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起來光明教會的內部矛盾已經近乎於公開化了?”李清源真不愧是李清源,聽完了唐臣他們這驚心動魄的一行之後,李清源既然知道唐臣他們現在全都安全,那麼自然轉到了最實際的話題之上,連半點兒口頭上的安慰都沒有。
“正是這樣,而且看上去還是實力較弱的光明聖女一方有意如此。”唐臣沉吟道,“這一點我就有點兒看不透了,無論怎麼看,當時的光明教皇也是抱著息事寧人的態度,反而她卻把問題公開化,從這一次的行動還有上一次密克拉城的時候那個紅衣大主教的表現,她難道不怕光明教皇利用現在仍然強勢的時候直接把她或者說她的那些手下給處理掉嗎?“
李清源撫須笑道:“我的看法卻與公爵大人相反,光明聖女殿下正是想要保護自己的那些手下,這才不惜對光明教皇採取最強硬的態度,而同時卻對公爵大人的邀請拒絕。”
有了李清源這個知識在身旁,唐臣終於可以休息一下腦子了:“這怎麼講?”
“光明教皇最大的資本並不是他那驚人的實力,也不是,至少不僅僅是他在光明教會內部的強大力量。而在於他的地位!那就是整個光明教會之主。正是在這個光環之下,光明教皇才看起來如此的不可戰勝。而且在這個光環之下,他自然可以為所欲為,包括神不知鬼不覺地抹掉光明聖女的這些手下。但是請公爵大人注意,在光明教會內部,光明聖女才是真正光明女神在神蹟大陸的代言人。所以光明聖女的強硬表態更是針對光明教皇最強的一點所作出的針對性態度。以此來與光明教皇達成平衡。拒絕公爵大人的邀請則是表明她現在還不想做這最後一步,但是前提是光明教皇不得傷害她的人。”
“這倒是合情合理的推測。”唐臣贊同道。
李清源卻是嘆了口氣:“只不過即使如此,也只是讓光明聖女勉強維持而已。事實上透過這一次的結局就能看出,在與光明教皇的鬥爭中,他們一方實在是處於絕對的劣勢當中,一個處理不當,只怕就是全軍覆沒之局。我們也應該早做準備,免得成為光明教會報復的物件啊。”
唐臣從容道:“放心吧,光明聖女沒有這麼容易就被擊垮。”這句話卻並不僅僅是說給李清源聽,同時也是吸引住了在他心湖之內的白衣女子的注意力,“在那個幻境之中,我相信光明聖女也是掌握到了我所不知道的新東西,而這也是她這一次作出不惜最為強硬姿態的原因之一。用不了多久,她一定會再次實力大進,而這將會進一步動搖光明教會之中的那些中立勢力的態度。呵呵,這種連鎖反應持續下去,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當然了,那個光明教皇也絕不會坐以待斃,這一次我就親身體會到了他的難纏。鹿死誰
手還要看我們自己的表現,總之,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增強我們的實力!“
李清源自然明白唐臣的話中的意思,欣然笑道:“公爵大人放心吧,西特王朝那邊已經準備完畢,而且異變也已經越來越明顯,相信只要我們應對得當,那麼西特王朝就是我們的囊中之物了!“
“好!“這可算是一個真正的好訊息,唐臣滿身的疲憊一下子被一掃而空,“說來聽聽,看看我們應該如何應對。”
自從安其拉行省落到了唐臣的手中之後,西特王朝北方的天險頓失。所以不得不被逼屯以重兵在兩國的交界之處佈防。但是此時的西特王朝的經濟卻同時又不允許他們大規模的維持軍備,再加上法塔赫王朝和格森聯幫的落井下石,可以說整個西特王朝危在旦夕。
而此時的西特皇城之所以還能勉強給人一種看上去戒備森嚴的感覺,那完全是建立在威勒絲二世已經不顧一切地強力征兵的結果。
唐臣坐在西特皇城效外的一個茶棚之內,聽著那些少量的行腳商人談論著最近西特王朝尤其是西特皇城內的種種傳聞,也不由得大為感慨。
當初擊殺掉阿卡將軍,實在是一個無比英明的決定啊!
斯特明雖然也是一員虎將,但是卻實在是勇猛有餘才智不足了。如果阿卡還在的話,無論如何,他也會阻止威勒絲二世這樣的“亂命”吧?
現在雖然表面上算是大幅增加了西特王朝的實力,但是他們沒有看到,或者是說故意沒有看到的是,這卻動搖了西特王朝的根基!
唐臣這一點化裝成了一個鐵器的小商販。以現在西特王朝的形勢,他可不敢再冒險充什麼糧商了,一旦被人給認了出來,唐臣可以保證,就算是把整個西特王朝賠進去,威勒絲二世還有斯斯特明將軍一定會先把自己擊殺,而且還要挫骨揚灰的!
而且現在這樣不惹人注目,雖然行動上要受限制一些——現在整個西特王朝都處於軍事管制狀態——但是卻可以從這些西特王朝最底層地百姓那裡聽到他們的真心話還有對於現在局勢的看法,唐臣還是比較滿意的。
在跟李清源簡單的商議之後,唐臣讓齊達內等人休整了兩天就急不可耐地出發了。現在西特王朝情況一日三變,時間就是機會,就是西特王朝的生死存亡啊。
這一次唐臣只帶了極少的人員。莉莉亞負責整個西特王朝的情報,所以她是必須要跟來的,而小雪卻是要重新整理她不在的這一段時間索恩行省的安其拉行省的財務情況,再加上清水鎮的重建,所以必須要留在安其拉行省坐鎮。
再加上唐臣軍中諸將現在早已經為西特王朝所熟知,一個唐臣就已經夠危險的了,如果再加上一個知名人物
,只怕很容易就會被人認出來。所以唐臣照例只是帶上了普雷格和白勇這兩個陌生面孔。
雖然實力單薄了一些,但是這一次他們本就不是要用四個人的實力攻克整個西特皇城,一切都是以情報為先。那些苦力活,自然有威爾斯他們帶著大軍進行。
“你們可不知道,現在西特王朝是由三股勢力說了算,一股自然是陛下的親衛軍了,他們是負責皇宮以及附近的安危,而另一個則是斯特明將軍的直屬軍,他們是負責皇城的城防,再有就是原來的城防軍,只不過跟前面兩大勢力比起來,他們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啥?那,那倒要請問一下,原來西特皇宮的副統領阿莫格又如何了?”旁邊一個商人一看中間那胖子顯然是在西特王朝手眼通天之輩,連忙湊上來請教,而且言語之間極為客氣。
唐臣猛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雖然神色不變,但是卻也是豎長了耳朵聽那邊的傳聞。
雖然不見得這個胖子說的就一定是事實,但是多聽一點傳聞總是沒有壞處。
“唉,你是說阿莫格副統領麼?別提啦!”那胖子斜瞅了那商人一眼,奇怪地道:“我說,你怎麼對他這麼感興趣啊?是有什麼關係的嗎?”
那商人苦笑道:“我們走南闖北的,又能有什麼關係。不過是以前因為辦事兒所以跟阿莫格副統領還算是有些交情,所以這一次進城賣東西,還想請他多關照一下,少受點兒刁難。呵呵,老哥你可有資訊?“
胖子點了點頭,嘆口氣道:“老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我只能給你一個建議了,要麼,另找個靠山花點錢打點一下,另一個,立即掉頭就走吧。阿莫格現在是自身難保,更不用說是保護你們了。”
“這怎麼會?阿莫格統領可也是陛下的親信啊!”
“還不是那個索恩行省的領主唐臣害的?據說這個唐臣之前曾經化妝潛入過我們西特王朝,而且還是被阿莫格副統領引見去見的陛下,這才讓陛下上了他的大當,害得上一次大戰大敗,阿卡將軍也身死。”
“雖然這根本就是陛下的錯,”那胖子明顯壓低了聲音,不過聲音之中還是透著興奮,這世上總是有這種人,只因為自己比別人多知道了點兒東西,就自覺高人一等的模樣。明知道一旦傳出去他會有危險,但是還是抵不過自己心中的虛榮心。“但是你們也知道,陛下怎麼會承認呢?那些大臣們又怎麼會點明呢?所以阿莫格副統領就成了替罪羔羊了。嘿嘿,這一次如果不是阿莫格家族確實關係夠硬,勢也大,只怕阿莫格這一次直接就被問斬了!“
“這麼說起來,那個阿莫格倒有一半是被我給害了?”唐臣聽完那胖子的話,不由喃喃自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