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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后風華驚天下-----V 70 晨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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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70 晨歿

如是三日,太醫正把圈數加到了八圈。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反正走到最後謝陌總得給點好處,蕭槙才能堅持走完。

當然,這也就是耍耍花槍,蕭槙自己比誰都急。到了第五日,他自覺體力恢復了不少,於是不遵醫囑,硬是多走了五圈。謝陌勸不住,也只好由得他。太醫正這麼規定肯定是有道理的,不聽話總是要吃苦頭的。蕭槙拗得很,不如就讓他吃吃苦頭,下次就不敢亂來了。

果然,這一天就因為脫力走完就躺**一動不能動了。

謝陌伸手在他身上摸摸,“嘻嘻,長肉了,摸起來不那麼硌手了。”然後把被子往蕭槙身上一搭,走了。還想要她主動親他,門都沒有。不聽話的孩子沒有糖吃。

這幾日謝陌走路都有在飄的感覺,本來嘛,終於可以不用守寡了。活寡死寡都不用了。

走出去,謝陌問鄭達,“找到梁晨了麼?”

“沒有。暗探都快把京城翻過來了。”

“難道他已經離開了?”

顧雙絕和段遠夫婦倒是離開了,他們要去譚記軍中。謝陌想了想,估計梁晨可能是看無機可乘離開了。

蕭槙第二日也怎麼都起不來,之前鍛鍊的成果因為急於求成,毀了。這回再重新開始,他就不敢逞能了,一舉一動全聽太醫正的。

如此又過了十天,謝陌見他日漸好了,心情很好。

“你那個花辭樹,上個月掙了多少?”睡前,蕭槙隨意問道。

“一萬一千兩。等開春我要再開一家。”

“嗯,看你這些日子成天悶在屋裡,出去走動走動吧。我不會再亂來的了,一定遵醫囑。”蕭槙如今恢復了從前六分美色,又是俊朗美男子一個了。

謝陌想了想,出去走走看看也好。順道問問用不語方子製出來的藥效果如何。只是,蕭槙怎麼會突然讓她出去走走?

“你要用我誘捕梁晨?”

“是,發現他還在京城駐留了。”

“那你去抓他就是了嘛,為什麼要讓我去做餌?”

“不會有危險的。梁晨太狡猾了,又找不見人了。讓人冒充肯定會被識破的。”蕭槙的精神也好了許多,謝陌腹誹,又能害人了。

“我不想去。”

“為什麼?你不想他死?”

謝陌咬咬牙,“是,至少不要因為我而死。”

蕭槙的臉垮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

“我知道。”

“可你就是不希望他死。你對他,還真是不一般啊。”

這一晚,自然不歡而散,各自扯了被子睡覺。

第二天一早,宮女給謝陌梳妝,卻梳了平常婦人的髮髻。謝陌狠狠的盯著大銅鏡裡的人,最後不得不妥協,換了身平民服飾,坐馬車出宮去花辭樹。

當然不是以東家的身份,只是讓人去排隊等著買東西。她在旁邊的間喝茶吃點心。花辭樹面對的消費人群是權貴和大富之家的女眷,有些人是打發下人來,有些人會順路自己過來。所以店裡備了間讓她們等候。一邊還有唱曲或者是說大鼓書的,每日的節目不同。一天說一段,勾著人明日再來。並不收茶水點心錢,照應得也很周到,的確讓那些貴婦人有賓至如歸之感。那些人自然不好總是白享受,一來二去,自然是要關照生意的。本來買二十兩銀子東西的,也許就買了三十兩。

帶著面紗的謝陌坐在間並不打眼。玲瓏屏退了間裡伺候的人,小聲道:“夫人,爺就是那樣的性子,您想開點。”

謝陌聽玲瓏勸自己想開點,苦笑一下。蕭槙的真實目的並不是讓她來做餌,這個只是順道的。他是要考驗她會不會暗助梁晨。

謝陌最氣的就在這裡,就非得要讓她把梁晨誘捕到,才能說明她對他忠貞不二?才能說明她對梁晨沒有私情?立場已經決定了她不會和梁晨有什麼,他卻非得要她親手把梁晨送上黃泉路才甘心。

對方是梁晨,所以可以說她不會有危險,那麼她身旁或明或暗的這些人,是來監視她的?

就因為她和梁晨曾經共處一室幾日,所以蕭槙始終放不下這件事。是,她在魏地幫梁晨逃脫了。可人情也好,小時候的情誼也好,她都還完了啊。如果他要誘捕梁晨,甚至施以黔刑,拿他祭旗,她雖然會難過,但是,立場決定了她只會在心頭偷偷的難過,卻不會干涉他的決定。可是,為什麼非要逼她要來這種事。她是私放過樑晨一回,可不代表還有第二回啊。

謝陌滿心的鬱悶,下頭生意火爆也不看在眼底了。因為規定十個客人實在有些供不應求,所以她又訂了個累積消費三千兩以上就可以不受十個客人的限制,隨時來隨時可以買走三樣東西。所以,下頭如今也是人頭攢動。

“走!”

“去哪?”玲瓏看她抬腿就往外走,趕緊去拿方才脫下的厚披風。

“反正是幹活,又沒限定非得在這裡。”

坐在馬車上,謝陌想起梁晨在旁邊教自己駕馬車的場景,還有一室相處**床下鬥嘴的日子。那個時候也不是沒有心動過,如果他不是梁驍的兒子,沒準她真的和他駕著馬車天涯海角的去了。

說實在的,有一個梁晨那樣樣貌不凡又位高權重的男人肯為了自己放下名位,是個女人都會有

點竊喜的。蕭槙就永遠也做不到這一條。可是,她卻不得不害死他。

“轉彎,去後街。”眼見快到謝府了,謝陌忽然出聲。這下玲瓏弄懂了,原來不是要回謝府,而是要去謝三那裡。

謝府眾人剛放回來的時候,到處都亂糟糟的。等到一切料理妥當,謝三便帶著從山上回來的小虎搬出去了。他和秀如的親事已經訂下,年底就會成親。

小虎晚間會過去謝府跟謝阡習修武,不過沒有拜師。謝阡說管他叫師傅,管謝陌叫姐姐,亂得很。不如就這樣,想學什麼他都教就是了。而謝三之前一段日子幫著謝府整理被弄亂的府邸,差不多規整好了,他便出去找活兒做去了。

在抄家的前夜,謝阡讓謝三帶著那些對謝府最要緊的東西送到妞妞的宅子裡。其中有兩箱金條,還有有銀子都買不著的謝家數代累積的孤本絕本。當時情況緊急,一時間也找不到其他不是謝府的人託付。如今取回來,一樣都沒有少。

謝家父子都覺得謝三這個小夥子很是不錯。換了旁人因為和謝陌結拜的關係,再說本身又姓謝,一定會留在謝府當少爺的。他倒好,自己出去做工,說要養家餬口不能依賴旁人。如今他們就住在謝府後街那一大片平民區裡。這還是為了小虎到謝府方便。

謝陌的馬車在巷口停下,裡頭太窄了進不去。謝陌便自己走了進去,今天穿得並不招搖,她一開始就打算來看看。

小虎自己在家寫大字,見到謝陌很高興。不過還是把手上那個字寫完才放下筆過來,“姐姐,你來了。”在謝府呆了一段時日,他比從前也沉穩了許多。

謝陌把紗帽擱在一邊,心頭還是有些不舒坦,不過看到小虎很熱情的迎上來,等她坐下又提了茶壺拿了茶葉過來泡茶,心情還是好了許多。

“三哥做什麼去了?”

“在碼頭看著人上貨,三哥賃了條船沿運河運貨到老家去賣,船上請的是從前認識的一個鏢局的人押貨。他跑完這趟貨就會回來和秀如姐姐成親。我方才請鄰居去叫他回來了。”

謝陌點點頭,這倒是不錯的一條路子。戰亂中奇貨可居,一本萬利。只要路上不出事,賺頭就很大。不過謝三是怎麼會想到的,而且這一路從出發到回返要打點不少人吧。謝陌摸摸下巴,八成是有人刻意引導。有哥哥照看著,肯定是不能讓三哥吃虧。這條門路估計是哥哥替他牽線搭橋的。

謝陌到處瞅瞅,這個屋子也是賃的。不過看起來,他們日子過得不錯。再有一個月,秀如嫁過來操持家事,就會更好了。他們三人都是漂泊在此,家鄉都在打仗。可是隻要肯努力,自然有好日子過。三個人都是被她帶來的,看到他們這樣她也就可以安心了。

謝三很快回來了,還買了不少蔬菜和肉,笑呵呵的說:“今天中午吃火鍋。”

“三少爺放著吧,奴婢來弄。”玲瓏見謝陌心緒好了不少,挽起袖子去接東西。

謝三遞給她,“玲瓏姑娘,你可別叫我少爺,我著實聽不慣。”謝府的人就這麼叫他,著實彆扭。謝府對外說他是遠親來著。最後,在謝陌的示意下,玲瓏便改了口叫‘謝三哥’。

小虎幫玲瓏擇菜,謝陌在院子裡看著謝三熬鍋底。謝三的手藝是很不錯的,尤其是炮製野味。行走江湖的人,也沒那麼多君子遠庖廚的想法。從前謝陌跟他走了一路,都是他去弄吃的。

謝陌托腮在旁邊看著,覺得這樣平淡平反的幸福其實很好。像謝三和秀如,兩人都是踏踏實實過日子的人。還有三丫和石三強,小日子也和和美美的。

火鍋剛上桌,又冒了兩個不速之客出來。一個是旭旭,一個竟然是蕭柏。

謝陌臉色微變,她是沒覺得讓她誘捕梁晨是一件危險的事,所以大大方方的跑到謝三這裡來蹭飯吃。因為謝三跟小虎,也沒什麼可以讓梁晨利用的地方。可這兩個就不一樣了。

“你們怎麼來了?”

“姑姑過家門而不入,爺爺讓旭旭來看看怎麼回事。”眼見要開飯了,旭旭自動自發的坐在了謝陌旁邊,伸手跟玲瓏要碗筷。

蕭柏也湊過來,“二嫂,我從大哥府上出來看到旭旭就跟著一道來了。”

“跟著你們的人呢?”

“在對面的小酒館裡呢。”

胡勇他們也在那裡,倒是可以一起喝酒。

玲瓏給蕭柏和旭旭加了碗筷,然後下菜。

“好吃,好吃!三叔,手藝不錯。蕭三叔你也嚐嚐。”旭旭不怕燙的嚐了塊蘑菇,又招呼起蕭柏來。

謝陌看他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忍不住問小虎,“他時常跑到你們這裡來?”

“嗯。”小虎點頭。

謝三道:“洛王殿下,請!別客氣!”

“不請自來,冒昧了。”蕭柏是頭回來,不過看旭旭吃得開懷,便也夾起玲瓏給他布的菜吹了吹送進嘴,然後點頭,“嗯,不錯。”

謝三笑笑,這些貴人什麼沒吃過。不過吃火鍋,吃的就是這麼個氣氛。

謝陌摸摸額頭,這會兒總不能把這兩人趕回去。青天白日的,想來也不會有事。索性放下心事,和這一桌子人一起吃火鍋。到最後,賓主盡歡。不過,連謝三都感覺到了她心緒不大好,很擔憂的看她。就更別提蕭柏、謝旭了。

到最後,謝旭、蕭柏、謝陌都吃得有點撐,坐在院子裡一邊晒太陽一邊說話。

蕭柏小聲問:“皇嫂,是不是皇上又欺負你了

?”他在宮裡的時候,正是蕭槙欺負謝陌欺負得最狠的時候。所以這個印象是根深蒂固的。

旭旭也捏捏了小拳頭,然後又洩氣的鬆開,去摸自己有點挺挺的小肚子。

謝陌輕聲道:“別胡說。對了三弟,禮部要給你開牙建府,你屬意將來的王府在哪個位置?”

蕭柏想了想,“挨大皇兄近一點就好。”

“嗯。”

蕭柏看一眼敢怒不敢言的謝旭,他自己何嘗不是。可是,皇上太過分了。皇嫂這麼好的女人,而且之前他病了皇嫂是勞心又勞力的。如今才好起來又欺負皇嫂。

“姑姑,姐姐到魏地了,不過姐夫還在軍中沒有回去。”旭旭想起家裡收到的訊息,便告訴謝陌。

“姑姑已經知道了。”

“哦。”

謝陌戳戳他的臉,這小子也八歲了,過幾年也是可以娶媳婦的了。再一想,旁邊還有個已經十二三的蕭柏呢。如果是住在宮裡,這個時候也該安排人讓他學習‘人事’了。

蕭柏被謝陌一番打量,坐起身子看著她,“皇嫂,我……”

“說到開牙建府,還有一個事,府裡得有管內宅的人才是。這個你也好好想想。說起來你去祈福也祈了三年了,再在大相國寺呆下去可別變得清心寡慾的了。還是搬回宮住著,然後直接搬到王府。”

蕭柏知道搬回了宮反而沒有什麼見皇嫂的機會了。而且,他在大相國寺住習慣了,也不再嫌那裡冷清單調了。

“臣弟不想離開大師。”

“你長大了,有些事在廟裡學不到。”謝陌心頭嘀咕,蕭槙讓她出來到花辭樹看看,到底什麼意思啊。難道是要讓梁晨的眼線看到。那她現在算完成任務沒有?可是,不想回宮去啊,她喜歡這個小院子裡的氣氛。當初,她想和謝三小虎一起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小虎端著切好的水果出來,“姐姐,洛王爺,旭旭,吃水果。”

裡頭玲瓏幫著謝三收拾好了也一起出來坐下。

謝陌嘟囔,“偷得浮生半日閒啊!”只是這個偷閒的緣由有點搞笑。

蕭槙絕對是一個大度的君王,不然譚記等人不會如此拜服他。但是,他也絕對是個小氣的夫婿。梁晨就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就算他不是梁驍的兒子,也是一樣。

那幾天她同梁晨可是清清白白的,這個蕭槙也相信。可他就是沒有辦法接受在梁晨已經成為敵人的情況下,謝陌還把他藏在自己床下庇護了幾日夜。

他要用自己做餌,不過沒有告訴自己具體需要做什麼。算了,不去想了。謝陌心頭有一種無力感,還覺得有些心冷。是,她是不該在魏地庇護梁晨,可要讓她看著梁晨被開膛破肚的祭旗,那也沒有辦法做到。

蕭槙他要殺梁晨,那沒什麼不該,可為什麼一定要逼她呢。之前病在**的時候可憐可愛,現在一好起來就這麼可惡。

一邊旭旭已經抱著小肚子在椅子上睡著了,謝三抱了他進去睡下。今天樹人院休息,他不用去宮裡。而蕭柏今天到淮王府看侄兒侄女,是跟不語大師報備過的,也不急著回去。

謝陌則是根本不想回宮去。她喜歡謝三這裡的感覺,像是一家人,彼此不會相互算計。她出來有一個多時辰了,心情比在宮裡放鬆多了。

正說話間,見到一個不太受歡迎的人——鄭達。

謝三作為主人家去應門,心道今天他這裡還真是熱鬧。他不認得鄭達,不過認得領他過來的胡勇。

“請進。”

鄭達客氣的點點頭,然後走到謝陌跟前,“夫人,回家吧。”然後又轉向蕭柏,“三爺也在啊。”

蕭柏點點頭,“是啊,大總管。”

“我還沒辦成爺交代的事呢。”謝陌沒好氣的說。

“爺說作罷了。”鄭達小聲的說。

其實,謝陌出宮沒多久,蕭槙就有些後悔了。誘捕梁晨是很重要,也許沒有謝陌這一趟便又被他逃掉了。

抓捕梁晨很重要,因為他是梁驍的嫡長子,更因為他自身的能力。有他在,梁驍便是添了一翼。這一次梁晨上京來,肯定也是要利用自己病重可能要‘駕崩’,想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現在見事情不成了,便想溜回去。幸好大皇兄讓人加派了人馬守著城門,這才讓梁晨沒能溜掉。

但光這樣不夠,肯定是要把梁晨抓起來明正典刑的。可他滑溜得很,京城除了紅袖招,應該還有別的地方是梁驍的窩點,不然避不開京城地毯式的搜尋。

但是,這些都不是蕭槙讓謝陌出馬的原因。他恨梁晨!一想到謝陌居然在魏國公府把他藏床底下,然後又一路護送他出魏地,他就恨不得咬死梁晨。讓他做出這個決定的真正原因是,他要梁晨看到謝陌親手把他送上黃泉路。敢覬覦他媳婦,這就是最好的報復。

梁晨是敵人,謝陌應該能拎得清才是。可是,她曾經也私放過這個敵人。如果她又把他放了,他豈不是自己找把刀來戳自己的心。如果她親手把他推入死地,那她豈不是一輩子都不能再淡忘這個人了。這擺明是賠本買賣啊,他怎麼犯了這個糊塗。

昨晚其實只是試探,可是謝陌很直接的表示她不願意梁晨死,他就軸上了,非要逼著她去不可。現在,她去了,他就在宮裡坐立不安了。後悔了,去把人追回來行不行?

得到回報,皇后已經到花辭樹了。既然這樣,那

就按原定計劃辦吧。陌兒那裡,他事後再好好的賠罪。這一回一定把她惹火了,好容易兩個人的心才拉近,她還說要給他生一堆孩子,他怎麼面對梁晨就沉穩不下來?唉,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在謝陌心底梁晨都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花辭樹是謝陌的產業,想必梁晨能查出來。自己的身體好了,她出去轉轉看看也在情理中,也符合她的個性。然後,得到回報謝陌回謝府去了。想來是惱了自己,回家去傾述。

再然後,探子重新回報,原來她不是回孃家,而是去了謝三那裡。謝三是謝陌認的兄長,很普通、很忠義一條漢子,他之於謝陌的意義就是另一種生活。她所向往的那種自由自在。

蕭槙這會兒悔死了。因為他出事,她不顧病體跋涉回宮,危難之時不離不棄相依相伴,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咄咄逼人。真把人再逼走了,痛的還不是自己。不,經過了這次的事,她或許不敢走了。但是,心卻會長腳離開自己。

這不是誘捕到一個梁晨可以抵消的。想到這裡,蕭槙再坐不住了,硬是要出宮去找謝陌回來。

鄭達等人拗不過他,只能陪著他折騰。馬車到達的時候,正是謝陌放下心事和眾人高高興興吃火鍋的時候,蕭槙在巷口的馬車上猶豫了一陣,還是沒有讓人過去叫她。既然她喜歡這樣自在的生活,那就讓她自在一回吧。他就一直在巷口等著,直到這會兒眾人酒足飯飽才讓鄭達過來叫人。

謝陌很不想走,可也不想鄭達在這裡杵著,何況他還悄聲在她耳邊說蕭槙就在巷口的馬車裡,等了好一陣了。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功夫還沒有恢復,連普通人都不如,他跑出來做什麼。

“三弟,你回大相國寺去收拾好東西,屆時會有人來接你回宮。”

“是。”

進了馬車,謝陌不客氣的問:“你出來做什麼?”

“接你。”蕭槙賠著笑臉。

“我不會再跑的了,跑一次後果這麼嚴重,我承擔不起。以後你再叫我做什麼,我都照做。你放心吧,我再不跑了。回宮!”馬車緩緩啟動,謝陌碎碎念道:“不知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跑到這種平民聚居的地方來。好容易撿回半條命,就這麼折騰。”

蕭槙挪到她身邊,“陌兒,我錯了。你就看在我出宮來接你,又在外頭等著你們吃完的份上原諒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不犯軸了。至於今天出來,明裡暗裡上百人跟著呢,不會有事。”

謝陌像看陌生人一樣把蕭槙盯著,“你,你在認錯?”多新鮮啊,蕭槙是從來不認錯的人,有錯那也是別人的,不是他的。

“是,夫妻應該互相信任,我不該這麼做。”要說蕭槙完全相信謝陌不會對梁晨心軟又幹出什麼事來,那還是不對的。但是,他現在想明白了,這件事本來就該他獨自去完成,不該把謝陌扯進來。這一次抓不住梁晨,雖然是放虎歸山,但總好過夫妻離心。再說了,他也有點害怕謝陌真的在他心窩子上捅一刀,把梁晨放跑了。還是不要試了,怎麼試都是他吃虧。

謝陌伸手在蕭槙耳後摸了摸,“看起來也不像是人假冒的。怎麼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不像本人啊?”

蕭槙忍氣吞聲的問:“那你覺得我做什麼事才像是本人?”

“就逼著我去誘捕梁晨,就是你最能幹出來的事。”玲瓏勸她想開點,說蕭槙就是這樣的人,她也想開了。她嫁的是一個多疑、小氣的夫婿,而且這個夫婿還是皇帝。處在那個位置上更是要萬分謹慎的,要杜絕一切放虎歸山的可能。

蕭槙接下來的話又讓謝陌覺得沒錯,這就是她嫁的那個小氣男人。

“你跟老三約在那裡見面?”

“沒有,他在路上看到旭旭跟著一起來的。他才十二歲,十三歲都沒滿。”

“他對你可不只是對嫂子那麼簡單,怎麼沒見他跟淮王妃這麼親近。偏年紀到了也不能打發他去封地。”

謝陌搖頭,“對了,我正要跟你說。我讓他收拾收拾準備回宮了。這都十二三了,有些事在廟裡可學不到。到時候按規矩給他送教習人事的宮女去,然後開牙建府。他說想挨皇兄近點。等他的封地收回了,安全了,再讓他就封。”

“嗯,就這麼辦吧。有司官員會操心的,你就不用管太多了。”蕭槙盤算著要催一催禮部,年後就找一個現成的府邸把老三弄出宮去。至於這一段時日,他不是還沒完全恢復麼,就把謝陌拘在身邊。他在她身邊養病,老三不敢往她身邊湊的。

“陌兒,你答應要給我生一堆孩子的。”

“你生一堆,我幫你帶吧。小孩兒最好玩了,大一點就沒意思了。你就前赴後繼的生,這樣我不會斷了小孩兒玩。”蕭煒現在就是最好玩的年紀了。奶聲奶氣的,只能讓大人擺弄。

蕭槙的臉黑了,“我說你給我生,我們兩個生。”

謝陌沒說話。

“想賴賬啊,沒門。”

“這也得看緣法不是。”

顧忌到蕭槙的身體,馬車行進很慢,忽然從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爺,奴才有事要稟。”

“何事?”蕭槙不耐的問。他正在討好謝陌呢,什麼事急著來打擾。早吩咐下去,如果發現了梁晨的蹤跡,盯上就是,犯不著再來稟一次。難道又出了什麼事?

“爺,三爺回大相國寺的路上叫人擄走了。”

謝陌一驚,蕭柏叫人給擄走了,會是梁晨乾的麼?

“什麼人乾的?”蕭槙問道,聲音裡暴露出一絲惱怒。

“是梁晨。”

“他想出城?”

“是,梁晨捉了三爺,扮作駕車人趕著馬車去西門,妄圖借三爺的名義混出城去。好在有跟蹤梁晨的暗衛兄弟喊破。”

“現在呢?”

“在附近的寧將軍聞訊後已經帶人追出去,在城外落架山上把人包圍了。可是三爺在他們手中,無法硬攻。”

“有多少人?”

“馬車上只得三人,一人制住三爺,趕車的就是梁晨。但當時突然暴起二十多人,護著馬車硬闖出去的,在城外又匯合了二十多人。”

“五十人佔了易守難攻的落架山,而且還有一個擅長打防守的梁晨,手裡又有老三這個人質。寧耘一時拿不下來也是有的。讓人去調蒼鷹將軍給朕留下的那四十人。要他們務必把洛王毫髮無傷的救回來,活捉梁晨,剩下的人都給朕殺了。”

謝陌疑惑道:“用四十人去攻佔著山頭的五十人,還要救三弟,還要活捉梁晨?”

“蒼鷹將軍訓練了三支千人隊,專做這個的。之前譚記要用,給他調去了。這四十人是之前開拔時留下在各營做教習的。攻山救人靠他們,殺人捉人靠寧耘。”說完敲敲車壁,馬車又徐徐啟動。

“哦。可是我還是有點兒擔心。”

蕭槙看向謝陌,“擔心誰?”

“三弟。”謝陌有點奇怪,梁晨之前不是有面具麼,為什麼不扮成程天佑混出去。難道程天佑的樣子也上了畫像。事後才知道的確如此。而梁晨本人和他身邊這些人又不會易容術,便只能如此了。謝陌還不知道她從玉羅剎、顧雙絕那裡學的那些旁門左道有多寶貴。不是人人都有機緣去學的。之前梁晨讓她教他,她沒教。

“回去等訊息吧。”蕭槙不想把關係弄擰了,沒有繼續追究她到底是在擔心誰這個問題。

這個下午謝陌就有些坐立不安,為蕭柏擔心,也、也未梁晨擔心。

蕭槙靠在榻上養神,他現在比剛解蠱的時候好多了,但比健康的人還是不如。

傳來的訊息令人喜憂參半,梁晨身邊的人都被解決了,那四十人只死傷了八個,幹掉了梁晨身邊三四十個人,寧耘帶去的人又殺了剩下的十多個。但是,梁晨一直把蕭柏就抓在自己手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本身功夫不弱,所以救洛王活捉梁晨這兩個任務都沒能完成。

也就是說現在落架山上就剩下了梁晨和蕭柏,還正站在懸崖邊上。其他人都是寧耘帶去的了。

還有一個訊息,不語大師得到訊息,趕去了。淮王得到訊息,也趕去了。

如果是普通人劫持了蕭柏,這兩人也能做主讓他放了蕭柏,然後就放他一條生路。可是,對方是梁晨。放了他,那就是通敵。或者如果被劫持的不是要人,這個時候就會被犧牲掉,一命換一命。但偏偏是洛王,皇帝的兄弟,堂堂郡王,是犧牲不得的。至少不能公開的被犧牲掉。

“皇上,娘娘,公主來了。”

謝陌看一眼蕭槙,後者睜開眼,“這事跟她沒關係,讓她回去好好待著。”

“皇兄,被捉的是三弟,怎麼跟臣妹沒關係啊?”蕭楓闖了進來,她好歹是金枝玉葉的公主,侍衛、太監以及宮女都沒敢死命攔她。

“大皇兄已經去了。”

“皇兄,讓臣妹去勸勸梁晨吧。他跑不掉了,不能讓他拖著三弟墊背。”

蕭槙看著蕭楓,“你能勸得住他?”

“總得試試。”

濬兒夭折前後,蕭楓多虧了被不語差遣去的蕭柏的照顧,心頭十分感念。梁晨的事她無能為力。可是,三弟的安危她想出一份力。所以聽說了之後便過來相求。她倒是想偷偷的去,可那些軍人不像宮裡人這麼好說話,軍令如山,到時候說不讓她上山就不讓她上山,她可沒法子。

“好嘛,一個梁晨,驚動了不語大師和皇兄,你現在也要去湊熱鬧。要不要把皇族的人都集中起來去看看他的風采?”

蕭楓瞪大眼,皇兄怎麼不講道理啊,他們明明都是為了三弟去的。

蕭槙掃一眼謝陌,“她去,你是不是也想去?”

“臣妾當然也擔心三弟的安危。”謝陌說道。

蕭楓還不知道蕭槙的心結,只以為他大病一場,性子越變越古怪了。現在見謝陌也想去,心頭大定。皇兄一向是最遷就皇嫂的了。於是過去挽著謝陌的胳膊,“皇嫂,臣妹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你顧好你自己就行。”謝陌對她的功夫並不看好。

蕭槙氣樂了,可也不好對著蕭楓詳細分說,只說道:“這件事情,交給男人辦就是了。”

蕭楓不死心,“皇兄,有時候女人比男人有用。臣妹怎麼說也跟他夫妻一場。濬兒的事多虧了三弟跑前跑後忙活,他但凡有良心,就不該恩將仇報。”

“也許真的有用呢,讓我也去吧。”謝陌抬頭看著蕭槙。

這事一直僵持著,因為落架山上的人都沒有把握能搶下蕭柏,畢竟梁晨現在就拖著他站在懸崖邊上,手裡還有把帶血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最後,天黑下來,圍山的人點起了火把,蕭槙終於答應讓這兩姑嫂一同前往勸說梁晨。

馬車從

宮門處駛出,京城裡在戒嚴,全部關門閉戶。謝陌想到梁晨的人生要這樣落幕,心頭有點淒涼,蕭楓亦然。

到了落架山,蕭楓牽著謝陌上山,前後左右是侍衛護著。她們很急,等不了現去抬登山的窄轎了。

淮王看到她們,蹙眉道:“你們怎麼來了?”

蕭楓道:“大皇兄,讓我過去勸勸他吧。”

淮王想了一下,“你不要走近了。”

謝陌走到不語身邊,“大師”

梁晨的視線落在謝陌身上,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又落到走近的蕭楓身上,“公主,想不到你會來送我最後一程。”

“畢竟夫妻一場,何況你還捉了本宮的三弟。”

梁晨挑眉,“你們姐弟倆感情何時這麼好了?”

“這正是本宮要告訴你的。濬兒他就是在三舅舅的懷裡落的氣,那個時候本宮和濬兒受你連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唯有不語大師和三弟照顧我們。濬兒的後事,如果不是三弟奔走,請來大相國寺的僧人做法事,他就只能那麼冷冷清清的走。當時本宮因為濬兒夭折病倒,連宮裡的母妃都只肯讓太醫來看病,不肯伸手管濬兒的後事。只有三弟出面給濬兒辦後事。本宮做為姐姐,從小隻會欺辱沒有靠山的他,從無半點照顧。可是在最落魄的時候,他卻伸出了援手。梁晨,聽了這些,你還要殺他麼?還要拖他墊背?”

不語低聲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凡事有因有果,梁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梁晨放在蕭柏脖子上的刀慢慢鬆開,他走到這一步,挾持蕭柏逃走的意圖無法達成卻仍然不放他,不過是想再見謝陌最後一面。還有,蕭槙殺了他兒子,他無法進宮殺他的兒子,那就殺他兄弟,也算給濬兒出一口氣。

“多謝!”梁晨在蕭柏耳邊輕道。

蕭柏伸手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傷痕,之前梁晨為了威嚇圍上來的人用刀刃壓出來的,血已經止住了,當時可把他嚇到了。

“那你要放了我麼?”

“好!”梁晨說完,把蕭柏往前一推,然後縱身跳下懸崖。他聽到了謝陌的聲音‘梁晨——’

梁晨心道:我還有很多話還沒有來得及對你說,來生吧!

蕭楓跪倒在地,低低喚了一聲‘駙馬——’,雖然不愛他,但兩年夫妻,他終究待她不錯。兩個人還曾經有過一個那麼可愛的孩子。

方才謝陌偷偷問不語能不能救梁晨一命,就像他救濬兒一樣。不語看了她兩眼沒應聲。

謝陌失望的低頭,濬兒完全是無辜的,而且身上有蕭氏血脈。可是梁晨,他為虎作倀也做了不少壞事,而且他跟不語丁點關係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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