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你感應一下,犬兒究竟去了哪裡?”龍盟主見獵心喜,已經瞧出了苗頭,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他又叫所有人包圍整座客棧,翻箱倒篋,將閣樓的每一個死角旮旯都撬了個底朝天,最後有關犬的痕跡已經無影無蹤。
“夫君,奴家跟你也是一樣的想法,我也認為那空間隧道就在這鳳凰客棧中的某一點上。”娉婷夫人道。
她屏息凝視,感應之氣從輕柔的指尖上傳出去,一點感應之光恍若璀璨的寶石熠熠生輝,這是織夢者的“靈犀之光”,這光芒可以穿透任何絕緣的障礙,只要憑藉這種光芒所輻散的範圍內,就能感應到織夢者的存在。
“這靈犀之光可以輻射十里範圍,我相信犬兒肯定就在彀中。”娉婷夫人指尖的靈犀之光閃爍越來越強,她小心翼翼,緩緩朝二樓上的東廂甲區第三號雅間行去,開啟門,只見地上到處都是凌亂的腳印,甚至還有幾個被踏死的小孩兒,以及一些破絮敗革。
“看來這裡就是空間隧道所在的房間了,看來當時我們搜尋的人忽略了這個地方。”不言而喻,龍盟主已經確信了這個發現的價值。
綠珠驟然指著那一扇敞開的窗戶,道:“隧道就在那裡!”
羅網成員的所有人都感覺到瞠目結舌,畢竟大家都是**凡胎,所看到的戶外風景依稀可以確認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不能展開氣功,只能直接闖進去!”綠珠夫人道。
“不展開輕功,只能活活摔死,不然也是半殘!”這個想法已經在每個羅網成員的腦海中形成了相同的陰影。
“去,第一個願意試試的人,直接格賞一萬血石,如果傷亡者,成員的家屬老小都由我龍笑一力養活。”龍盟主鏗鏘有力道。
所謂重金之下,必有勇夫,果然此話一出,所有的羅網成員就像打了雞血一樣,一窩蜂躍向了那視窗。
嗖!嗖!嗖!嗖!嗖!
那視窗上瞬間吞吐著白色的祥光,莫名的那些躍入的成員們瞬間便被這光芒吞了進去,只傳出沉悶之聲。
這一下,龍笑瞬間又躊躇了,畢竟這些人進入到隧道以後就不能再出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羅網成員只要一進入空間隧道就陷入了敵人的關門打狗之勢!
這同樣也很難說!
不過龍盟主絕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他只是本能有種謹慎過頭的警覺性,龍盟主從新提起自己的勇氣,一躍撞進了空間隧道中。
棲霞城,這是第九聯盟空間核心的一座城,這裡面所居住的就是整個江湖世界的空間主宰向北。
整個棲霞城坐落在一片連綿不斷的山脈中,高大的灌木叢上古老的蒼鷲在盤旋,深山猿啼,幽澗水流,在翠綠欲滴的苔蘚間穿行,佈滿紫荊花的草坪,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名貴藥草,蝴蝶正在翩翩飛舞,好一片令人心曠神怡的世外桃源。
這裡似乎永永遠遠都四季如春,犬和綠珠一道,已經遙遙便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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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見那一座恢巨集的城池,彷彿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二人一路走來,按照綠珠的記憶,他們跋山涉水行了三個晝夜,已經還是老樣子。
“很近,卻還是無法到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口乾舌燥的犬終於停下了腳步,綠珠的精神力也早已不支,只是作為一個領路人,她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記憶會有失誤,明明走對的路,卻始終到達不了終點,所以她才硬著頭皮咬牙堅持著。
“對不起,犬哥哥,珠兒沒有騙你,珠兒從棲霞城出來的時候,是乘坐的兩個徵召使的飛羽,穿山越嶺也不過幾個時辰就出去了,可是我實在是沒想到回來的路會如此漫長。”綠珠的嘴脣也已幹得發紫,眼冒金星,兩個人相濡以沫將扶著,就如困在涸轍中掙扎的小魚。
他們沿著一條荒草掩映的小徑順著溪流緩緩前進,在一處明亮的深潭前停下,各自休憩,犬為綠珠掬了捧水,很體貼地讓她喝下,綠珠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定定望著他,瞧見了他眼中的寬容,這才大口大口將清冽的泉水飲下。
“珠兒,你所說的這個現象以前我聽尤菲娜也提及過,那好像是‘空間之城’的技能。”犬煞有介事地道,二人都靠在一塊磐石上,抱膝而坐。
“空間之城?”綠珠的眼睛瞬間一亮,從女人的第六感判斷,這其中一定包含一些巨大而神祕的力量。
想到尤菲娜,犬的心中又再次泛起某種深深的歉仄之情,綠珠並沒有過多地追問有關這個女子的過去,因為他看到了丈夫的神色中有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不忍。
既然他們已經夫妻相守,就要彼此信任,綠珠這樣告誡自己。
“空間之城是向氏一族所創立的槍神職業中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種技能,他可以任意創造出一個獨立的空間,而且也能夠隨意扭曲空間,讓空間的距離變得或長或短,可以窺見空間中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這個空間的創造者就是一個萬能的主宰,他可能在任何一個角落裡看見我們,選擇這個空間中任何一種辦法來對付我們。”說到這裡,犬的表情也變得十分凝重,或許之前尤菲娜給他說這些的時候,他還當那是吹噓,或者就是腦海裡根本沒有那種概念,但現在見識了這根本走不到盡頭的漫漫長路後,他終於相信了一切。
“難怪了……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們會不會根本就沒有真正絕對安全的地方可以躲避,這裡說不定僅僅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空間位面,獨立於棲霞城之外,我們仍舊擺脫不了你義父龍笑的追殺?”綠珠舉一反三,很合理便做出了此種的推斷。
“他們或許跟我們在同一個位面,也可能在另一個獨立的位面中,我們隨時可能撞到!”犬大膽假設,按照這樣的邏輯,這一切都是可能的。
“對啊,就連我當時刻意記下,原以為能夠按圖索驥原路折返的想法都已落空,看來這些看似正常的風景都已經被向北盟主以‘空間之城’的技能拉伸過的,我們根本就是螻蟻一般任人擺弄,只是不知道那些鳳凰鎮的村民,他們的命運又如何你?”
二人重振精神,再朝那棲霞城的方向努力行進著,一路上有意識尋找了附近的山頭,但覺空山寂寂,萬籟岑幽,絲毫沒有一個人的蹤跡。
現在他們的心情除了盲目,更還有些驚恐,因為犬的感應力告訴自己,羅網的人已經追上來了,只是大家都身在這個變幻不定的空間中,處處都小心著黃雀在後而已。
就在這時,卻聽見天地間驟然變色,風起雲湧,花摧樹折,令聞者心驚,觀者變色。
風聲中,夾帶著一縷縷奪人魂魄的猛氣,整個幽靜的山林中驟然變成了肅殺的戰場,眼前驟然爆發一股強烈的銳氣,空間瞬間扭曲,山河破碎,萬獸哀嚎,犬和綠珠的前途受阻,二人呆立當場,直覺莫名其妙。
“珠兒,這是怎麼回事?”察覺到綠珠的神色間有一種熟悉的警覺,犬鎮定心神,耐心地問道。
綠珠慘然道:“這個……可能是向北盟主!”
話音未了,已見那不斷扭動的空氣中,一個詭異的輪廓逐漸清晰,竟然是一個身形頎長的槍神。
但見這人身披玄雲甲,烏光熠熠,手提一杆氤氳繚繞的九尺碧霞槍,足踏麒麟登雲履,內罩青陽護心甲,威風凜凜,一身是膽,儼然一個戰場上器宇軒昂的將軍!
這個人是雙眉恍如長刀,臉若劍削,臉上有一道歷經千徵百戰後深刻的刀疤,但見他一臉不善的驚怒之色,神槍斜指,槍尖上鮮血滴瀝,令人心頭莫名震懾!
“向北盟主……你和羅網的人已經交兵了麼?”綠珠俏臉生紅,滿是歉仄之色。
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空間主宰向北,在他的眼裡,這種封神一般達到人物至少應該都是寵辱不驚,胸有成竹的大人物,但對比這個人的暴躁和情緒化,簡直比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還衝,但實在想不通這三年九連盟的蟄伏,他是怎麼讓自己隱忍低調過來的。
向北的眼瞧著綠珠,深情款款,但在面對犬的時候,卻有一種野獸般的敵意,犬也隨即明出了就裡,原來這傢伙對綠珠痴情絕戀,甚至達到了神魂顛倒的地步。
向北挑起了槍尖,一股血腥之氣從他身上迸發出的鬥氣中飄過來,濃濃的三化不開,中人慾嘔,也不知道是屠戮了多少生靈,向北極為高傲地道:“鳳凰鎮的一幫豬奴,被我殺了,我不可能讓這些該死的傢伙冒冒失失把我的棲霞城當做他們的避難所,這裡絕不允許任何人踏足!”
“什麼……你殺了所有人?”
綠珠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這個訊息,耳畔恍若五雷轟頂,實在沒有想到這個一向心慈手軟的空間主宰竟然揮手之間便將他的子民給屠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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