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沒有料到會有如此一幫外來客跑到赤麟島的海域來,起初她還感謝犬對自己的救護,可現在神志清醒過來,立刻便察覺到事態不對,這些人直接走赤鱗暖流,分明就是覬覦島上的寶藏而來的!
“說到底,這裡就沒一個好人!”小公主咬牙切齒地道。
她正試圖掙扎逃出那小船,與此同時,卻感覺整個小艙驟然間天搖地晃,一陣陣牙齒劇烈磕碰的聲音,緊跟著整艘船也被抬了起來,不斷傳來咕嚕咕嚕的咀嚼和消化之聲,原來這是那鯊魚想要吞噬小公主的小船。
“休想!”一聲暴喝,那男子的身影已經飛縱起來,憑空暴升了七八丈,但見他手中一把烈焰騰騰的驚鴻槍,身上的鬥氣隨著這槍尖的猛烈攻擊而漲起狂浪!
那男子身法快訊,一槍橫槓,身形也跟著墜入那鬼獠鯊的血口之中,隨即便聽到尖牙被槍尖那所向披靡的銳勢給挑飛的脆響,鮮血飛濺,那人早已順著鯊魚的喉嚨滑入食道之中,血光爆綻開來,緊跟著便是鯊魚的兩瓣身體從中裂開,宛若**,轟然跌入滄波內!
那男子也不說話,輕若燕雀的身體踏著跌落的碎肉恍若登梯般縱起,跟著便托起那小船,怕小公主沒有水無法呼吸,便直接將整艘船都掮在肩上,朝著方舟上投下來的繩索疾奔而去。
大船隨著洋流而行,船上眾人逐漸感覺到速度愈來愈快,船頭掌舵的大副在喊:“前方約一海里處有個漩渦!我們將鯊魚們引入漩渦才是擺脫這些野獸的最好辦法!”
眾人均覺這個辦法可行,眼見前方那些人山人海分佈的鯊魚,犬這才意識到自己為了救人已經遙遙游出了約莫半海里遠。
那炎飛在風口浪尖處劈風斬浪,一根麒麟鞭惠繞不覺,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能阻擋怪物們窮追不捨的攻勢,畢竟大家都是旱鴨子,要在水中戰鬥實力能發揮到一半就算不錯了,敵人一多,力士們的攻擊就顯得勢單力孤,一不小心間,又有好幾個力士因為專心力戰,而被背後的鯊魚們偷襲,被咬得粉身碎骨。
方舟上的水手們眼見自己的族長深陷危難之中,個個都不禁心下慄六,他們搬來了巨型弩箭,對準那些鬼獠鯊的眼睛或者脆弱的要害部位攢射,這樣能緩解得一時的安危,有幾十頭鯊魚被射爆了雙眼瘋狂咆哮著,神龍擺尾,不斷在船底亂撞,將整個方舟撞得搖搖晃晃,同時鯊魚的陣形中也是混亂一片。
“若是再這樣耗下去,恐怕我們一個人都活不成!”炎飛憂心忡忡地道,麒麟鞭飛馭而出,形成一面力量的保護屏障,只要有鯊魚撲進來必然被絞成碎肉,他努力將犬和小公主護住,然而這也不過是杯水車薪,解不了一時之急。
“嗷吼!”
一聲雕唳,聲音雄渾而清脆,帶著凌厲的震懾之氣刺入了鯊魚們的神經質中。
不知為何,這種聲音在人聽來不過稀鬆平常,但在鬼獠鯊們聽來卻像是撞了鬼一般,盡皆發出急促的警報聲,怪眼翻動,既有忿氣又有恐懼!
沒辦法,晶石蒼鷲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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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都是那麼默契配合著犬,一當自己的主人騰不出手來戰鬥,它就隨機而動大顯神威。但見這蒼鷲雙翅展開,狂風斗卷,直接便蕩起了數丈高的巨浪,這些大浪看起來雖然尋常至極,但在蒼鷲的操控下,卻凝結成道道冰凌,連空氣都彷彿凝結了一般,那些鯊魚簡直無處可逃,只要衝上來便被狂風和巨浪捲住,瞬間定格在厚厚的冰凌層中。
這並非一個獵殺技能,而是為了拖住時間才釋放的阻敵之技!整個洋麵被這蒼鷲的神威凍結成一片死海,無波無瀾,感覺像是地獄一般死寂。
緊跟著,那蒼鷲便昂首闊步站在那冰面之上,那冰面竟然絲毫沒有凘解的狀況,看來這寒力當真是達到了極致,就連那蒼鷲的嘴角都掛起了冰條!不過在場的力士們都極能堅持,居然在冰天雪地之中還沒有被凍僵,僅僅是瑟縮著身子,牙齒格格作響而已。
“大家快站到這裡來,我讓蒼鷲一批批將大家先送上方舟!”犬急切地喝道。
緊跟著,近處的力士們則直接攀著方舟上縋下來的垂索上船,而其餘遠處的力士們則翻身搭在了晶石蒼鷲的脊背上,不過兩三趟便將所有人都安全送達方舟上,最後待一切都打理妥帖了,犬才自己乘坐晶石蒼鷲飛回了大船。
恰如其分,舵手將方舟捩轉,跟著便繞過了那險隘的洋流漩渦,而那些追來的一波鬼獠鯊則全數被汪洋的海水衝入了漩渦之中,打著旋捲入最中心,一隻只從僵直中解凍,這才嘶吼掙扎著,最後被大浪淹沒。
那些逃得生天力士們個個都是溼漉漉的,回想起那驚險的一幕,大家均是長吁口氣,不過瞬間便豪氣頓生。
“犬兒,沒事吧。”那喬安娜有意無意間向自己投來一瞥關心的目光,遞過一張手巾,犬尷尬著不敢接過,喬安娜遲疑了一下,居然主動便湊上來給犬擦乾了臉上的鹹漬。
犬隻是忸怩地應道:“嗯,我沒事。”
此時遙望天際,曙色漸漸泛白,迎接新的一天,可是他們的行程卻有些迷茫了,因為眼前居然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霧色。
根本瞧不見任何方向,那船底的洋流似乎也開始有些逆亂,根本找不到一個既定的方向。
正在這時,卻聽得那小木舟中傳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那聲音透人心骨,充滿了愚人的無限鄙夷,原來發聲之人正是那小公主。
“哈哈,你們這幫豬玀,這裡可是赤麟島的蓬萊之海,除了我們海鱗族的人根本就沒有人可能找到赤麟島,但就算找到了赤麟島,也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我知道你們都是衝帝嚳的靈魄和島上的寶藏來的吧,現在帝嚳和炎谷都被困在我們的赤麟島上,我勸你們還是少花些心思吧,如果去了那裡,就根本沒有回來的可能,白白犧牲掉數萬條性命,那得有多可惜啊!”小公主那驕傲的語調就算隔著一層厚厚的神皇木依舊清晰可辨。
聽得這小公主如此不敬的語調,大家都忍不住心中憤慨,心想:我們好意救你,你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中當然不爽。
炎飛很客氣地道:“我們倫巴人來赤麟島,正是為了追隨我們的祖先炎谷大人,可是並非你們所說的那樣覬覦你們所謂的什麼寶藏,我們為的是能夠解救下我們的勇主,即使不用你幫忙我們也會拼勁最後一絲努力找到赤麟島!”
小公主冷笑,她當然不會相信這些人的“鬼話”,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自顧自地道:“那你們就慢慢去找吧,你們有本事就將本公主放回海里,反正我不會將赤麟島的下落告訴你們,讓你們去破壞島上安寧的!”
看得出來小公主對於島上曾經發生的一些事情有些慘痛回憶,因此在面對這些救命恩人的時候並沒有多大善意,反而更加凶神惡煞,似乎在她的眼裡,所有來這裡的人都沒安好心。
力士們都是一根筋,那炎飛聽得手下們賭氣要將小公主放了,自己也攬不住口,道:“好吧,把這個海鱗族的小公主放歸大海,我們也不靠她,我們自己找!”
小公主也賭氣地笑笑,心裡其實樂開了花,她當然希望這些人躲在迷霧之海中呆上一陣子,等他們搞得暈頭轉向了自然就選擇退縮了。而一旦退縮,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那這些倫巴人接下來的命運就必然是死亡,基本上就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夠全身而退的。
正在這時,卻聽得犬來了一句:“慢著,把小公主留下,他是我救上來的,你們要不要將她放歸大海,一切都由我來決定,你們都沒有問問我的想法,怎麼能隨意放人?”
此話一出,眾人盡皆僵住,誰都沒料到這犬來了句如此見外的話,而且指名道姓要將小公主留住,不過他們都知道犬的意圖,因此便將抬起的小木舟給放回了甲板上。
小公主一副倔強而氣憤地表情瞧著犬,柳眉倒豎,道:“你要怎樣?”
犬朗聲笑道:“小公主,我救了你,你至少也得回報我一二吧,否則咱們這筆交易可就不公平了,要知道禮尚往來,這都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倘若你這般甩頭就走人了,那我犬豈非吃虧了。”
小公主一見犬的表情上似有媚笑,又有嚴肅,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但周圍的力士們卻都不禁嘿嘿竊笑,大家都開始用土話講起了黃調調,喬安娜也是夕陽部落的族人,當然聽得出這些土話的意思,那大概就是講:沒看出來犬對這海鱗族的小姑娘還產生了吃豆腐的念頭,大家都在褒讚犬很有手段,居然在公共場合暴露出自己的男人本性,大家都表示膜拜。
喬安娜聽得這些不堪入耳的閒言穢語,瞬間便禁不住面龐發熱,不過在紗布的遮擋之下,誰也瞧不出來。
那海鱗族的小公自小生長在人魚族群中,心性素來天真無邪,根本不知道他們討論的話是什麼意思。只是不知為何,那小公主總覺得犬的這句話中充滿了旖旎,她的俏臉也跟著也泛起一絲紅暈,吞吞吐吐卻靦腆著道:“那你到底……要我……怎麼……報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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