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機一動,樹挪死,人挪活,坐在了太師椅上。剛要攤開手,熬茗已經坐在了椅子下面,朱脣正好在九重盤膝後膝蓋的位置。九重想也沒想,轉了個身。這下倒真得相安無事了。當九重將濁氣吐出,睜開雙目時,熬茗已經轉了個背來,倚在了自己的身上,嘹嘹嚦嚦的吹氣如蘭,悠悠地睡的正香。九重將熬茗扶住,輕轉過來,又將熬茗扶上臥榻,自己輕步走入了候間。此後,九重老老實實地呆在了太師椅上修煉,熬茗在夜裡也沒再纏住九重追問些稀奇古怪地問題,只是臥在榻上目盯著九重入定,然後倦倦而眠。九重有時也很納悶,熬茗難道不需要修煉嗎,可惜自己沒到那個境界,空想著也是白搭。
三日後,當九重如同往日一樣,收攏雙手,張開眼時,嚯,一個大狼頭出現在面前,還真把九重嚇著了。九重剛想破口大罵,卻見戰王滿臉的沮喪,只好伸手摸了一下狼頭,“回來啦,怎麼進階了,不樂呵呵的?”九重雖說這樣問了,心裡也奇怪,這幾天,周圍沒有什麼大的動靜,連個閃電的影子都沒見到,更不用說雷聲了。難道戰王升階失敗了,連個人樣都沒有化成,不會那麼悲催了吧?
戰王一臉的無精打采,“老大,讓人想不通了。我記得有一回,你說人家那個狐狸妖修露了那麼多的肉,那是讓天雷給劈出來的,還是挨雷劈用的什麼的。可我倒好,六道天雷,一道也沒有,想挨個雷劈咋這麼難呢?”“彆著急呀,想挨雷劈還不容易,改天讓熬茗鬆鬆筋骨,給你來幾道。”九重是想勸慰戰王來著,可是自己還是七拐八拐地修煉到今天,可以說是在修煉方面是個睜眼瞎,不明白事情一大籮,情急之下,也就口不擇言了。說出這話過後,九重倒是立即反應了過來,瞬即補上一句,“你倒是說說,到底升階了沒有?”
“升了。”戰王沮喪地回道,“可是你看看。”戰王便轉身邊傳音,在九重面前轉了一圈,“還是這副模樣,倒是內俯裡結成了一個金光閃閃地內丹。”九重聞言放心下來,“升階了,結成的內丹和其他妖修不一樣,你丫地還不高興。難道非要結成個白玉般,和其他妖修一樣的內丹,再挨幾道天雷,變成個人樣,你就舒服啦?你就不想想,你本來就和那些妖修不一樣,比同階的妖修法力要強橫的多。看來你真的是欠雷劈!”
九重說完,看了看周圍,只有熬茗在一邊抿著嘴,“笑啥,難道我說錯了?”九重對著熬茗問道。熬茗將掩放在朱脣上的手放了下來,又憋住了好幾口氣,才按捺住,嫣然地回道,“公子,你說的沒錯。在公子收功前,苗訓和竇儼將他送到了門口。我還用神識探到,苗訓和竇儼一路上一直讓這頭狼寬心,說他在升階的時候,看到有道五彩光在他的身上轉呀轉的,後來消失不見,不同於其他的妖
修。我看,分明是這頭狼想在你面前顯擺一下。是不是,戰王?”
九重看看周圍,確實沒見到苗訓和竇儼的影子,戰王在一旁正委屈地喊,“老大,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搞不明白。”九重拍了拍戰王的頭,起身走向候間,“行了,人家正宗地修士都這樣說,我還能說出個一二三來?沒事回你的窩。”戰王也無聲地溜了出去。
九重起床後專門去了一趟竇儼和苗訓的房間,對二人給戰王護法道了謝。二人談起戰王的異狀時也是迷惑不解,起初並沒有異向,和他們見過的其他妖修升階時一個模樣,天地靈氣瘋狂地往戰王身上湧,當他們遠遠地避開準備讓戰王迎戰天雷時,靈氣忽地轉化成了一道五彩之光,將戰王牢牢裹住,那團彩光又漸漸地被戰王納入體內。二人還不約而同地向九重致歉,說是沒等到九重收功後解釋一番,只是九重看到兩個房裡的小丫頭都面帶春意,很理解很懂得的閒聊了一陣,退出了二人的房間。
九重走到議事堂,將領們已經集齊。移軍在即,九重把眾將領招來商議行軍路線。由於這次是先要解了洛陽之危,決定取道鳳翔,經邠州,坊州,最終目的地為洛陽城北方的屏障絳州。九重這邊把路線定了下來後,趙普卻在九重身邊耳語一番,西城寺廟的和尚們整么蛾子。書案‘嘭!’地一聲響,這還是九重帶兵這麼多年來的頭一次發火,“孃的熊,反了!秦州是我們一票弟兄打下來的,碼頭不拜,就佔山為王,還敢霸佔鄉田。老子瞧瞧,是不是光頭的就厲害些,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嗖’,‘嗖’兩聲,一個是憋屈已久的熬茗,一個是心裡不爽的戰王,九重剛要站起來,“公子,那裡有幾個低階修士……”熬茗的聲音已經飄得很遠。
西城來了幾聲雷響,沒過多久熬茗提拉著兩個光頭進了問間,苗訓和竇儼也趕了過去。九重在議事堂裡商議了半日,累的頭暈暈地進了書房,提筆簽了幾份令狀交給趙普後,竇儼等人走了進來。“人呢,剛好忙完了,讓我看看是何方神聖?”九重抬頭問道。
“沒了,老大,成灰了。佛宗的靈禪派。熬茗那丫頭好像跟和尚有血仇深恨一樣,到了西城,直接就放了三個雷,又變回了本體,將寺廟砸了個稀巴爛。要不是我攔著,那兩個低階修士和尚早在廟裡就沒了。”戰王咋吧咋吧嘴,惶惶地傳音道,竇儼和苗訓也是一副無可奈何地神色。九重把目光朝向熬茗,熬茗躲不過去,目光閃爍地道:“公子,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見到和尚心裡就很難過,有種難以壓抑地悲憤。”“算了,沒就沒了。”九重見熬茗的眼睛裡有些淚花,寬慰了一聲,這丫頭說道神神祕祕,有模有樣的,九重心中雖然有些不解,但熬茗又藏不住話,估計問也問不出東南西北來,只能放下。
“主公!”竇儼輕喊了一聲,引來了九重的目光,“這靈禪派好像是佛宗修士派出來支援劉光義的,主公以後可得加以小心!”“看來,這天下亂了。這靈禪派是何來歷?”九重嘆了聲氣後,疑惑地問道。“不清楚。”竇儼搖了搖頭,“這天下修真門派眾多。有玄宗的,玄宗分為氣修,劍修,如我蜀山派為氣修,華山派為劍修;有術宗的,又分為符錄派,如苗道友的茅山派,和丹派,靈物派等,這些只是道家的門派。佛宗門派也是相似的情況,另外有些門派遊離於佛宗和道家之間,還有些散修,海外門派等。不過,這靈禪派倒沒什麼名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移軍在即,九重平時又刻意隱藏著修為,輕擺了幾下手過後,苗訓和竇儼退了出去。這夜,戰王在旁,九重在修煉時,那心情是格外地放鬆了好多。
九重的帥纛再一次呼啦啦地出現在秦州東城門的大道上。正主就要來了,雖然王景守節度使和自己的父親有些故交,可軍令催得急,也沒有時間讓九重再去會會這位老將軍。米信的先鋒隊伍,頂著‘矛頭’大旗,石守信的攻備團隨之緊緊地跟在了後面,秦州東城門的大道上又紛紛揚揚地飄起各種旌旗。在秦州東城門大軍的後面,熙熙攘攘地擠滿了當地百姓,三通炮響,秦州百姓紛紛跪落在地,九重戰天劍一揮,浩浩蕩蕩地大軍正式啟程。
大軍行進了半個月到達了坊州,一路上沒遇到党項的敵軍,毛賊卻剿了五六窩。盯著那些破衣爛衫,手裡拿著棍棒的窮苦人群,九重無可奈何地讓軍士們給驅散了事。在坊洲城外剛紮營,親衛宋延渥送來一封拜帖和一副兵部軍令,坊洲刺史求見。見過坊州刺史,將兵部軍令簽收後,九重將安歇不久的將領們招了過來,九重的這支大軍由坊洲開始直奔西北宥州。
行軍一個多月,三千多里的路程,過了西北要塞延州地界後,九重的這支大軍抵遇了正在回撤的党項敵軍。將士們像吃了猛藥一樣,霹哩叭啦地幹了起來,尤其是一幫將領們,身懷護身符,捱了幾下後,摸摸自己的胸口,沒事,愣了一下過後,就像猛虎下山一般,頂著稀稀拉拉地箭雨就往前衝。弄得九重沒辦法,每次將戰天劍拔出後,張美的大嗓門還沒開叫,兩側的人馬已經呼啦啦地瘋子似地往前衝,戰場上‘轟轟隆隆’的一陣亂響,步射團一通火箭打頭,攻備團一通震天雷緊隨其後,還沒開打,党項敵軍已經被突如其來地攻擊弄得昏頭轉向。九重總不能厚著臉皮跟在後面一路跑,只好把自己的行帳設在了被光復的宥州刺史府後,讓石守信領著十萬大軍直追還在往西北方向後撤的党項敵軍,用九重的話說,“那大炮看樣子是沒辦法用上了。但震天雷之類的,你們就好好過過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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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