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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后風華驚天下-----V 54 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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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 54 守城

“還沒有得到準信。皇上,到了。”鄭達開啟車門先下去,然後伸出手好讓皇帝搭著下車。結果皇帝看都沒看他,踩著腳踏就下去了。

原本被召來正陪著皇帝說話的賢妃便迎了出來,“皇上?”說話說到一半聽到個不知什麼訊息換了身衣裳就出去了,她便只好等著。

期間玲瓏給她上了兩回茶,賢妃乾坐無聊,便拉著她說話了。得知是皇后之前有安排,所以她來乾元殿奉茶,便沒有再說什麼。皇后這個貼身宮女的嘴也是挺緊的,不該說的半個字都不會從她嘴裡漏出來。

蕭槙看到賢妃只是點了點頭,“你回去歇著吧。”

“是。”

蕭槙進去,春末夏初迎上來伺候他寬衣。玲瓏見沒自己什麼事兒了,便躬身要跟著小六子等人退下。

“玲瓏,你等一下!”

“是。”玲瓏看到擱在小桌上的一摞奏摺便道:“皇上是要濃茶醒神麼?”

“不用,朕現在需要喝的是安神茶。”看一眼中規中矩的玲瓏,她除了那一晚大膽了一下,後來也成了識時務的俊傑,很典型的謝陌的風格。不逼急了不咬人,咬一下那就是狠的。

即使不明所以,玲瓏仍然道:“是,奴婢這就去泡。”

“回來回來,聽風就是雨的。你在謝家這麼多年,怎麼就沒學到一星半點謝家人的察言觀色。”想想今天那三母子,黃氏招得多痛快啊。知道他沒有實證,可是都到這份上了,還不如這個時候老實招了,好落個寬大處理呢。要不然他都有方向了,早早晚晚的也得查了出來。

黃氏,那是大戶人家嫡出的千金小姐,從小就為做當家主母培養的。做姑娘的時候連當年的皇祖母都喜歡得很,時常召進宮作伴。一進謝家就掌中饋,這十多年也算風風雨雨都見識過了。即便御前應對也不致有什麼差錯。

妞妞亦是如此,不然他也不會把她指婚給魏放了。可就謝旭那個七歲小娃兒,這一年也是突飛猛進的成長,居然還把自己都給騙過了。

“奴婢愚鈍!”玲瓏一腦子的霧水。

“是有點愚鈍啊,身邊人都知道了,就只有你跟朕被蒙在了鼓裡。朕方才去了趟謝府,從謝家大奶奶嘴裡問出來,謝陌如今人就在晾馬城,好好兒的,正大展威風呢。”蕭槙話裡滿是嘲弄。

玲瓏瞪大眼,然後使勁掐了自己胳膊一下,痛!

蕭槙嘴角一撇,然後攤開摺子來看,看完提硃筆御批。

“真、真的麼?皇上!”

“你要不要跟胡勇去看看?”

“奴婢……”

“算了,你還是別去了。兵貴神速,你去了拉慢行程。謝家以為瞞得滴水不漏呢,卻沒想到朕一直就不肯信她已經死了一直在追查,一點蛛絲馬跡就夠了。”謝阡去了晾馬城,玉羅剎也去了晾馬城,就這兩條就夠了。他一定是查得出來的。

再然後,就是晾馬城還有個謝隋。這個謝隋出現的時機太湊巧了。還有,寧耕和那個去查謝隋的人對不上的那些疑點,雖然可以解釋的過去,但蕭槙心底不是一點不存疑的。所有的疑點串起來,一個答案呼之欲出。他沒有時間慢慢求證,索性直接去了謝府。果然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頭不是不酸澀的,但是也感謝老天,沒有真的把她收走。

看玲瓏還想再說什麼,蕭槙道:“你有什麼好不平的,朕還被綁在這裡去不了呢。下去吧!”

“是!”

雖然去不了,但從皇帝口中得到這樣一條好訊息,還是足夠玲瓏雀躍了。不過出了西軒室的門,她還是立即收拾好了表情。東軒室可還住著個賢妃呢,是敵是友並不清楚。

只是,這才一百來天呢,皇上就知道娘娘的確切下落了。玲瓏並不覺得自己沒被告知有什麼不對,她可是成天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呢。

皇帝讓胡勇去了,是去保護娘娘吧。不過,同時也是監視了,或者奉命把人帶回來。娘娘的逍遙日子怕是快到頭了。不過,這事兒,鹿死誰手還真得走著瞧呢。

玲瓏回到自己的新住處躺下,但是很興奮有些睡不著,最後喝了安神茶才睡著的人反而是她。

而蕭槙就沒有這麼好福氣了,他如今的事情是越來越多。雖然有各級衙門,有六部九卿,真正到他面前需要他親自解決的事情很少。但是,一到他面前的,除了例行的,就沒有一件事是好辦的。

不得不說,謝陌幫了她一個天大的忙。光憑了寧耕,還真說不準什麼時候能把事情給辦成。其實當時以他的本心,是還想派謝阡去的。可擱不住謝阡當時正身陷‘通敵’罪名,脫身不得。天上掉下來一個謝隋,他喜出望外,還真是沒往自己媳婦身上想。

她是誰啊,她是嬌滴滴的謝陌,就像最名貴的蘭花,合該種在金盆之中,擺在玉堂之上,讓人百般憐愛精心呵護。而不是種在大路旁,任由風吹日晒。可是,她居然跋涉數千裡到了魏地,一路顛沛流離,刀光劍影。身邊甚至沒有他派的人保護。

謝三,那是個什麼人?蕭槙翻看著謝三的資料,除了曾經被段遠興之所至指點過三天功夫,他身上看不出任何不同於眾人的地方。謝陌居然和這個人千里同行,而且還是不甚熟的情況下。她就不怕遇到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傢伙麼。當然,這個人是段遠介紹的,可也不能這麼輕信人啊。這麼隨隨便便就和一個陌生男人千里通行,雖然相信謝陌的品行,但知道了還是有點不舒服。還有那個程天佑又是什麼個來歷,查不到這個人。

“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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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表彰會遠鏢局,讓國舅把那個林家遺孤帶上京來。”

“是。”

程天佑又是個什麼東西?從哪裡冒出來的?謝陌為什麼幫他又避著他?

“皇上,暗衛那邊來訊息了。梁驍終於將淮王從軍營裡挪出去了,現在人已經救下來了。”

“嗯。”

要說梁驍造反還是有一個好處的,就是證明了老大是真沒心要搶他身下這把椅子。即便有心,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也能不迷失。現在把老大救出來,他也多個對付梁驍的幫手。

晾馬城

夜半有人敲門,聲音很急,負責守夜的謝阡眉目一凜,出去開門,“誰?”

“在下謝三,經人指點來此求助。”

謝三?

謝阡把門拉開一些,謝三他不認識,不過眼前的人跟謝陌描述的是差不多的。

“聽說裡面有大夫,快讓我們進去,王爺中劍了。”謝三急急的說。

“哪個王爺?”謝阡謹慎的問。然後就見靠在謝三臂彎中,用黑色斗篷遮住全身的人把帽子揭下,“表哥,是我。”

“淮王?”眼見損失慘重卻沒救出來的人陡然出現在眼前,饒是謝阡沉穩也變了臉色,然後立即搭把手把蕭楹往屋裡攙。

滿院子的人,除了小虎和謝陌,其他的都聽到動靜了。

段遠跑出來,“哎呀,兄弟,你咋自己跑出來了?”

蕭楹看他一眼,“說來話長。”

見他氣色很差,段遠也不再問,就指著玉羅剎說了聲‘我媳婦’。

蕭楹笑著叫了聲嫂子,然後就被抬到**去了。顧雙絕坐在床邊給他把脈。

而沒有受傷的謝三便成了大家盤問的物件。

“我們是被人救出來的,開始是被人逼著換地方,後來半道上來人救了我們。那些苗人見王爺要被救走了,便對王爺痛下殺手,好在那群人人多勢眾功夫也好,又分出人手護著我們到了晾馬城,然後指點我們來這裡求助。”

謝阡在那邊看師傅給淮王把脈,動手止血敷藥,耳朵卻豎著在聽這邊說話。

“那些救你們的人呢?”

“不見了,一到門口就不見了。全是蒙面的黑衣人。”

謝阡看那邊師傅忙得過來,便走了過來,“黑衣人,功夫很高麼?”

謝三點頭,“對,都是高手,而且訓練有素,進退有據……”

段遠問:“知道是哪路人馬麼?”

謝阡搖了搖頭,“不清楚。”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皇帝身邊的暗衛。可是這些暗衛為什麼來得這麼湊巧,還是這根本就是皇帝的計中計。讓那些熱血江湖人一次又一次的去闖梁營,目的其實就是逼梁驍把淮王挪出軍營,然後伺機救人。

那麼,這些江湖人就是被哄了來做棄子的。這話,要他怎麼說得出口。

對上位者而言,重要的是達成目的。學成武藝,賣與帝王家,本來就是如此。如果他是上位者,也是如此安排的。

段遠不得其解,搖頭道:“人救出來就好了。”

正在這個時候,謝三的肚子忽然咕咕響了兩聲。他笑笑,然後問:“段大俠,哪裡能找到吃的?”

僱的廚娘已經回去了,這屋子裡有兩個女人,玉羅剎不會做飯,謝陌倒是會但是她不做飯。這些人也沒人指望能把起床氣大得要死的她叫起來給人做宵夜。再是不拘小節,那畢竟也是皇后,他們可不敢心安理得的差遣她。

所以段遠指了指廚房,“廚房在那邊,自己去看看。”

“好!”謝三往廚房去,正好撞上迷迷糊糊起夜回來的小虎。他也沒留意主屋方向怎麼燈火通明的,就低著頭打哈欠,結果一把被人抱住,他嚇得拼命掙扎要喊救命。來人蹲在他面前,驚喜的喊:“小虎”

“三、三哥,三哥你上哪兒去了?我和姐姐好幾次都差點被人捉走,好不容易才到了晾馬城。”

“姐姐?你說小四啊,她也在這裡麼?”

“是啊,姐姐的親哥哥在這裡,段大俠也在這裡,他還答應指點我了呢。”

“親哥哥?”謝三想起進門時候淮王那聲‘表哥’。對啊,開門的是小四的親哥哥,難怪長得那麼像。這樣子的話,她就不再需要他了吧。

“三哥,姐姐說到時候讓我跟她哥哥回京。可是既然你回來了我就跟你一起吧。”

“嗯。她不一道回京麼?”

“她說她不回京。”小虎很是納悶,既然有家,為什麼要在外頭漂泊。

“三哥肚子餓了,你帶我去廚房找點吃的。”

“嗯。”

謝三下了兩碗麵,然後端了過去。蕭楹自然也餓了,他們被打暈裝在箱子裡運走的,路上就沒吃過東西,而且他還失血不少。

得到顧雙絕的允許,他便大口吃了起來。至於傷,他看到謝阡就放下心來了,何況他師傅還在這裡。不過顧雙絕說幸好有人及時給他服下了一顆金貴的靈丹,不然他早已毒發身亡了。

至於那些黑衣人的來歷蕭楹也略知一二。那些人直接一口喊破他的身份,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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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多半和宮裡有關係了。何況那些人還在他耳邊說是奉皇帝之命來救他的,並說了兄弟倆小時候說過的話。只不過謝三問的時候,他也選擇了和謝阡一樣推說不清楚。面對這樣的熱血熱腸,他也說不出口。

至於靈丹,應該是大內祕藥,皇帝讓他們備著的吧。聽說謝陌也在這裡,蕭楹挑了挑眉,看看天色打消了想見她的念頭。

所以等謝陌一覺醒來知道昨天半夜發生了什麼,欣喜若狂的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臉色蒼白躺在**的蕭楹。

“表哥、表哥”謝陌湊到床前歡喜的喊。三年都沒見到了,還以為這輩子沒機會見到了呢。

謝阡來把她拖出去,“王爺半夜才睡下的,你出去玩會兒再進來。真是的,我看你最近連男女大防都忘了。”

“哦。”

“對了,話還沒說完你就跑過來了,謝三也來了,他沒事。”

“真的,太好了。誰救他們的啊?”

謝阡壓低聲音,“我懷疑是暗衛,聽謝三說王爺也說不清楚,所以我就肯定了。”

謝陌也黯然了一下,然後又笑著去用力拍謝三的門,“三哥三哥,起床了。”

謝三也是半夜睡下,聽到聲音很高興的給他開門。房間不夠,他是和小虎擠的。

“小四,小虎都對我說了,這一路真是多虧了你呢。”

謝陌一臉的苦水,“還說呢,我一路都擔驚受怕的,好容易沒半路出事,平安把小虎帶到了。現在你也被救出來了,實在是太好了。”這還得謝謝梁晨,不是他把人弄到表哥身邊,哪有這麼好運氣跟著被救出來啊。

梁大梁二梁三梁四,這下子可有得玩了。

“我聽小虎說,你不打算回京了,那你有什麼打算啊?”

“我啊,我就聽你的話,做一些事啊。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做事啊?”謝陌笑眯眯的說。

“願意,我當然願意了。對了,小虎呢?”

“哦,他在院子裡跟段大哥段大嫂學功夫呢。”眾人都憐惜小虎,所以知道他想學功夫,便也都大方的教他一兩樣。

“那我也去蹭蹭。”謝三兩眼放光的說,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嗯,你去吧。三哥,說好了啊,咱們一起。”

“好!”

謝陌忽然正色道:“也許會有人為難你,不過你放心,只要我在,就不會讓你吃虧的。”

謝三反應過來謝陌說的這個人是誰,臉色一變,然後說:“你的行蹤被人知道了麼?”他時常都會忘記謝陌的來歷。想一想這幾個月,先是認識了皇后,然後是王爺、國舅,這樣的大人物他一個江湖人本來八輩子都不會遇上的。

“遲早的事吧,我也不打算躲了。”

過了一陣,謝阡進去給蕭楹換藥,謝陌便跟了進去。

蕭楹的傷口在左手手臂上,謝阡把藥給他換了,然後重新包紮。蕭楹見旁邊站個人,衝著他直樂,想起聽說謝陌現在會易容術了,於是試著叫了一聲,“呃,弟妹?”

謝陌的笑容定在了臉上,半晌才說:“你是想聽我叫你一聲‘皇兄’麼?”

“那、那我現在怎麼叫你?”

“叫小四吧。”

“好吧,小四。”蕭楹點點頭,然後正色道:“小四,我一直欠你一個道歉還有感謝。”

謝陌知道他說的道歉是當年的事,感謝則是感謝她對姑姑的照料。

“感謝就不用提了。至於道歉嘛,我接受。好在現在也說清楚了,我也不用再揹著那個名聲。多的話也不用多說了,就衝表哥打小給了我那麼多零花錢這事也過去了。”謝陌大度的說。

蕭楹愧疚道:“這兩者怎麼能相提並論呢。你為這個受了多少罪。”

謝陌在床邊坐下來:“那你就更不要提醒我反芻當時的痛苦了。”

“好,我不提,我放心上。”

謝阡看他們有話要說,便帶上門出去了。

謝陌抿抿嘴,“表哥,你好好養傷吧。”

“小四,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啊?”

“我?哥哥已經請旨要留下協辦軍需,我打算留在這裡幫他。”

“皇上同意了?”

“這種時候有人主動上戰場,總不至於反對吧。”

“我倒也想留下,我們合力打垮梁驍。”蕭楹被關了小一年,是真的想挽起袖子收拾梁驍。反正母親也好,妻兒也好,現在都在京城,他正好可以放手施為。和謝家兄妹聯手,這個前景還是不錯的。而且,梁家幾兄弟明顯有可以挑撥的地方。

“好啊!”謝陌伸出手掌,見他有點不明所以,便解釋道:“這個手勢呢,是說訂約的意思,表哥,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太遜了!”

蕭楹疑惑的看著她,然後伸出沒受傷的右手和她相擊,“我還真不知道,誰教你的啊?”

誰教的?王三哥,最樂意給她講江湖掌故的王三哥,屍骨無存的王三哥!

所以,她一定要做些什麼,不然良心實在過不去。

“人已經不在了。所以,我們要為他們報仇。表哥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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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養傷吧,我去看看廚上給你燉的湯。”

就這麼養了幾日,寧耘忽然急急忙忙騎馬過來通知他們趕緊離開,晾馬城要守不住了。

“怎麼會這樣?”謝陌問。

“別問那麼多了,我還要去疏散百姓呢。”

“小耘,你等等!”蕭楹吊著手從屋裡出來。

寧耘之前接到訊息說淮王被救出來了,就在這裡。這時見他出來,便恭敬的一揖,“王爺,請趕緊動身吧。”

“真到這個地步,晾馬城都要棄了?”蕭楹這幾個月跟著梁軍一步一步的推進,眼看朝廷失地越來越多,自然是焦急萬分的。

寧耘點頭,“譚帥親自下的令,王爺,小四,你們千萬保重,我再派一隊人馬來保護。”

蕭楹點頭,“多派一點人來,最好你也留下。”

謝陌側頭道:“表哥你這是要表明身份?”

“是啊,得讓百姓有個主心骨。不能讓他們覺得朝廷棄他們於不顧。”

“嗯,也好!你可比地方官員夠分量多了。”

蕭楹衝她笑笑,你更有分量,不過不能讓人知道你在這兒。敵人不能,自己人也不能。

寧耘猶豫了,“王爺,萬一有失……”

“本王沒有大礙,橫豎就是這樣了。只是……”他看定謝陌,你可怎麼辦?

謝阡想了想,“兵荒馬亂的,她還是跟著我們更安全些。王爺的意思微臣也贊同,微臣同您一起到城門處去。”

寧耘抹了一下額頭,等打完這仗,這晾馬城一定可以載入史冊。即便皇后的身份不暴露,但一個親王,一個國舅,很有震撼力了。在往城門去的路上,寧耘側頭對騎在馬上的謝陌如是說。

“你可別忘了自己,這一場仗打完,紜紜也就是將軍了,將來再做出更大的業績,史書上一定也有你濃墨重彩的一筆的。”謝陌這話在數年後果真驗證了。不過現在她想得更多的是,即便在這一仗中死去,她身邊有哥哥有表哥有紜紜還有謝三哥小虎,夠了。當然最好還是誰都不要死。王三哥那樣消失,對謝陌的打擊還是很大的。

出逃的百姓得知城門處有淮王、有謝國舅的確是覺得有主心骨了。而且他們還準備等百姓撤完才走。逃難的百姓路過時還紛紛向他們磕個頭,說幾句感謝的話。

謝陌笑著出聲,“大家趕緊走吧,王爺和國舅還等著你們走完了才走呢。”

“是是是,小的們趕緊走,這樣王爺和國舅也可以早點離開。”

看著拖兒帶女的百姓越來越少,謝阡道:“王爺,臣騎馬去城中轉轉,看還有沒有沒離開的百姓,或者需要幫助的人。”

“嗯,好,表哥你小心些,我們在這裡等你,半個時辰後我們也出城。”

“是。”

謝阡看眼妹子,示意她緊緊跟著淮王,謝陌點點頭表示明白。

“王爺”謝陌在蕭楹耳邊輕聲叫。

“什麼?”

“有人說,如果是您即位,不會有這樣一場大仗。”

蕭楹搖頭,“難道我即位,能以仁德感化梁驍?他是野心膨脹,做了梁地的土皇帝還想更上一層樓。”

“我也這麼覺得。”謝陌嘟囔。

蕭楹看一眼身旁的謝陌,用更低的聲音說:“放心吧,弟妹,臣一定會好好輔弼皇上的。”

奪位失敗,母親被廢后打入冷宮,自己被廢黜儲君之為形似放逐一樣到了蠻夷聚居的貧瘠封地為王,稍微做出些成績又被皇帝猜忌換到別處,要說蕭楹心底真的無怨那是假的。曾經他是離那個位子最近的人。如今種種是不想被梁驍利用,為了江山的穩固,他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是不代表他會以畢生的才智心血去輔助那個勝利者。

但是,謝陌既然跟他這麼說,就是變相的請求。他這一生除了這個從小呵疼的表妹可以說不虧欠任何人,而母親這三年也多得她照顧否則不知如今會怎樣。這兩者加一起,她的要求他是無法拒絕的。

謝陌笑了笑,“我只是覺得,兄弟齊心,其力斷金。那個位置,實在是高處不勝寒。”

“那你陪著他啊。你們的誤會不是解開了麼?他從小對你還是很上心的。”

“我要是男的,我就爭取做個股肱大臣。可我是個女的,回宮去,我有幾條命夠那些女人害啊。我又不像段大嫂,看誰不順眼就可以殺殺殺。”

“我可不是看誰不順眼了就殺殺殺啊,我是除惡務盡,除惡!”一旁的玉羅剎道。

段遠拿手撞撞她,示意她偷聽也別太肆無忌憚了。

謝陌一拍腦袋,又忘了這些人,再低的聲音都聽得到。

“我也不會殺好人啊。”謝陌嘟囔。在宮裡的時候,她是有時候鬱悶得想殺人的,可是不也沒下手麼。

“梁兵要來了——,快跑啊——”忽然就有人大喊起來,讓本來有序撤退的百姓心慌起來。

段遠忽地離開坐騎,閃身進人群抱起一個跌倒的孩子交到母親手上,而蕭楹則大聲喊話,讓大家不要擁擠,按前後次序出去。還說梁兵離這裡還遠著呢。

眾人見他們一行人氣定神閒的,便也慢慢又鎮定下來,不過速度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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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陣,段遠耳朵動了動,小聲說:“恐怕是真的!不是大軍,但人數也很可觀。估計是有人繞過了我軍的防線。我招呼謝阡他們先回來,小四你和蕭楹先走。梁兵來了我們先擋一陣。”

“我們兩個表哥是傷員,而且傷的還是手,而我根本沒有功夫,如果我們兩個出事更麻煩。還是大家一起吧。”

段遠知道他們兩個人身份特殊,真出了事那就是天大的禍事,於是對玉羅剎說:“你帶他們先走。”

謝陌擺手,“不想看你們這副生離死別的樣子,真要有大軍來了,你們功夫再高也不頂什麼事。還是得靠這個城門守一守,不然,讓梁軍過去了,不但我們連剛剛出城的百姓也會任人宰割。紜紜,你既然負責疏散百姓,趕緊去看看有多少人手可以被集中起來。你們都不用擔心我,總之我會躲得好好兒的。”

蕭楹也道,“小四說得對,靠你們擋一擋是匹夫之勇,還是得靠城牆。把謝阡叫回來吧。”

段遠點頭,當即長嘯一聲。須臾,傳來謝阡迴應的嘯聲,很近。因為離約定的出城時辰也很近了。

寧耘將帶來計程車兵和當地守城的官兵集中起來,然後集中所有的弓與箭,人不多,總共兩百多人,但是有城牆、有弓箭可以抵擋一陣子了。

百姓都出城了,城門便關上了,所有人都上了城牆,統一由蕭楹指揮。

謝陌和小虎作為婦孺讓躲進了後面的屋子。

謝陌是驚弓之鳥,怕人燒屋子,於是讓謝三帶人把能盛水的東西全都裝上了,還往屋子上潑了不少。

末了,她找到兩身小些的盔甲,打算自己穿一身,再給小虎穿一身。可是光是拿她都有些拿不動,小虎也是。這要是穿到身上了,站著都很累吧,更不消說別的了。

顧雙絕見狀,把盔甲接過去,“你們兩個啊,還是穿這個吧。我前些日子剛編好的。”說著從包裡拿出兩件背心狀的軟甲。

“師傅,這什麼編的啊?”

“蛇褪,我從前在山裡找到的。這種蛇皮質軟而堅實,效果應該不比這笨重的盔甲差,可惜太難找了。”說罷自己把盔甲穿戴上。

謝陌穿上後另找了個頭盔戴上。看看小虎和城牆等高,估計他不會被流矢所傷,所以他就免了。

寧耘把武器發到每個人手中,不到一刻鐘,繞過大軍防線的梁兵便到了。只有一小股,但也有將近千人。

及至打起來,喊殺聲一片,而且下頭果然射起了火箭,好在謝陌早有準備,屋子都是溼的,當然燃不起來。

但是下頭卻有個神箭手,一射一個準,除了段遠謝阡等人能擋開,普通士兵是沒有辦法的。眼看身旁許多兵士因此中箭墜落城樓,蕭楹眼中滿是怒火,拿起旁邊戰死士兵的箭,握弓搭箭拉弦,可是因為傷在臂上卻有些不好著力。

旁邊伸過來一雙手幫他握弓,蕭楹看到是從屋子裡躥出來的謝陌,衝她點點頭,最終一人握弓,一人拉弦配合默契的把箭射出去,一箭正中敵方旗杆,旗杆立時倒下。

如果是旁人一時間肯定沒有這樣的默契,可是謝陌從小就喜歡拉著蕭楹玩這樣的遊戲,兩人三足什麼的,所以倉促之間才有這效果。

眼見對方旗杆倒落,城牆上的人士氣大振,一時竟有扳回局面的態勢。下頭便有人對著二人搭箭,正是方才那神箭手,而且是兩隻箭齊發。

旁邊的人一眼看過來,見到淮王身邊依稀彷彿是謝陌的身影,趕緊把那人的手往上抬了一點,這樣一箭直撲淮王面門被他揮劍打落,另一箭奔謝陌而來,卻是略高了幾寸,勁道極大,釘在她的頭盔上把她整個人帶得釘在了後面門上。

蕭楹是判斷出那箭傷不到他,而自己如果不擋開卻會正中面門,且只有一隻手可用,所以才選擇放棄了擋她那箭。卻沒想到對方一怒之下,那一箭勁道那麼大,居然把謝陌的小身板帶得被釘到了後頭門上。但是此時他不能走開,他是指揮者,走開了,城牆上的人會以為他受傷倒下了。只能問了一聲‘還好吧?’卻沒聽到謝陌的迴應。

她被嚇壞了,頭盔上的箭簇還在晃啊晃的。謝阡段遠等人都看到了,可是無人騰得出手來。還是小虎跑出來,使出吃奶的勁把箭拔了出來。

謝陌這才回過神來,想哭又不敢哭出聲來怕影響士氣。如果再低點,她就死定了。最後滑坐地上起不來,眼瞪得大大的。小虎擔憂的蹲在她身邊。

“王爺,沒有多少箭了!人也傷亡了三分之二。”

“百姓出城多久了?”

“最後一批出城已經將近一個時辰了。”

“還不夠,縱馬去追,很快就追上了。寧耘,燒燬集中起來的糧草,等待援兵到來。段大嫂!”

玉羅剎應了一聲,然後過去一把抓起謝陌,招呼小虎跟著下樓。

城樓下,馬匹上水和乾糧都準備好了,玉羅剎道:“我送你們一程。你既然能帶了這孩子到這裡,想來也可以帶他到安全地方。”蕭楹和段遠是囑咐她一路護送,可是她不想離開,死也要死在一起。

城樓上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援軍來了——”

援軍到的比計劃的早,這自然跟這裡有一個親王還有一個國舅有關。

謝陌還說不出話來,小虎高興的說,“段夫人,我們可以不用逃了。”

“嗯。”

玉羅剎好笑的看一眼腳發軟得靠小虎支撐的謝陌,“也許你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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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九條命,總是有人救。”

“嗯?”

“方才要不是有人把箭手的手抬高了,淮王要麼是救不了你,要麼只有犧牲自己。”

謝陌一愣,會是梁晨麼?

玉羅剎重新回城樓去了,謝陌靠小虎站著,一直等到力氣恢復了才重新上城樓去。

戰鬥已經結束了,正在清點傷亡。只是,率援軍趕來的卻是丁國舅,他正在和蕭楹說話。

“太危險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以後王爺和謝國舅萬不可如此。不過這次多虧了二位在此,才得以把全城百姓撤走,還堅壁清野沒有留一點糧草給梁軍。”

蕭楹方才有些脫力,顧雙絕就站在身旁幫他重新裹傷,聞言笑道:“多謝丁國舅來得幾時了。梁軍既然暫時退卻,咱們就趁機趕緊走吧。”

因為來的是丁國舅,謝阡格外的小心,離開的路上片刻不離謝陌左右。萬一被丁國舅知道了妹妹的真實身份使個壞可不得了。而且謝陌還沒有恢復,但又必須跟上急行軍,只得把自己的腿綁在了馬鞍上,上身卻有些晃晃悠悠的。他不看著也不能放心。

丁國舅如今執掌一軍,對這麼膿包的人實在是看不上眼。如果是個不相干的人,他都會直接丟下,而不是讓他拖累所有人。偏生是最近名聲鵲起的謝隋,只得忍了他。

一路奔出八十里,丁國舅留下一隊人馬護衛淮王與謝阡等人繼續撤離,自己率軍歸營。

路上稀稀落落遇上一些百姓,便也跟著他們走。當晚宿在一間破廟裡,當然只有大通鋪可以睡。而且普通士兵還得在外守衛,而百姓也居於破廟一隅。

玉羅剎睡在最裡側,外頭是段遠,然後依次是蕭楹、謝陌、謝阡、小虎、謝三等人。

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玉羅剎大家都知道她是女人,所以讓她睡最裡側,外側就是段遠。而謝陌一邊是表哥,一邊是哥哥,亦是不會接觸到旁人。

謝阡小聲問:“今天是不是嚇著了?”

“嗯,心到現在還砰砰砰砰的跳呢。這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那個把箭手的手抬高的人是梁晨麼?”

“看不出來是不是,不過應該不會有別人會做這事、敢做這事了。只是,他要如何才能圓過去今天所作之事呢。萬一給梁驍知道了是你,一定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抓到你。”

“我就不信有人能把我從這麼多人的護衛下抓走。”

“別的我也不怕,就怕出內賊。”

蕭楹在旁邊也聽到他們說話,便介面道:“嗯,就是這個最可怕。朝廷兵敗這麼快,竟然連晾馬城都失了,我總覺得這裡頭還有名堂。”

謝陌打個哈欠,“你們聊吧,我睡了。”

日夜兼程往晾馬城而來的胡勇等大內侍衛在半路就聽說晾馬城失守了,大驚失色之下都看向胡勇,“頭,怎麼辦?”

“怎麼辦,找唄。就地充軍算輕的,家人還得被連累呢。老天保佑,娘娘吉人自有天相,逢凶化吉遇難成祥!”這些侍衛統統都是岫雲宮大火的倖存者,全部都在受罰。如今總算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比誰都急切。

胡勇也知道,皇后已經‘死’過一回了,要是再死一回,皇帝怕是真的要抓狂了。

“這樣,咱們十八人分開去找,一旦有娘娘的訊息立即通知其他人。還有,一定不能讓人知道我們在找的是娘娘。”

“那遇到人怎麼問?”

“娘娘定然與國舅在一處,就問人國舅在哪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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