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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后的一畝三分地-----第173章 滿月(含15號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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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滿月(含15號補更)

郝果子匆匆忙忙的回到偏殿內。

“什麼?沒有?”

顏霜驚呼,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娘娘,現在怎麼辦?”

郝果子瞧著她,問道。

“既然宮裡頭沒有,那就去宮外的菜市場弄來。”

“是,娘娘。”

事情緊急,郝果子選即便是帶著幾個人出了宮。

菜市場就在朱雀街,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郝果子他們過去的時候,吆喝聲幾乎要將耳膜給刺穿了。

“大嬸,我要發黴發爛的菜葉子,隨便什麼都成,快!”

一個太監走到賣菜的大嬸攤子前,急衝衝的道。

買菜都是買新鮮的,他這人倒是好,偏生要買發黴發爛的。

當即,人群便是被吸引了過來。

大嬸笑了笑,敞開了嗓門道:“大爺,您說笑了,我買的菜可都是從地裡頭弄得新鮮的,爛的發黴的早就扔了,哪裡會弄到這裡來賣。”

周圍的人也哈哈大笑起來。

“真沒有?”

“真沒有……哎,大爺,你怎麼走了?”

太監急忙的走向郝果子,“公公,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我這裡也是。”

聽得眾人回稟,郝果子心頭更是著急。

皇后娘娘顯然就是要發黴發爛的東西應急,偏生這些百姓都老實的厲害。

“走,去堆垃圾的地方看看。”郝果子道。

一行人匆忙的往菜市場後面走。

這一看,好傢伙,菜市場後頭乾乾淨淨的,莫說沒有爛菜葉什麼的,便是連灰塵都沒有。

這,太奇怪了……

注意到一個賣柑橘的大叔,郝果子立刻走了過去。

“幾位大爺,要買柑橘嗎?我家的柑橘可是甜了。”

見人來,大爺笑眯了眼睛,熱情的道。

“大叔,你家裡頭可有爛了的柑橘?”

大爺點了點頭,“有的。”

郝果子大喜過望,“太好了,大叔,你帶我到你家裡頭,有多少爛柑橘,我都買了。”

“啊?”

大爺吃驚的厲害。

這人莫不是腦子有病吧!

大爺推著板車便是要走。

郝果子給其他人使了眼色,當即,大爺給攔了下來。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大爺緊張的道。

“大爺,你放心,我們沒有惡意,就是要你家的爛橘子。價錢隨便你開,不瞞你說,我要爛橘子有急用。”

大爺低頭想了想,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人談吐倒也是正常,既然他要,直接給他就是,反正那些爛柑橘在家裡頭堆著也是堆著。

“好吧。”

見他答應,郝果子等人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色。

……

“娘娘,娘娘,爛柑橘我們弄來了。”

聽得外頭有聲音傳來,顏霜和魚魚立刻跑出去。

郝果子將蓋在籮筐上面的黑布給掀開。

“好,好,不錯……魚魚,所有的工具都高溫滅菌了嗎?”

魚魚點頭。

緊接著,兩人換上了在郝果子等人看來像是布袋子一樣的衣服,鼻脣全部掩上,只有兩隻眼珠子露在外頭。

手上還套著一種薄薄的手套。

見兩人拿籮筐裡的爛柑橘,郝果子忙道:“娘娘,這樣的事讓小的來吧。”

顏霜搖了搖頭,“只准備了我和魚魚的衣服,你的心意我心領了。”

主子都這樣說了,郝果子也不好再說什麼,不過,心頭卻是疑惑的厲害。

忙著拿爛柑橘,和他們換不換上那些衣服有什麼不同呢?

郝果子當然不知道,顏霜和魚魚穿的衣服,也是經過了滅菌處理之後的。

青黴素的培養,要在無菌的環境下進行。

要是有了別的細菌,再沒有顯微鏡的情況下,之後想要分離出青黴菌,就十分的困難。

雖然這樣的成效很低,不過,能夠減少一種分離的細菌,便是好的。

顏霜和魚魚忙碌了一整個下午,總算是將所有的爛柑橘發黴的部位放進了培養基裡頭。

七天後,兩人將得到的青黴菌孢子放入了滅菌的培養基內。

這個時候,饅頭的小腿已經腫的不像樣子了。

萬幸的是,逐月將她的體溫給降了下來。

雖然饅頭還迷糊著,可是她對

外界卻是有了反應。

她會皺眉,會感覺到疼痛。

日子在顏霜和魚魚對饅頭的擔憂中,又是過去了七天。

這天,經過菌落的數數之後,確定了青黴素菌落,便是可以將青黴素進行提取了。

然而,顏霜和魚魚卻是在這一步發了愁。

“魚魚,你還記得生物化學課上是怎麼說萃取的嗎?”

顏霜緊張的問她。

魚魚捶了捶腦袋,“顏霜,我也不記得了。該用什麼來萃取,我也不知道……”

“這,這可怎麼辦?”

顏霜心頭急的厲害,“都到這一步了,青黴素也有了,只要進行萃取,給饅頭打一針就好了,可是,可是,我卻這麼沒用……”

說著,顏霜竟是嚶嚀的哭泣起來。

“顏霜……”

魚魚搭著她的肩膀,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對了,逐月這麼的聰明,我們讓逐月來試試?”

魚魚一句話,總算是將慌亂不已的顏霜給拉回了現實中。

“你說得對,逐月本就是學醫的,上次,他給我做的剖腹產也很成功,這次,這次也一定行。”

“嗯,”魚魚握住她的手,重重的點了點頭。

郝果子立刻便是將郝果子給叫了過來,西門離則在饅頭的床邊,按照逐月交代的,親自照看著。

“逐月,這裡面就是有能夠救下饅頭的青黴素。你只要能夠將它給分離出來,饅頭就可以撿回一條命了。逐月,我把大致的方法告訴你……”

顏霜和魚魚,將腦子裡所能夠記起的所有東西,全部都告訴了逐月。

逐月認真的聽完,拿起一邊失敗品進行實驗。

顏霜和魚魚瞧了他一會兒,便是去做自己的事情。

“郝果子,你把工匠們叫過來。”

“是,娘娘。”

“咱們要開始做注射用的針筒和針了嗎?”

魚魚問。

顏霜點了點頭,走到書桌後,拿起一支動物的羽毛,沾了沾墨汁,快速的白紙上畫了起來。

工匠們到的時候,顏霜也畫的差不多了。

“娘娘,人到了。”

郝果子進來稟報。

“好,你帶他們進來。”

眾人進到室內,瞧著顏霜和魚魚的神情十分的激動。

這位皇后娘娘,還有她身邊的那個小女孩,要他們做的東西可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極是稀奇。

手藝人,對於非比尋常的手藝,自然是痴迷無比。

“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眾人齊聲道。

顏霜起身,抬手道:“你們都起來吧。”

“皇后娘娘,今日召見我們,可是有東西要讓我們去做?”

有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不錯。”顏霜點頭,轉身,將桌上晾了一會兒的白紙給拿起來。

所有人的心都激動地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顏霜將白紙遞過去。

“哎,這東西真是好生奇怪?”

“長長圓圓的,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你們注意到沒,旁邊好似還有長短不一的刻痕?”

“娘娘,請問這是什麼?”

眾人小聲的議論之後,為先的一個人問顏霜道。

其他人也都抬起頭,緊張的看著她。

“這是注射用的針筒,透明材質,套在裡面的這個,是推動的部分。往前推,可以將裡面的**擠出來,往後拉,可以將外面的**吸進來……”

雖然有些用詞他們並不懂,可是卻聽得十分的認真。

說完了針筒之後,魚魚便是又拿起一張紙,說起了安裝在針筒前頭的針。

“……就如同繡花針一般的長短和大小,只不過,它裡頭是中空的……”

“請皇后娘娘和這位姑娘放心,小的們一定儘快的將這個……針筒和針儘快的做出來。”想了一會兒,想起了這叫什麼的老者笑著道。

“好,本宮在此先道句謝。”

顏霜彎了彎身子。

眾人受寵若驚,“皇后娘娘,這可使不得。”

“娘娘——”

屋裡頭傳來逐月的聲音。

顏霜和魚魚很快的進到室內,工匠們也拿著圖紙很快的回到了製作工具的屋子。

這裡頭什麼材料都有,皇上幾乎是將北國所有的東西都拿了過來。

回想著顏霜和魚魚放在說的,眾人行動起來……

“逐月,你真的做出來?”

瞧著試管

裡明顯分層的兩種**,顏霜和魚魚同時驚喜的道。

逐月本人也驚訝喜歡的厲害,“我分出來了?”

“對,逐月,你真厲害,時間緊迫,青黴素也趕快分離了吧。”

“哎,好。”

這一次,逐月分離青黴素的時候,顏霜和魚魚在一旁認真的瞧著。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白色瓷瓶,然後滴在試管裡,可能是在催動內力,顏霜和魚魚看到試管告訴的旋轉起來。

靜置約莫一刻鐘之後,試管便是明顯的被分成了兩層。

“是哪一個?”

“……這個,是這個。”

顏霜和魚魚渾身激動地不可抑制。

逐月小心的兩人所說的那一層給弄了出來。

顏霜捧著這來之不易的青黴素,心中感動的厲害。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長公主殿下她,她不好了……”

什麼?

顏霜瞪大眼睛,抱著盛裝著青黴素的試管飛快的跑到椒房殿內。

“饅頭,饅頭,你別下爹爹啊……”

西門離哀傷而脆弱的聲音從屋裡頭傳來。

聽到聲音,他轉過身來,緊張而擔憂的望著飛快過來的顏霜。

“阿霜……”

“饅頭,饅頭,娘和姨母把青黴素給弄出來了,你只要打上一針就沒事了,饅頭,你在撐著點兒,一定要撐著啊……她的身上怎麼這麼燙?不是已經退燒了嗎?”

西門離一臉沉痛,“是我沒用,我沒照顧好她。”

“逐月,逐月,逐月……”

顏霜焦急的喊。

在她跑過來的時候,魚魚和逐月也很快的趕來了。

逐月大步的上前,來到床邊,給饅頭仔細的檢查起來。

魚魚站在顏霜身旁,緊緊的拉著她的手。

一番忙碌,逐月額上滲出了大顆大顆的汗珠子。

“危險已經過去了,還可以撐上三日……”

逐月轉過身,疲憊的道。

“逐月,謝謝你。”

顏霜感激的看向他,蹲在床邊,擔憂的望著皺眉的饅頭。

一日後,工匠們按照圖紙,將顏霜需要的針筒和針給做好了。

將針筒和針拿在手裡,顏霜很快的組裝起來,抽取青黴素,讓逐月給饅頭的小腿消了毒,便是讓逐月對著饅頭的靜脈進行注射。

時間過得很慢。

兩個時辰後,饅頭慢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入眼的,是爹爹和孃親憔悴的臉,饅頭想要伸出手,可身上卻是沒什麼力氣,夠不上顏霜,她扁了扁小嘴,哇哇的哭了起來。

“饅頭……”

顏霜哭的比她更加的厲害。

不過,這次卻是喜極而泣。

饅頭醒了,饅頭醒了,她的女兒活過來了。

西門離這幾日來一直沉重的心,也放了下來,瞧著她們母女兩個,眼睛溼潤的厲害。

“哇……”

又是一到孩子的哭聲。

銀耳抱著點心走過來,跪在地上,一臉焦急的道:“主子,銀耳沒有照顧好小主子,小主子從剛才起就哭的厲害,銀耳怎麼勸都沒用……”

顏霜擦了擦臉上的淚,將點心給抱在自己懷裡,“他沒事,許是知道妹妹脫離了危險,他和我們一樣高興。銀耳,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主子……”

銀耳淚眼朦朧的望著瘦削了許多的顏霜,“我們不辛苦,辛苦的是主子和皇上。”

顏霜抬頭看向西門離,“阿離,難為你了。”

西門離搖了搖頭,將她給抱住,看向**哭累了正在小聲啜泣吸鼻子的饅頭,“饅頭脫離了危險,這就好了……”

逐月開了調理的藥,饅頭吃了兩天,便是好得差不多。

不過,病了這麼久,她的身子還是有些弱。

六天後,西門離在早朝時奉上了這幾個工匠,說他們是巧奪天工,手藝不凡,留在宮中,封九品官員,其夫人,一律封為九品誥命。

訊息一出,即刻引起天下譁然。

羨慕有之,不屑也有之。

“哼,不過就是會寫取巧之物的無用之人而已,皇上竟然還封了他們官身,還讓他們的夫人也當上了九品的誥命?”

“你小聲點,這可是皇上賜封,小心被大理寺的人聽到,上達天聽,你這小命就沒了?”旁邊有人叮囑道。

“哼,我怕什麼?這是事實!”那人還不服氣的拍了桌子,一臉的憤怒和不甘。

“事實?”

不遠處傳來一陣譏笑聲。

不甘心的人一聽,當即便是火了,“你笑什麼?

來人合了合手中的摺扇,“我笑你,不知道真相,滿嘴胡言,惡意中傷。”

“你……”

“首先,這些工匠做的並不是取巧,供人玩賞的玩物喪志之物,而是能夠救命的東西。”

“哈哈哈……真是好笑,救命的乃是大夫,什麼時候連工匠也有救命的本事了?”那人不客氣的狂笑起來。

圍過來看熱鬧的百姓,也是跟著笑了起來。

說話的公子也是不惱,氣定閒神的站著,等眾人都不小了,才道:“你可知道,南宮府的二公子前日救了被砸斷了腿的王大叔,昨日救了穿胸快要沒命的李大嬸?”

“廢話?那南宮府的二公子可是天下第一名醫,整個北國都知道。”那人說話即使不屑,看著年輕公子的臉上,明顯的寫著“哪來的土包子,沒見識”。

周圍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那你又可知,南宮二公子手裡頭拿著給人救命的東西,乃是這些工匠們親手打造出來的。你又可知,他所使用的某一種藥物,乃是皇后娘娘親自指點的救命藥。上一次,長寧長公主差點一命嗚呼,便是靠著工匠們打造的工具,以及皇后娘娘的要,才活了下來。”

周圍人都震驚了。

他們這可就不知道了。

“這麼厲害啊?”

“難怪被皇上親封為大官,而且家裡人也得了大大的好處。”

“……”

見輿論偏向幾個工匠的好,原本說話的那人便是惱了,“那,那也不是他們的功勞,都是,都是虧了皇后娘娘……沒錯,就是皇后娘娘,幹他們什麼事?”

找了可以反駁的話語,那人敞開嗓門,加重了語氣道。

年輕的公子又笑了。

“這次你說的不錯,的確,最大的功勞是皇后娘娘的,不過,不可否認,沒有這些工匠的巧手,皇后娘娘便是有天大的才幹,也完成不了這麼多事情。”

不出一日,街頭的爭論便是傳遍了整個上京。

顏無忌、喬氏和水靈等人,便是在滿街都是對顏霜的誇讚中,進入了北國的都城,上京。

“娘,妹妹在北國百姓中的地位很高呢。”

顏無忌笑著對喬氏道。

喬氏笑眯了眼睛,心裡頭別提有多高興了。

大周女子,嫁入北國皇室,且成了國母,能夠收到北國百姓的愛戴和推崇,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請問是國舅爺嗎?”

馬車停下,外頭傳來男子的說話聲。

“娘,水靈,你們在馬車上坐著,我下去看看。”顏無忌與兩人說完話,便是掀了車簾下去。

“郝公公,”他看著對面一身紅色飛魚太監服的男子,笑道。

郝果子有點兒受寵若驚,“國舅爺認識小的?”

“不認識,不過名字卻是聽過。”

郝果子臉上笑成了一朵花,“國舅爺一路上辛苦了,皇上命小的再次等候國舅爺等人,宮裡頭已經做好了安排,國舅爺請。”

“有勞了。”

顏無忌走回馬車上。

郝果子帶來的御林軍,立刻分成了兩撥,一前一後的護著顏無忌等人。

皇宮,承乾門。

守門的御林軍,還有一旁的宮女太監都緊張的厲害,時不時的抬眼偷偷地瞟著盛裝打扮的帝后。

乖乖,這可是皇上和皇后那。

而且是他們第一次離皇上和皇后這麼近那。

而且還是皇上和皇后親自在門口等人那。

“阿離,你回去吧……”

顏霜望著西門離,一臉的無奈。

“來的是我哥哥嫂嫂和母親,你是一國的皇上,要是被大臣們知道了,又得彈劾了。”

西門離渾不在意的笑了笑,“岳母和大舅子進宮,我身為女婿,若是不來,這才要被人彈劾。”

“可是……”

“阿霜,別可是了,我來都來了,你忍心再讓我回去。”

西門離可憐兮兮的瞧著她。

顏霜笑了笑,便是作罷了。

也是,都到這個時候,讓他回去做什麼呢?

西門離能夠與她一道在這裡等候母親和哥哥他們,她心裡頭就好似滿裝著快要溢位來的水一般。

咕嚕咕嚕的馬車聲從遠處傳來。

顏霜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被西門離握著的手緊了緊。

“阿霜,我的打扮可還能入眼?”

西門離忽然有些緊張的問道。

顏霜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今兒個是怎麼了?這也不是你頭一次見我的家人啊……”

“阿霜,這不一樣。”

西門離悶頭道。

顏霜還是笑著,“怎麼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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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岳母和大舅子親自來看你,還有饅頭和點心,我這個做父親的,沒有照顧好你們……”

說到這裡,西門離的嗓音低落的厲害,眼眸中的神采也漸漸地消失了。

顏霜握住他的手,鄭重地道:“沒有,你沒有,你把我、饅頭和點心都照顧得很好,那次是一個意外,而且,在之後,你不是把我住的椒房殿弄成了銅牆鐵壁嗎?”

“可是……”

“好了,別可是了,”顏霜拍了拍他的臉,身後的宮女太監還有御林軍都同時低下頭,將腦袋深深地貼著胸口,他們什麼也沒有瞧見,沒瞧見皇上像個小孩子似的找皇后撒嬌,也沒看見皇后真的把皇上當小孩子安撫,更沒看見皇后拍了皇上的臉……

“他們來了。”顏霜又道。

西門離轉頭,瞧著停下的馬車。

“小的叩見皇上,叩見皇后娘娘,皇上萬歲,皇后娘娘千歲。”

郝果子跪在地上道。

同時,身後的御林軍等人也跪在了地上。

顏無忌、水靈和喬氏從馬車上下來。

水靈和喬氏一見到顏霜,眼淚便是要剋制不住了。

三人走到近前,躬身行禮道:“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請起。”

西門離沉聲道。

顏霜立刻走上前,將喬氏給扶了起來,與西門離一道給她行禮,“見過母親。”

“好好好,快起來,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多禮了。”

“見過哥哥,嫂嫂。”

顏霜又對一旁的顏無忌和水靈道。

西門離只是對兩個點了點頭。

“母親,哥哥,嫂嫂,咱們進去吧。”

“皇后娘娘先請。”

西門離扶著顏霜入了御攆,喬氏、顏無忌和水靈這才上了馬車,跟在他們後頭。

“娘,你這算是放心了吧。”

水靈握著喬氏的手,笑著道。

喬氏也是一臉的笑意,“是啊,我瞧著皇上對咱們家霜姐兒的神態,真的放心了。”

西門離眼裡的溫柔和包容,以及顏霜舉止行動的自然和舒朗,都表明了一件事,她過的很快活。

“夫人,大公子,少夫人。”

水靈掀開車簾,驚喜的道:“蓮子、銀耳、四喜、紅兒。”

顏霜從前頭走過來,攙扶著喬氏進了椒房殿。

蓮子四人跟在顏無忌和水靈的身後,滿心歡喜。

“母親,哥哥,嫂嫂,隨便坐吧。”

三人點了點頭,不過還是等著西門離和顏霜落了座之後,才坐下了。

西門離只陪坐了一會兒,便是去了御書房。

“娘娘,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可好?”

一等西門離走了,喬氏便是忍不住道。

顏霜看了眼銀耳和紅兒,兩人立刻便是去了室內。

“母親,這裡頭也沒有外人,母親就照著以前的叫我好了。”

喬氏笑著答應了,等銀耳和紅兒將饅頭和點心抱出來,她的眼睛便是黏在兩人身上,無論如何都挪不開了。

“長公主好漂亮。”

水靈瞧著額上有一顆米粒大小朱砂的點心,滿心歡喜的道。

銀耳笑出了聲,道:“少夫人,這是太子殿下。”

紅兒往這邊走了一步,“這才是長公主殿下。”

“啊?”

鬧了一個笑話,水靈滿臉通紅的厲害。

“嫂嫂,點心生的漂亮,第一次見他的人,都以為他是公主。”顏霜開口笑道,一句話,叫尷尬的水靈又恢復了神情。

“太子殿下可真是生的好看。不過,點心,點心是太子殿下的小名?”

顏霜點了點頭。

喬氏看了她一眼,“你這孩子,怎麼給太子殿下起這樣的小名?”

銀耳笑著說,“夫人,您還不知道呢,長公主殿下的小名可是叫饅頭。”

“噗——”

正在喝茶的顏無忌一下子沒忍住,含在嘴裡的茶噴了出來。

水靈走過去,小心的給他打理了一番。

顏無忌看向顏霜,搖頭笑著道:“你呀,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的稀奇古怪,給兩個孩子起的小名也是這樣的稀奇古怪。不過,幸虧這是小名,要不然,這北國的朝臣,沒一個會答應的。”

喬氏、水靈、顏霜、銀耳、四喜、蓮子和紅兒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是前陣子病了的饅頭?”

喬氏望著一臉紅潤的饅頭道。

顏霜點了點頭,“是她,不過,這些日子已經好了,皇上也在我的殿里加強了守衛,現在餵養他們的,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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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的奶水夠嗎?”

喬氏不安地問。

顏霜點了點頭,“廚娘每天弄得東西我都有好好地吃。”

廚娘弄得東西,自然是利於產奶的雞蛋、豬蹄湯、瘦肉湯、鮮魚湯、雞湯之類的,雖然十分的油膩,可為著兩個孩子,顏霜都讓自己嚥了下去。

自饅頭的那件事情後,讓別的奶孃來照顧饅頭和點心,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而且,她的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照顧兩個孩子了。

“難為你了,”喬氏心疼的看著她,然後低頭瞧著饅頭,“你也受苦了孩子。”

“母親,你抱抱饅頭吧。”

“可以嗎?”喬氏緊張的問。

顏霜接過紅兒抱著的饅頭,遞到喬氏的手上,“母親是饅頭的外祖母,自然是可以的。”

喬氏抱著饅頭,忽然落下淚來。

“饅頭長得真像你剛出生那會兒,小小的,一樣的漂亮。”

“呼……”睡夢中的饅頭打了個呵欠,慢慢的睜開眼睛,迷惑的瞧了瞧眼前的人。

喬氏心頭緊張的厲害。

慢慢的,饅頭在喬氏的臉上捕捉到了母親的影子,大大的笑了起來。

“你們看,你們看,這孩子在對我笑,這孩子在對我笑呢……”

喬氏興奮而激動地喊道。

“是啊,饅頭喜歡外祖母呢。”顏霜回答。

“妹妹,我,我能不能抱抱點心啊?”

水靈渴望而緊張的道。

顏霜點了點頭。

“謝謝妹妹,”水靈歡喜的走到銀耳身邊,訊息的將點心給抱到自己懷裡,“點心真是太漂亮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才能生一個這麼漂亮的孩子。”

她說話的聲音很小,不過顏霜還是聽到了。

“嫂嫂,這事找哥哥就能成啊。”

對於顏霜的打趣,水靈臉上紅的厲害,不過還是渴望的瞧著顏無忌。

“嗯,我們一定努力。”

……

吃過晚飯,喬氏等人便是被銀耳帶著去旁邊的屋子歇息了。

西門離進到椒房殿內,看著顏霜掩不住笑意的臉,心裡頭也是高興的很。

“你剛才怎麼就出去了?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顏霜走過去,將他的外跑給脫下,搭在屏風上,又取了一件尋常的衣物給他穿上。

蓮子和四喜端著熱水進到殿內,放在可以放木盆子的架子上,便是退到了一邊。

“我在,你們也不好說話。”西門離捲了捲袖子,道。

顏霜將乾毛巾放在盆子裡,擰乾,遞過去。

西門離擦了臉,又洗了手,蓮子和四喜這才把臉盆給端了出去。

“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好說話的。”

對於西門離的這個觀點,顏霜可不贊同。

西門離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往床邊走去。

“阿霜,對不起,凶手我還沒有找到。”

他愧疚的對顏霜道。

顏霜搖了搖頭,“這事不急,現在饅頭和點心是我親自照看,他們也闖不進我這裡來。”

“敢傷害我的女兒,我一定不會叫他們好過。”

西門離發狠的說道。

“好了,明兒個你還要早朝,睡了吧。”

“這個倒是不急,我去看看饅頭和點心。”西門離起身,顏霜跟著他一道去了屏風後頭。

饅頭和點心就安置在這個屋裡頭,只是用一道屏風給隔著。

兩人的腳步很輕,沒有打擾到好夢中的饅頭和點心。

一個正吐著泡泡。

一個吧唧著小嘴。

顏霜和西門離看了兩人好一會兒,這才是回去了。

“他們睡得很好。”

顏霜笑著說。

第二天,顏霜讓銀耳四人在殿內好生的照顧著饅頭和點心,有叫了小包子坐鎮,便是帶著喬氏、顏無忌和水靈在宮裡頭到處走走。

滿月的日子實在第五天。

饅頭和點心出生的時候,整個司禮監便是開始準備了。

一個月過去,總算是到了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滿月的日子,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五品以上的大員及其家眷都在邀請之列,除此之外,皇城之外還開設了流水席,萬民同慶。

皇宮內,歌舞、煙花,逐一上場。

然而,最為矚目的,便是太子殿下和長公主殿下被抱出來的那一刻。

雖然兩個孩子都被襁褓包裹的嚴嚴實實,可是眾位大臣及其夫人還是緊張而激動地厲害。

尤其是見到長公主殿下的時候。

bsp;“這可是被皇后娘娘救回來的女兒。”

“長公主殿下真是福大命大。”

“這都是皇上的聖明啊……”

眾人小聲的議論。

外面風大,兩個孩子只是出現了一會兒,便是被帶回了椒房殿裡。

顏霜和西門離也沒有多留,沒多久也是走了。

帝后都不在,諸位大臣盡興的喝了酒,這才走了。

喬氏等人在宮內住了二十來天,便是出發了。

“母親,哥哥,嫂嫂……”

顏霜紅的眼,不捨得道。

喬氏也不捨的厲害,拉住她的手,道:“別哭了,你是才出月子沒多久的人,哭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饅頭和點心還要你照顧著呢。”

顏霜點了點頭,將快要溢位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母親,哥哥,嫂嫂,你們一路保重。”

“好,我們走了,你們也要好好地。”

喬氏三人上了馬車,往皇城外走去。

顏霜和西門離站在城門口,直到馬車看不見了才往回走。

“阿霜,等到點心繼承了皇位,我就陪著你回去看母親他們。”

“你……你說的是真的?”

顏霜緊張的瞧著他。

“我從來都不對你說假話。”

西門離一字一字的道。

顏霜抱住他,心裡頭感動的厲害。

“其實,我一直都想去外頭看看。”

她說。

西門離凝視著她,一臉笑意,“我也一直都知道,阿霜,再給我十五年,十五年後,點心長大了,我就陪著你去外頭看看。”

“嗯。”

……

冬去,春來。

轉眼,便是到了四月。

還是早春,天氣帶著微寒。

饅頭和點心已經有五個月大了。

兩個孩子都聰明的緊,在顏霜的教導下,雖然還不會說話,嘴裡只能“依依呀呀”的,可卻是能夠明白別人說什麼,認識很多的表情。

比如現在。

“饅頭,你再調皮,拿東西丟小包子,孃親要生氣了。”

很快的,饅頭抓在手裡頭的石子便是落了地,委委屈屈的望著顏霜。

“銀耳,你去問問,是誰給饅頭石子的?”對她可憐兮兮的眼神表示看不見,顏霜朝著額銀耳吩咐道。

“是,主子。”

不一會兒,銀耳便是有了訊息。

“幾天前,小主子瞧見有人拿著石子彈珠子,便是自個兒摸了一個藏著。”

顏霜鬆了口氣。

原來是模仿,還好還好……

“主子?”

見顏霜又是笑又是搖頭的,銀耳有些擔憂的問。

“沒事,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吳將軍,可是過幾日又要去邊關了,你去送送他吧。”

“主……主子,我又不是他什麼人,有什麼好送的?”

銀耳低聲道。

顏霜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只有這一輩子,銀耳,幸福是自己的。”

幸福是自己的,幸福是自己的……

心中默唸這兩句話,銀耳下了決定,紅著臉,道:“主子,那銀耳就先出去了。”

“嗯,你去吧。”

顏霜笑著目送她離開。

站在小包子對面的饅頭,眼睛一直不離顏霜,好半響,只是聽孃親和別人說話,看也不看她一眼,而且等別人走了,孃親也還是這樣。當即,饅頭便是急了,飛快的往顏霜這邊爬來。

整個殿內都鋪上了幾位柔軟的墊子,饅頭和點心三個月的時候,就愛爬的厲害,這個時候,爬行的速度更是驚人。

地上有墊子,也不怕傷到哪裡,對此,顏霜很是放心。

饅頭爬到顏霜身邊,嘴裡咿咿呀呀的叫著,朝著顏霜伸出手。

顏霜看著她,一動不動。

“你知道錯了嗎?”

“往後還拿不拿東西丟小包子?”

“……”

顏霜沉著臉道。

饅頭的腦子裡只有這一句話,孃親好可怕,孃親好可怕……

許久也不見顏霜抱她,這句話就變成了,孃親不理她,孃親不理她……

哇的一聲,饅頭委委屈屈的哭了出來。

西門離一進來,瞧見的便是饅頭傷心大哭,顏霜無動於衷的模樣。

“饅頭寶貝,這是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傷心……”西門離一邊說,一邊安慰著她,饅頭眼淚鼻涕都蹭到了龍袍

上。

安撫了饅頭,西門離看向顏霜,無奈的道:“阿霜,饅頭才五個月,你,你不要太嚴厲了,對她好些吧……”

顏霜別過臉。

要不是你們把饅頭寵的無法無天的,她用的著虎著臉,扮演壞人的角色嗎?

“阿霜……”西門離喊她。

同時,一雙軟軟的小手也抓住了她的。

顏霜轉頭,瞧著饅頭委委屈屈的小臉,心裡揪疼的厲害。

“往後,不許欺負小包子,知道嗎?”

饅頭認真的聽著,點了點頭。

顏霜這才將她給抱了起來。

饅頭偎在孃親的懷裡,一動也不動的,臉上卻是露出了笑容。

西門離心頭鬆了口氣,視線在殿內尋找了一番,最後才在**找到了點心。

走過去,隱約聽到微微的鼾聲。

“點心怎麼還在睡?”

“唉,我也正愁的厲害……”

顏霜嘆了口氣,抱著饅頭過去。

一見到哥哥,而且孃親也不生她的氣了,饅頭掙扎著便是要下去。

顏霜在第一次時間察覺了她的意圖,將饅頭放下。

一得自由,饅頭便是對著正在睡覺的點心又叫又跳的。

“你看,都這樣了,點心還不醒?怎麼就這麼喜歡睡呢?”

顏霜又嘆氣道。

西門離笑了起來。

顏霜斜了他一眼,“點心都這樣了,你怎麼還笑呢?”

“阿霜,點心有福氣,多少人想要安安穩穩的睡一覺,都不容易啊。往後,點心的日子一定是無憂無慮的。”

“無憂無慮……”

顏霜也笑了起來,“無憂無慮的好。”

“咯咯……”

大小聲叫兩人都看過去,這一看,卻是目瞪口呆的厲害。

饅頭這丫頭已經玩瘋了,一個人在**滾來滾去的,一會兒這邊一會兒那邊,虧得這床大,要不然點心準得被她給擠下了床去。

“唔……”

迷迷糊糊的,點心終於是被瘋瘋癲癲的饅頭給鬧醒了。

他睜開眼睛,一下子便是瞧見了爹爹和孃親。

點心伸手,朝著孃親不住的笑。

“點心,你總算是醒了,雖說你爹說,能睡是福,不過,你也太能睡了。”

顏霜將他抱起來,道。

點心渾不在意的打了個呵欠,對著顏霜傻呵呵的笑。

一旁玩累了的饅頭,看過來,發現哥哥霸佔了孃親,當即便是氣勢洶洶的爬了過來,小手扒拉著顏霜的大腿,一個勁兒的要往上爬。

“你也要抱抱?”

顏霜低頭瞧她,一下子便是把她給撈了起來。

饅頭正要衝著哥哥點心齜牙咧嘴,炫耀炫耀,看,孃親可是最疼我的。

誰想,另一隻大手環過來,她人卻是離孃親越來越遠了。

“饅頭,別鬧你娘了,讓爹爹抱……”

男聲從頭頂傳來,饅頭仰頭,欲哭無淚。

她不想要爹爹啊,爹爹身上又沒有孃親抱著軟。

“咯咯……”

還是笑聲,不過,這次笑的是點心。

“傻兒子,在傻樂什麼呢?”

顏霜笑著問。

饅頭看過去,只有她看到了這個在爹爹和孃親看來是傻笑的哥哥,面對她卻是給了一記挑釁的目光。

饅頭怒了。

哥哥,你這麼不厚道,太無恥了。我剛才被孃親晾了好久,才得孃親抱了一會兒,不成不成,我要孃親抱抱……

“呀呀呀……”

點心這個時候指了指小榻。

顏霜抱著他轉過身,往那邊走去。

小榻是她給兩個孩子講故事的地方,久而久之,兩個孩子只要指一指小榻,她就知道是想聽故事了。

於是,饅頭的揮舞,顏霜一點也看不到了。

點心從顏霜的懷裡伸出半個腦袋,衝著饅頭笑的得意。

“饅頭你看,哥哥笑的多傻氣,你可不能像他,知道不?”

西門離低頭,對著饅頭說了一句,也跟著去了小榻邊。

饅頭心中氣節,哥哥哪裡是傻笑了,爹爹,你看錯了,哥哥這是,哥哥這是……饅頭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一個適合的形容詞。

直到長大了之後,她才找到了合適的形容詞,這是扮豬吃老虎,一肚子壞水,腹黑,表裡不一,兩面三刀……

饅頭憤恨,不過,想到吃虧的不光是自己,還有父皇,她心裡頭就平衡多了。

哼哼,惹了哥哥的人,都是沒有

好果子吃的。

不過,那個時候的饅頭還小,所以,在與點心爭奪孃親懷抱時間長短的日子裡,她一敗塗地。

饅頭委屈,可是,可是小時候,明明她差一點就要……嗚嗚,哥哥太不厚道了……

這些都是後話,現在暫且不提。

顏霜抱著點心在小榻上坐下,西門離也抱著還在衝點心張牙舞爪的饅頭過來了。

“娘今天給你們講睡美人的故事。”

“噗嗤……”

西門離第一個沒忍住的笑了出來。

饅頭見他這般,也學著“噗嗤”一聲。

顏霜瞪著這沒正行的父女二人。

西門離半響才止住了笑,道:“你說的這睡美人,不會就是點心吧?”

“當然不是,點心可是男孩子,這睡美人可是的的確確的女孩子。”顏霜白了他一眼。

低頭,瞥見點心也在笑,顏霜嘆了口氣,“傻孩子,你爹爹和妹妹都在笑你呢,跟著傻樂啥呢?不過,有句話叫傻人有傻福,你這樣也挺好的。”

如果點心會說話,他一定會偷偷地告訴孃親。

孃親,我不傻。

如果饅頭會說話,饅頭也會大聲的告訴孃親。

孃親,點心才不傻呢,他不知道有多壞!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國家出生了一位非常美麗的小公主,從國王到王后,從宮女到侍衛,從皇宮到民間,沒有人不愛戴這位小公主……”

顏霜的聲音很柔很柔,帶著一種特殊的魔力,不一會兒,兩個孩子便是聽得入神了。

“……小公主一直都過得很快樂,直到有一天,王宮裡來了一個女巫。女巫給小公主和整個國家的百姓都施了魔法,於是,整個國家陷入了沉睡之中。女巫說,沉睡要直到一百年,有一個王子來將公主給吻醒,整個國家才會活過來……日升月落,春去冬來,花開花謝,一百年的時間就如同彈指一揮間,某一天,一個英俊的王子出現了。王子發現這個國家的異常,到處走到處走,之後,他發現了沉睡之中的公主。”

“公主面容紅潤,睫毛纖長,就好似活著一般,於是,王子不由自主的吻了公主。就著這一瞬間,魔法發生了,”顏霜說著,低頭瞧了瞧緊張的饅頭和點心,接著道,“公主醒了過來,國王、王后,還有整個國家的侍衛、是女、百姓,都醒了過來。最後,王子和公主幸福而快樂的生活在城堡裡。”

顏霜的聲音慢慢的放輕,饅頭和點心兩個人已是漸漸的睡著了。

她和西門離一人一個的將孩子放在**,從屋子裡走出去。

“阿霜,那個女巫為什麼要讓公主沉睡?”

“女巫喜歡國王,所以要懲罰他們。”糟糕,忘記說是因為沒有邀請這個女巫,所以導致了整個國家的沉睡。

不過,顏霜腦子轉的很快,立刻便是給了西門離一個答案。

“原來是因愛生恨。”

“嗯嗯,”顏霜點頭。

“可若是這麼恨那個國王,女巫把國王和王后的女兒殺了,讓他們一生痛苦不就成了?”

西門離又道。

“額……女巫心底對國王還有一絲的情意,所以就用了這個比較不激烈的法子。再說了,殺了公主,女巫自己也要坐牢,多不划算。”

西門離笑了笑,“也是。”

“阿離,咱們去外頭走走,御花園的花也該開了。”

“好。”

兩人並肩往御花園而去。

此刻的御花園,一分為二,左邊是原本的名貴花木,右邊卻是一株株幼小的瓜苗。

有苦瓜、黃瓜、豇豆、茄子、辣椒……

所有不適合在北國種植的植物,這個時候都在北國皇宮的御花園裡。

“皇上萬歲,皇后娘娘千歲。”

見到兩人過來,御林軍和宮女太監連忙行禮。

“免禮。”

顏霜笑著道,與西門離大步的走到黃瓜苗那邊。

小小的種子已經破土而出。

司農卿對營養液進行了別的處理,取了上面蓋著的琉璃之後,已經破土而出的幼苗也能夠很好的生長。

顏霜在幾株黃瓜苗面前蹲下,發現有細小的小草,便是拔了起來。

“娘娘……”

一旁的宮女見了,心中不安的厲害。

“無妨,你忙你的去。”

顏霜對她笑了笑的,道。

沒聽到有怪罪的意思,宮女感激的走了。

西門離在顏霜身邊蹲下,陪著她一道拔草。

隨即,兩個人又給黃瓜苗澆了水。

一番忙碌,便是過了一個左右的時辰。

顏霜彎了彎身子,瞧著喝飽了水的幼苗,滿心歡喜。

“等到夏天,咱們就能夠吃到可口新鮮的黃光、茄子、西紅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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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西門離也笑,他看向顏霜,“這都是你的功勞。”

“皇上,皇后娘娘——”

激動地聲音從身後傳來。

顏霜和西門離轉身,灰頭土臉的司農卿大人,正一臉喜色的往這邊跑過來。

“皇上,皇后娘娘,老臣,老臣種下去的五穀,總是發芽了,終於是發芽了啊,從此以後,咱們北國也可以種五穀了。”

司農卿激動非常的說。

“太好了,司農大人,對北國的百姓來說,這可是功德一件呢。”

顏霜笑著道。

“娘娘,娘娘,這都是您的功勞啊……”司農大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若是沒有娘娘,咱們北國哪裡能種五穀,娘娘能到咱們北國來,真是北國之福,百姓之福啊。老臣這就把這個訊息告訴百姓們,讓他們都知道……”

司農卿說著便是要走。

顏霜喊住了他。

“司農大人,這件事不必聲張。”

“……對,娘娘說得對,是老臣糊塗了,五穀畢竟是大事,還是等這一季能夠收穫了,老臣在告訴大家。”

顏霜點了點頭。

正是這麼個道理。

北國的百姓本就少吃的,給他們的希望,也要是可以實現的希望才好。

“皇上,娘娘,老臣就不打擾兩位的興,回去照顧五穀去了。”

“司農大人去吧。”

目送司農卿離開,顏霜和西門離臉上的笑意久久未散開。

……

照顧著兩個孩子,在顏霜沒有發覺的時候,便是到了六月份。

饅頭和點心也有七個月大了。

饅頭還是愛鬧一些。

點心也還是老樣子,總也睡不夠,一睡就是一天。

於是,顏霜只好教饅頭說話。

“饅頭,叫孃親,娘……親……”顏霜一字一字的道。

“涼親。”

饅頭吐字不清的道。

“不是涼親,是孃親,跟著我念,孃親。”

饅頭卻是依然故我,“涼親。”

顏霜糾正了好幾天,也拿她沒有辦法。

饅頭能夠在七個月大就開口喊她,這已經是不容易了。

“饅頭,叫爹爹。”西門離的笑聲從門口傳來。

饅頭手腳並用,蹭蹭蹭的便是爬了過去。

“跌跌。”

西門離滿心歡喜,蹲下身子,迎接女兒,大大的香了一口,“真是乖,沒把爹爹給唸錯了。”

“噗嗤——”

顏霜大笑出聲。

西門離與饅頭在一起的時間沒有她長,自然聽不出,饅頭嘴裡的“跌跌”,並非是西門離以為的“爹爹”。

“唔……”

聽到聲音,顏霜看過去,果真是點心睡醒了。

他張開手,對著自己傻笑。

顏霜將他抱了起來,冷不丁卻是聽到一句“孃親”。

發音正確,毫無誤差。

顏霜吃驚的看向點心。

“點心,你叫我什麼?你剛才叫我什麼呢?”

“孃親。”

點心笑容燦爛,瞟了瞟饅頭所在的方向,那裡,饅頭已經扭著身子從西門離懷裡出來,蹭蹭蹭的爬過來。

“哎,我是孃親,天,阿離,點心會叫我了,點心會叫我了。”

顏霜激動地看向西門離。

“饅頭也會叫啊,他們一樣大,你天天教他們,很正常。”

西門離眼睛不離饅頭,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這當然不一樣,我教饅頭說話的時候,點心一直睡著,而且,這是他第一次叫我。”

“哦?”西門離看過來,“點心這還是自學成才。”

顏霜驕傲的揚了揚下巴,“那是自然,我的點心可聰明著呢。”

“咯吱咯吱咯吱……”

點心笑得歡暢。

終於,饅頭也來到了顏霜身邊,她不停地揮著胖胖粗粗藕荷色的手臂,眼睛瞪著點心。

“饅頭,你不服氣啊,來,喊我一句,孃親。”

“涼親。”

“噗嗤——”

點心在顏霜懷裡前仰後翻的大笑起來。

“混——蛋——”

饅頭漲紅了臉,突然地吼出兩個字。

點心愣住了。

西門離愣住了。

顏霜也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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