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家的正院廳堂中,一位衣著青衣的中年人輕躺在古木座椅中,手中端上一杯茶水,杯中茶香四逸,輕輕的地茗了一口,苦中帶著一縷甘甜。雙眼合攏,似乎在慢慢地品味這茶,卻是洛青無疑。
突然,洛青猛地睜開了雙眼,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臉虔誠的向門外走去,門外驟然一道身影緩緩出現,自虛空中走來,不惹塵埃,衣著白衣,隨風舞動,面色俊朗,神色平靜。
洛青對著白衣男子,神色恭敬什麼道:“未至期限,不知使者有何指示?”
那白衣人一臉漠然道:“事情辦的如何?”
洛青聞言,原本平靜的臉龐突然變得有些遲疑,似乎對著這個白衣人有著莫名的深深的忌憚:“事情進行的還算圓滿,只是只是”
洛青的聲音有些顫抖,他輕輕地瞥了一眼白衣人,見其神色如常,於是咬牙說道:“只是洛無雲提了一個要求!”
白衣人聞言,神色一動,問道:“什麼要求?”
洛青這才清楚地說道:“他要求主上為洛家提供三個名額。”
白衣人目光一凜:“洛無雲好算計,只是他認為主上會答應麼?三個名額,他怕還沒有這個資格吧!”
洛青神色不定地說道:“洛天竟然突破到了武王境界。”
白衣人這才有些恍然:“想不到,這才短短几年時間,他竟然能克服自己的心魔,到了武王境界,這下事情果然有些麻煩了!”
隨即又說道:“既然如此,那索性就給他三個名額,主上那邊交給我便是,反正以洛家的實力,即便是三個名額,也無關緊要。”
洛青神色一喜,隨即又彷彿想到了什麼:“使者,可還記得洛楓?”
白衣人想了一會,這才微微一笑:“你是說三年前的那個小子,他不是已經成為了一個廢人,如今你提他作甚?”
洛青目光有些凶狠地說道:“雖然他已經是個廢人,但我直覺上覺得事情只怕沒有這麼簡單,所以屬下希望使者能除掉他,以絕後患,更何況,洛楓一直是洛天的軟肋,想必如果洛楓遭遇不測,洛天也會失去理智,當時候我再借機除掉他,真正掌握洛家。”
白衣人沒有回答,只是目光深邃地掃了一眼洛青,才緩緩說道:“你的目光太過短淺,心中只想著洛家這個小地方,何況洛天並非表面上這般簡單,你以為洛楓只是洛天的孩子這麼簡單麼?你的心機太過暴露,如果不收斂一下,只怕會死的很快!”
洛青臉上突然冒出了冷汗,恭敬地說道:“使者教訓的是,屬下一定會改的,那麼使者,洛楓今日便要一個人前往鳳鳴鎮,屬下應該如何?”
白衣人沉思片刻,說道:“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好好地鞏固你在洛家的地位,還有你的修為太低了,如果還是不能突破,這個洛家家主,你也就沒有必要再當下去了!”
洛青身軀明顯一顫,苦笑道:“屬下明白了!”只是心中卻已經醞釀出了一個計劃。
微白的天空下,群山蒼黑似鐵,莊嚴、肅穆。紅日初升,一座座山峰呈墨藍色。緊接著,霧靄泛起,乳白的紗把重山間隔起來,只剩下青色的峰尖,山浪峰濤,層層疊疊。真像一幅筆墨清爽、疏密有致的山水畫。
洛楓的身後,只是一望無際的天空,他漸漸地遠離凌雲城,這片洛楓真正的故鄉,他有些不捨,時不時地望著這片寧靜的土地,洛楓並不知道,他的性格在融合了記憶後有了一絲潛移默化的影響。
雖然鳳鳴鎮遠離凌雲城,但洛楓走地十分地快,洛楓的修為雖然不到武師,但真正的實力卻遠超武師,只怕只在先天之下,但這一步卻是天差地別,要不然洛楓也不至於被洛青的精神壓力所鎮壓。
但這般日行千里,自是不必多說,這還是洛楓沒有刻意的用盡全力。
武師的境界,在洛家年輕一代,也算是不低,但武師的境界卻有高低之分,在洛家年前一輩中,目前最境界最高的莫過是當日,恥笑洛楓的倆個少年之中的洛景天,其次便是他的哥哥洛雲,但洛雲心機沉穩,不似洛景天般鋒芒畢露,因此在洛楓心中,反而是洛雲給他一種深深的不安。
天空中,懶散地飄著幾朵白雲,風在空氣中游蕩。
倏地,天氣轉陰,原本澄藍的天空,變得有些陰涼,一股詭異的氣氛充斥著四周。
“怎麼有些心神不寧,難道是這幾天人生經歷大變的緣故?”不知道為什麼,洛楓望著這突變的天氣,有種不好的預感。
卻裝作沒有在意這天氣的樣子,繼續地向前走,只是明顯地放慢了腳步。
“難道是我多心了?”洛楓晃了晃頭,只是時不時地望著寧靜的四周,目光有些警惕。
風聲越來越大,這烏黑的天空中彷彿要有暴雨傾盆而下,只是洛楓的不安卻越來越濃,終於他停下了腳步,有些不確定地對著周圍的樹林中,一個漆黑的角落不由地冷笑道,“閣下跟蹤了我一路,也該現身了吧!”
其實洛楓這一問,只是一個試探,他並不知道是否真的有人在跟蹤他,但心裡卻有一股淡淡的懷疑。
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從未知的樹林中傳來:“想不到,你竟然能發現我,這樣也好,原本我想在鳳鳴鎮上殺了你,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急著領死,好吧,索性我便成全你!”
隨即一個灰袍中年人,身高九尺,虎目劍眉,像一座威威高山,壓迫而來。
洛楓心中大駭,臉色一下有些變得慘白,這人的修為,絕對不是一般的武師,只怕距離先天只有那麼一步之遙,而現在自己雖然理論上可與先天之下挑戰,但畢竟根基不穩,何況還沒有徹底地壓制住身體內的怨氣,實力差別不言而喻。
“閣下是何人?我似乎並沒有見過你,不知為何你要殺我,”洛楓警惕地問道,只是他的身體在對方的精神壓迫下,有些抖慄,因為眼前之人的修為絕對遠在他之上,不過洛楓卻也沒有失去正常的平靜。
洛楓心中自語道:“雖然我還不能好好的掌握自己身體的力量,但真若放開一切,勝負還未可知!”於是心中大定。
卻見那灰袍中年人,並沒有理會,只是有些凝重看了一眼洛楓,有些困惑地問道:“我想知道,明明你只是個廢人,怎麼現在卻如此冷靜?莫非你認為自己能從我手活下去!”
“不過。”他有些戲謔地說道:“我到真想知道你的冷靜是裝出來的,還是真正的冷靜。”
洛楓眼色深沉,輕輕地一笑:“我似乎並不認識你,這世間一切,都是有一定的利益關係,我只想知道殺了我,這對你有什麼好處呢!”
灰袍中年人臉色有些詫異,似乎沒有想到洛楓竟然會如此的平靜,洛楓那一抹淺淺的微笑,更是激起了他心中無邊的戾氣。
“有沒有利益關係又能怎麼樣呢!在這個世界上,實力才是關鍵,對我而言,殺你們和殺一隻雞並沒有區別,螻蟻般的存在,殺之還需要什麼理由嗎?”那人不置可否,淡然地說道,那語氣彷彿就是在對著螻蟻般,無情淡漠。
言罷,他快速地向著洛楓撲去,動作矯健,如惡虎尋羊,那股龐大的力量已經震的周遭的空氣隱隱作響,這一擊的力量已經是灰袍人的極限,用來對付,洛楓這種臉武師都不到的人,想必一擊便已經足夠,只是他現在也不敢託大,遲則生變,這個道理,他更是深深的明白。
洛楓似乎逃無可逃,那凌厲的氣息已然將鎖定,只感覺自己彷彿被世界所隔離,連躲逃的一絲餘地都沒有。
心中暗歎道:“這就是他的力量麼?這一擊已經有了先天的部分威能,只怕自己如果不暴露真正的實力,絕無可能,抵擋下來,看來只有盡全力了。”
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洛楓可不會傻到去儲存自己的實力,他快速的調動自己身體內的靈氣,那懸於靈氣之門上的九天魂玉,彷彿有所感應般,五行靈氣,環繞在一起,形成一股源源不絕,天衣無縫的靈氣波紋,瞬間便遊走在洛楓的身體之中,洛楓只感覺身體中充滿了力量,一股豪情壯志由然而生。
“啊”洛楓大叫一聲,奮起全身的力量,集於雙拳之上,向著灰袍人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