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風華驚天下-----V 60 相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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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60 相持

蕭槙頷首,“等我穿好衣服。”

謝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向外是談政事的大廳以及演武場,向左是寢室。她猶豫了一下,向左走了。在後面看著她的蕭槙這才繼續穿衣服的動作。她要是敢往外走擺出談判的架勢,他就不忍了。

這間寢室自然是比謝陌的大得多,床也大得多,是兩張行軍床拼起來的。旁邊還有會客區,謝陌在椅子上坐下。須臾蕭槙穿著寢衣走了進來,直接坐在了**,“來問你哥的情況?”破天荒的主動來找他,只有這個才解釋得通。這次找來謝陌的冷淡讓蕭槙很是受挫。

“不只,還想跟你好好說說我們兩個的事。”

蕭槙臉色好看了一些,總算肯面對不逃避了。

“你哥那裡還沒有準信兒,沒有好訊息也沒有壞訊息。”

“那是好還是壞啊?”謝陌有些著急。

“不好不壞吧,苗疆各部族勢力盤根錯節,但是都拜服擁有蠱王的大祭司。不過那個大祭司被老大氣得吐血,他的蠱王也受了影響,一時半會兒成不了。”

“表哥還能把人氣吐血啊?”

“泥人還有三分土性呢,何況他還是天潢貴胄出身。老大是稍微優柔寡斷了一點,但對敵人,他不會客氣的。不語大師那本書現在就在他手上翻看呢,苗務他比我還上心。想來是一心要出這口氣的了。”

謝陌笑笑,想起表哥在晾馬城城樓上時,一怒開弓的姿態,還是挺男人的。他只是聖賢書讀多了,太過愛民如子取捨之間就有些婆媽了點而已。臉忽然被一隻大手捏住,“不許想他!”

“知道了,放手啦。”謝陌把他的手扒拉下來。

“好了,說重點,咱倆的事。”蕭槙把她拽到**面對面坐下,中間擺著個小几,上頭有幾本摺子。

“說話,雖然這麼坐著也挺有意思的,但我沒時間跟你就這麼耗著。”過了一會兒,謝陌還沒出聲,蕭槙就伸出手搖晃她。

謝陌看看那幾本奏摺,知道他是真沒時間。

“皇上”

蕭槙眉毛立起來,一聽這個稱呼,就知道她要說的話肯定是不中聽。於是先出聲,“我今兒把話撂在這兒了,謝陌,你要怎麼折騰我都由得你。只是你得跟著我回宮去,你得跟我一起過下半生。你得給我生兒育女,然後一起把嫡長子培養成才,以後好接他爹的擔子。我萬事皆可容你,可前提必須是你在我身邊。”

果然還是這麼霸道,什麼事情只許他做,他說了算,其他人都得配合他的步子。

謝陌正色道:“我怕我沒命跟你過下半生,也沒命生兒育女。到現在到底誰派人行刺我、又要燒死我都還沒查出來呢。我有幾條命啊?你這次沒當成鰥夫還不滿足怎的?你那後宮,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你就放了我吧。”

蕭槙越過桌子抓住她的手,“從前是我縱容了諸方勢力增長,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肅清後宮讓你安逸度日的。”

謝陌搖搖頭,“那等後宮安全了,你再找我回去吧。”大戰過後,怎麼可能還大動干戈。後宮是那麼好肅清的?

蕭槙失望的說:“就這是你要說的咱倆的事?”

謝陌誠實的說:“我還沒活夠呢。”在宮裡憋屈的過了那麼久,如今到了外頭見過天寬海闊,她怎麼還願意回去。

蕭縝道:“那你還來找我做什麼?陌兒,我可以再不碰後宮那些女人,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

謝陌看他一眼,“等我老了呢?你生命不止就可以採花不息,我再過幾年就沒法跟那些剛入宮的豆蔻年華的女孩子比了。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

蕭槙對謝陌把自己看成以色事人,色衰而愛弛之輩暗自惱火。如今他已經知道了,坐擁世間絕色都不如一個謝陌在懷。

“這事怎麼能這麼說呢,你看母后,不是一直把父皇拴得牢牢的。六宮粉黛無顏色啊!那些剛入宮的又青又澀的小丫頭哪裡比得上她的風情萬種。”

謝陌低頭看自己的手指,“那楓兒和三弟是打哪鑽出來的?這還是我姑姑對後宮嚴防死守,逼著她們喝洗胎藥的結果。不然,你的弟弟妹妹一定更多。”

“這……”蕭槙有些沒話說了,不過還是強調,“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太后都做不到的事,我沒這個自信。或者說,我信不過你吧。”

蕭槙的手輕輕撫在她腰側,“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我方才已經說了,等我年老色衰了你是可以反悔的。可我到時候卻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不說這個了,皇上,京城你就那麼放心麼?雖然有譚帥全力相護,可這裡畢竟是戰場。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不該呆在這裡。萬一出個什麼事兒,二皇子才多大點兒。”

“那你跟我回去!”

謝陌搖搖頭,“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你們老蕭家不是都要兒孫絕情棄愛的麼,你沒了我這個弱點更加可以做一個聖明君王啊。”

蕭槙愕然,“你怎麼會知道的?”這個,他可從來沒跟謝陌提過。他傻了才會和她說這個。

“在落霞山典籍裡看到的。”

“我不要絕情棄愛!陌兒,我已經沒有父皇和母后,不能再沒有你了。”

聽蕭槙提到雲太后,又想到方才看到他側顏時的錯覺,顧琰心頭軟了幾分,“之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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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誤會,我不怪你了。畢竟,你失去的是慈愛的雙親。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可是,宮裡的日子我實在是不想過了。我是不會跟你回去的。”當年種種,謝陌是真的不想再計較了。算來算去,真的不知道到底是她欠他的,還是他欠她的。至於孩子的事,丁柔已死,丁剛能對戰局起至關重要的作用,就到此為止吧。

出來這半年她見識了許多流離失所的人間慘景,也知道了蕭槙當政的不易,很多事情就這麼過去吧。石壕村中夫妻別,淚比長生殿上多。很多事情,作為一國之君的蕭槙也只能從大局出發做出那樣的選擇。純從做皇帝的角度來說,她覺得蕭槙不錯。就是表哥也不可能比他更愛惜人力物力了,而且表哥還少了他身上的一種魄力,不適合為亂世之君。

蕭槙冷笑,“那你想怎樣?”

想怎樣,謝陌的打算是如今烽火狼煙已經燒遍了大半個國家,到處都不安寧。她想買船出海,去找真的謝隋,也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

“陌兒,你既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就跟我回去吧。你要怎麼懲罰我我都認。”蕭槙看她沉默,伸手橫過小几握住她的手。他也知道這趟出來想讓她跟著自己回去實在不易。可著實沒想到她已經如此雲淡風輕,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樣子了。而且懂事得緊,很會為他著想,丁家的事很少配合。

謝陌用力抽回手,“你竟是在拿著這天下大事利害關係要挾我?在你看來,我就該深明大義,委屈求全?”

“不是這樣的!”蕭槙煩躁的站起,不意衣袖將桌上的摺子拂落在地。一本落到了謝陌腿上,她撿起來要放回去,卻瞥到上頭幾句話,是告淮王專權的狀的。

蕭槙道:“淮王乃我兄長,皇后表兄,他的為人你我都清楚……”

謝陌抬起手一臉後怕的道:“別,我可不想再捲進你們兄弟倆的事裡去了。這朝堂上的事更是跟我沒有關係。”這才叫病急亂投醫呢,知道謝家如今他動不了,既然拿表哥來威脅自己了。

蕭槙也立馬發現不對,謝陌要真因為老大受自己脅迫,他怕是更要氣得不行了。

謝陌也站了起來,“看來皇上是真要拿天下大勢為難我。不過,這天下是你的,可不是我的。”頓了一下又道:“你耐心是不是快用盡了?準備直接把我弄回去吧?你儘管試試,我是不是還是當初的謝陌。沒錯,現在梁兵肆虐,我不得不有所顧忌。可是,我易容術超群,也不是完全就不能趁亂離去了。”

蕭槙手動了動,心頭湧起就此把謝陌拿下的打算。後者卻拿出了一根笛子,“我並不想讓自己人也試試這鎖魂魔音的威力,皇上不要逼我。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防身的本事,你大可不必為我的安危擔心。”

謝陌一步一步退出去,快要退到內室門口的時候,蕭槙暴起,劈手朝她的笛子奪去。她就知道,他會忍不住試一試她其他的防身本事的。虧得段大哥段大嫂給她留下了一本小圖冊,他們二人費心幫她設計了三招厲害的招數。並不需要用到什麼內力,但是卻幾乎是可以應對任何來襲。這也是因為謝陌和他們二人都有交情,而她的年歲的確又和他們早夭的女兒接近。

他們二人雖然不會以武犯禁,卻頗有幾分敢與王侯平起平坐的傲骨。段大嫂甚至直接和謝陌說過‘以後不要再活那麼窩囊了’。謝陌這些日子在帳中日夜苦練,已經練得腦子不動手腳就會先動了。於是,蕭槙便始料未及的被謝陌給制住了。瞧著笛子就在他頸側一指的地方擺著,他是真的愣住了。

“皇上,我來相勸,是因為我不想當紅顏禍水。你滯留於此,譚帥也好,陳相也罷,怕是都會把帳算到我頭上。因為,皇帝是沒有過錯的。我言盡於此,要繼續滯留還是回京都由得你。反正我是不回去了!”

“你就不想見你爹還有旭旭了?”

謝陌笑笑,“我哥哥得用,妞妞又聯姻魏國公府,我爹更是在士林中猶有餘威……”所以,謝家不用她背了。

蕭槙根本不在意她拿著的那根笛子,就不信謝陌會對他動手。不管是看在過去的情分還是他如今一身系天下安危上,都不會。他方才只是太過吃驚才會被她得手的。可這樣的謝陌是比預料的要棘手一些。現在聽她這麼說,顧不得其他急切的道:“我不是拿謝家人來威脅你!”

謝陌古怪的笑笑,“是不是都沒關係了,反正我不回去你如今是不敢屠我滿門了。”她當初為了這句話多憋屈啊!以後,她易了容怎麼不能回家探親?

“還說不怪我,什麼都記著呢。”蕭槙苦笑著推開頸側的笛子,卻沒再出手了。謝陌如今還有恃無恐的在他面前站著,想必還有別的招數。別忘了顧雙絕可是醫劍雙絕啊。她手頭未必沒有些得用的迷藥之類。

謝陌來這趟,本來也沒打算他能夠聽勸回去。只是把自己的態度表明,也讓他看到對她用強也不好得手。再說了,在軍營對她下手,那也得看師傅答不答應啊。他肯定不敢公開自己的皇后身份,而且也不好在此時給‘謝隋’亂安罪名。不然,豈不讓人心寒,‘謝隋’可是立了大功的啊。蕭槙反正是不能久離京畿的,除非他真打算讓位給表哥,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要拖到他回京,哪怕他將胡勇等人留下也無礙了。或者,她可以想個法子在那之前離開。

“既然皇后毀容了,那就讓她安分呆在坤泰殿吧。我不介意你一直借用我的名頭。”謝陌說完,揚長而去。留下站在原地氣得發抖半天沒能動彈的蕭槙。天地良心,她的本意真不是來氣他的。可是那些舊事說不計較了,卻又難免浮上心頭。他不出現在眼前,不糾纏她,她也就真的放下了。

小六子看到謝陌笑吟吟出來,先將面具戴上才出去。不由得納悶裡頭髮生了什麼,不過皇帝沒叫,他就沒敢進去。直覺皇后心情好了,皇帝的心情怕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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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了。

蕭槙原本的打算是等這邊戰事明朗化就帶著謝陌回去,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把她帶走。卻斷斷沒想到謝陌如今變得實在是厲害。從前關在閨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一國之母,如今真跟那些江湖女子一個做派了。看來是受那個玉羅剎影響太深。而且,對他一點留戀都沒有。他要怎麼才能挽得回她?

譚記過來見皇帝,一時沒發現他情緒不對。一徑兒說道:“接下來主要是看謝遷那邊了。不過既然娘娘能解決魏國公府的事,想來苗疆的事謝遷也應該可以。”言下對謝家兄妹是推崇不已的。

蕭槙看他一眼道:“那可不一樣,魏國公本身無反意,只是想觀望。打消他觀望的念頭就好了。再說了,是梁晨的計劃失敗成全了皇后。苗疆可不同,謝遷到那裡人生地不熟的,雖然有人接應也難辦。你還是不要什麼都指著他。如今也不必非得等到苗疆事務解決才行。”

譚記這才發現皇帝情緒很低落,暗暗叫苦,這是還沒能哄得皇后回心轉意呢。這天家兩夫妻到底要在他這個大營裡呆多久啊?他著實是為此提心吊膽。

“皇上,不知京城裡如今如何了?”

蕭槙冷冷橫他一眼,“朕又沒有胡亂指揮,在這裡礙著你什麼了?京城裡淮王坐鎮,有太師和陳相輔佐,安穩得很。”這後頭一句話與其說是說給譚記聽的,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的。

譚記陪著笑臉道:“那臣就放心了,想來軍需是不會出現問題的。皇上,末將告退了。”

出了皇帝的營帳,譚記轉身往旁邊皇后的住處走。他是討逆大元帥啊,現在卻還要管帝后的家事。實在是他們倆的家事也是關乎國運的啊。

謝陌戴了扳指在射箭,她力道不夠,這箭是特製的。譚記站在旁邊看了會兒,發現雖然還射不中紅心,但是已經不會再脫靶了,也算進步巨大。可是皇后,你練這個做什麼啊?你乖乖的跟著皇帝回宮就阿彌陀佛了。他早不指望‘謝隋’出謀劃策了,更不會指望她殺敵。只求他們夫妻早早離了軍營。

胡勇站在旁邊指點著顧琰,轉頭看見譚記拱手道:“譚帥您這是……”

“末將有話向皇后啟奏。”譚記對著轉過身來的謝陌躬身道。

謝陌道:“譚帥要說什麼我知道,不過你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娘娘,不可如此啊!”

“皇后娘娘毀了容在坤泰殿裡呢。你有話跟皇帝說去。”

眼見都是油鹽不進的,譚記沒法,只得告退,嘆息著出去了。

蕭槙收到訊息,去落霞山擄人失敗後,梁晨被梁驍拿馬鞭狠狠抽了一頓,現在還臥床不起呢。因為他隱瞞了謝陌的身份。不過丁剛的事倒是辦得很成功。丁剛被謝陌派人在風雨中抽了五十鞭子,無人裹傷,又一直淋雨,引發了之前多年征戰導致的舊傷。當然,暗地裡顧雙絕是給他敷了藥的。不然就是真的很危險了。

然後,便有內奸幫他假死還偷龍轉鳳。現在,人已經到了梁營裡。而京城裡,也如期傳出了德妃被賜死,丁家老小被問斬的訊息。德妃是他賜死的,她選擇了鴆酒,臨死前也從皇兄嘴裡知道了整個計劃,她的作為不會罪及家人。丁家人如今都在大理寺裡,祕密圈禁著。有丁剛之弟正往晾馬城而來,會告知兄長家人的確都還活著的訊息。

這件事蕭槙不是不心痛的,那個江南水鄉出來的,溫柔婉約的女子,他視作解語花的丁柔,最終竟變成了這樣。謝陌說他難辭其咎,後宮的女人也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兒子不得不爭。這個,他何嘗不明白,他從小生長宮中,見得最多的不就是殘酷的後宮爭鬥麼。也難怪她不願意回宮了,等此戰之後他騰出手就好好肅清後宮吧。

梁晨此時正端著藥碗在喝藥,父親暴怒,說他如果早點說出來早就不惜代價把謝陌擄到梁營了。現在他擄人失敗,他才知道確切訊息。還說如果他早些說了,謝陌現在已經是他的女人了。想一想,皇后被擄,這比淮王被擄更打蕭槙的臉多了。罵他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不是他梁驍的兒子。

真是被抽得好痛啊,從小到大都沒捱過老子打,他一直是最讓他驕傲的長子。不過想想,比起那個丁將軍,他還算是好的了。至少不至於捱了打,還淋了半宿的雨,然後傷也沒人料理。現在人還在生死一線間徘徊。

“叩叩叩”有人敲門。

“進來。”

進來的是梁捷,他徑自過來對他說:“大哥,我有話跟你說。”

梁晨看他一眼,然後讓一旁的丫鬟出去了。

“有話快說,我要休息了。”

“就兩句話,我說完就走。你不是就想要謝皇后麼,我幫你。事成後,你就帶著她遠走高飛。”

“你有辦法?蕭槙如今可是把她藏在十萬大軍之中呢。”

“對,我有辦法。到時候,大哥攜美歸隱,我輔助爹爹成事,咱們各得其所。”

“如果被爹知道,不會同意我帶她走的。”父親只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利用謝陌的身份,那她,再無活路。

“那就要靠咱們兄弟精誠合作了。”

梁晨看他良久,“一言為定!”

且不說梁捷有什麼計劃,蕭槙此時愁得不行,這天色見晚代表著一天又要過去。他的確是不能在這裡久留的,這一點謝陌不提醒他也清楚。所以這一天又毫無進展實在是憋氣。如今不但謝家他不能動,就連她身邊的謝三和小虎他也不能動。那兩個可都是他下旨褒獎過的匯遠鏢局僅剩的活口了。他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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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陌就敢捅出去。他越想越氣不過,起身出了大帳就進了謝陌的帳篷。落在旁邊巡邏的兵士眼底,便是皇帝實在是愛重謝家二公子,莫不是又去問策去了?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有大仗打了?

謝陌已經準備要睡了,看蕭槙一路大步進來,皺眉道:“你要做什麼?”一邊就伸手拿起了擱在桌上的笛子。他要進來自然是沒人敢攔的,不過這時候過來讓謝陌產生了不好的聯想。實在是之前蕭槙就意圖破壞她練習清心咒來著,在她病中差點都一逞**。

“我來和你說道說道。”蕭槙心頭有塊壘,口氣自然說不上好。

謝陌比了個手勢,“請講。”

蕭槙心頭又是一堵,請講,多麼客氣!他深吸口氣,然後重重吐出,“謝陌,當初我以為你害我進內懲院,又間接害死我父皇母后,我一開始待你是不好,可後來、後來……雖然說不上多好,可已是盡我所能的去忘卻,盡力對你好吧?”

這個謝陌沒法否認,她點點頭,“沒錯,對一個你以為的仇人你做的算是很好了。可那不還有我謝家得用的緣故麼?”

“謝家再得用,依著我的性子對仇人能輕易放過?你們家上上下下合起夥欺君,我又是為什麼忍下的?”

“那、那你想怎樣?”想想蕭槙睚眥必報的本性,做到那些對他的確是不容易。而且他口口聲聲提到先皇和雲太后,謝陌雖然知道他是故意要勾起她心底的愧疚,卻也不能不愧疚。

“當初我是怎麼對你,今天你怎麼對我就好了。也算你有仇報仇有怨抱怨了。”

謝陌想了想道,“可是我沒有什麼好拿出來氣你的人啊。再說我也幹不出上半夜下半夜換人的事兒來。而且,我都說不計較了。”

蕭槙說的自然不是這個意思,當下氣紅了雙頰。他是說任隨謝陌怎麼折磨他的身心都可以,

謝陌道:“是你自己跑過來說的,我壓根沒想過這事兒。都說不跟你計較了,我爹是宰相,肚裡能撐船。我怎麼也不能小肚雞腸了吧。”

“那你又不肯跟我回去?”

“不跟你計較和不肯回去繼續過從前那樣的日子並不相悖。”

蕭槙自然聽得出來,她是這幾個月把心弄野了。謝陌本就聰慧異常,放開手腳在外做成了幾件大事,要讓她心甘情願回去當個束縛頗多的皇后怕是比登天還難。

“陌兒,你就當可憐我,陪我回去吧。別拿那些女人說事兒了,都是我從前昏了頭,一面想忘了那些事對你好,一面又不想讓你好過,這才搞出那麼多事來。以後再不會讓你身陷危險了。”

謝陌撓撓頭,小聲道:“岫雲宮你也是用心保護過的。”

又是一刀直插胸口,蕭槙無力的誇下了肩膀。

謝陌掩口打了個哈欠,她很困了。可蕭槙不走她怎麼睡啊。她心底升起警覺,他不是打算不走了吧?看到他進自己帳篷的人不少,他要是不走,二哥的名聲可就毀了啊。傳出去,會相信只是君臣同榻議國政的能有幾個?合著這是過來耍無賴呢?

蕭槙原本沒想到這條的,這會兒自然也想到了。他笑道:“之前,你生病發燒那次,我不就在你帳篷裡過夜了麼,這有什麼。”

那次是半夜過來的,哪有什麼人知曉。

“蕭槙,你別這樣!放彼此一馬,咱們都可以過自己想過的日子不好麼。”謝陌有些無力的道。

“我要過的就是有你陪著的日子。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我想要的美人只有你一個!”蕭槙說完就過去準備寬衣解帶睡下了。對付如今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的謝陌,還是無賴招數更好使些。

謝陌深吸口氣,然後上前抱了自己的枕頭被子,“你喜歡睡這裡就睡這裡吧,我讓給你就是了。”

“你要上哪去?”

“我去師傅帳篷裡打地鋪。”謝陌抱著捲成一團的枕頭被子道。他不出去,行,她出去就是了。這樣總不能有人說‘謝隋’跟皇帝之間有不清白的關係了。至於會不會造成其它的後果,她此時氣衝腦門不想管了。堂堂帝君,這麼下作的招數都使得出來!

蕭槙這樣的人,耍無賴也就是這麼一下子,要讓他一直無賴下去還是有些做不出來。他伸手拽住謝陌的手腕,“打什麼地鋪,我走就是了。”

蕭槙走了,只是走出去的身影略有些頹然。謝陌躺在**也是輾轉到半夜才終於迷糊睡去。次日清晨,她還在補眠之際,寧耘跟著皇帝列席最高層的軍事會議,敬陪末座。頭一次參與其中,只有聽沒有說的資格。

在場的諸位高階將領看到他,大多是微微笑著說後生可畏。寧耘只是偏將,本來沒資格列席。但他來頭大,皇帝的親表弟,大長公主的愛子。隱瞞身份到軍中一刀一槍拼到如今的位置,所以對他列席眾人倒也沒什麼疑問。而他經過幾日,臉上的青紫也大多消退了。就是還有殘留,有人問起只說是陪皇帝過招留下的便是,這也顯得他同皇帝親近不是。

蕭槙即位以來,對軍方下的力氣相當大,就是為了收服這一干高階將領以及提高軍隊的戰鬥力,如今親自來督戰,十來日看下來效果不錯。托賴於他所開展的軍事講堂,軍隊裡的人才基本已呈老中青階梯狀分佈,不會這一代人老了,就沒有可用之將了。這一點是著眼於長遠發展,讓他很是滿意。他此時又變成了朝堂上指點江山的君王,不見昨夜離開謝陌帳篷時的不振了。他說是不干涉譚記的軍事決議,但完全不過問顯然是不可能的。

謝陌睡到自然醒後又到顧雙絕那裡去幫忙,忙活了一上午才回到自己帳篷準備吃午飯。她現在已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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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見的藥草都認齊全了,藥性也背熟了。回去看到正晾衣服的秀如,謝陌就想起她昨晚冒出的那個想法來了。

“秀如,我三哥跟五弟都是男的,不太會照顧自己,你得閒就幫他們把衣服也洗一洗。”

“公子,已經晾上了。”

謝陌抬頭一瞧,可不是,謝三的和小虎的,人家秀如已經洗了給晾上了。

“嗯,行。”謝陌點點頭進去。眼瞅著謝三終身有望了,謝陌又想起了起寧耘來。她都十九了,紜紜也快及冠了。兩年前她好心要幫他做媒,結果阿蘿公主沒看上他。呃,也不能說沒看上,看上的晚了一點,都到最後離別射柳了她才刮目相看。

前些日子她在魏地還聽到嵐王跟寧耕打聽寧耘呢,這女追男隔層紗,也不能說就沒機會了。只是,寧耘從小就說了,要娶個奇女子,綾羅綢緞包裹的木頭他不要。兩年前,阿蘿公主其實還是入了他眼的,不然她也不能亂點這鴛鴦譜。看他們有沒有這個緣分了,她是不會再胡亂插手了。

蕭槙得到訊息,那大風箏做得了,便打算拐了謝陌上天去比翼雙飛。這個謝陌的確有興趣。當時她被撞暈了,沒看到,不過聽胡勇說起覺得很有意思。人在天上飛,那似乎只有高手才能辦到。她如今也有機會了。只是,她暈輕功的毛病不知道會不會再犯?不過聽胡勇說在那上頭比絕頂高手飛得還要平穩,想來是不會的。於是高高興興的跟著去了。

看她高興,蕭槙鬱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這軍營裡有一群能幹巧匠,頭兒呢叫千機子,蕭槙便帶了謝陌去找他。大風箏做出來了,雖然不多,但也有了十多個。

可是,千機子不肯讓蕭槙飛!

“皇上,這個風箏雖說能上天吧,可是不好掌控,而且危險也大。您是萬萬不能去的。”

不管怎麼說,千機子都是這句話。搞技術的,不太會轉圜,認死理。所以,皇帝拿他也沒辦法。

謝陌道:“我、我能飛吧?”

千機子看眼謝陌,他們能得到這個東西還多虧了謝二公子呢,於是大方的道:“二公子當然可以,只是別飛太高太遠,效能還不穩定呢。”

謝陌忙不迭的點頭,就聽旁邊蕭槙陰測測的道:“朕不能去飛,你還能自己去?”這麼好的逃逸工具,能給她自己去玩兒?

雀躍的神情在謝陌臉上定格,她起先還真沒想到這上頭去。她哪能自己跑來,把三哥小虎給留下來啊。又聽蕭槙道:“千機子,這些大風箏沒有朕發話,誰都不能用。”

“是。”

出去的時候,謝陌便有些鬱鬱寡歡的。蕭槙本意是要哄她開心,便道:“你到天上去了,讓我一個人在這仰頭望著,心裡嚇得不行。回頭真出了千機子說的那些事,我上哪哭去?咱們還是有難同當吧。”

正打算往外走,遇上一個老熟人,蒼鷹將軍常元山。

“皇上?臣見過皇上!”常元山在輪椅上躬身。他如今是殘疾之身,可是皇帝先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他,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後來又為他洗冤,他這一生自然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了。就是在內奸沒抓出來之前,有人疑到他頭上,皇上也是一心信任的。

謝陌也衝常元山打個招呼,“蒼鷹將軍”

“謝公子!”常元山抬抬手。他心頭對這個任性的皇后有些不認同,就因為她不肯回宮,搞得皇上也滯留軍中。皇上如此英明神武的人,遇上謝皇后便也英雄氣短兒女情長起來了。如今還要為了哄她開心,做出親身上天試驗這大風箏功效的事兒。好在千機子拎得清,沒有讓他去冒險。

“你上這幹嘛呢?”蕭槙問,“難道想讓千機子給你把輪椅整整?”

“正是。這輪椅光是輪椅也有些浪費。”

蕭槙邁步出去,身後的人都道:“恭送皇上!”

謝陌再看一眼常元山的輪椅,也忙跟了出去。她當然察覺了蒼鷹將軍眼底的意思,這也是一個認為她應該委曲求全,回宮愉悅君王身心的。

謝陌追上蕭槙,“那內奸,就這麼放著,讓他傳假訊息麼?”

“是啊,什麼比這樣一個人更有用呢。”

“梁驍居然沒有把我的身份公佈出來,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他總不能是為我考慮吧。”

“管他想做什麼,咱們趕緊的回京去,他拿你就沒辦法了。”這個蕭槙也想過,他起先以為梁驍會把這個事抖摟出來,會引起什麼後果他都想過了。還在他能控制的範圍呢。可是梁驍這樣,肯定是有其他的企圖。為了不讓他企圖得逞,就得早點把陌兒帶回去。

“你快些回宮,我也儘快離開軍營就是了。回頭你放出風聲說謝隋跟你進京了,我那邊自然就不會有人關注,也不會給你拖後腿了。”

面對謝陌的冥頑不靈,蕭槙冷哼一聲,負手離去。

其實梁驍的打算很簡單,他現在說破天,絕大多數人肯定也認為他在胡說八道。皇后好好兒的在坤泰殿呢,怎麼會到大軍之中。會信的只是那些原本對皇后近況就有些懷疑的人,譬如雲太師。但是這樣並不會對他有什麼實際的好處。只有像梁捷說的,把人抓住了,才能夠大做章。

梁捷和梁晨說的事,自然沒有瞞他這個父親。反正讓父親知道大哥為了個女人就不管不顧,人抓到了父親把謝皇后利用個徹底,大哥對父親自然不會像此時這般。他什麼目的都達到了。

而梁晨,他是沒有別的辦法,上一次落霞山擄人,損失了不少他的心腹。他一個人自然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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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這個事的,但是火中取粟,利用老四把謝陌弄出來,然後他再使手段甩掉他還是不難的。

父子兄弟三人對此事,各有各的盤算。

時間一天一天的拖著,眼看大戰又是一觸即發,蕭槙和謝陌之間依然毫無進展。原本他是打算這一仗往前推進,局勢開始明朗就帶著謝陌回去的。畢竟,皇宮裡也不能長期沒有主人。淮王監國雖然名正言順,但時日久了雲太師和陳相未必還會那麼服從。陳相已經一連隨著八百里加急的奏摺來了兩封信催蕭槙儘快回返了。

而謝陌則暗地裡做出了幾張惟妙惟肖的面具,打算趁亂離開。她都不在軍營了,蕭槙自然不會久留。或是派人暗地裡去搜查她的下落,但他自己卻不可能一直在軍營裡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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