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琦這具身體留下的記憶之中,與他關係最密切的就是這個鈴兒妹妹。
鈴兒並不是兩個叔叔的親生女兒,而是林老爺子在一次外出生意的路途之中撿到的。
當時的鈴兒還只是嬰孩,也不知是哪家狠心的父母丟在了官道旁的林子中。老爺子也是聽到了啼哭聲才將其找到,除了包裹嬰兒的襁褓之外,隨身的只有一隻玉質的小鈴鐺,上面刻著上官兩個字。
林震遠也是心地善良之輩,而且林家也不差錢,所以就將女嬰帶回了林家,並沒有讓其隨林家的姓氏,而是取名上官鈴兒。
林震遠之所以這麼做,也是看出了那玉質的鈴鐺不是尋常之物,想必鈴兒原來所在的家族也並不一般,所以就讓鈴兒沿用了鈴鐺上刻著的姓氏,上官。
因為林家老大隻有林琦一個兒子,所以林老爺子就讓林傲柯以及洛穎撫養鈴兒,也讓其成了林琦最親密的妹妹。
鈴兒自懂事後就很靜乖巧,深得洛穎的喜愛,而鈴兒又跟林琦沒有血緣關係,也跟林琦的年齡差不多,只比其小一歲,所以洛穎一直把這小丫頭當成兒子的童養媳。
林琦十幾年怪病的困擾,主要也是鈴兒在照顧他。只不過此時的林琦已經換了個靈魂,所以往日的溫馨與感情也只能從記憶之中找到。
“哥,你傻笑什麼?”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才把林琦從沉思之中拉了回來。
他剛才回憶著與那鈴兒丫頭接觸的一幕幕,竟然好像親身經歷一樣,那般的舒服與留戀。這讓林琦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見見自己這個妹妹,臉上不自覺的露出微笑,卻不想被另兩個妹子抓了個正著。
“哼,大哥肯定是想鈴兒了。我說,哥,你不能厚此薄彼啊,難道你就不想我們這些妹妹麼?”林妙妙有些好笑的看著林琦,語氣中調笑的意味很顯然。
“是啊大哥,你這樣,彤兒會生氣的。”林小彤也是極為配合跳出了林琦的懷抱,轉作一副悲傷的神色,但眼神之中更多的是調皮的意味。
林琦見這倆一唱一和,心中十分好笑,道:“當然想,我想死你們這群妹妹啦。”
“這還差不多。”林妙妙拍了拍手笑道。
“對了,這次柳月谷的收徒大會,你們表現怎麼樣啊?”林琦問道。
林妙妙搖了搖頭道:“我們林家去的姐妹中,就只有鈴兒被看中了。不過鈴兒不是一般的被看中,而是直接被前來的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了。”
“哦?”林琦有些驚訝,鈴兒在自己的這群妹妹之中,修煉的天賦並不是最出色的,難不成有什麼獨特的地方大家都沒有發現麼?
“大哥你一會兒自己問她吧,我們先去大廳見客,嫣月長老正在那裡跟爺爺敘話呢。”林妙妙說罷便拉著小彤朝正廳走去。
林琦跟在後面,也是猜測這嫣月長老,應當就是鈴兒現在的師父吧。
在林家大院之中,林琦看到很多別的家族的人,手上具皆提著禮物,好像在等待著什麼。問了妙妙之後,林琦也是明白,這些人都是家族中也有女孩被選中,前來遞送禮物的。
不過那些被選中的女孩,到了柳月谷也只能從外圍弟子做起,遠不及鈴兒被一個長老直接選作親傳弟子有地位。
此時的正廳之中,除了老爺子,林家也就林傲柯三兄弟坐在下面的位子上,其他的位子大都坐著柳月谷此次外出的女弟子,個個神情倨傲,不可一世的樣子。
不過人家確實有自傲的資本,林家眾人看看也只是笑笑,並不放在心上。
看到林琦走進正廳,林老爺子忙道:“琦兒,快來見過嫣月長老。”
林琦走上前,躬身道:“晚輩林琦,見過嫣月長老。”
“不用多禮。”平淡的聲音傳來,不過在觀察林琦一番之後,那嫣月長老輕咦一聲。
“混合屬性啊,怎麼才元力十層的修為?”嫣月長老有些疑惑道,因為混合屬性可以說是修煉速度很快,而林琦如今十六歲的樣子,卻還只是元力十層,這讓她有點奇怪。
林琦抬起頭,看到坐在上位的,是一個極有風韻的少婦,雍容華貴,正是那嫣月長老。此時自己那鈴兒妹妹正站在嫣月的後面,微笑著看著自己。
林琦愣神了片刻,不知是受那記憶的影響,還是某種不可琢磨的奇怪感覺,讓林琦的目光定在那張臉上就不想離開了。在這一刻,他感覺心臟似乎停拍,大腦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上官鈴兒被林琦在這麼多人面前盯著看,臉龐也是通紅,她可想不到,自己的林琦哥哥,現在怎麼這麼膽大了,難道就是因為病好了?
嫣月看到這倆年輕人眉目傳情的樣子,眉頭微皺,輕咳一聲道:“林家主,這混合屬性的小天才,林家難道沒有著重培養麼?”
林琦緩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態,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到一旁,聽著爺爺跟嫣月敘話。對於嫣月說自己是混合屬性,林琦與老爺子心照不宣,也不會去說破,畢竟按著林琦的計劃,並不像透露自己是雜屬性。
老爺子輕嘆一聲,道:“嫣月長老有所不知,我這孫子自幼患有怪病,無法修煉。前段時間才痊癒,如今這修煉也是起步沒多久。”
嫣月點了點頭,也表示有些遺憾。隨即老爺子與嫣月又閒談一番,嫣月便帶著上官鈴兒回了林家準備好的房間。
等柳月谷的弟子離開大廳,林琦跑到老爺子旁邊坐下,道:“爺爺,這嫣月長老什麼修為?”
“天階十層了吧,只差一步就會突破到另一境界了。這一次也是因為對於鈴兒的重視,她才會光臨我們林家的。”林震遠敬畏的道。
“對了,琦兒,這幾天修煉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老爺子關切道。
“沒什麼問題,挺正常的,相信再過幾天就能突破到黃階了。”林琦十分自信。
老爺子與林傲柯幾人一聽,都是大喜,隨即叮囑林琦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強求。
林琦又與老爺子幾人說了會話,便離開了大廳,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剛才趙子風去跟那趙子群說了些什麼,然後就放棄了與我繼續纏鬥的打算,想必所說的訊息,就是我林家傍上了柳月谷這棵大樹吧。”林琦暗自琢磨,的確,若是有了柳月谷這層關係,那林家的勢力便比趙家要高上一籌了。
不過林琦可不想依靠外力讓林家強大起來,他想透過自己成長為強大者,讓林家變成強大的勢力,而不是像這一般依附其他勢力。
很快,林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卻看到一道嬌柔的身影正立在門前,素白的長裙顯得那樣的恬靜與純潔。
“鈴兒。”林琦輕呼了一聲。
那人兒轉過身來,純淨如雪的肌膚,精緻如畫的五官,溫柔如水的目光,在這一刻深深的印在了林琦的靈魂之間。
不管他是不是原來的林琦,也不在乎他的靈魂來自於另一個世界,這一刻他眼中的天地消失了,只有那嬌柔的人兒。
那一刻他痴了。
現在林琦的本身是丹妖,雖然在太上老君爐中就誕生了靈智,而且受到妖猴的影響,他要比正常人聰明很多。然而即便如此,他對於男女感情這種東西也十分懵懂,甚至說是木訥。
但就是在這一刻,雖然只看了一眼,林琦卻覺得好像已經在一起很久很久了一樣。他繼承了記憶中的那些感動,繼承了對於記憶中那個女孩的感情。
現在他的心中,只想伴在這個女孩的身邊,陪她哭陪她笑,直到永遠。
“林琦哥哥!”上官鈴兒驚喜的叫了一聲,快步跑了過來,直接撲到了林琦的懷中,小臉貼在胸堂之上不願起來。
林琦有些發愣,嗅著隨之而來的處子幽香,他下意識的張開手,將鈴兒環抱在懷中。這一刻,他的心跳好快,大腦也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林琦在記憶之中,也是知道以前的林琦與鈴兒之間就有情愫,只不過一直沒有捅破。而在這一刻,林琦不是原來的林琦,鈴兒也懷有心事,這般親密的動作,也就表明了各自的心扉了。
林琦穿的薄,感覺心口一陣滾燙,正是鈴兒羞得小臉發熱。但儘管害羞,她也要緊緊的抱住自己最在乎的人,這個陪伴自己成長的人,這個即便身有怪病,也始終掛著寬慰他人微笑的人。
“林琦哥哥你心跳的好快哦。”良久,鈴兒抬起小臉,笑道。
看著如此之近的絕美臉龐,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之間的熱氣,林琦感覺自己緊張的快要虛脫了,胡亂道:“呃,我的心臟見到鈴兒太緊張了。”
“噗哧。”看著林琦的窘樣,鈴兒掙出懷抱,掩嘴輕笑。
“林琦哥哥,你的病痊癒啦?”鈴兒關切的問道。
“當然,你看我現在都能修煉了,元力十層了。”林琦笑道。
鈴兒圍著林琦轉了一圈,左摸摸右拍拍,隨即滿意道:“的確比以前壯實了點,這下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走?”一聽鈴兒這般說,林琦頓時感覺自己的心緊了一下。
一想到這,鈴兒雙眼微紅,隱隱有水霧在其間流轉。
“你告訴我啊。”林琦有些著急道。
“師父要帶我回柳月谷,修煉到達天階之前都不能出宗門,所以那之前都見不到林琦哥哥了。”鈴兒輕聲道。
林琦皺了皺眉頭,雖然有些不捨,但還是寬慰道:“不就是天階麼,我聽你師父的意思,你幾年的時間就能到,也沒多久嘛。”
鈴兒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可是,我師父剛才告訴我,我將要修煉的功法,必須要找比自己修為高的人作為雙休伴侶。恐怕到時候,會有很多大宗門的修煉天才前來提親。”
聽到如此,林琦的臉色不太好看,因為他猜測,那嫣月長老應當是剛才在大廳之中看到自己與鈴兒的感情了,要不然這種事情也不會急於說出。
看著林琦的臉色,鈴兒兩隻小手捏著衣角,輕柔道:“林琦哥哥,要不我就不做柳月谷的弟子了,就留在你身邊。”
“小妮子這是表白了麼?”林琦心中琢磨,不過看鈴兒的樣子,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裝作生氣道:“鈴兒是不相信我麼?”
鈴兒抬起頭,看到林琦臉上自信的神色,這一刻似乎她也因此充滿的信心。
林琦湊過去,在鈴兒的耳邊輕聲道:“在柳月谷等我,柳月谷阻擋不了,那些大宗門的天才也阻擋不了我,你只能是我的。”
如此霸道與自信的話,讓鈴兒的臉龐上蕩起一片嫣紅,更添一分嫵媚。而這一刻,鈴兒感覺十分幸福,也對將來充滿了期待。
隨後林琦把鈴兒拉到房中,問了一些問題。
鈴兒現在也剛剛黃階兩層的修為,並不算出眾,她之所以引起了嫣月的重視,便是因為其特殊的屬性。
鈴兒具有的屬性是水屬性,一般人看不出來特殊,但修煉特別功法的嫣月,卻看到了鈴兒所具水屬性的特殊之處。
因為鈴兒的水屬性有變異,其中孕有寒氣,所以開發之下的話,這種屬性可以變為特殊的冰屬性。
冰屬性並不是自然屬性之一,相當於水屬性的變異,在修煉者之中,可以說是萬中無一。所以嫣月才將其直接收入門下,因為柳月谷有一位先祖,就是罕見的冰屬性修煉者,其傳承也一直沒有人接受。
雖然嫣月是鈴兒的師父,但到了宗門之中,其傳授的也主要是那位先祖的傳承。
知道這一點,林琦也是連呼神奇,叮囑鈴兒一定好好修煉,只有實力才是讓他人閉嘴的武器。
“林琦哥哥,師父估計要找我了。”鈴兒握住林琦的手,有些不捨的道:“明天早上,師父便會帶著柳月谷弟子離開。”
林琦抿著嘴脣,直接將鈴兒抱在懷中,輕聲道:“等我!”
懷中的上官鈴兒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後不捨的離開懷抱,跑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