神來,也終於被威納比斯的冷水潑醒了,他放鬆了對威納比斯感應力的束縛,然後喃喃地道:“你走吧,威納比斯,我終於懂得了一些,我會好好靜下心來想清楚一切,要讓我就此放下我們曾經營了六世的愛情,這確實太令我難以接受了,威納比斯,相信吧,我給你時間,我相信你會想明白一切的,你是愛我而我也是愛你的,我很清楚,你只是需要時間而已!”
威納比斯愕然,不過她還是很知趣地退出了犬的通靈圖,雖然是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但她卻在內心上戰勝了這個比自己強大了不知多少倍的男人!
臨末的時候,她只是惡狠狠地丟下一句:“瘋子!”
爾後便揚長退去!
那一刻,犬隻感覺自己的識海之中空蕩蕩的一片,空虛和迷茫遍佈他的靈魂,他瞬間便閉上眼睛,倒在一片黑暗之中!他多麼希望這一睡就是永世長眠,他實在太累了,他不想見到這種決絕的離別!
本文由看書網小說(kanshu.)原創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