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誰有問題？
阮沛沛當然不傻，最基本的警覺還是有的，只不過她並不想分神去管阮京曼。
“關鍵？”阮京曼皺起了眉頭，她怎麼就看不出來，現在是關鍵時候呢？
而回應阮京曼的，就只有滑鼠有一下沒一下的點選聲。扶了扶自己的額頭，阮京曼似乎覺得，她看過這樣的場面，她那個令人討厭的哥哥偶爾也會進入這樣的狀態。
還是不要想那麼多了，阮京曼覺得自己還是去做點飯，提提精神好了。
半個小時之後，阮沛沛不再翻動檔案，而是坐在電腦面前，還在思索著什麼的樣子。
不過，她沒有繼續思考，而是起身，來到了樓下。
三十分鐘的時間，不長不短，她收拾好了自己，將早飯做好，甚至看起了報紙。想到剛剛自己的樣子，阮沛沛在去吃早飯之前，先去看了看阮京曼。
“嘿，小姐，你已經吃完早飯了嗎？”
當她這麼問完之後，阮京曼僅僅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報紙，和她剛剛簡直如出一轍。
好吧，看來她暫時還是不要繼續了。
回到餐桌前，將早餐以暴風吸食的速度解決，洗完碗，坐回到餐桌前，她像是故意要引起阮京曼的興趣一樣，“唉，昨天晚上小睡了一會兒，我的思路都變清晰了，好像已經找到公司的問題了呢！”
那矯情的語氣，讓阮京曼想不發現都難。
嘆了口氣，阮京曼終究還是將報紙放下了，不過，她並不高興走過去，而是直接問道：“說吧，什麼發現？”
“哦……提到這個你倒是會理我呢。”
阮沛沛的表情不知道在什麼時候變得笑眯眯了起來，並且，看起來怎麼都是欠揍的樣子。
“如果你還想浪費一點時間，你可以繼續。”
無情地將報紙蓋過臉，不用想，這是她生氣的表現。
“好好好，我說，我現在就說，別生氣了大小姐！”阮沛沛算是認了，她家安安就沒這麼不好說話，不過……現在也只能面對這個大小姐了。
見阮京曼將報紙緩緩移下的動作，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抓住機會，阮沛沛連忙將自己發現的事情，從頭到尾給阮京曼講解了一遍，並且還將自己發現的契機，發現的過程，也都講了一邊，順便強調了一下睡眠的重要性。
不過，最後的一點，換來的只有阮京曼的白眼。
“所以，我們現在要尋找的，就是公司裡面，誰貪汙了是嗎？”
比她還要進一步地，阮京曼提出了有人貪汙的想法，阮沛沛點了點頭，她其實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上，可是現階段的資訊還是太少，她不知道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所以，她還在猶豫。
阮京曼卻沒想到那麼多，思考了剛剛阮沛沛說的話，她的一門心思可以說都在“貪汙”這兩個字上。
首當其衝排除的就是李仁和陳青。畢竟，這兩人是站在他們這裡的，如果是敵人的話，就不會給她們提供這麼多的資訊了。
然而，想到這裡，阮京曼的思路也停了下來，她像是進入了一條死衚衕。
當然，阮沛沛也是如此，因為，她也想不到，在這樣一個，誰都知道的，工作氛圍這麼好的地方，究竟是誰能有這個心去做出貪汙這種事情？
帶著疑問，兩人選擇了去往了工廠，雖然會有溝通不便的地方，但是阮沛沛想了想，要調查的話，還是從最根部的人們開始調查比較好。
工廠的樣子，和她們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工人們井然有序地做著自己的工作，並且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是，看著這些工人，阮沛沛腦海中浮現的是，在夕陽下揮灑自己青春的少年們。
不如說，他們比那些個少年還要笑得開心。
“哦！這不是上次和陳祕書一起來的兩位小姐嗎？！”
正當阮沛沛和阮京曼兩人在門口，誰也不知道怎麼進去的時候，忽然有個人從身後向她們搭話了。
轉過頭去，是一個身上扛著木材，正要往工廠裡進的人。
“是的，你是……”阮沛沛搜尋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發現似乎並沒有關於這個人的資訊。
“我叫錢壯，是本地人，在這裡工作也有很長一段時間了。”男人十分熱情，從他熟稔地搬著木材的樣子上便能看出，他說的是真的。
“原來是這樣……”阮沛沛頓了頓，“我們想進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幫我們開個門？”不知道為什麼，工廠的大門並沒有開著，只有一邊的小門是開著的，偏偏這個小門還是透過用邊上的指紋來進出的。
門上有窗戶，但是個單面窗，她們兩人能看到裡面，裡面的人卻看不到外面。而工廠裡的聲音，讓她們兩人的敲門聲也難以被察覺。
所以，現在兩人的希望，可都在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上了。
“當然可以了，陳青都帶你們來過這裡，那肯定不能是壞人了！”錢壯的臉上滿是歡迎，倒是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謝謝。”
面對男人的熱情，就連阮京曼都乖巧地到了聲謝謝。
進入工廠，阮沛沛看了看周圍，果然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男人將阮沛沛和阮京曼帶在身後，在她們看周圍的時候，找個地方，放下了他手中的木材。明明天氣還不是很熱，男人卻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背心，脖子上還掛著一條白色的毛巾，顯得他是一個十分容易出汗的人。
“你在這裡工作多久了？”阮沛沛很想知道，關於在這裡工作的人的真實感想。
“我？大概也有個十來年了吧。”錢壯用毛巾擦了擦頭上的細汗，“這裡的工資待遇還不錯，最主要的是，老闆比較疼人。”
“噗……”她還是第一次聽見老闆還能疼人的，好奇心驅使她問道：“老闆還能疼人啊？怎麼個疼法？”
“那可不，我們李總可疼人了，別的工廠都是壓榨勞動力，而他動不動就給我們放假，你說，這不是疼人是啥？”錢壯擦完汗之後，隨手拿起了一邊的水杯，喝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阮沛沛點了點頭，又多了一條資訊。“那你們經常休息的話，工資會給你們少嗎？”
“不會啊，他給我們的都是……呃……那個叫什麼來著？”男人像是在努力地回想著詞語，“哦！對！帶薪休假！”
帶薪休假？！阮沛沛一愣，這就奇怪了。
“一般一個月有幾次休假？”阮京曼明顯也是察覺到了不對勁，她問得有些急促了。
男人想了想，“一個月怎麼說也能有個四五次吧？”
那就是一週工作不到五天？這樣的話，工廠的任務能完成嗎？阮沛沛和阮京曼不約而同地思考了起來。
不過，男人似乎不覺得這是什麼大問題，他有著更加想要知道的東西。
“你們是陳青的朋友嗎？”
錢壯將水杯放下的同時，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阮沛沛一頓，看向了錢壯，她沒想到，錢壯和陳青的關係似乎不是很一般。
“不算是朋友，但在這裡，也算是一個熟人了吧。”阮沛沛如實地回答，“你和他是熟人嗎？”
“熟人算不上，就是在剛進公司的時候，算是同期吧。”錢壯撓了撓頭，靠著牆邊坐下了。那是陽光找不到的地方，這麼一坐下來，剛剛那個在她們面前還十分熱情的男人，現在竟然是變得有些陰沉。
不過，這幅樣子，似乎是能挖掘出些有用的東西的樣子。
“是嗎？”
她也跟著坐下來，自然是想要聽一聽，陳青和他究竟有著什麼樣的緣分。當然，在她坐下來之後，阮京曼也跟著坐下來了。
不過，阮京曼的表情可要嫌棄得多了。
“是的。”錢壯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我沒他那麼厲害就是了，在這裡幹了這麼多年，我仍舊是個工人，他都已經是董事長祕書了，不一樣不一樣！”
“你對他的升職也感到很好奇，對嗎？”阮沛沛目不轉睛地看著錢壯，想要從他的表情裡面看出點什麼東西，可是很奇怪的是，說出這番話的錢壯，他的表情，沒有半點的嫉妒。
他只是將頭稍稍抬起，像是回憶一般地道：“我娘以前說，做人要知足常樂，不是你的東西，不能去多想，過好眼下，就是最幸福的。”
“……”這就是錢壯不嫉妒的原因嗎？
“我娘會說這些，也是因為我爹。”錢壯嘆了口長氣，“我的名字原來是叫錢莊，就是那個放高利貸的那種。”
“因為我爹的願望，就是有一天能開個錢壯，掙黑錢。”錢壯從衣服裡面掏出了一個……手鍊，展示給阮沛沛看，“你看，這是我爹送給我孃的定情信物。”
阮沛沛接過，是個十分粗糙的手鍊，僅僅是兩根繩子編出來的，從粗糙的手工痕跡上可以看出，這不像是個女人做出來的東西。
“我娘很寶貴這個，因為在她心裡，我爹是最好的。”
“那在你心裡呢？”
阮沛沛聽到錢壯的話，就知道，他的父親不會那麼簡單。
“在我心裡，他不過是一個，愛賭錢，愛喝酒，愛家暴的最差勁的男人。”
她能想到有差別，但是沒想到，差別竟然會這麼大。
“呵呵，想不到吧？”
這樣悲涼而又懷念的語氣，阮沛沛覺得，或許她看見了自己。
“那你後來是因為不喜歡你父親，所以改的名字嗎？”阮京曼看著那串手鍊，有些出神。
“或許吧。”男人將手鍊拿了回去，“我爹欠了一大筆債，逃了，我娘因為要還債，被迫做了很多的事情，她就是在那個時候，跟我說的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