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些強盜,趙賢沒有任何憐惜,就連那個和強盜串通的靠山屯村民也一樣。趙賢輕巧的撣了撣自己身上的枯草敗葉,然後就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
蒙面的強盜們全都一愣,下一瞬間為首的那個大哥就發覺一陣的天旋地轉後看到自己倒在了地上,然後他就再沒了生息。接下去又一個強盜倒地,然後又再一個。當第五個人倒在地上後從他身下流出了大量的鮮血,其餘的那些強盜才明白過來,自己這回是找錯搶劫物件了。於是這幫想明白了的殘存強盜就亂了套。有的丟下手裡的刀槍,轉頭就跑,但是沒跑幾步就一跤跌倒然後死掉。有的則是瘋了一樣的揮著手中的武器想要抵抗那個看不到的死神,妄圖尋得機會活命,不過他們最後和逃跑的下場一樣,血濺五步。還有幾個則是在看到同夥不論反抗還是逃跑全都沒了性命,就立刻跪在了地上,不住的磕頭說著饒命的話,於是只有他們沒有死掉。
當這些求饒的強盜把額頭磕的鮮血直流的時候才注意到周圍在沒有了人體倒地的聲音,只剩下他們自己的磕頭和求饒聲,還有就是荒野的風聲。一個強盜見沒了可怕的聲音,便戰戰兢兢的抬起頭,這時他才發現,周圍只有三四個還活著的同伴,而且他們全都是跪伏在地,自己是唯一一個敢抬頭的,於是他又再次把頭低下,直到時間過去了好久,天都快要黑了他才敢慢慢的坐直身體向周圍看了看,想要仔細的檢視那個人還在不在。
這個強盜團伙已經算是徹底廢了。還活著的只有他們幾個見事不妙立刻求饒的,其他的人包括他們大當家的和那個給他們報信的村民全都死的透透的了。而且有個強盜嘍羅還發覺求饒的人中有一個這會還跪在地上驚恐的看著四周,而且嘴裡還在不住的叨唸這什麼,看起來是被嚇瘋了。這個的強盜嘍羅稍微提了提自己同樣被嚇得幾乎沒了的膽量,慢慢起身把這幾個僅存的兄弟招呼起來,架著那個已經瘋了的傢伙離開了這裡。至於其他人的屍體,他們這時是沒能力去處理了,以後會不會來給他們收殮那就要看這些強盜以前的人品了。
趙賢這時早已經走進了縣城,而且這個縣城的名字實在讓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個縣城的名字就叫東郭。
趙賢進城後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裡的情況,這個東郭縣城的規模不大。兩條交叉成十字型的大街,全城大概有幾千戶人家,城裡的街道上還算整潔,鎮民們這會都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勞作往家返,女人們正在家裡準備晚飯,街上還有些孩童在追逐玩耍。一些店鋪還在營業,因為有些返家的人會在這時購買生活需要的物品回家。這些情況都讓這個小縣城的人們看起來過得還算平和。
趙賢漫步走進街道旁的一家客棧,看了看這件酒館帶住宿的客棧大堂裡,只有那麼一兩個看起來是本地人的客人。漫步來到櫃檯前,趙賢對坐在櫃檯裡面的一個看起來像是掌櫃的老人問道:“住店多少錢?”
那老掌櫃的正在算賬,所以沒有看趙賢,而是一邊撥弄著算盤一邊頭也不抬的說道:“上房一天十個大子兒,中等七個,低等五個,通鋪三個。要住什麼樣的房間的話可以直接和虎生說就行,虎生就是咱們這的店小二。房錢先交一天的,離開時在全部結清就可以。酒菜要單結帳,茶水不要錢,不過沒有什麼好茶就是了。”說完仍然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一直也沒抬頭。
趙賢笑了笑,心說這位是一點都不擔心我會離開去別家啊。就在趙賢猶豫要不要換一家的時候,那掌櫃的大概是感覺到了來人的不悅,於是稍微停下手裡的動作抬起頭又說話了:“東郭城裡就咱們一家大客棧,因為這裡本就不是什麼交通要道,所以我們這地方客棧就我們獨一份,您也別挑了,再過一會到了掌燈十分,街上是不許人隨意走動的。因為附近的一些門派最近要舉行選新大會,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我們的縣尊老爺受那些仙長的要求對縣城實行了宵禁。所以在明天早晨之前客官你是找不到其他的落腳之處了。除非您也是要參加那個選新會的,那倒是可以去那幾個門派的迎客館試試,他們也許會保你一宿一餐。”說完這些掌櫃的有低下頭不吱聲了。
趙賢聽了掌櫃的話很奇怪,一個小小縣城竟然還有什麼門派駐紮?
就在他還想在問些什麼的時候,那個一直坐在門口的店小二走了過來語氣還算客氣的在趙賢身後問道:“這位客官,您是住店還是打尖?咱們小店的口水雞可是咱這東郭城周邊百里的一絕哦。不品嚐一下可絕對是您的損失。別看小店看著生意平平,可是咱這可是來過大仙的。而且那位大仙就是奔著咱店裡的招牌菜口水雞來的。”
趙賢回身饒有興趣的看著一臉驕傲的店小二,然後點了點頭說:“聽你這麼一說我還真來了興趣,就先嚐嘗你們的口水雞,然後再給我準備個上等的房間吧。”說完自己走到了一張桌子邊上坐下,等著店小二上菜,不過也趁機看了看店裡的陳設以及那幾個吃飯喝酒的客人。
“好嘞。口水雞一隻,客官請稍等。”帶你小二衝著廚房的方向高聲喊了一嗓子,然後就站在後廚門口等著,並沒有進去。而過了一會一個看起來像是幫廚的小丫頭端著一個放了一口砂鍋的木質托盤從廚房門裡出來,然後把托盤交給了店小二之後她就直接轉身回去了。
店小二也習以為常的端著托盤來到趙賢桌前,把砂鍋放在了趙賢面前,然後又把托盤上的幾個小碟子也放在了旁邊。
“你還要點別的嗎?咱麼店裡的老酒還算醇厚,要不您來一壺佐菜?”店小二試著向趙賢推銷酒水。
不過趙賢沒答應,而是自己伸手入懷,掏出了一個不鏽鋼的酒壺,然後擰開蓋子就直接那麼仰頭喝了一口後對店小二說:“我自己有酒,這個沒問題吧?”說著晃了晃手中的銀亮的精製酒壺問道。
“這個?”店小二沒敢直接說,而是回頭看了看櫃檯後的掌櫃的。因為趙賢拿出來的酒壺看著就是個精貴玩意,他實在猜不透趙賢的身份分量。
掌櫃的在趙賢拿出那個酒壺的時候也是眼睛一亮,他認為趙賢是個貴客,因為那種酒壺的款式和材料,他這個自認還算有些見識的老客棧掌櫃的都是第一次見到,足見這位客人的身份不一般。於是他微微的向店小二點頭示意他順著客人的意思就好,然後又偷偷的在背後用手在背靠的木板牆壁上輕輕的敲擊了幾下。做完這些掌櫃的又繼續幹著之前的活計,噼裡啪啦的打起了算盤。
掌櫃的所作所為趙賢一清二楚,不過只要他們不對自己不利,那麼趙賢還是決定繼續低調。於是他在店小二退開後,就那麼悠哉的開始喝著瑪蒂爾德她們小人族釀造的花果酒,吃著一端出來就讓趙賢都有些驚訝的口水雞。
這盆口水雞的賣相一般,整隻清燉的嫩雞,顏色上不是很吸引人,只不過讓趙賢驚訝的是他的精神力竟然從這盆口水雞裡面感應到了微弱的高等級能量,雖然還達不到神力的程度,也駁雜不純,而且量也十分稀少,但是在一間普通的小客棧裡卻能吃到這種明顯出自於非一般人烹製的食物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不過打定主意不惹人注意的趙賢只是在發覺口水雞裡存在那微弱的能量的時候下意思的向廚房方向看了看一眼之外就在沒再去注意那裡,甚至都沒有用精神力去向廚房裡進行探測,而是就那麼坦然的吃著口感和味道都很完美的雞肉喝著酒。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掌櫃的在他看向廚房時緊張了那麼一下,在自己收回目光後就立刻鬆了口氣。
店小二好像是什麼都沒注意,就那麼笑嘻嘻的站在門口等著趙賢招呼。直到趙賢吃光了一整隻雞後叫他結帳,他才滿臉堆笑的再次走到趙賢桌邊說:“客官您吃好了?這是本店招牌菜,所以誠惠三百五十錢。”說完搓著雙手等著趙賢付錢。
趙賢聽到價錢先是一愣,然後皺了皺眉頭,在店小二都以為他沒錢的時候,他卻把那個木頭匣子拿了出來,然後開啟放到店小二面前說:“你看看這些夠嗎?不夠的話我可以用別的東西抵押。”說這話的時候趙賢的老臉多少有點紅。
店小二原本以為趙賢沒錢就要發作,卻看到這位客人直接把錢匣子拿了出來讓自己看,這做派怎麼讓人覺得有點玄乎哪?難道這位是個從沒用過現錢的主?
心情揣測的店小二仔細的看了看木匣子裡面,然後也皺了皺眉說:“這位客官,您這裡面的銅錢和碎銀子倒是夠這頓飯了,但是剩下的卻只夠您在店裡住一晚上上房的。您看這……?”
趙賢明白店小二是在示意自己不要住上房,而是選擇低檔次的房間住宿。就在趙賢準備回答說也可以的時候,廚房門卻開了。這個聲音把包括掌櫃的在內客棧大堂裡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趙賢很奇怪為什麼在場的人都是這麼個神情?不過當他看清廚房裡出來的人時就明白了原因。
一個美女,穿戴的很普通,粗布衣荊棘簪。不過那一身出塵的氣質卻不是這一身普通到極點的衣服和裝扮能夠掩飾的。而且從這女子身上,趙賢感受到了高等能量的波動,雖然被這女子有意的進行了隱藏和壓抑,但是趙賢還是明白的感知到,這女字要是按照神系的級別劃分,至少是接近高階了。不過最讓趙賢覺得有趣的是女子體內的能量是按照某種線路或者軌跡在其身體裡運動著的,而且隨著那能量的流轉,還在自動的增強著,只不過這個過程很緩慢,緩慢到普通人甚至那女子自己都可能察覺不到的程度。
就在趙賢觀察女子的時候,那個女子卻帶著身後的幫廚小女孩走到了他的桌前。然後略微向趙賢一欠身說道:“不知這位高人仙鄉哪裡?又為何來到東郭這個偏遠之地?”
趙賢對站在桌子對面的女子有那麼點興趣,因為她是一個修煉者,雖然不知道她的修煉體系,不過一個讓他很激動的名字一直都在他的腦海了縈繞著,於是那個詞就被他順嘴問了出來:“修真者?”
女子一聽趙賢的話,先是一愣,然後神情激動的向後退了幾步,然後神情有些激動和警惕的向著趙賢行了個禮後說:“仙長法眼如炬,小女子微末修為還是被仙長看了個通透,靈宴門田若兮這廂有禮了。”
趙賢徹底被造愣了,略有點驚訝的說:“我可不是什麼仙長,所以你這禮行的有些冤枉啊。而且你能修煉到這種層度,怎麼可能沒有師傅指點哪?”
女子田若兮文言神情變得悲苦,然後緩緩對趙賢講述道:“仙長容稟,若兮原本也是有師傅教誨,但是十幾年前家師獨自一人暗地裡去探吼山,就再也沒有返回,我只好孤身一人在這裡守候家師迴歸,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家師仍然是音信全無,不久前有同道帶著家師遺物尋來,我才知道師傅以然在吼山附近白奸人所害早已身死道消。若兮修為淺薄,根本不敢靠近吼山近前,也就無法查詢師傅被害的因由,更無法給師傅報仇。後來因為先師臨行前留給我的財物逐漸消耗殆盡,為了安身立命只得在這客棧內做寫食物賺些錢物,也好換些修煉材料。但是這東郭城又有數個修煉門派進駐,若兮那些點微末道行實入不得那些高門大派的仙長法眼,所以只得在這市井之中流連,希望以那道含有靈氣的食物吸引些過往高人到來,以圖能夠換些修練資財。”說完女子神情悽苦的低下頭去,小聲的哭泣起來。
趙賢沒有笑,雖然他知道這女子這會的哭泣只是為了換取同情,但是又不得不佩服她堅韌心性。這女子能夠一直保持一個努力的心性,然後在這紅塵俗世又不迷失自己,只是靠著一些手藝來和別人換取修煉資材,而且還沒有憑藉自己的修為去強取豪奪。這些多少看得出來此女的心性是不錯的。而且趙賢也從那掌櫃的和店小二以及那個幫廚小女孩的表現上看出來,這個自稱田若兮的女子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因為現在這幾個人剛才也都為了請求趙賢幫助若兮而跪倒在了地上。
“起來吧。”趙賢想了想,然後拿定了一個主意:“我可以和你交換,但是我要先知道你需要什麼?還有我可以從你那換來什麼?”
聽了趙賢的話,若兮露出了激動的笑臉,然後又像趙賢行了一禮才拉起身邊的幫廚女孩。而掌櫃的和店小二則忙活著收拾東西關店門。店裡原來的那幾個客人也早都離開了,所以現在這間客棧今天只剩下趙賢一個客人了。
忙活了一會,掌櫃的和店小二以及那個幫廚女孩都退到了若兮身後,恭敬的站著。而若兮則是肅立的站在趙賢桌子對面。只見她揮著雙手做了幾個手勢然後口中唸叨了幾句後斷喝了一聲:“木行斷絕。封。”
趙賢就感覺到這家客棧被一陣由女子體內釋放出來的能量構成的罩子罩住了,想來這是田若兮為了不被人打擾和窺視所用的禁制手段吧。不過她的這個手段在趙賢看來實在是太贏弱了,於是他勉為其難的拿出了自己的遮蔽用道具。
“把這幾個小東西釘在房子四角,然後用你自己體內的能量控制它開啟和關閉。這算是我對於你的過往遭遇以及你的恆心和毅力的一點小小表示吧。”趙賢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套空間隔斷陣列徽章來,交到了若兮的手上,然後告訴她這東西的使用方法。
若兮有點受寵若驚又有點疑惑的接過那四個小小的沒有任何元氣波動的東西,然後吩咐掌櫃的和店小二去放置它們。在掌櫃的和店小二放好回來後,若兮實驗著按照趙賢的方法開啟了有限定空間隔絕罩陣列。然後她就發覺自己好像進入了另一個空間,她在也感受不到罩子外面的世界,但是卻還能感受到對修煉者是必須存在的天地元氣仍然能夠和罩子外的世界流通,也就是說她只是單純的感知不了罩子外面,而這個罩子並不是完全隔絕了裡外的世界。
“這是您的法器嗎?為什麼我卻沒有感覺到剛才那徽章上面的天地元氣哪?”若兮好奇的試了好幾遍自己的神識發現無法穿透出去的時候,更加對於趙賢的身份感到莫測了,於是她說話的時候更加的小心翼翼。
趙賢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這東西雖然不起眼,功能也只是隔絕精神力和聲波,但是這幾個小東西卻的的確確是規則神器,只不過是最低等的規則神器。但是他在不清楚這個世界的修煉界的實際情況的時候,並不想太多的暴露自己的情報,於是只是笑了笑說:“小玩意而已,不值得注意。那東西就是勝在方便。”說著看了看若兮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示意她該進入正題了。
若兮也很上道,馬上明白趙賢的意思,重新站回趙賢對面,然後低眉順目的問道:“請仙長先提要求吧。”說完就等著趙賢的提問,她甚至做好了會被趙賢要求做雙休鼎爐這種過分要求的心裡準備。
“把這裡修煉界的大概常識和我說說吧。我到這裡的時間太短,實在不知道這些東西。而我又需要在這裡做一些重要的事情,所以很需要了解一下這裡的情況。”趙賢很平常的說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後就認真的看著對面的女子。
而若兮則已經徹底的驚呆了,因為她實在無法想象一個自己完全看不透修為的高人竟然會不知道修煉界的常識?騙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