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以後若小王爺有什麼困難,儘管開口就是,犬能幫得上忙的地方一定竭盡全力!”犬拜別作揖道。
二人客套了一番,犬和綠珠這才做別了閻天雷,乘車坐馬回到十字城中。一路上綠珠和他討論有關於那孫清的事情,綠珠道:“這孫清看來也是要突破戮命境中階了,只是不知道九大高手中其他八位的實力如何了。”
犬道:“師父讓我不要小覷了他們,肯定這些傢伙也長進了不少,我必須加緊練習才成。”
綠珠面有重憂,道:“對呀,今天我們一不小心將下落暴露給了孫清,以後可要注意深淵的窺伺了。”
犬一想,心中也覺不妥,剛才為了給觀眾們一個解釋,那閻小王爺直接將他們擁有十字城的訊息暴露給了敵人。要知道,現在十字城的一切都還剛剛起步,深淵殺手團一直都在十一聯盟的領土上尋找烏雲洞的下落,但誰又料到他們會選擇落腳在了大乾王朝的領土上,一旦自己的行蹤落為敵人的把柄,那一切就當真麻煩了。
“敵明我暗,現在我們還沒有養成氣候就被‘深淵’發現,他們肯定會對我們實施窮追猛打,那我們唯一的辦法也只能積極備戰了!”
回到十字城中,戰報卻如雪片般飛來,八條官道上都有巡護軍的情報員前往太守府正廳中彙報:“‘山虎’和‘野狼’兩支匪軍組成了聯合軍團與我們的巡護軍展開了三十多次交戰,我方軍隊由於新兵較多,傷亡慘重,已經達到了八百人以上。”
“這‘山虎’和‘野狼’原本是坤、震兩國中的落草野寇,原本是水火不容的兩支匪軍,沒想到一下子竟然走到了一起。”
還沒來得及休息,犬便急急忙忙趕往師父汲蒼天的府中,下人卻迴應他去了演練場,犬便跟著趕往演練場,此時的汲蒼天正兢兢業業督導著新招的一批學員進行基礎培訓,這批隊伍總共只有一千人,是從三萬巡護軍中遴選出來的佼佼者,汲蒼天希望用一年時間將他們培養成為怒火境圓滿的殺手,畢竟單單靠一批凡夫俗子作為軍人,想要跟殺手總盟抗衡太略顯稚嫩了些。
眼見犬心急如焚,綠珠卻示意他先不要說話,而是徑直走向去,眉開眼笑對汲蒼天道:“老爺子,今日我和犬哥哥從落葉鎮上的拍賣場回來,意外帶回來了一個好訊息,你要不要聽呢?”
汲蒼天眼見自己的徒兒徒然欲語,強緘默著未曾開口,一副洞若觀火的表情,道:“恐怕還有一個壞訊息吧。”
綠珠囁嚅著,道:“老爺子當真明察秋毫,不過珠兒這樣說還不是為了想讓老爺子高興一下,我敢保證,這個訊息倘若說出來,一定會令您老心情大好的!”
“哈哈,那我還是先聽好訊息吧!”汲蒼天本來嚴肅的表情,被綠珠的伶俐口齒一調動起來,跟著也變得老懷彌寬。
綠珠拿出那一瓶生骨藥水,從汲蒼天的眼前一晃,神神祕祕地道:“猜猜這是什麼?”
汲蒼天見多識廣,不過三思之間已經猜出了結果:“這是生骨藥水?你們是怎麼弄到的?”
於是綠珠便將獲得這瓶藥水的經歷同汲蒼天講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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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蒼天聽完,緊緊攥著那一瓶救命藥水,愛不釋手,大喜道:“有了它,我的逸兒也有機會獲得重生了,他一定會高興得要死!這都要多虧我這聰明伶俐綠珠丫頭啊,哈哈,若不是你有那麼多鬼點子,恐怕這藥水早就不翼而飛了!”
原來相處這段時間,汲蒼天早已將綠珠當成自己的乾女兒一般看待,是以才會以“丫頭”親暱相稱。
綠珠赧然低下頭去,汲蒼天面色又凝重起來,深吸口氣道:“說完了好訊息,那再將壞訊息也給老夫說說吧,總不能報喜不報憂,讓老頭子我心裡沒個底吧。”
此時犬才原原本本將十字城告急的訊息向汲蒼天彙報了一遍,沒想到汲蒼天一聽,居然仰天大笑,道:“這幫不自量力的凡人,還想打我汲蒼天的主意,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這些都先別管,我們且先將逸兒的病治好再說,那些雜毛,老子只要一揮手便將他們捏死了!”
汲逸的病榻。
眼見一個生龍活虎的年輕人因一場病怏弄得瘦骨嶙峋,在場眾人都不禁欷歔感嘆。
“逸兒,這是影師兄帶給你弄到的生骨藥水,有了它你的身體就能恢復了。”汲蒼天迫不及待便給汲逸服下了那生骨藥水。
如今的汲逸看上去就跟行屍走肉一般,對於父親的興奮似乎並不感冒,只是熾烈的目光死死瞧著綠珠和犬那幸福美滿的樣子,僵硬而冰冷。
那生骨藥水服下後,汲逸只感覺自己的全身熱騰騰的,特別是筋脈之中彷彿有萬千螞蟻在齊齊咬噬,其實正是那藥效在筋脈的根理之間產生了生筋造骨的效果。
汲逸全身顫抖著,一副恐懼加上驚慌的表情,渾身麻癢難當,汲蒼天憂心忡忡,綠珠則透過把脈檢查了一下汲逸的病症,道:“他的脈象一切都正常,而且這顆藥水並不會三兩天就奏效,大概恢復週期在一個月,他周身麻痺阻斷的筋脈應該就可以全數恢復了。”
看到綠珠那明眸善睞的樣子,汲逸那激動的情緒瞬間便安定了下來,汲逸毫不顧忌攥緊了綠珠的藕臂,急切地道:“不要走好麼?我只需要你,綠珠姐姐,只有你好好照顧我,我才能完完整整恢復過來……”
看到這一幕,犬不禁有些赧然,綠珠的臉則耍的一下紅了,因為她覺得汲逸的那隻手已經比以前更加有力了,以前在照顧他的時候,汲逸就會用他那雙微弱而顫抖的時候抓住自己的手,一副哀憐無助的樣子。
以前這種時候,綠珠都不以為意,因為她總把汲逸當做一個孩子來看待。
一般陷入失落無望的病人在面臨殘廢或者死亡的時候,都會像小孩兒一樣尋求一個精神上能夠給予安慰的夥伴。
要知道,汲逸的病基本上都是由綠珠一個人裡裡外外照顧過來的,汲蒼天雖然作為親身父親有義不容辭的責任,但與兒子的相處彷彿總有一層越不過的鴻溝,汲逸總不願與他開誠佈公地好好交流一番,而是相互之間的態度都畢恭畢敬。
在汲逸的漠然態度之下,汲蒼天與他的對話漸漸也變得客套起來了,父子之間能夠攀談上的語言不上三句,加上汲蒼天又日日為重建東山而忙碌,能夠有交集的地方就越來越少了。
汲蒼天眼見自己的兒子手腳不規矩,一旁的徒弟雖然不言不語,但臉色確乎有點尷尬,厲聲喝道:“逸兒,放手!”
此時的綠珠的手被汲逸擰得生疼,急切間抽離不出,他聽得父親這恍若獅吼的咆哮,瞬間便放開了手,綠珠疼得淚花兒都快要滾落出來,只能將暗藏的痛苦都隱忍著。
犬輕輕撫摸著綠珠的手,道:“你沒事吧。”
犬用自己手心的溫度為綠珠舒緩那些被捏青的淤痕,心道:“這傢伙恢復還當真快,居然這麼快就力氣了。”
即使是在戀人面前,綠珠也絕不顯露出自己的委屈,輕描淡寫地道:“我沒事的。”
汲蒼天知道自己的兒子對自己總是那種無所畏懼的爭鋒相對,眼見他那一副不思悔改依舊頑固的樣子,心中依舊有些許無奈,一本正經地道:“珠兒耐心細緻地照顧你,你這小流氓還恩將仇報了麼?還不快給珠兒姐姐道歉!”
汲蒼天眼中有一種怔忡不定的神色,在他心裡,早會料到這小子會給自己犟脾氣,決計不肯道歉的,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自己立馬就後悔了,他打定了主意,倘若這小子死不認錯,自己作為父親就拉下老臉來給綠珠賠罪。
但沒想到的是,汲逸卻一反往常,宛轉地望著綠珠,規規矩矩地躺著,乖乖地道:“綠珠姐姐,對不起,逸兒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綠珠見他那副討好的嘴臉,心中登時沒來好氣,冷不丁道:“你的筋絡之間看來都已經恢復了大半,差不多沒有大礙了,比我想象中恢復的都要快,我原來估計你會有半個月以上的康復期,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不需要我照顧了,三兩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恭喜你了,汲逸師弟。”
那汲逸一聽他這話,心中登時就不願意了,好像綠珠的這份決絕瞬間就抽走了他的骨髓一般,汲逸渾身無力,柔弱無骨,言辭急切地道:“那不行啊,我感覺自己體內很多筋脈都還在隱隱抽疼,剛才那一下不過是迴光返照,說不定我的休養期還要很漫長呢,萬一你若不理我了,我死了怎麼辦?”
綠珠從沒料到這汲逸居然也有如此耍無賴的時候,一時間也無可奈何,畢竟照顧他也不過舉手之勞而已,這才勉強色厲地道:“照顧你可以,不過你以後可得規矩!”
“不會的不會的,我絕對不是那種人,綠珠姐姐你怎麼能如此看我呢?”汲逸略帶諂媚地道。
綠珠的話說得十分隱晦,但她心裡還是怔忡不已,悄悄犬的目光,想要徵求他的同意,犬則關切地點點頭,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道:“珠兒,你就好好留下來再照顧汲逸師弟一段時間吧,只要他的身體狀況好起來了,師父他老人家也會十分快慰的,這樣我們在前線的作戰的話也會十分安心了。”
汲蒼天默然不語,板著臉瞧著汲逸,似乎嗔怪汲逸蠻不懂事,不過眼見綠珠表態還要單獨留下來照顧逸兒,自己當然也老懷彌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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