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那些星空巨獸全數於彈指間便隳滅於敵人之手,龍笑連臉龐都變成了豬肝色。某一瞬間,他靈魂中的另一個人卻似乎對慘死當地的犬有些隱隱的陣痛,那細微的變化很快便被龍笑察覺出來。
“告訴我,你是不是覺得這傢伙死了,你於心不忍?”龍笑喃喃自語地道。
娉婷矢口否認,回答道:“沒有,夫君,我是自始至終都忠於你的,只是……”
“只是什麼,你說吧!”龍笑的語氣有些生硬。
“只是我不知為何,我認真地告訴自己要聽你的話,任何流言蜚語我都不信……可是看到他死了,我的心中還是會莫名其妙傷心,夫君,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麼?這是一直以來都困擾著我的問題!”娉婷的語氣開始有點義正詞嚴了,在她的內心底已經開始有某種懷疑的種子在萌芽,這是個連傻子都會懷疑的問題,她之前還是諱疾忌醫,但現在這種懷疑之情越來越盛,已經到了不得不坦然面對的時刻。
龍笑沉默不語,表情上卻是一種絕對的不容置喙,他道:“難道你懷疑我在說謊?”
“我並沒有懷疑,我只想知道真相,就像我雖然知道你愛我,卻還不勝其煩想要每天聽到你重複這三個字一樣,對於一個女人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很多時候,一句對男人無關痛癢的話,對女人來說卻會是衡量她們為愛付出的豐厚回報,女人是很在乎這些的。”娉婷的臉上瞬間變得柔情萬種,龍笑用內視之眼審視著,現在的她與自己的距離正式那般恰如其分的若即若離,她好像單單只是在期待一個答案,只要給予了她肯定的回答,她便可以全盤否定自己所抱的一切懷疑;但如果不給她答案,這堅決的女人也不知會做出怎樣離經叛道的傻事情來。
“好吧,既然你那麼想知道答案,那我就告訴你吧。”龍笑醞釀了一番,又指著那躺在掌坑中不省人事的犬,道:“這個人,就是前世你所愛之人,但是他對你卻沒有絲毫動容,他是偉大的神,而你不過是一個凡人,他有自己高傲的資本,對於你的愛不過視若煙雲,你苦戀著他,但他卻並不愛你,他愛自己甚至超越了一切,他把你視若旁人,你們倆形容陌路,他有萬千人崇仰和敬愛,而你卻因為愛他而離經叛道,成為了聖殿中萬人不容的棄徒,最後你為他自殺了,直到那一刻,你才真正解脫了自己,但你卻並不知道,在每一世中,都有一個無怨無悔追隨著你的男人,那就是我!”
龍笑斬釘截鐵而又略帶苦澀的語氣讓娉婷心底那強烈的質疑瞬間消散一空,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化為了一腔柔情。娉婷悄然動容,細細地審視著這個自己曾絕不置喙的男人,那種素有的依賴感又重新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見娉婷心中的芥蒂消去了大半,龍笑又鄭重其事地道:“前六世中,我們都不曾善果,走到一起,直到這一世,我終於找到了你,我知道你的心中一定放不下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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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仍要執著追隨著他的話,那你就去吧,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再也無法高傲了,他可以永遠安靜躺在你的懷裡了,你們可以……”
“夫君,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說了,”娉婷聽得龍笑那如泣如訴的語調,心中煞是沉痛,雖然在她的腦海裡尚自有一段被抹去的蒼白記憶,也正是因為這段回憶不起的記憶讓他對龍笑產生了懷疑,或許那裡面當真便埋藏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祕密,但現在聽的龍笑如此一說,娉婷的好奇心再度被理智給壓倒,急忙打斷了龍笑的話,“謝謝你夫君,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你不僅給了我你的身體,還給了我你的愛,對不起,娉婷本不應該懷疑你的。”
“鬼話連篇,如果你將她腦海中曾經抹去的那單記憶給恢復過來,那我相信這娉婷就對你沒那麼死心塌地了!”正當這時,卻聽見喬安娜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無疑這一瓢冷水是直接讓龍笑的心中充滿了快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喬安娜又指著犬道:“死人當然是不會說話了,而且現在犬兒都已經死了,他才是你前世真正所愛之人,他一直都在無怨無悔追隨著你的步伐,從一開始你便中了龍笑的騙局,他自始至終都在利用你!”
這一刻,龍笑雖然內心底極為澎湃,但臉上卻極力裝作若無其事,他當然能有這樣的底氣,畢竟當初在抹去娉婷的記憶時,龍笑是下意識將其全數根除,連潛意識中都沒有留下絲毫痕跡,那樣就幾乎是死無對證了。
“你這樣做有意思麼?”龍笑決然笑道。
“夫君,喬安娜老師是在覬覦我們之間幸福的感情,呵呵,看得出來當初她也是愛你的,可惜你並不愛她,所以她妒忌了,想要透過挑撥離間來疏遠我們之間的感情。”還沒有等龍笑做出正面回答,娉婷早已經接過了話頭,爭鋒相對地道。
瞬間,那喬安娜的臉上不禁一紅,跟著便垂下頭去,她下意識地檢點自己,叩問自己,是否真正也有過這種動機,答案或許正是如此,於是她索性氣急敗壞地道:“好吧,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話,那你就等著被騙吧,總有一天龍笑會讓你嚐到苦頭的!”
娉婷毅然道:“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我看你肯定是個缺愛的女人,就 憑你那張瘮人的臉,估計也一輩子不會有任何男人來騙你了!”
這一下的確是如一記重錘撞在了喬安娜那顆脆弱的心上,畢竟這可是她一輩子都抹不去的傷。那一刻喬安娜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本來還以為自己可以站在一個客觀的立場上勸宥娉婷,令其動容,誰知自己卻率先把持不住了,嬌喝一聲:“去死!”
瞬間喬安娜便按捺不住,直接衝向了龍笑,但見她手中的天機筆煞然一點,雖然沒有任何加持的效果,但凌厲之勢仍舊不可小覷。
不過她瘋狂的發洩卻並沒有一招能夠擊中龍笑,龍笑僅僅是輕輕拂手便拽住了她的胳膊肘,順勢一扭,便聽喬安娜慘叫一聲,骨骼咯啦啦作響,手中的天機筆跌落,整隻手也跟著也被擰得扭曲不堪,彎到背後,娉婷的聲音詭笑道:“今天就讓你死!”
龍笑意欲再度運勁,震斷喬安娜的全身筋脈。眼見情勢凶險,那琵琶女王一個彈指,手中一股凌厲的空氣波動驟然射出,撞在了那龍笑的手背上,龍笑但覺一股大力襲到,自己立馬回縮,不敢怠慢。
那貞兒跟著搶上,好不容易將喬安娜扶回來,喬安娜憤憤地望著龍笑,眼淚不自禁便滑落下來,嘴裡悽然道:“想不到……我替你做了那麼多,你居然對我如此絕情!”
龍笑默然不語,對於這種問題根本不屑回答。
貞兒以一個治癒之術將喬安娜的骨折治好,一切自又安然無恙。琵琶女王定定地瞧著貞兒,循循善誘地道:“孩子,你想用自己的治癒之術讓你的犬哥哥醒過來麼?”
甫一聽得這個訊息,貞兒只感覺喜從天降,臉上不自禁地便泛起絲絲潮紅:“女祖,您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麼?”
琵琶女王點點頭,將那個水晶球還給了貞兒,又以鼓勵的語氣道:“你可以試著用這顆水晶球將那龍笑身上的另一小半靈魄吸過來,用我交給你的‘詠歎之歌’,這樣用一顆完整的靈魄,它的起死能力就能達到驚人的程度,連灰飛煙滅的肉身都能夠治癒重生!”
“什麼?難道我的帝嚳靈魄僅僅只是一小半麼?”剛聽到琵琶女王的說話,龍笑的表情瞬間石化,此時他又不禁聯想到剛才那琵琶女王在用水晶球攻擊自己的時候,自己體內所有的力量都開始翻江倒海,逆亂不羈,那正是一種朝強大力量歸屬的吸引力!
“糟糕,這都是的麼?一定沒錯!”龍笑自問自答地道。
想到這裡,龍笑心中更有種說不出的恐懼,先前那種目中無人的驕傲氣態瞬間便轟然崩碎,再沒有一絲牛逼哄哄的底氣!
貞兒毅然決然地道:“女祖,那求求你教教我吧,我要救犬哥哥,他對貞兒來說很重要的!”於是琵琶女王便將那詠歎之歌的歌訣一一傳授給貞兒,每一句古奧的意思都詳細給她講解,貞兒伶俐而乖巧,很快便將這一首讚歌的歌詞給學會。
那歌聲中所唱的乃是一些哀婉的詠歎:對於愛情的呼喚,生離死別的無奈,以及對帝嚳的惋惜。
歌聲自貞兒那婉轉而嬌柔的喉嚨裡傳出來,宛若天籟,如泣如訴,感人至深,就連天地萬物都不禁與之同悲。
琵琶女王心中悲苦,在傳授的同時曾幾度哽咽難語,這種精髓都被貞兒心領神會學了去,畢竟她也有著類似的情懷,很快便將這“詠歎之歌”的威力發揮到最大。
正是聽到了這歌聲的呼喚,那水晶球瞬間顫抖不已,一股懾人的光芒不斷從核心中閃爍變大,引動那龍笑的體內的小半顆靈魄開始躁動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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