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臣昏迷的第三日,他依然沒有醒來,而且他身體的異變突然加劇。原本每日子時他的身體只是變冷,現在變的更冷,時間持續的更長。不但如此,第三日的中午午時,也就是中午十二點時,他的身體居然發熱。
這樣異常變化發生後,小雪與莉莉亞再也不能隱瞞,更不可能繼續用自己的身體為唐臣取暖。她們告訴了威爾斯等人。
齊達內的診斷依然沒有頭緒,但他確定的一點是,唐臣現在的生命力非常旺盛,就連原來變的枯竭的精神力也已恢復了。換句話說,唐臣身體很棒,非常棒,就連半獸人普雷格的身體素質都不如唐臣,但是原本早就應該醒來的唐臣,依然在昏睡中。
至於唐臣身體變冷變熱的原因,齊達內根本找不出來。其實不但是他,就連威爾斯等人聽都沒聽過這樣的事情。
最終,大夥決定齊達內每天給唐臣施加聖光術,並且給他師父德雷爾傳信,看八鼎祭祀有沒有辦法,或者說聽沒聽過這樣的事情。
也就在這個決定之後,莉莉亞推開了唐臣的書房門,開始整理把唐臣書寫的所有資料。
那一夜,莉莉亞沒有回唐臣的臥室。
第二天,帶著一絲疲倦的莉莉亞把資料分門別類放在威爾斯等人的面前,她說了一句話。
“這些是主人的心血,主人為了寫出這些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他為的是什麼,大家應該都清楚。我想,現在是該我們做些什麼的時候了,為了主人,為了我們自己,為了我們索恩這個家,我們也該拼一把!”
說完之後,莉莉亞拿走了屬於她的那一份資料。
剩下的眾人面面相覷,雖然莉莉亞說的話讓他們明白唐臣就是因為桌上厚厚的資料才會昏迷不醒的,但他們並不知道這些是什麼東西。
眾人相互看看,最後把目光集中在普雷格身上。
雖然現在大家都是唐臣的屬下不假,但是除了普雷格之外,他們與唐臣之間的關係遠近還真有些說不清。
威爾斯是現在唐臣的身邊人不假,但是誒裡克等人卻是跟著唐臣從皇城一起到的索恩。這還真說不上誰遠誰近些,只有普雷格算是自始至終跟著唐臣的。
普雷格雖是半獸人,但也不傻,在眾人的目光中,他終於拿起資料上的一張紙。但他拿在手中,卻看半天沒看懂。
“普雷格兄弟。”列斯多爾摸著鼻子善意提醒道:“你好象拿倒了。”
本來嚴肅壓抑的氣氛,剎那全無,大夥兒差點沒笑出來。
普雷格倒過來手中的紙,看了兩眼,撓了撓頭,把紙放在桌上,憨憨的道:“我說你們都別看我了,這玩易我真看不懂,一句話裡至少有一半不懂啥意思的。”
這下,眾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陳柄昌站起身來,看了一下在場的人道:“其實吧,這裡我最沒有資格說話,但我年紀最老也是領主大人的記
名弟子,所以,我就出個主意。”他看眾人點頭,便接著道:“剛剛莉莉亞小姐也說了,這些應該就是咱們該做的事,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但我想誰先看都無所謂。師父他心中一定沒有把我們分成三六九等,我們現在考慮的不過是自己有想法。說實話,師父現在這樣,咱們之間不該再有什麼隔閡,必竟現在咱們都生活在這裡,都有一樣的心思,說一家人也不為過。
所以,我想,這件事咱們不要再分彼此,共同把這些事做好。如果師父他醒來,看到這些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威爾斯點了點頭道:“陳把總說的對,咱們本就是一家人了,應該不分彼此。而且,咱們是武人,是粗人,一些精細的事一個人肯定幹不來,大夥一起做會更好。這樣吧,這些東西,咱們一起看,誰擅長哪一方面,都說出來,大家一起出主意一起完成。”
“好,這個我同意!”誒裡克表態道。
“同意。”“同意。”……
大家紛紛表態後,威爾斯把資料分別發了下去,每人面前都有厚厚的一堆。然後大家開始閱讀屬於自己的資料,就連普雷格也不例外。他不是不識字,剛剛他真的是看不明白,唐臣寫的東西里一句話裡,就有好幾個他看不懂的詞,雖然認的字但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眾人低頭閱讀,房間裡變的鴉雀無聲。
但是,還沒過幾分鐘,眾人的表情已不受控制的變化起來。先是疑惑,後來是恍然大悟,緊接著是驚訝,轉而變成了震撼,隨即一個兩個都把手中的紙放在了桌上,死死的按住。
大夥相互看著,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與不可思議。越發變的寂靜的房間,甚至相互能聽到彼此的心臟猛跳聲。
咕咚。
列斯多爾吞唾沫聲變的很想,但沒有人笑話他,他們也想嚥唾沫。
“你,你看到了什麼?”陳柄昌幾十歲的人了,居然發現自己說話時控制不住結巴。
“我,我想是兵,兵法。”列斯多爾的聲音顫抖,他甚至不敢確定自己看到的內容。
“我的是武,武技……”威爾斯也跟著哆嗦。
“我,我的是魔法陣!天!居然可以這,這樣~”雷亞很巧拿到了魔法陣,他的手,不,他的全身甚至都在顫抖。
“我看到的是商業,雖然不太懂,但我覺,覺著這樣的簡直是商業寶典,不,下面還有,還有鍛造!創神啊~”誒裡克有些語無論次。
“他孃的!我受不了了!”趙三兵臉漲的通紅道:“我的是練兵之法,你們不知道!我只看了兩頁,兩頁!怎麼說咱們也是皇城衛隊的人,咱們的訓練方法與這個比起來,簡直,簡直就是特麼的渣!我能想到這樣訓出的兵來,這,這簡直就是鐵軍,不,就算四大軍團的精銳也不一定比的了。”
“我的是服裝業、餐飲業、還有,還有其他的製作術。”齊達內再沒有一點兒平
時的風度翩翩,他站立著,一隻腳踩在椅子上,瞪著眼睛道:“我,我不知道這會帶來多少財富,但這些能實施了,我想大陸上所有的商會加起來,也不會有我們的財富多!”
“我……”
一個又一個人發言,他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發抖,臉色發赤,眼冒精光,動作更象是佔了山頭的土匪一樣張牙舞爪,他們心中的興奮與衝動,激動與狂熱只有這樣的方式才能表達出來。
老子就是這個山頭上的王!
狂野,桀驁,睥睨。
因為他們心中有種衝動,只要學會了手中的東西,自己就會在這個行業中成為王者。
緊緊按著手中紙張的陳柄昌幽幽的道:“這些可都是師父一個人寫出來的。”
陳柄昌的一句話,讓眾人感覺象是一道閃電重重的劈在自己的腦袋上。
是啊,這些東西居然都是唐臣一個人寫出來的。這到底有多少東西啊?商業,牧業,工業,礦業,農業……還有莉莉亞拿走的,是不是她還有沒有拿出來的?
這真的是一個人能寫出來的嗎?
一個人真的能懂的這麼多?能記的住這麼多東西?從古至今聖王賢帝絕世高人也沒有聽說有這樣的!
“這事絕不能說出去!”威爾斯目光森然的看著眾人道:“絕不能讓其他任何一個人知道!”
“對!”陳柄昌現在已鐵了心的跟著唐臣,他的指甲在左手中指上一劃,道:“我在此起誓,今天所見怕聽,絕不傳他人之耳,絕不暴露唐臣大人,如違血誓,不得好死!”
其他人一看陳柄昌如此,便二話不說紛紛效仿。
等眾人誓言完畢,陳柄昌道:“這些都是無價之寶,應該放在咱們領主府的密室中才對,以後咱們都去密室學習,任何人不得帶出半張。”
“那個密室也不太保險。”列斯多爾咬牙切齒的道:“咱們要把那個密室挖個幾層地下的,放上機關,放上魔法陣,一隻耗子也不能放進去。”
“要重兵把守。”另一個人出主意。
“密室外也要防備!”
“再做幾個假密室。”
幾個人眼裡透著綠光,腦袋頂在一起,一陣嘀咕。
如果這樣的場面被別人看到,一定會認為這是一夥偷到絕世珍寶的賊。
誰也沒有想到,正是這夥彷彿賊一樣的傢伙,讓索恩崛起,成為大陸上諸多帝國不可直視的存在。
夜空中飄起了雨滴,隨即雨點越來越多,隨著一聲雷聲大雨籠罩了索恩城。
就在一道閃電劃過夜空時,索恩城門口出現了一個全身黑衣的影子,一閃消失。城門口的兩名值守的烈焰士兵一動不動,在那影子消失後突然倒在地上,鮮血順著地上的雨水蔓延開來。
雨水伴隨著雷聲,越下越大,越下越大。
距離集狩,還有十六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