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消退,九重所在的司馬營地傳出了軍士們的整齊一律的喧鬧聲,不久後,軍營中一半的軍士們帶著各式各樣的武器,分散鑽入了離軍營不遠的山林。為首的就是米福德和石守信二人。看著軍士們甚至比上次發了三年的軍餉的情緒還要高,米福德和石守信直贊趙司馬給軍士們找了一條活路,這西北缺糧,軍士們在營帳裡一直憋著,趙司馬的這一招棋,下的正到好處。
當軍士們鑽入山林時,九重正拉住羞答答的賀萱,慢步走在山間的小道上。那一陣喧鬧聲把正在收功的九重從修煉入定中驚醒,九重躡手躡腳地吻了吻賀萱的額頭,在九重遞給營帳不遠處的守衛一封給趙普的手書後,兩個人像趕著去幹壞事一樣,偷偷摸摸地從軍營群中鑽了出來。正好,這天色未明,晨霧未散的,又給了九重一個好的藉口,逮住了賀萱的纖纖滑嫩的玉手。
倆人一路默默無語的爬上山頂後,九重拉著賀萱來到一處平坦的山岩,把賀萱抱入懷中,靜靜的坐看那天際的一絲光亮。一抹紅光染紅了天盡頭的朝雲,也染紅了九重懷裡佳人的玉項,映襯著嬌豔的臉潮。九重心中興致大開,不覺的吟了一句“暗想玉容何所似,一枝春雪凍梅花,滿身香霧簇朝霞。”終於博得了懷中佳人的‘撲哧’一聲抿笑。九重撓頭道:“賀萱,人家是暗想,我這是明看,借用一下。你看,你的眉毛上都有些水珠了。”說完,伸手就拿著爪子,在賀萱的眉毛上蹭了蹭。賀萱小聲的低哼了一聲,眼中只盯著那躍出的紅日,玉臂一抬,伸手撫了撫九重稚嫩的臉頰。
山林叢中,逐漸響起了野獸的哀鳴,九重用神識探了一下,軍士們倆人結對,三人成夥的在廝殺野獸,一些受驚的野獸正向兩旁退去,卻無一隻野獸逃入後山。再仔細一探,原來戰王那傢伙正悠閒的躺在湖畔,在他周圍,山雞都躲得遠遠的。九重用神識喊了聲戰王,戰王立即躍起,順帶撈了幾隻驚慌的野兔,來到了九重身邊。當九重將野兔烤成一片金黃之後,戰王很自覺的叼了兩隻,跑回到湖畔邊,享受美味去了。
夜風習習,星輝月皎,軍營已經一片沉寂,只有三三兩兩的遊士執著武器巡查。九重帶著賀萱和戰王又偷偷地溜進了軍營,鑽入營帳,卻看見腳下有一個人影,抬頭一望,王饒正似笑非笑地盯著他,說道:“世侄回來啦,怎麼不多玩會兒。”九重說道:“勞世叔等候了。世侄今日偷閒陪了賀萱一整天,已解世侄心中的相思之苦。世侄從此後不敢再懈怠軍務。”王饒看了一眼九重身後的賀萱,說道:“這事算不上什麼。賀萱這丫頭心中常是牽掛著你,你陪她玩一天,也是有心了。凝萍這丫頭還小,如果不嫌累贅,下次帶上。”九重這才看到一旁正在酣睡的王凝萍。沒想到,這小丫頭讓哥真的
很無語,也這麼迷戀哥,看來哥真的是個傳說,九重在心裡暗暗的讚了一下自己。
王饒看了一眼正在自我陶醉的九重說道:“聽說你弄了種神弩,那可是好東西。要是缺人手找我要。”王饒說完這話,九重對這個老丈人頓時有了滔滔不絕的敬仰,九重沉默了一陣子之後,說道:“這神弩已經有些成品,要不我派人送到山下去。”王饒卻搖了搖手,說道:“不用,山下人多口雜。你這裡也要管的嚴實些,別弄得傳的滿天飛的。好了,天色不早,我領著她們兩個回去啦!”說完,王饒也不要九重相送,帶著賀萱,抱著王凝萍,身後跟著一群親兵,離開了九重的營地。
九重等王饒離開了軍營,回到了營帳,正要打坐入定,軍營的五行陣的異動驚了九重一跳。九重帶著戰王,快步跑向靠向山頂的陣腳,米福德,石守信等人站立在那裡,見九重趕來,急忙迎了上去。九重問道:“米騎督,石騎督,怎麼回事?什麼東西驚動了我軍營大陣。”米福德急忙道:“稟司馬,末將等也是聽了巡營軍士的來報後剛剛趕來。司馬你看。”
九重順著米福德指向的方向望去,在大陣前方不遠處,已經有數百隻猛獸在四周遊蕩,山林中還陸續走出一些。這些畜生要幹什麼,怎麼逼向我的軍營,難道要為將士們加餐,九重正愁著臉苦思時,戰王在一旁傳音道:“老大,好像有點不妙,這些野獸平日裡都躲著我,今天像吃錯了藥一樣。遠處有幾個修煉的妖獸,正驅逐著一大批野獸向這裡走來。”米福德在一旁說道:“據巡營軍士講,當時他們正在巡營,突然大陣一道亮光,一匹猛獸受傷落在了陣外,他們看到亮光後,才發現異狀。後來,他們又看到幾隻猛獸要撲入大陣,都被大陣打傷,落在陣外。這才發現情況不對,向屬下等急報。”
九重問道:“軍士們的神弩不知配發了沒有,共有多少數量?”米福德回道:“稟司馬,韓令坤所屬的五百名軍士已經全部配發,餘下百餘隻左右。”九重向陣外看了看,說道:“米騎督,石騎督,去招集軍士們急速趕來,吩咐軍士們帶上神弩,不得離開大陣。這大陣若是讓這些畜生拼死強入,也會闖入一些。敢欺負到我頭上,乾死他們。”米福德和石守信得令後,快步跑向軍營。隨後,軍營之中傳出一陣急促的銅鑼聲,一陣陣腳步聲響起,全營軍士不久後整裝肅容地立在九重身後。
九重接過趙普拿過來的令旗,向陣外的野獸群一揮,一排錯落有序的弩箭奔瀉而去,落在前方。陣外的野獸群中,立即倒下了一大批野獸,獸群也起了一些慌亂,但卻沒有一匹野獸退去。九重的令旗未收回,軍士們的弩箭也就沒停下來。九重傳音給戰王問道:“這野獸群中難道也有妖修,我怎麼用神識探了一下,沒
發覺。”戰王傳音回道:“老大,這野獸群中確實沒有妖修。估計是在遠處的那幾個妖修搞的鬼。那幾個妖修的修煉等級不高,只有一個五級妖修在那裡,要不我去幹掉他。”九重回道:“你先去,我立即趕上來。大半夜的給我送妖丹來,我不要,我就不是趙九重。”戰王向側邊一躍,消失在眾人眼前。九重招來米福德,對米福德和趙普說道:“趙校事,看來這野獸也一時半會兒衝不進軍營,你協助米騎督在這守住,這令旗交給你們。我會營帳還有要事。”說完,立即將令旗遞給了米福德,跑向自己的營帳。趙普還以為賀萱沒有離開,嘴上露出了壞笑。米福德倒是認為九重又做了一次甩手掌櫃,什麼話都沒說,拿住令旗,站在軍陣前頭,一絲不苟地望著前方。他們卻不知道,在軍營後方,一道飛劍發出亮光過後,九重已經踏著戰天劍,離開了軍營。
九重踏在戰天劍上向下看到有成千上萬的野獸正奔向自己的軍營,心中難免有一些替軍士們擔心。幸虧自己隨手畫了個弩,讓軍士們手裡有了件像樣的武器,不然的話,說不定真讓這些畜生闖入到軍營之中。不過,這大陣雖然能支撐一時,解決到後面的強敵才是正路。九重收起心思,聽到前方有些打鬥之聲,戰王的傳音也急急地傳入腦海,“老大,快來,他們欺負你兄弟,四個打一個,後面還有幾個沒插上手的。”
九重也不廢話,飛抵戰王的頭頂後,縱身一落,遞出戰天劍,伸手就將一個在戰王身後的灰身狐狸妖修的腦袋給削了下來。九重,沒等那腦袋落地又將戰天劍遞了出去。一個陌生而嬌豔的聲音在叢林之中響起,“無恥,你偷襲。”九重立即呵道:“打架嗎,也不是喝茶。難道我還要報上名號,和你寒暄幾句。你當爺是出來會友來啦!”九重的嘴裡在說著,手卻沒有停下來,又趁機將一頭與戰王相鬥的虎身妖修的前臂給削去一大片肉,戰王也不孬包,趁那虎身妖修受傷錯愕之時,張開大嘴一個側縱,那虎身妖修的脖子上出現了缽大的口中,紅紅的鮮血向噴泉一樣,奮勇而去,虎身妖修隨即倒在地上,眼看就要嗝屁。
戰王正要得意地吼一嗓子,九重卻提劍躍向了戰王身後,將另一隻虎身妖修的前爪給斬落在地。九重也不好受,身後一匹黑身的山貓趁機在九重的小腿上咬了一口,九重的小腿上也頓時湧出了鮮血。戰王一看自己的主公受傷,還是因為自己,立刻發了飆,身上的白毛根根直立,彎身,後腿發力,飛身躍起,‘撲’的一下,那偷襲戰王的虎身妖修還未作出反應,肚子上已經被戰王化開一道長長的口子,血淋淋的內臟灑落一地,一顆圓亮的內丹也在空中發出誘人的黃光。那偷襲九重的山貓又一次縱出了身子,奔向那空中正在掉落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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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