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風華驚天下-----V 44 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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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44 上門

床鋪好,謝陌打個哈欠,小丫丫也跟著打個哈欠,謝陌便把她遞給三丫,“抱她回去睡吧,有話明兒再說。”

三丫回去,把謝千父子被關起來的事說了,還說謝百就是為此來的。

石三強一拍大腿,“肯定是被陷害的,謝大夫那麼好的人,他爹肯定也是好人。一個是大夫,一個是教書先生,能犯什麼事啊。我就說我上次是看錯了嘛。”

當時石三強在街上偶爾看到撩開轎簾的謝阡一眼,還追了半條街。國公府的下人告訴他那是京裡來的欽差,當今的國舅,肯定不是他說的什麼大夫。他回來就對三丫說那個欽差長得跟謝大夫挺像,難怪他看錯了。三丫只是笑,什麼都沒說。

第二天起來,謝陌說要上街去,三丫夫妻便帶了女兒一起。謝陌抱了小丫丫走前頭,說要買一樣好東西給她做見面禮,餘下的人便在後頭慢慢走著。

謝三記著謝陌的囑咐,讓他好好認認路,一行人轉著轉著便走到離國公府不遠的一條街上。實際上這條街有半條都被國公府佔了。他便留神看著周圍的環境、地勢。

末了謝陌給小丫丫買了一個銀項圈,兩個銀手鐲,又另在項圈上頭掛了個小玉佛。項圈和手鐲上各自有小鈴鐺一路搖晃著很是好聽。

小丫丫也覺得好聽,伸出小手不停搖晃。

三丫家住的是叔父的舊宅,用的也是從前的舊人。現在世道不太平,她手裡的銀錢都攢著在用。一下子見謝陌給女兒添這麼些東西,便笑道:“太破費了。”

“我看著這孩子就喜歡,可惜現在只出不進的。不然一定不只這樣。三丫,你叫個妥當人偷偷幫我打聽這幾日有沒有世子夫人孃家的侄少爺來賀壽的。”既然有人大搖大擺的去接梁晨,想必進府也不會悄沒聲息的。

方才有兩批人騎著馬往魏國公府去呢,想必也是奔著壽辰而來,她們都是避到一旁讓路的。

三丫點點頭應下。

謝陌冒險而來,原本說的見機行事,不過是想先和國公府裡的幾個老人搭上線。當年謝家魏家走得近,府裡的下人總有些千絲萬縷的聯絡。只要魏國公不是一門心思要和梁驍聯手,那些人應該都還在魏府的。她的目的是混進去見一見魏國公還有魏放。

沒想到能遇到三丫,這倒是個驚喜,她在這裡一年了,而且石家叔父在這裡幾十年了,怎麼都比她初來乍到好些。

謝陌還把她想聯絡的人也告訴了三丫,她想了想,“我盡力去打聽。實在不行,也託可靠的人遞了口信進去。雖然是國公府,但親戚之間帶個話想必還是可行的。”

“嗯。”

回去以後謝陌繼續研究著段大嫂教她的怎樣讓兩眼間的距離,以及眼睛的大小等看起來發生變化。

“對鏡貼花黃呢?”三丫敲敲門進來。

“沒有,既然你能把我認出來,我讓你打聽的那個人多半也能把我認出來,所以我看看眼睛能不能再動點手腳。”

“說到那個人,打聽到了,幾天前就進了府了。”

謝陌想了想,梁晨有沒有見到魏國公,外頭的人恐怕不知道,得國公院子裡的人才知道。那就得等她跟府裡的人聯絡上了。

“還有,你讓打聽朝廷之前派來的人,這個也打聽到了。的確是來過幾撥人,可是好像都沒見出府來的。還有一些,聽說根本就沒能進府就死在了外頭。如今到處兵荒馬亂的,就魏地安穩一點。老百姓也怕捲進戰爭,所以議論的多一些。嗯,聽說之前國公爺派了很多心腹去救淮王家眷,也只回來了兩個呢。”

“哦,他還派人去救淮王家眷啊,倒是有心。”淮王家眷入京的事,謝陌卻是知道的。也是圈禁,跟謝家一樣。“怎麼,魏地的老百姓還覺得這邊沒有捲進戰爭?”

三丫點頭,“我其實也在慶幸,幸虧來了這裡。都說國公爺病了,信物沒給世子爺,不然魏地早捲進去了。”

謝陌冷厲的道:“他雖然病了,但還掌著權柄。如果真的決意阻止,世子爺翻得起浪麼。如果真的是忠臣,就該早早的表明態度和梁賊決裂。而不是如現在這般態度曖昧,其心可誅!”

三丫小心的說:“你可別在別人面前說這個話,魏國公在魏地的威信可高了。”

“高到魏地的人只知國公府而不知皇帝了吧。”謝陌今日在外頭聽到又說‘管他誰當皇帝呢,我們就只聽國公爺的。’

對魏國公的做法,謝陌自然是相當不滿的。他既然滿口答應了謝阡,又訂立了婚姻之約,卻又這樣子態度曖昧,這不是把謝家人統統往火坑裡推麼。現在是蕭槙看她面上網開一面,只是關著、圈禁著。換了別人,豈不是早被以通敵罪論處了。既然能掌兵權,有心靠向朝廷就斷沒有不能把訊息送出去的道理。至少,也該護住了朝廷的欽差。魏老頭兒是病了,可他還沒老糊塗。怕是魏世子在他面前說的那些話把他打動了。

剛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那個爽朗的老頭兒恐怕是被不肖子轄制了。可是大戰開始都這麼久了,再怎麼著,也該有個明確態度出來了。老頭兒除了讓兒孫保命怕是也想要國公府的兵權傳承。就等著朝廷和梁賊兩敗俱傷,他好出來收拾殘局呢。那個時候他是扶大廈於將傾的國之柱石怎麼好再收他的兵權。

在這天高皇帝遠的地方當土皇帝,誰不想世世代代的傳承下去。老頭兒心中也有算計呢。人人都有私心,這不足為奇。只是,如今半個華禹都在水生火熱,可不能讓老頭兒算計得逞。到時候這魏地百姓對他愈發感恩戴恩,朝廷卻是更加鞭長莫及了。魏家子孫說不得又要成為天下安穩的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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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

這樣的國公,以後萬不可再封了,否則太祖怎麼會讓封王都沒有權柄在手呢。華禹立國這麼多年,國勢漸漸不如當初,要不然怎麼可能異族入侵竟險些壞了江山呢。蕭槙想起衰振頹,不容易啊。首先就是這一場大仗必須要贏才行。

又過了兩日,三丫告訴謝陌她想見的人,今天下午回到布莊取訂好的布料。

“嗯,我們也去。”

到了布莊,三丫使了銀子,被人迎了進去,在裡頭坐著喝茶,外頭是丫頭在挑布料,要挑幾匹好布給表少爺做新衣。

小夥計的奉承了幾句客棧的生意好,聽到外頭說國公府的顏大娘來取定好的布料便說了聲:“石大奶奶,莫少爺,寬坐,我就少陪了。”

待他出去,三丫道,“我去請顏大娘進來。”

顏大娘來取的並不是公中的東西,是她自己買給小兒子做新衣的。三丫出來她並不在意,但是聽她擦身而過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便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挑布料的茬,最後掌櫃的便讓夥計進去庫房令拿一匹出來給她挑。

顏大娘這才和三丫搭了兩句話,然後也被小夥計請到內裡喝茶。

她看到眼前的陌生人有些疑惑,待謝陌取下面具才疑惑的走近,“你、你是……”

“浣花姐姐不認得我了麼?”顏大娘雖然被稱為大娘,但其實也只得二十五六歲。

聽到自己的閨名,顏大娘遲疑的說:“四小姐?怎麼會是您啊,您不是在當、當……”顏氏當年是謝陌母親屋裡的小丫頭,是在亂葬崗被謝母救回來的。母親說過此人忠義,許多年前被魏國公手下一個大管事娶了去的。謝陌小時候在母親床前侍疾,與她時常一起翻繩跳皮筋的玩耍。她長得與亡母又極像,所以並不難認。

“謝家的事你也不該一無所知才是。至於我,在宮中差點被人害死,被人救了就沒回去。”

“國公爺也在唸叨呢。萬料不到您會來這裡。要我設法遞個話麼?”

“遞吧,不過,也不急在一時,你緩個五天吧。此事就多謝姐姐了。”

顏大娘抹抹眼,“夫人從前待奴婢那麼好,不敢當四小姐這一聲謝。她去了奴婢也沒能到靈前磕個頭。”

“都過去了,你別再招我。你也不能哭,回頭人家看你眼圈紅了要起疑的。如今你們在府裡沒有被排擠吧?”

顏大娘趕緊收了淚意道:“世子夫人倒是想把我們裁掉,可是我是在國公夫人那裡當差的。她裁不了我。”

“嗯,你先不用說是我,就說是謝隋。”既然如此,魏老頭果然是存著看事態發展的心。謝隋是謝陌二房的堂兄,比她大七歲,二房一直在雲陽老家。

“是,奴婢省得。”

謝陌又叮囑了她幾句,然後她便出去了。

謝陌的眼如今試了又試,終於能有點效果了。三丫說得對,如果不是自己那麼盯著她看,也露不了餡的。所以,遇到梁晨,千萬躲著就是。

回去以後,三丫告訴謝陌,“我那當家的說他不會做那事,怕裝得不像反而壞事。你就在安心住著,等國公府的人來接不就好了。”

謝陌搖頭,“不行,我莫名其妙的就被接到國公府,太惹眼了。不過石三強不會,我硬讓他裝著嫌我年紀輕輕上門吃白飯把我趕出門也不行。”

“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辦法倒有一個現成的,也只需要他把臉黑著、垮著就行了。只是,要連累你的名聲。”

三丫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這是要讓人認為她們有曖昧。

“沒事兒,我當家的知道,我去叮囑他幾句,千萬別露餡壞了你的大事。”

當天下午,三丫正幫表弟量體裁衣的時候,石三強一腳踹開了門,然後黑著臉看著她們,身後是管家等人。

站了一會兒,石三強怕是快露餡了,一把拉過三丫就走。

然後就是那些丫鬟婆子在一旁臊謝陌,“來這裡打秋風的,還敢跟大奶奶勾勾搭搭。”

“就是,不知哪來的吃白飯的,每日裡還要我們伺候,大奶奶還總是挑這挑那的,嫌我們伺候得不好。我看啊,都是有人在大奶奶面前告刁狀,真當自己是哪門子的正經主子了不成。”

“大爺都拉下臉了,還在這裡賴著。”

……

然後是謝三過來,“我們走!”

謝陌悶聲悶氣的說:“可是都沒什麼銀子了。”

“沒有就去掙。”

謝陌在魏國公府旁邊的街口轉角處擺了個算命攤子。這裡不顯眼,從魏國公府看出來是看不到的。但是這個轉角卻是個三岔路口,要到魏國公府都要從這裡過。謝三就在旁邊坐著,這樣,萬一有人要砸她攤子,也是不怕的。他們二人就在附近的一家小客棧裡住著。早晨過來,近午回去。

平日裡也有庵堂裡的主持進宮陪謝陌說話,湊趣說她愛聽的話,好多得些臉面。被皇后看重可是很有面子,能把旁的庵堂都壓了下去。她去大相國寺又旁觀過寺裡的和尚解籤什麼的。所以,那些套話謝陌也是張嘴就來。她肚子裡墨水本來就多,說是舌燦蓮花也不為過。而且一日十卦,每卦任給銀錢,絕不算第十一卦。三五日下去,便小有了點名聲。

這個時候離魏國公的壽辰也就越來越近了。往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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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人更多了,多是魏地將領。看來,國公府會有大動作啊。就不知最後是老子壓制了兒子,還是兒子打了翻天雲,或者是父子齊了心。

“你就是莫十卦?”

謝陌懶洋洋的說:“收攤了,明兒清早。”這兩天隨著名聲漸大,威逼利誘讓她再算一卦的也有。反正,她軟硬不吃。來軟的,她擋回去,來硬的,便是謝三打發了。

謝三的功夫以前練得不得法,後來段遠興致來了點撥了兩回,現在還是很看得的了。

“是國公府的孫少爺要你進府去算卦,別不識抬舉。帶走!”

謝三跑過來,“幹什麼?”

“沒事兒,聽說是國公府的孫少爺要我進去算卦,一直聽魏地的人說國公府仁厚呢,想來不會無緣無故傷及無辜的。你先回去等著我吧,沒準孫少爺今天心情好賞我呢。”謝陌都覺得她如今是越來越不像養在閨中圈在深宮的那個謝陌了。市井裡的人活得很有生氣,比宮裡那些只會磕頭的人強多了。

謝陌扛著鐵口神斷、每日十卦的招牌一路進去,順順當當的就走到了魏放的院子,謝陌很快注意到有人在暗處偷偷打量自己。看來魏放也是處在被監視當中啊。不過,沒人來攔倒是有些奇怪。她本以為世子夫人會用‘母親’的身份攔著不讓她進去呢。

進去之後見禮,謝陌做了一揖,“見過孫少爺,多謝孫少爺照顧生意,不過在下今日十卦已經滿了。”這小子十來年不見,倒是長得一表人才了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在橫著擦鼻涕呢。

“哦,這樣啊。那我定下明日的第一卦可好?”

“小的是靠這個吃飯的,有人照顧生意高興還來不及呢。可以給您預留一卦。”

“我要第一卦,這樣,你今晚就在府裡住下吧。”

“這個……我兄長會擔心的。是不是第一卦也不要緊吧。”

魏放把眼一瞪,“當然要緊,不然怎麼那麼多人想去廟裡燒新年頭香。既然你怕兄長擔心,我叫人把他一併接來就是。”

“好吧,多謝孫少爺。”

謝陌正要退下,便另有家人說是老公爺聽說魏放又弄了個算命的進府,讓帶過去他瞧瞧,不要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

魏放便親自帶了謝陌過去,到無人的花園處,他輕聲喚,“叔父”

“當不起。”謝陌冷冷的回絕。

“你怎麼有耳洞啊?”

“小時候遇到個異族的高人收我為徒,他替我打的。”異族的確有男人掛耳環的,所以這麼說也說得過去。

“哦。”

臭小子,眼還挺利。

“我記得謝家的叔叔都挺高的。”魏放自言自語般說道。

“我就矮,怎麼了?”謝陌有些惡狠狠的說。

魏放卻是覺得這個態度看起來真是謝家人,不然也不會有這麼大的怨氣。

“陌姑姑的事是真的麼?”

“你說哪件?被廢?”看魏放搖頭,謝陌又道“被燒?是真的。”這魏國公府訊息還挺靈通的嘛。

魏放腳下一滯,是真的。陌姑姑在大火中毀容了。

後面被囑咐遠遠跟著的下人忙過來扶,見這個算命的眼見孫少爺腳下不穩也不伸手扶一把很是不滿。

“安哥,你別瞪他,是我們家對不住他們家。他是謝家人。”

安哥忙道:“是,謝少爺,小的得罪了。”

謝陌擺擺手,無謂跟他計較。

走到老公爺的院外,遠遠看到有人迎了出來,“孫少爺才到呢,老夫人讓問了幾次了。”

“走吧。”

謝陌跟著進去,一身華貴的老夫人就在堂屋裡,滿是疑惑的看著她,“你是謝家二房的隋哥兒,看著不像啊。”

魏放立即眼中露出警惕,擋在了祖母身前。

“老夫人,我戴了面具,所以看著不像謝家人。不然,絕計無法走到你面前的。”

“這倒是,可是你讓老身瞧瞧可好。”

謝陌知道人老成精,她若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恐怕很難取信於她。那麼,她要辦的事就不好辦了。說不定連魏國公的面都見不到。

謝陌看了一眼屋裡,只有老夫人和魏放在,便從臉上揭下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下頭還有一張是憑著記憶裡的謝隋的模樣做的。她畫功了得,所以這面具是越做越像,也能從人幼時的長相推知今日的。

“的確是謝家人的模樣。不過,也怕是人假冒,可有證據。”

謝陌伸出左手,取了紙筆寫了一句詩,“老夫人拿去給國公看吧。”上頭的詩句是當年魏國公從前隨謝懷遠到雲陽去遊玩,隨手寫在紙上的。一直在謝家老宅住著的二叔十分之敬仰這兩句。謝陌扶靈回去守孝時二叔曾經對她說起過。

一會兒,裡頭傳來一個虛弱的聲音,“請隋哥兒進來吧。”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這是當年國之柱石的國公爺寫在紙上的,家父甚為敬仰。”謝陌冷然的看著病榻上的老人。這屋裡只有她和魏國公。另外的人都在外室,能聽得到他們說話。(這句詩是林則徐的,這裡借用一下。)

魏國公老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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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紅一陣、白一陣,半晌道:“老夫不配說這句話!”他本來是想以情動人,讓謝隋明白自己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先穩住這個世交之後再談其它。沒想到對方直接把這句年輕時的得意之作呈上。那是他有一晚和謝懷遠酒到酣處時吟出來的,回屋寫下後擲筆就睡到了日上三竿。一直視為平生的得意之作。

當日寫下這詩時,眼前的少年尚未出生,一晃已是匆匆數十年過去。而他,也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了。一生功勳卓著,難道真的要晚節不保麼?他這次真的能夠火中取粟麼?身死之後青史會如何評說?

謝陌知道魏國公此時內心定然是幾十年的過往在翻滾,她也不再畫蛇添足多說什麼,只自行在一旁坐下。好半天才聽到魏國公問:“你們雲陽老家的人沒有受連累吧?”

“還好,目前只是長房的事,還沒有波及其他各房。只是,如今娘娘……”謝陌的聲音低沉下去,任由魏國公去猜後面的未竟之話。

謝家背的可是通敵的罪名,而這個敵便是魏國公府。之前被高舉輕放,不外兩個原因。第一,謝陌在皇帝心中的地位;第二,謝暉與魏放的婚約可能對朝廷還有用處。可是,歸根結底人人都心知肚明,第一條更要緊。如今謝陌毀容,這簡直可以說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想起相交數十年的老友,如今一家老小差不多是被自己推到了斷頭臺上,魏國公眼裡一抹沉痛。

他當然是有私心的,想保全闔府上下,而魏明博再怎樣也是他的兒子,而且是曾經寄予重望的嫡長子。他說的話對魏國公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他說交出了兵權,皇帝此時說得再好聽,日後騰出手來還不是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魏家。只有手裡有兵權才是真正能自保的。皇帝給魏家的安穩是與謝家連在一起的,如今謝家都這樣了,魏家還怎麼與他們同氣連枝。如今他們手裡有兵權,在魏地又得人望,看準了時機再下注,到時候不管得勝的人是誰,魏國公府都可立於不敗之地。

魏國公雖然一直沒有將信物交給魏明博,倒也默許了他的做法,任他趁勢佔了魏地附近富庶的地方。再聽說了天下動盪,而魏地繁華依舊,他心下也是很安慰的。

只是,如今面對上門討說法的世交子侄,魏國公卻是頗為心虛。為了他的一家老小,卻把老友一家老小置於那樣的境地,著實是慚愧。一開始,他對這個謝隋的身份是有懷疑的,覺得顏大娘嫁過來十一年了,如果是別人刻意假冒也說不定一時看走眼。於是讓老妻在外看著,若是相貌真的是謝家人的相貌再帶進來給他瞧瞧。結果對方直接就把自己當年狂醉之下寫下的詩呈上,那首詩事後他只對老妻說過。除了謝家人斷無其他人知曉,他又沒刊印過詩集廣而告之。

按說,這謝隋該叫他一聲伯父,卻一直生疏的以‘國公爺’呼之,而且面上很是冷然,心底的怨氣昭然若揭。這個年輕人說話並不咄咄逼人,但是卻像是打了他兩記耳光一般。魏國公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如今,老夫也無話可說,賢侄先在府裡住下可好?其他的事,咱們再思量。”

謝陌想了想,藥也不能下太猛了,於是抬手保拳,“敢不從命,只是謝隋在外頭聽了些傳聞,心裡實在有些懼意。”

這話是又刺了魏國公一下,他抬高聲音叫了魏放進來,“招呼叔父到你的院子裡住下。”

“祖父放心,叔父也請放心。”這便是要魏放一定保她萬全了。想來他也是十五六的人了,從小那麼艱難的在繼母敵視下長大,被指婚後處境更是不妙,但都能化解了,在府內定然也有自己的勢力。謝陌來時便想過了,她只要能讓魏國公相信她是謝家人,幾十年的老交情還有心底的愧疚,甚至可以說她在這裡代表了另一種選擇,他一定會保護自己周全。所以,那些個欽差在府內府外被殺,跟她如今可以住到魏放那裡,就是有沒有心的差別了。

“國公爺好生休養,謝隋告退。”說完便跟著魏放出去。路上見魏放似乎挺難過的,是為了她‘毀容’的事麼?

“孫少爺”

魏放停住腳步,滿面苦楚,“叔父,您能別叫我孫少爺麼?”

“你是在為我家娘娘難過麼?”

“當然是,女子毀了容貌是比天還大的事。尤其陌姑姑是那麼愛美又那麼美的人。”

“你挺憐香惜玉啊,可是你憐惜的物件弄錯了吧。”謝陌沉下聲音。

魏放一向少年老成,聽她這麼說卻是漲紅了臉,“叔父不要亂說,我離開的時候還是個六歲不到的孩子呢,只隱約記得陌姑姑很美,而且很愛美,長得不好看的人她看都懶得看。如今……”

謝陌摸摸臉,她要是真的變成了醜八怪,怕是連鏡子都不會照了吧。在宮中自有萬紫千紅,如果真的毀了容得自卑死吧。那些女人故作同情的眼神,還有那些同情的話語淹也能把人淹死。不過那樣的人,在宮裡應該就不會再有人加害了。

魏放奇怪的看她一眼,對他一個男人摸臉的行為覺得很是古怪。謝陌恍悟把手放下來,“聽說妞妞長大了,同娘娘很是相像。”

畢竟是少年人,魏放聽了這話,好容易消退的紅暈又湧上臉,然後又滿是擔憂的說:“不知道謝爺爺一家怎麼樣了?”

“我動身的時候還好,可是如果你家還是這樣,恐怕你和妞妞就要有緣無分了。朝廷如今沒能贏得勝面,戰爭恐要曠日持久,朝中請殺通敵的謝家的聲音此起彼伏。”

魏放臉上一黯,想要張嘴,卻又覺得此刻言語很蒼白。他說得再好聽,國公府的兵馬就是作壁上觀,甚至父親還趁機擴張勢力,那也是白說。

再回到魏放的院子,謝三已經被接進府了。雖說魏放會保護她,但還是有謝三在身邊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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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陌現在發愁的就是不能讓人把她的女兒身瞧破了。所以婉言謝絕了魏放遣過來的丫鬟近身伺候。

剛安頓下來,便聽說世子夫人過來了。

“三哥,你偷偷去聽聽她們說些什麼。”

“好。”謝三點點頭。

“算了,不用了。你歇著吧。”還是等魏放自己來告訴她吧,他若是不說她再想對策。這國公府可也是藏龍臥虎啊,定然容不下有人這般偷聽。一旦被發現,謝三會有危險,她要做的事恐怕也會受阻。

如今謝三是壓下了心底的一絲朦朧情愫,只想著莫小賜做的是大事,而且是利國利民的。他便只是全心全意的助她而已。而且越相處越覺得莫小賜其實很厲害的,頗有幾分深不可測的感覺。他站在旁邊看她給人算命,忽悠得人團團轉,最後心甘情願的奉上大筆銀子。而且因為銀錢任給,居然還有人攀比鬥富,她就笑眯眯的在旁邊把摺扇開啟又收攏,收攏又開啟的也不說話。那扇面一面是她自己畫的畫,一面是她提筆寫的‘莫十卦’三個字。還有人出千金買她的扇子,說是畫好字也好,他一個江湖人是看不懂了。她說等她吃不起飯的時候會考慮一下賣或不賣。那人大怒之下看他手按在劍上便說了一句‘不識抬舉’,甩袖就走。

事後她笑嘻嘻的說如果沒有他,她就不拿這把扇子了,會更加的低調。不過現在裝神祕拿在手上還是有點好處的。

如今她又這麼順當的進了國公府,雖然用的手段他不盡知,但她也坦承相告:她是雲陽府謝家的人。那個家族,即便是他一介武夫也聽總鏢頭那個愛讀書的兒子提過,傳承了幾百年的清貴世家,比華禹開國還要早上一百多年的。歷代不知出了多少壇魁首,清流領袖。據說那一家的男女都是鍾靈毓秀的人物。他起初覺得總鏢頭那個兒子讀書讀痴了的。現在見了謝陌,才覺得人家說的句句是實,越發覺得雲泥之別。再者,他無意間還聽到她睡夢中唸叨什麼哥哥的,想是仍放不下舊人。於是,揣在胸口的脂粉盒子便一直揣著了。

魏放得到通報,臉上一沉,然後又回覆原有表情迎了出去。他今日引謝隋入府是趁了父親在外督戰尚未回府,繼母又外出的功夫辦的。沒想到那個女人居然這麼快就得到訊息找上門來了。

“母親注意腳下。”魏放上前扶了世子夫人,親切的說。這兩人十來年當著人扮母慈子孝俱是熟絡無比。

“母親車馬勞頓,有什麼叫兒子過去說就是了,何必還親自跑這一趟。”

今日早起世子夫人便被國公夫人打發到廟上替她上頭一炷香去了,說是昨晚做了不吉的夢。婆母差遣她自然不敢怠慢,畢竟世子爺和老公爺近來關係也緩和不少。如果她和婆母關係弄僵了,於公於私都不妥。結果半路上就聽說魏放引了府外的算命先生進府。梁晨立時提醒她過去看看,這種時候各路將領都往這裡來,明著說是來祝壽的,暗著可就不好說了。如果讓魏國公當著眾人把傳承的信物交給了魏放可就大大不妙了。她聽說不但是魏放自己見了,還引到國公那裡去了,不消別人多說,立時便過來了。作為媳婦,她先回府去向老夫人回報今日燒頭香的情況,可後者聽了兩句就讓她走了,更是沒有機會見老公爺了。於是轉身便奔魏放這裡來了。公公婆婆可以說不見就不見,但這個繼子可不能將她拒於門外。

“這個時候怎麼好隨便引了不相干的人到老公爺跟前去,放哥兒你也真是的。”

“不相干的,是祖父聽說了我找了個算命的入府,所以說要看看,省得孫兒年幼無知放了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好在,這位莫先生是真有才學的,並不是騙人錢財的人。便讓孫兒留在身邊,隨時聽指點呢。”

郭氏暗暗咬牙,又拿老東西來壓自己。可是既然是老公爺吩咐讓留下的,她也不好趕了人走。就是要趕也得有由頭才行。

“不是說鐵口神斷麼?叫來給我算一卦。”

“母親不知道麼,莫先生一日只算十卦,絕不加增,方才祖母也想叫他再加一卦的,無奈不能壞了人規矩,於是預定了明日的第一卦。”魏放說完,想了一下又補充:“莫先生還有三不算。”

“都有哪三不算?”

“天下大勢不算,因為他不配算這個;各類時辰不算,譬如擇日產子、生老病死的年月;同行、自己、死人也不算,這是祖師爺遺訓。”

郭氏蹙眉,“那還剩下什麼好算的,偏他規矩多。”又不好說留錯了人,那不是說老公爺老糊塗了麼。那老東西才沒有糊塗呢。還有眼前這個看似恭敬的小東西,都擋著她自己生的哥兒的道。

“那可不好說,兒子聽說莫先生每日裡的十卦都是早早就收攤了。如果不是祖父的面子,明兒的第一卦定然是訂不了的。”

“他還要出去算卦?”

“是,兒子每日上午都有課,下午才得閒,他便下午再來教導兒子。”

“府裡給你挑的先生,哪一個不是飽學鴻儒,怎麼又冒出這種野路子的人來。既是老公爺交代的,那也就罷了。若是不好,你也不必替他瞞著,反壞了你祖父為你好的心思。”

“是,兒子知道了,勞母親掛念了。”

郭氏拉拉雜雜的和魏放說閒話,他也不能不應,心頭暗自著急,怕是郭氏的人到背後找謝家叔父去了。

的確是有人到旁邊廂房找莫十卦去了,還正是侄少爺梁晨。他懷疑那個莫十卦是蕭槙派來的人。這一路到魏地原本很是順利的,可是半路突然出了變故,所有的隨從都被沿路擊殺,只有他一人逃脫。而這個人又這麼合適這個時候到了國公府,還比早到一步的自己先見到了魏國公,又住到了魏放的院子裡,最好是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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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殺了。

於是,進來的時候便故意的落後了一步,在這院子裡找尋莫十卦的蹤跡。可惜,只看到了一個側影就被謝三喝破了行藏,然後這院子裡的侍衛也紛紛過來。

梁晨笑說定是丫鬟給他指錯路了。侍衛便告訴他正房在哪邊,又殷勤的領著他去了。

魏放見到梁晨,便上前拜見表兄,對這個表兄他著實有些嘀咕。說是郭氏的侄兒,瞅著跟她卻一點不像。

“你祖父精神想來是大好了,連個不相干的外人都能見。想必也可以抽時間見一見母親這孃家侄兒吧。”

“這個,老人家的精神一陣一陣的,兒子也不能知道。”

“就是叫你見到祖父精神好了提一聲。”

“是,兒子知道了。”待送走了人,魏放去把事情對謝陌說了。

謝陌揉著額角,“那位表少爺進來找我的下落呢,我怕他要對我下殺手。”

魏放也覺得不得不防,“不然,你今晚住到我屋裡去,這樣我看誰還能殺得了你。”

謝陌笑道:“如果你們早些有這樣的心對待前幾撥的欽差,就不用我跑這一趟了。你把屋子讓了我住,你自己卻搬去哪裡?”

魏放一愣,他沒打算讓出自己的屋子啊。何況,他雖然喚對方一聲叔父,但謝家再是大家族也沒有這個理吧。好歹他還是國公府的嫡長孫呢,身份也是很矜貴的。除非是皇家或者宗室,其他誰在身份上大得過他去。何況,魏國公府是有實權的,比那些閒散宗親更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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