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嘉欣更是生氣了,身子都有點抖了,伸手指著王飛,她喘了好幾口氣才平復了下來。
“誰要你負責了,你想得倒美!”鄭嘉欣跺了跺腳。
王飛吁了口氣,喃喃道:“那還好,要是你讓我負責,我還真是沒辦法,畢竟我心裡已經有人了,這件事情太過困難,而且我也不想和有夫之婦扯在一起。”
這番喃喃自語王飛就沒有想著迴避鄭嘉欣,所以被她當場聽了去,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鄭老師,那你既然不需要我負責,那行,我就先去安排住院的事情了,你先忙,回頭有什麼困難,你儘管找我,能給你解決的,我肯定幫忙,就算是收拾你老公也沒問題。當然了,至於能不能讓他回心轉意,這我就幫不上忙了,畢竟人心隔肚皮,他這麼小心眼的男人,也不值得你去付出,早點散了也好。”
王飛對著鄭嘉欣揮了揮手,扭頭就向一側的走廊走去,他是真不想面對她了,畢竟這個女人明顯是受了刺激,家庭生活可能真是有些亂了,但他不想沾上這個因果。
就在他轉身的當下,鄭嘉欣的身後卻是出現了一個男子,也是穿著白大褂,瘦削的身子,身高一米七六左右,戴著一幅眼鏡,長著小鬍子,看起來很有幾分的斯文,但卻談不上有多帥,而且眼睛很小,頗有幾分精明的市儈。
此刻,他正在盯著鄭嘉欣的身影,眼神中似乎是要冒出騰騰的火焰,這明顯是聽到了王飛最後的那一句話。
“鄭嘉欣,你勾搭人都勾搭到醫院裡來了,還說沒有和學生有什麼交情,你都聽到了剛才的那個學生說了什麼嗎?你是不是覺得他比我有男子氣概?你是不是想和她好了?”
瘦削的男子一時氣急,低低喝了幾句,所幸他還算是比較剋制,知道這是在醫院裡,不能大聲喧譁。但從另一個角度看,他這也是在替自己遮醜,畢竟他認為鄭嘉欣在私通學生,他不想讓自己的名聲受損。
鄭嘉欣扭過頭來,看到了眼前的男子,不由快走幾步,來到他的身前,頗有幾分小媳婦式的扶住他的胳膊,白生生的小手輕輕晃了幾下,輕輕說道:“嚴明,剛才你都聽到了吧?我都說了沒事的,這件事情的起因我也都說了,就是這個學生,向學校的女老師表白,然後……”
“住嘴!我當然都聽到了,我是個小心眼的男人,不值得你去愛。鄭嘉欣,這件事情折磨了我這麼久,總算是水落石出了,咱們之間必須得離婚,一會兒我們就去民政局。”
嚴明一聲低喝,低喝的同時,他還四周看了幾眼,注意了一下動向,顯然他是個真正要面子的男人。
鄭嘉欣怔怔看著他,半晌之後才搖了搖頭道:“嚴明,我們都是燕大畢業的,轉眼間畢業都已經七年了,從學校的時候,我們就一直在談戀愛,本來我以為,我們是真正的一對,沒想到你這麼小心眼,這麼的固執,我是什麼樣的女人,你難道這麼多年還不明白嗎?”
“是,你終於承認我小心眼了,我是不明白,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就算是有人追,你也是直接回絕,而且還是紅著臉,現在倒是嘻嘻哈哈的直接告訴我了,你讓我心裡怎麼想,所以這個婚必須得離,我不想讓頭頂上一片綠,走出去都丟人。”
嚴明的眼睛都有點紅了,顯然是愈發的生氣了,這樣的男人,還真是小心眼。
鄭嘉欣嘆了聲,再盯著他看了幾眼,這才有些心灰意冷的說道:“既然你堅持這麼想,那就走吧,咱們現在就去民政局。離婚後,我就暫時搬到醫院的單身宿舍去住。嚴明,走,去民政局,誰不去誰他媽就不是人。”
說完之後,她徑直轉過身子,眼角含著淚珠,只不過這顯然也是一個堅強的女人,所以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下來。
嚴明怔怔看著她的背影,事情真到了眼前,他倒是有一些不知所措了,這樣的男人,才是標準的陰柔型,總是把離婚掛在嘴邊,但卻未必真有這個勇氣去實施。
“好,既然你這麼絕情,真在想著離婚,那肯定是有姦情了,那你別想得到任何的東西,淨身出戶。”
嚴明梗著脖子,臉紅脖子粗的說道,邊說還邊緊張的盯著鄭嘉欣的背影,心裡還在想著她能回過頭來,對著他說幾句軟話。
沒成想鄭嘉欣頭也沒回,只是眼角的淚痕越發的溼潤了,她頗有幾分蒼涼的笑了笑道:“隨你怎麼說吧,這種解釋,我已經說過幾百遍了,可是你從來都不信我,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走吧,離就離,家裡的那點東西全給你,我什麼也不要。這麼多年來,你們嚴家是怎麼對我的,我全明白,不就是沒有孩子嗎,可這件事是我的責任嗎?你心裡明白,可你爸媽卻不明白,所以我也過夠了,你愛說啥說啥,反正今天這個婚是必須得離,不離你就是王八蛋。”
嚴明的臉色頓時一陣的青紅皁白,眼角繼續在四周打量著,但此時此刻,這裡還真是沒有什麼人經過,畢竟急救室這邊也不是天天都會有病人的。
“好,離就離,誰怕誰啊,都這樣了,你讓我怎麼信你?剛才那個學生說得那麼難聽,而且看起來和你的關係那麼曖昧,你還不承認,反正這都是你的責任。”
嚴明挺直了腰桿,緊跟著鄭嘉欣的步伐,慢慢沿著樓梯開始下樓,只不過臉上的肌肉一直在**著,看起來相當的肉痛。
兩個人一路出了東方醫院的門診樓,走進停車場的時候,嚴明又停住了腳步,盯著一側的一輛紅色的榮威750道:“鄭嘉欣,既然你已經承認了你的責任,也同意了淨身出戶,那麼這輛車子也要還回來,否則這婚你就別想離。”
鄭嘉欣嘆了聲,轉過身,面如死灰的看著嚴明,隨即搖了搖頭道:“我到今天才發現,我怎麼就嫁了你這麼個東西,以前我對你那麼好,就算有再大的委屈,也是自己受著,冬天給你暖床,夏天給你驅蚊子,家裡的錢,我賺得比你多,我是副主任醫師,醫學院教授,可你連個主治醫生都沒有混上,買這輛車的時候,花的是我自己的錢,你還好意思和我要這輛車?”
“好,既然你要,我他媽就給你,真是個什麼東西。這就走,離婚了,什麼都歸你,我什麼也不要,看看離了你,我鄭嘉欣是不是就活不下去了。”
鄭嘉欣顯然有一些被徹底激起了心中的驕傲,看著嚴明,就好像面對著一個死人似的,眼波中半點漣漪也沒有了,顯然這段時間的家庭戰爭,讓她已經疲憊不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