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蓉被諸葛裕小心的抱回到她的臥寢裡,動作十分輕柔的放在**,可秀蓉一離開了諸葛裕溫暖安心的懷抱,還是醒轉了過來,腦子裡片刻生出了紛亂,思緒漸漸明瞭,想起了剛剛做的事情自己似乎有些魯莽了,待到諸葛裕把頭轉過來對著秀蓉的時候,秀蓉想解釋什麼,因為知道了府裡為了找她耽擱了許多時間,她想表達一下自己的歉意,未開口,諸葛裕卻跟著她上了床,伸手攬住了秀蓉,阻止她為了剛剛的過失而打算做的解釋。
“蓉兒,你累了,好生休息,凡事不要多想,但是記得以後不要再讓我擔心了,明白麼?”
“可是我……”
“乖,我愛你。 ”
諸葛裕輕輕的吻了一下秀蓉俊美的小臉,對秀蓉lou齒一笑,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之間想到‘愛’這個字,還那麼輕易的說出了口,可是想到剛剛蘇蘭用匕首駕著秀蓉的那一幕,諸葛裕竟覺得此生最大的恐慌莫過於此了,想起來心還會縮成一團。 秀蓉卻在聽見了諸葛裕說的這句話後愣在了原處,臉上漸漸浮現了醉人的紅潤。
府裡的驚擾和儲傑的焦急都被諸葛裕拋到了腦後,他在心中告訴了自己,只再一日便好,這一日過後,他會再是那個大家熟悉的諸葛裕,會把責任放在最高的地方,這段日子的行為,算是這麼辛苦了這麼多年。 給自己漂泊動盪的心放了一個假了。
兩個人相互依偎在一起,沒有動人心魄地**,也沒有纏綿悱惻的曖昧,只是那麼靜靜的躺在一起,頭抵著頭,不言不語,任由時間流逝。
“侯爺。 李管家有要事求見侯爺。 ”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堂傳來香兒小心翼翼的聲音。 這事本來是該翠萍來報的,可是她害怕叨擾了侯爺和如夫人,在外面盤旋了很久,眼圈都沾了溼意,竟不敢說出口來,還是香兒端了秀蓉的藥來,攬下了這麻煩的差事。 替翠萍解了圍,在翠萍感激地眼神中,香兒輕輕的稟告了此事。
諸葛裕聽見了是李恆找他,知道自己再也躲不過了,輕聲地回道:“知道了,你下去告訴恆伯我即刻便去。 ”
香兒輕聲的應下了,遞了眼神給翠萍,翠萍飛快的跑了出去。 香兒還恭候在一邊,手上是秀蓉要用的藥湯,她不敢怠慢了。
諸葛裕回身深深的凝視了一眼秀蓉,然後lou出了一個微笑,溫柔的說道:“蓉兒,我先出去了。 你好生養著身子,不要讓我再擔心了。 ”
秀蓉總覺得諸葛裕的話讓自己有一絲地惶恐,但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問,安分的女人,是不會多嘴多舌的。
諸葛裕走出了秀蓉的房間,香兒瞧見了諸葛裕出門,鬆了口氣,“侯爺,李管家在門外候著呢。 ”
諸葛裕點了點頭。 輕聲說道:“好生看護了她。 ”
香兒笑著應下。 諸葛裕再回頭看了一眼秀蓉的房間,然後快步走了出去。
“香兒。 你有沒有覺得侯爺剛剛的行為有些異常?”
“姐姐你多心了,難道侯爺關心了你也是異常,我現在可是替姐姐高興著呢,侯爺的心都放在了你身上,我想很快你便是會咱們諸葛侯府裡地新夫人了。 ”
秀蓉聽見了香兒的話,眼神黯淡了下去,要想從如夫人的身份上升到夫人談何容易,不過,既然有了諸葛裕的寵愛,那麼就是最好的結局不是麼,即使他以後還會有一個夫人,但是隻要諸葛裕愛著自己就是最大的幸福,諸葛裕地愛對於以前的自己都是奢求,現在美夢成真,自己當真不好再想著得寸進尺,可是心口卻還是覺得不踏實,或許這就是人心不足,沒有愛的時候,奢求著他的愛,現在有了愛,又開始幻想著唯一,唯一對於一個堂堂的侯爺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李恆看見諸葛裕走了出來,快步的kao前,諸葛裕挑了挑眉,輕聲的問道:“恆伯找我何事,怎不是儲傑來尋我?”
李恆知道諸葛裕定然這個時候只有儲傑才會來找他,因為儲傑從京中追回來就是看著諸葛裕的,儲傑雖然跟在諸葛裕身邊很多年,但是少數幾個知情的人都知道,儲傑是聖上安排到諸葛裕身邊地人,不能怪年輕地帝王有此一招,實在是諸葛裕的能力讓人又愛又恨,至於儲傑,表面上有些吊兒郎當,但是沒幾個心思人又怎麼會被帝王那麼地信任,甚至比對諸葛裕還要相信,不過儲傑也是人,他也會有感情,還有對程斯的惦念,可也體會了諸葛裕的悲苦,一個人悄悄的去備下上路的東西,留些時間給諸葛裕和秀蓉,京中為了諸葛裕擅自越獄已經炸開了鍋,這事要平息下來,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不過煩惱每個人都明白,沒必要時時刻刻掛在嘴上,但是有些事情,諸葛裕是有權利知道的。
“侯爺,蘇蘭失蹤了。 ”
諸葛裕聽見了李恆的話,停下了腳步,回頭盯上了李恆的臉,“什麼時候的事情?”
李恆低垂下頭,平淡的說道:“剛剛送飯的差人來報,說‘烏室’的地門敞開著,他覺得奇怪,進去一看,關在地下的蘇蘭竟沒了影子,那牢房上的銅鎖被利器硬生生的切斷了。 ”
諸葛裕輕輕的屢順了自己的發,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輕輕的說道:“看來王家的人當真不容小覷,蘇蘭今早上才被關進了‘烏室’,中午便被救走了。 ”
“那我們要去派人去追麼?”
諸葛裕冷哼的說道:“去追,何必。 蘇蘭不在我諸葛侯府,我若進京去也不會有那麼多地記掛了,還有便是,算我賣他一個順手人情,蘇蘭回到他那裡,也許比留在‘烏室’還要讓人感覺痛快不是麼?”
李恆垂下眉眼,也是。 以王家老爺的手段看來,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蘇蘭定得不到好果子吃的。
蘇蘭是被王家的人接走了。 王家在諸葛侯府附近也是有別苑的,他們的行動會這麼快,不單單是因為他們地訊息網靈敏,還有便是王老爺本人到了諸葛裕的地界上,從得到了諸葛裕擅自離京地訊息之後,王老爺瞞著所有的人,朝堂之上稱病告假。 府中的下人多半也不知道他已經離開了,甚至剛剛從王家迴轉的蘇蘭也不知道,王老爺偷偷跟在蘇蘭後面來到了這裡,他會接了蘇蘭出來,並不是因為得知了她行跡敗lou,而是因為他有了一個驚人的發現,這個發現讓他有想殺人的衝動。
此刻王老爺與一個裝束怪異的人坐在別苑密室之內,蘇蘭被人蒙著眼睛帶了進來。 王老爺地小心謹慎是盡人皆知的,他的別苑的位置除了他養的死士之外無人知曉,甚至是他的心腹蘇蘭都不知道這處和諸葛侯府毗鄰的別苑到底在什麼位置。 當蘇蘭臉上蒙著的布被人卸下之後,蘇蘭瞧見了王老爺,委屈頓時浮上眼圈,聲音也低低柔柔。 雙膝落地,泣不成聲,“爹,女兒辦事不利,還要爹來救女兒,求爹治了女兒地罪過吧。 ”
“我是不會饒過你的!”
王老爺冷冷的聲音自蘇蘭頭上響了起來,令蘇蘭錯愕的抬高了自己的頭,王老爺從來沒這麼冷淡的對她說過話,第一次聽見了他這樣地聲音,竟讓蘇蘭的脊背不自覺的冒出了冷汗來。 聲音再無嬌意。 放低了身段,小聲的嘟囔。 “對,蘭兒辦事不利,竟讓諸葛家發現了自己的底細,是蘭兒大意了,理應受罰。 ”
“蘇蘭,你還在裝蒜,你且說說,美蓮上吊的白綾上的死結是怎麼回事?”
蘇蘭聽見了王老爺像鬼魅一樣的聲音,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猛然抬頭,急急的解釋,“爹,你不要中了諸葛府裡那群人的離間之計,那是他們編出來陷害了蘭兒地,是他們地拖罪之詞,他們怕你不放過諸葛裕和那個下賤的女人,才把罪過都推到了我身上,爹爹千萬不要反被他們利用了去。 ”
“閉嘴,你地心思我還會不知道,千錯萬錯悔不該將你放在諸葛裕身邊,裕那小子我不會放過,畢竟他敢不顧美蓮的請求硬娶了那個鄉下的賤女人,你我更不會放過,你敢傷了我的美蓮,我就讓你萬劫不復。 ”
“爹,我沒傷害美蓮,真的沒有!”
“還要狡辯麼,李天師,把美蓮帶過來。 ”
蘇蘭聽見了王老爺的話,冷汗不停的流了出來,她知道王老爺身邊聚集了很多能人異士,她也受到過那樣的異人教導,才會做那咒人的符,可惜諸葛緋緋那個小蹄子並沒有完成了自己的交代,現在聽見了王老爺要帶王美蓮,想到是她的魂被能人招了回來,或許是自己壓魂的符咒破了。
蘇蘭越想越害怕,聲音也不覺的提高了幾分,大聲的哭喊著,“這是為什麼,為什麼我和美蓮同屬你的血脈,卻有著截然不同的命運,什麼好的都是她的,我這麼盡心盡力的討好了你,卻還是抵不過她的一個手指頭來得重要,難道真是因為她長得像一個人,像一個很重要的人?”
王老爺聽見了蘇蘭的話,臉色突然漲紅,一拍桌子,沉聲呵斥,“我的事情不容你來揣測,總之你會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
蘇蘭突然低垂下自己的頭,讓人分不清是哭還是笑,原本以為什麼都是自己的,卻在一夕之間被打醒,發現不過都是夢而已,說王老爺當自己是他的女兒,還不如說自己是他忠心耿耿的細作,他只用了簡單的幾句話就讓自己葬送了所有的青春,最後得了個這般悽慘的下場,自己到底是精明的還是愚蠢的呢。
密室原本就在地下,可是現在的黑暗中又漸漸傳來一股邪魅的味道,蘇蘭知道跟在王老爺身邊的定然是個高人,他們召回了王美蓮的魂魄,閉上眼睛,蘇蘭能體會到王美蓮張牙舞爪的逼近。
“蘇蘭,你這歹毒的女人,還我命來,還我命來!”
聽見了王美蓮的聲音,蘇蘭竟然不怕了,嘴角微微的翹了起來,腦子裡竟然快速的閃過兒時的一個場景,“蘭兒,你是我的小蘭兒,你真的回來了,瞧瞧這張臉,果真和馨兒有些相似,不枉我給你取了蘭兒這個名字。 ”
那是王老爺第一次和失散多年的蘇蘭見面的時候說過的話,怪不得覺得那日聽見的馨兒這名字耳熟,卻原來出處在這裡,那時候王老爺抱著自己動情的低喃,蘇蘭以為是失散的父愛,原來他要的只是蘭兒這個名字而已,蘭兒,馨兒,蘭馨是麼,腦子裡有什麼漸漸成型,蘇蘭吃吃的笑了出來,對著王老爺喃喃的說道:“我知道了,不過我不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了你,哈哈,我不會說的,你讓我傷心,我也不會讓你好過,我得不到自己所愛,你也別想得到,哈哈哈……”
王老爺像是被人踩到了痛處,這個年近花甲的男人竟失冷靜,對身邊那個裝備怪異的人喊道:“李天師,麻煩你了,她竟敢壓了美蓮的魂,我要她落入畜生道,永世不得為人。 ”
蘇蘭聽見了王老爺的話,竟還吃吃的笑,“永世不得為人,哈哈,真好,當人有什麼好,一生勾心鬥角,可還是無人寵愛,做那牛馬的畜生,或許還會被生身的父母護著,沒了那紅塵的煩惱,做那牲畜也不錯。 ”
王老爺臉色更難看,對著那被喚作李天師的人催促道:“快些動手,把她打進畜生道,把美蓮的魂放進去。 ”
李天師猶豫了一陣,還是問出了口,“王大人,若當真如此做了,便無後悔之路,大人可曾想清楚了?”
“少些廢話,快點動手。 ”
那天師搖頭輕嘆了口氣,吃人供奉,明知道他會後悔,卻不得不遵命行事,拿著法器,高高的舉起,對著蘇蘭的頭上揚去,蘇蘭竟帶著淚笑了,慢慢的彎下了身,輕輕說道:“女兒不孝,拜別爹爹,蘭兒真的愛著諸葛裕,真的愛……”
“天師且慢!”
聽見了蘇蘭的話,王老爺似乎突然驚醒,剛剛的蘇蘭似乎有意激怒了自己,那樣明顯的意圖,自己被惡念衝昏了頭,竟沒有發現,忙出手阻止了李天師的動作,那李天師只是微微一搖頭,王老爺兩步上前,扶著跪在地上低垂著頭的蘇蘭,有些急切的喊道:“蘭兒,你……”
那蘇蘭低垂著頭許久,才慢慢的抬起了頭來,王老爺看著她腮邊的淚痕,抖著手去擦拭,還未說什麼,便聽見蘇蘭虛弱的叫了一聲,“爹……”
王老爺一顫,看著蘇蘭血紅的眼睛,喃喃的說道:“你?”
“爹,你不想念我麼,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