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門裡,姚娜自然而然的看到了一個男人。 他的四肢,被鐵鏈緊緊地拴住了,棕色的長髮,無力的垂在了面前,散亂,又像枯黃的稻草一樣,沒有光芒。 低垂的頭顱,卻無法看清他的面貌。 只是,能從他的衣服上,那精美的衣料、細膩的繡法,能看出這個男人的身份——多諾維諾公爵。
只是,他原本那華麗的衣服,此刻,卻破破爛爛,直接lou出身體的部分,還混雜著隱隱約約的血跡。 多諾維諾公爵的身上,lou出的肌膚上,那深紫色的鞭痕,刺目至極。
姚娜無奈地搖了搖頭,道:
“嘖嘖……我前面還說,我怎麼沒有辦法感受到多諾維諾公爵的氣息,原來,他這個人已經昏迷過去了啊……不用猜,就知道是多諾維斯做的了。 ”
凡羅特爾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涼涼地說道:
“看來,多諾維斯.柯賽特,對自己的父親還不錯嘛。 你看那些傷口,雖然看起來非常的嚴重,但是實際上,並沒有造成筋骨上的傷害。 ”
姚娜額角微微抽搐了兩下,然後,她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道:
“凡羅特爾哥哥,現在的確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好了,我們先往前走吧。 多諾維諾公爵,我們不用理會。 ”
“好吧。 ”凡羅特爾當然同意了,魔族。 本來就是這樣的個性,對於和自己無關緊要地事情,並不在乎。
就在兩人剛要越過他的時候,那個被緊緊捆住的人,此刻,眼皮卻微微跳動了兩下。 而他的眼眸,就這樣睜了開來。
“這位美麗的小姐……請問。 是你救了我嗎?”
猛然驚覺自己現在的狀況,多諾維諾公爵流lou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但是,很快地,卻又成為了平常的模樣,恢復了強人風範,說道:
“你們兩個,怎麼會來到這裡地?這裡,只有柯賽特家族的族長。 或者是繼承人,才能來。 ”
然後,多諾維諾公爵望著眼前的兩人,卻是有禮的說道:
“這位美麗的小姐和可愛的小先生,不知道,你們能不能救我出去……如果我能出去的話,必定重金酬謝。 ”
“美麗地小姐……?”
“可愛的……小……先生?”
兩個人,幾乎同時進入暴走的狀態。 只不過,姚娜能夠很快的調整自己的心態。
「他沒有認出我們嗎?」姚娜如此想到,下意識低下了的頭,卻在看到自己經過化妝,明顯黑了不少的膚色後,知道了原因。
姚娜淡淡的笑了笑。 看來她地化妝很成功啊。
但是,凡羅特爾卻沒有這麼淡定。
“喂……你說誰是女人?”凡羅特爾低吼道,反正這裡除了多諾維諾,和偽裝成小男孩的姚娜之外,沒有其他的人了。
“可是這位小姐……”多諾維諾疑惑的目光,不斷的在凡羅特爾豐滿的身軀上游弋。 看著多諾維諾一臉疑惑地表情,卻讓姚娜的心情,更加的舒爽。
凡羅特爾指了指自己,道:“你看……我哪裡像……”
當他的手指,落到了自己的胸前時。 他的話。 不由得戛然而止。
看著凡羅特爾明顯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的樣子,姚娜。 也不由得笑抽了。
頓了頓,姚娜才貼到凡羅特爾的身邊,輕聲道:
“喲,凡羅特爾哥哥啊,要知道,作繭自縛,就是這麼‘爽’啊……”
“你……還有臉說?”壓低了聲音,凡羅特爾怒吼。
“你們兩位……”面前的兩個人,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多諾維諾一時半刻,卻想不起來他們是誰。
姚娜微微一笑,道:
“多諾維諾公爵閣下,雖然我不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原因,到這個地方來。 但是,我和我的姐姐過來,卻是一個意外……”
“意外?怎麼會這麼巧,這個地方,除了柯賽特家族地繼承人之外……”
姚娜非常不禮貌地打斷了多諾維諾的話:
“我和我地姐姐,被柯賽特少爺逼著進入了辦公的地方,不過,不知道為什麼,柯賽特少爺卻突然變成了銀髮少爺。 哦,不是說這個問題,似乎是因為柯賽特少爺垂涎我姐姐的美色,然後就……”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多諾維諾在心中說道,但是,看著姚娜,一臉信誓旦旦的樣子,多諾維諾又不由得不相信,更何況,這個地方,確實是只有他才知道。
“多諾維諾公爵閣下,我看你的狀態不太好呢,需要幫忙嗎?”姚娜望著悽慘的多諾維諾公爵,詢問道。
“當然,那就謝謝你們了,等我出去以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多諾維諾顯得有些臉色不好的點了點頭,想到自己為了掩蓋柯賽特的另一面,而造成了現在的養虎為患的情況。
姚娜嘴角lou出微笑來,搖了搖頭,看向因為她的某句謊言,而更加面色鐵青的凡羅特爾,說道:
“姐姐,麻煩你幫一下公爵閣下吧,雖然他兒子對你意圖不軌,但是也不關公爵的事嘛,所以……先想辦法把鏈條弄開吧。 ”
凡羅特爾的嘴角抽了抽,望著姚娜的微笑弧度越見上揚,便知道這個傢伙的打算了,有些無奈的嘆氣,帶著不情不願的表情走向前去,五指間突然聚集起黑暗的鬥氣,附於指間之上。 引來多諾維諾訝異地打量。
將手,放在了鎖鏈之上,黑暗鬥氣,緊緊地黏在了鎖鏈上,但是,也只有這樣了。
凡羅特爾撇了撇嘴,道:
“喂。 公爵。 你們家的鎖鏈,是由什麼製成的。 似乎黑暗鬥氣。 沒有辦法融化它……”
“……是嗎?看來,多諾維斯就連鎖鏈,都用最好的……既然如此,你們就不必做什麼了,但是,柯賽特家族的密室,又豈是你們這種人。 能夠進入的!”多諾維諾公爵凝聲道。
姚娜的脣角,彎起了一抹詭譎地笑容,然後,她淡淡地說道:
“多諾維諾公爵閣下,難道閣下不知道,現在,柯賽特家族的族長,已經不是你了嗎?”
“什麼?!”聽到這個訊息地多諾維諾不由失聲道。 卻是很快又反應過來,不相信的道:
“你是在危言聳聽吧?那是不可能的。 ”
姚娜無辜的搖了搖頭,說道:
“我為什麼要危言聳聽啊?話說,我們來做客的時候,貴府好像就顯得有些亂哦。 是吧,姐姐?”
凡羅特爾挑了挑眉。 說道:
“說起來,中午好像聽到什麼什麼,比爾森長老之類的稱呼。 ”
多諾維諾的臉色,刷地一下子就蒼白了。 現在的他,僅僅從兩人的對話之中,流lou出來的絲絲訊息,就幾乎要相信兩人了。
似乎是覺得這樣還不夠一般,姚娜陰險的一笑,火上添油般的說道:
“姐姐,聽你表哥家的叔叔的鄰居地小叔子的阿姨的女兒說。 今天下午。 似乎……還出現了一條骨龍啊。 ”
凡羅特爾挑眉,配合地說道:
“是啊。 到後面,聽說是柯賽特少爺殺死了那條龍,不過,也因此受了重傷。 ”
多諾維諾此刻,臉色異常的蒼白。 現在的他,應該說已經完全相信了兩個人的話。 因為,他當然知道,比爾森那個老頭子抱地是什麼心思,而自己的兒子——柯賽特,在權謀的方面,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而另外一個,和柯賽特比起來,更擅長權謀的多諾維斯,又怎麼可能幫忙?如果是他,不趁機加把火、添點柴、扇扇風,就已經很對得起自己了。
也不知道他昏迷了多久,在他昏迷的這段期間裡,外面究竟亂成了什麼樣子了,多諾維諾的心情,開始急躁,然後下意識的就掙扎了起來,使得束縛住他的鏈條發出了“唰啦——”的聲響,可是,卻發現,他地鬥氣,卻是一分也聚集不起來了。
多諾維諾懊惱地咬了咬牙,想到:
「該死的多諾維斯,居然對我下藥!」
看著多諾維諾一臉懊惱,姚娜轉過身去,對凡羅特爾挑了挑眉,然後,將嘴湊到了凡羅特爾地耳邊,悄聲說道:
“凡羅特爾哥哥,我想,我應該能夠知道多諾維諾公爵想說什麼了。 ”
“兩位,不知道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空?”多諾維諾和顏悅色地說道。
凡羅特爾揚頭,道:
“時間還算充裕,不知道,多諾維諾公爵閣下想說什麼?”
“不知兩位,能否幫我一個忙,是這樣的,幫我找一下,柯賽特的藥櫃,我知道,柯賽特將它放在那裡。 ”多諾維諾笑著說道。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不知道,公爵閣下,能給我們的報酬是什麼?”凡羅特爾抬頭,略帶些驕傲地說道。
多諾維諾微微牽起嘴角,說道:
“當然不少,只要閣下幫在下這個忙,只要是我府上有的東西,兩位可以任意挑選兩件,並且送上真金白銀,當然,如果閣下還覺得不滿的話,在下也可以讓你們在我國,擔任一些……要職。 ”
姚娜挑起眉頭,嘴角的笑容又上揚了一些,搶在凡羅特爾之前說道:
“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那麼,公爵閣下說的藥,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