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烈日下計程車兵們滿頭大汗,晒得因格屁股發熱,晒得所有人都開始抱怨時,七夜起床了——不,應該是七夜起馬了。
“全軍前進!”七夜坐在馬車上,舒適的伸著懶腰,以車代步,領導第三步兵團進行戰場大掃蕩。
站在原地近三小時計程車兵們,終於聽到可以前進時,不由興奮起來——在烈日下立定這麼久,真不是人能受的罪。
“等一下!”七夜突然再度叫停。
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們緊張的看著七夜,生怕他再來上一句“再站在原地休息一會吧。”
不過,七夜沒有說出讓士兵們恐怖的話,而是笑眯眯的望著所有計程車兵:“過一會的大掃蕩,如果那些翼人敢反抗就給我殺,不反抗的,就抓進帕克要塞;至於帕克要塞的守軍,只要沒死的就救一救,如果重傷走不動的就抬進要塞,只是沒力氣或小傷的話,就叫他們晚點自己爬回城吧。”
“是,團長!”士兵們順從的回答。
“還有……”七夜繼續接著說下去。
還有?所有士兵已經放下來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團長不會是玩我們吧,不要了,再站下去就要完了,因為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只是站在那裡就感覺很熱了。
“……希望在清理的時候,大家能夠收斂一下,”七夜眼神銳利的盯著士兵們,語氣卻聽起來很輕鬆:“清理戰場時,不要去把那些死人的屍體翻來覆去,比如說把他們的口袋裡藏著的錢,拿到自己口袋裡來,又或者把什麼值錢的東西偷偷取下來之類的事,千萬不要做。
當然,像那些為了把屍體手上的戒指取下來而砍斷手指的事,又或者為了搜看頭上有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而剃光別人頭髮的事,是更加不能做的。
還有,對於自己人一定要及時救護,不要趁機拿傷藥去敲榨那些受了傷的駐守士兵,也不要說什麼付多少錢就抬他們進帕克要塞的話,要知道,這些是我們應做的,可不能收錢。”
原本已經聽的難受計程車兵們,二眼開始發出閃耀的光芒,隨著七夜的話,那種光芒越來越亮,終於,天上的太陽也沒有他們眼中的光芒強烈。
“當然,我是沒有空看著你們的了,不過,你們應該知道,神不會原諒打擾死者休眠的傢伙的,如果你們真的做這種事,我是不會知道,但是神是一定會知道,所以,大家都要安份一點。”
七夜的話終於說完了,拿起近衛兵給他衝好的茶水,慢慢細飲起來。
“知道了,團長,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士兵們興奮的看著已經結束的戰場,那裡的屍體不再令他們感到可怕,因為在他們的眼中,那一具具屍體都是錢!至於七夜說的話,他們當然聽的一清二楚,而且意思也瞭解的夠徹底——雖然團長不會管他們,可是神會管的,神會看著這一切的,但是,神會不會懲罰就不知道了——當然,就算神會懲罰,也沒有幾個人會在乎的,因為老兵痞子就是臉皮厚,死刑充軍的就是不怕死,合起來就是臉皮厚的不怕死!“衝呀!”原本低落計程車氣,在七夜的一番話下,變得高漲起來,而士兵們也一個個幹勁十足——武器背在身上,雙手袖管捲起,搓著手掌,使勁的向前跑。
“老大,你那樣說,不就是告訴他們怎麼搜刮屍體了?”因格有些嫉妒的看著向前衝計程車兵,因為他是副團長,這種清理戰場的事,怎麼輪也輪不到他,他也不好意思搶著去。
“晚點你就會知道了!”七夜看著在戰場上幹得熱火朝天計程車兵們,嘴角又露出一絲彼有深意的邪笑,讓因格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
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就如蝗蟲過境一般橫掃整個戰場,他們走過的地方,地皮都被刮薄了三尺。
不少重傷的駐守士兵為了得到及時治療而負債累累,而那些受傷的翼人們如果付錢或用值錢的東西來交換,也可以得到藥材和專人來治療。
在這種情況下,沒多久,戰場上所有傷員都被送進了帕克要塞內,餘下幾乎**的屍體都被士兵們‘好心’的扔進剛挖出來的深坑中——把他們身上值錢的全拿走了,當然會有一些心裡不安,所以就要毀屍滅跡,抹去一切打劫過的痕跡。
正午的時候,帕克要塞的大門終於再度緊緊閉上,第三步兵團正式接管了帕克要塞。
“把所有防空武器全搬出來安裝好。”
因格指揮著士兵從要塞的武器庫裡搬運裡面的重型防空武器。
看到昨夜帕克要塞被夜襲搞的瘋狂的樣子,七夜進帕克要塞後,就先派因格去做好要塞的防守措施,以免與昨天晚上的駐軍一樣。
“副團長,我們……呵呵!”幾個步兵團計程車兵出現在武器庫門口,看著一直守在門口不肯走開的因格,害羞的低下頭。
因格哈哈一笑,拍著士兵的肩膀:“是不是想進去搞件新武器?”“那個……那個……”士兵們有點不好意思,他們原本就是抱著來武器庫找件好武器的主意從營地偷偷跑過來的。
因格看了搬運守城器械計程車兵一眼,然後將剛過來想進武器庫的幾個士兵拉到一旁:“進去一次,十個銀幣,武器隨你們選。”
“十個?”原本以為要被捱罵計程車兵,一下子有了精神:“副團長,你太貪了點吧。”
“十個還叫多?你們今天在戰場上賣一瓶跌打藥都要二十個銀幣,扶他們回來也要五個銀幣,賺了那麼多,現在我才叫你只吐一點點出來都捨不得,算了,你們回去吧,武器就別想了。”
因格轉身欲返回武器庫門口。
“副團長,不要那樣了,”見因格轉身要走,士兵馬上拉住了他:“十個就十個,不過,真的是隨我們選?”“那當然,看到好的你們只管拿就是了。”
因格收到錢,笑逐顏開的放進自己的腰包後對他們說。
“是,謝謝副團長了。”
在因格的放行下,幾個士兵高興的跑進了帕克要塞的武器庫。
帕克要塞是屬於帝國前線的重點防守區的中心位置,前線所有的武器供給和戰備物資都是經過這裡中轉的,所以要塞內的武器庫中的武器不僅品種繁多,而且件件都是精品,比起第三步兵團那些差的不能拿出去見人的武器,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個等級。
因格摸著已經快要被撐破的錢包,開心的在門口吹起口哨——不時就有幾個士兵跑過來想混水摸魚撈件好武器,使得他的財產不斷的增長,也讓他因為不能掃蕩戰場的怨氣全消了。
“副團長,團長命令全團緊急集合,請你馬上趕到帕克要塞的校場上。”
一個傳令兵跑到武器庫門口,向因格傳達團長七夜剛下的命令。
“好的,知道了,我馬上就過去。”
因格揮手示意傳令兵先閃人,然後他對著剛搬完防空器械計程車兵開口:“你們聽到了吧,快點去校場,不要遲到。”
然後因格對著武器庫裡叫道:“喂,裡面的快點給我出來,緊急集合了,再不出來我就關門了。”
“啊,快走。”
“快點去,如果遲到就慘了。”
正在裡面挑選著武器計程車兵,匆匆拿上一件武器就衝出來,他們還記得上回緊急集合時,遲到的那些士兵是怎麼個悽慘——被罰負重跑四十里,外加營地的清潔衛生工作,還有令人恐怖的罰金。
當所有士兵跑出武器庫後,因格將大門關上,再用一把超級大鎖把武器庫牢牢鎖住——這可是一條財路,一定要死死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一切搞定後,因格得意的一步一搖慢慢趕去帕克要塞校場集合。
經過平時努力的訓練演習,外加團長七夜所訂下令人恐懼的遲到懲罰,所以從七夜下達緊急集合的命令後,不到一刻鐘,所有士兵便趕到帕克要塞的校場上集合完畢。
諾大的校場上,整個第三步兵團只佔了小小的一角,除了他們左邊有著數十萬的駐守士兵外,其餘地方都空空如也。
“報告團長,所有士兵全部到齊。”
所有大隊長向因格報告了情況後,因格再轉身向七夜報告。
“好,你退下去吧。”
七夜看著校場上自己計程車兵,露出笑臉。
“是。”
因格退到七夜身後,安心的看著部隊,但是他的心思已經全放到了錢包裡面的錢上去了——這麼多錢,在戰鬥的時候帶著太重了,到底藏到那裡好呢?七夜平靜的掃視了校場上所有士兵一眼,包括那些在左邊不成隊伍的駐守士兵:“昨天,我們將天翔帝國軍的進攻打退,還捉住了他們此次攻城的最高指揮官,是值得慶賀的一件事。”
原本不將七夜這個步兵團放在眼裡的駐守士兵,聽到他說的話後,紛紛睜大個眼睛,緊緊盯住了他——昨天晚上敵軍的突然撤退就是這個人類團長帶領的步兵團做出來的?“我知道,此次勝利讓大家興奮無比,因為我們立了一個大功,但是,我提醒大家,一定不能驕傲——在帕克要塞外還有三十萬的大軍,而在三十萬大軍後面,則有八十萬的天翔帝國軍隊,所以,你們如果還想活著等到封賞的話,就不要驕傲。”
原本在笑著計程車兵們,面孔變得僵硬,特別那些駐守士兵,他們原本以為來攻進帕克要塞的天翔帝國軍隊只有五十萬左右,但是沒想到在帕克要塞外圍還有八十萬的翼人大軍,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為了我們能堅守到國內軍隊趕來這裡,我將做出一些調整,如果大家有意見,可以晚點向我提出來。”
“你們最高指揮官是誰?”七夜面對左邊駐軍士兵陣地詢問。
“是我。”
一個狼族獸人站了起來。
“你是什麼職位,負責什麼的?”“我是駐守帕克要塞第一軍團副團長約克,專門負責要塞內的大小事務。”
約克用他凌厲的眼神盯住七夜,彷彿想看穿這個能在帝國內成為團長的人類。
“原本駐守要塞的軍團長呢?”“在接到省內其它駐地被攻擊的訊息後,帶領十萬部隊趕去救援,直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傳回來,估計已經被天翔帝國軍隊埋伏了吧。”
“那各軍團的團長呢?”“有幾個跟著軍團長一起出去了,其餘的在這七天的攻城戰和昨天夜裡的戰鬥中死了。”
七夜微微一笑:“那我就是此地的最高指揮官了,對嗎?”約克無奈的點頭:“是的。”
在狂戰帝國的軍部編制中,步兵團也是屬於正規軍的軍團,與其它軍團同一地位,不過這只是在臺面上寫的,而真正的實情是——其它軍團的一個大隊長都比步兵團的團長還要有權勢,可以隨時接管步兵團。
不過,現在七夜明顯是準備奪取帕克要塞駐軍的指揮權,約克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按照軍部的編制,戰鬥後,由最高指揮官來接管所有部隊的條例看來,七夜接管帕克要塞的駐軍是合情合理的。
“竟然我是此地最高的指揮官,”七夜原本笑眯眯的面孔突然變成凶神惡煞般的可怕:“那麼你是怎麼回答的?”約克被七夜神情突然轉變而嚇了一大跳,在七夜的怒視下站直,然後立正行了個軍禮:“對不起,團長。”
“現在你立即集合好所有駐軍,一刻鐘後我看不到你們整齊的站在校場上,一切就由軍法處置。”
“是,團長。”
約克再行了個軍禮後,轉身返回左邊鬆鬆散散的駐軍陣地。
“全體起立,立正!”約克站在駐軍陣地前開始下令整集,原本鬆散的不像軍隊計程車兵們,在他的指揮下迅速排列成隊型。
見到自己團長對駐軍副團長約克的樣子,步兵團計程車兵們露出得意的神情——瞧,這就是我們的團長。
“報告,帕克要塞第四軍團,第五軍團,第六軍團,第七軍團全部集合完畢。”
約克返回到七夜面前,向七夜報告。
“好,下去。”
“是。”
當約克再次返回到隊伍後,七夜開始宣佈他做的調整:“原駐守軍團的任務不做任何變化,但是所有駐守地點只需要派最少計程車兵守衛就可以了,其餘沒事計程車兵給我好好的吃,好好的休息,沒事就去練練武技,如果敢惹事生非的,一律嚴懲。
現在全體解散,該去做事的快點去做事。”
“是。
團長!”校場上全部計程車兵開始解散,一隊隊走出校場。
“喂,你們走什麼?說的就是你們,不要看了,都給我回來。”
在七夜的注視下,第三步兵團計程車兵們乖乖的返回校場。
在沒有駐軍的情況下,七夜恢復成笑眯眯的樣子:“我只是讓有事做的駐軍解散,我可沒有說過讓你們解散。
難道你們想去外面找天翔帝國軍玩玩?這樣的事,你們可以跟我說一下,我不會阻擋的,誰想去?告訴我,我馬上批准。”
“不說?難道大家都想去?好,你們馬上出要塞,到外面等待著天翔帝國軍過來吧。”
所有士兵臉上都堆積出笑容求饒:“不要呀!團長。”
“不要?不要剛才跑什麼跑。
來,你說,就是你,你剛才跟著那些駐軍後面出去做什麼?”七夜隨手指著一個士兵。
“團……團長,我沒有跟著他們走呀。”
七夜怒目以視:“沒有?那難道是我剛才看錯了?你的意思是說我看錯了人?”“不,沒有,團長怎麼會看錯。”
被七夜恐嚇計程車兵苦著個臉,連連揮手。
“好,竟然我沒看錯,那你就告訴我,你剛才跟著走出去想做什麼?”“那個……那個……”被點出來計程車兵結結巴巴的說了半天還是那個那個的。
“快點說,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是不是?”七夜猛然一凶,然後站在校場上不耐煩計程車兵們徵尋道。
“就是,快點說!”“叫你說就說,不要耽誤我們時間了。”
想早點解散計程車兵們紛紛向被點出來計程車兵開火,罵的他一直下沉下沉,到最後,快要縮成一個小人了。
七夜安靜的在校臺上坐著,等待下面士兵們拿被點出來的倒黴計程車兵發洩。
“團長,這樣不要緊嗎?”因格有點為那個被罵計程車兵擔心,怕他會被罵的想不開。
七夜神祕的一笑:“沒事,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因格搔著腦袋看著下面被圍攻計程車兵,不知道七夜到底想做什麼。
終於,在一片指責聲上,被罵計程車兵爆發了——滿臉通紅,牙齒咬的緊緊的,眼睛瞪的溜圓:“我不就是想把戰場上搞到手的錢收好,你們說什麼說,你們還不是一樣!”寂靜,剛才熱鬧的有如菜市場般熱鬧的校場,在一瞬間安靜下來,所有士兵全都閉上了嘴。
機警點計程車兵已經開始觀察校臺上團長七夜的表情——果然,不出所料的開始變色,整個臉孔看起來非常生氣,從那眯著的眼睛裡透出的殺氣就可以看出來。
“我先前說過什麼?”七夜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怒極反笑的看著校場上計程車兵。
“……”校場上計程車兵們默默無語,不少人開始後悔先前指罵被七夜點出來計程車兵了。
“竟然你們不怕神來懲罰你們,那麼就由我來,現在全部給我舉起手。”
在七夜殺氣騰騰的眼神下,所有士兵聽話的舉起了雙手。
“給我跳起來,跳的不高的晚上給我去帕克要塞外面守夜。”
所有計程車兵舉著個雙手,放在頭頂上,學起了兔子跳,一個比一個跳的高,生怕跳低了被派出去守夜。
在士兵們使勁跳個不停時,校場出現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因為沒有手捂住錢袋,在戰場上搜刮到充滿錢袋的錢都掉了出來。
“誰敢停下來,我就任命他為敢死隊,明天去對天翔帝國軍的主力進行衝鋒。”
七夜發現不少士兵邊跳邊想用腳去夾錢。
已經夾住錢的腳馬上鬆開,想去夾的腳在跳高後離錢的距離變得搖遠——錢雖然重要,但是自己的命更重要,敢死隊,聽名字就知道是去送死的了,雖然獸人一般都夠笨的,但是遇到與錢和生死有關的時候,他們就變得精明不少。
“現在全體給我跳回營地,跳到後面的一千人去看守戰俘。
聽到了,就給我快點跳回去。”
“是,團長。”
士兵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向營地跳去,因為沒有得到放下手的命令,他們只得再看著自己的錢一路掉下來,叮叮噹噹響的他們心如刀割。
“你們去把地上的錢全撿好。”
七夜原本凶神惡煞的神情,在士兵全跳出校場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歡喜的表情。
“是,老大。”
此時還留在校場上的都是七夜原來第七小隊的部下,他們現在全都是團中的高階軍官了,所以,他們並沒有跟著士兵們跳出校場,而是一直待在七夜的後面看著他整治士兵。
收到七夜的命令,因格第一個衝了下去,其餘的軍官也紛紛衝下校臺,將下面的錢財和值錢的物品迅速的撿到校臺上。
看著堆積如山的銀幣和值錢的財物,七夜笑的合不攏嘴。
終於,在校場出口那零散的錢幣也被撿上校臺後,七夜微笑著開口了:“這麼久,累嗎?”“怎麼會累呢,跟著老大,我們怎麼都不會累,是不是!”因格帶頭奉承七夜,其餘軍官也紛紛接著說是。
“大家跟著我近半年了,出生入死幾十回……”“跟著老大出生入死算什麼,就算天塌下來也只是當被蓋。”
“就是,跟著老大是決對不會錯的。”
沒等七夜說完,原第七小隊的隊員就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見他們一說起來就沒完,七夜只得猛然大叫一聲:“停!”老隊員們一個個都看著七夜,想看他到底要說什麼。
七夜見他們都安靜下來了,於是輕勸咳了一下,然後慢慢的開口:“大家跟了我這麼久,我也一直沒有好好照顧過你們,所以,這些錢,你們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用客氣。”
“老大,你那麼照顧我們了,怎麼還說沒有好好照顧我們呢,我們能在戰場上活下來,都是老大你照顧著我們。”
因格難得臉紅也難得客氣的在一旁害羞。
“再不拿的話,我就當你們不要了。”
七夜話剛落音,原本還扭扭捏捏的老隊員們爭先恐後的跑到校臺上往自己的衣服裡塞錢,有的乾脆把軍服脫下來打包。
“喂,不要塞的太多,如果給外面計程車兵看到的話,你們應該知道……”見到因格和幾個老隊員塞的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七夜終於看不下去了。
因格和那幾個塞的胖了一圈的老隊員只得痛心的把衣服裡的錢拿出一部分來。
“還要不?”七夜看著一個個與平常沒二樣的老隊員。
因格與老隊員們紛紛搖頭,雖然他們很想說已經拿夠了,但是,他們嘴裡塞滿了錢,說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嗚嗚’嗚個不停。
“好了,你們現在也回營地去吧。”
“嗚嗚!”第七小隊的老隊員們,一個個點著頭,露出感動的眼神,對著七夜嗚嗚幾聲,就飛快的跑回營房了——雖然錢是很好的東西,但是,當錢幣在士兵發臭的錢袋裡呆過後,再含到嘴裡簡直就是一種受罪,不過再怎麼受罪,他們也捨不得吐出來。
“老大,剛才為什麼不搜身呢?他們身上還有不少的錢呀。”
因格吐出口中的銀幣,好奇的問道。
“兔子急了都還會咬人呢,如果我搜光他們的錢包,他們不兵變才怪。”
“喔,我走了,老大。”
因格將銀幣塞入口中,再在地上抓起幾個銀幣藏在手掌,跑出校場。
“看來錢真是個好東西。”
七夜看著滿地的錢幣和財物,喃喃自語道。
原本無風的校場,突然颳起一陣大風,讓校場變得濁亂不清,當校場再恢復平靜時,七夜已經不在校臺上了,而那些錢財等物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在距離帕克要塞近二百里外的霍都城是一個有著花園之城的美麗城市,雖然獸人並不喜歡那些花花草草,但是在霍都城內,精靈與矮人佔著大多數,因為這裡是烏達克行省運送礦產中的一箇中轉站,也是一個礦石粗加工的地點,如果一直運送沒有加工過的原石到帝國內省的話,那就會浪費不少人力和物力,但是經過粗加工後,原礦石至少都會減少一半以上的重量。
而這種粗加工的活,並不是獸人能做的好的,所以,狂戰帝國專門請了精靈和矮人來這裡幫他們進行粗加工。
今天的霍都城沒有往日的喧譁和敲擊礦石的響聲,城內瀰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在街道上走著的全是天翔帝國的軍隊,城裡的大小鋪面全都關著門,城內所有城民都在等待著接管了霍都城後的天翔帝國軍的下一步行動。
然而,在漫長的等待過後,所有霍都城的城民沒有等到任何訊息——所有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都消失了,彷彿他們根本就沒有來過這裡一般,只有城前被攻的破爛不堪的守衛塔以及城牆上還沒有褪色的鮮血證明天翔帝國軍攻佔過霍都城。
原本分散在烏達克行省內中小城市的天翔帝國軍,在一天之內全部撤離佔據的城市,向烏達克行省最大的城市兼軍事重地帕克要塞進軍。
在攻佔帕克要塞失敗的第三天,天翔帝國軍便在帕克要塞前再次出現,而這次出現的部隊比上一次攻打要塞的部隊多上一倍,越靠近帕克要塞,軍團就越多,到最前面,天翔帝國軍計程車兵們坐都沒地方坐,人擠人的站在那裡。
“還有多少部隊沒有趕過來?”一個看起來快要步入老年卻又似強年的翼人輕聲詢問身邊年青的軍官。
“元帥,還有四個軍團沒有趕過來。
他們因為去追擊帕克要塞出擊後潰敗的敗軍,命令比別的軍團收到晚一些。”
做為伊達里亞元帥的貼身軍官的伊斯特副將,是剛從月夜國聖夜學院畢業的學生,同時,他也是伊達里亞元帥的外孫。
“看來不能等了,去通知所有軍團長,今天中午開始進攻帕克要塞,所有軍團必需隨時準備好戰鬥。”
望著在五十萬大軍狂攻一星期後,依然如同一塊堅石挺立在眼前的帕克要塞,伊達里亞元帥決定立即進攻,因為每過一分,狂戰帝國派來支援的大軍便靠近自己一步。
伊斯特行了個軍禮:“是,元帥,我這就去通知。”
“斯特。”
正當伊斯特轉身去通知軍團長時,伊達里亞元帥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元帥。”
雖然伊達里亞元帥在家也是這樣叫伊斯特的,但是他卻決對不會在戰場上稱呼伊達里亞元帥為外公,只會按照軍隊裡的規定叫元帥。
“你如果不想跟著我在後面策劃的話,可以跟著第二飛行軍團參戰。”
伊達里亞元帥神情似乎有不放心,卻還是說了出來。
“謝謝元帥。”
伊斯特高興的對伊達里亞元帥再行了一個軍禮,自他隨軍出征,一直都在後方跟著自己的外公與參謀部策劃戰鬥計劃,但是他卻非常想上戰場上戰鬥,只在後面看並不能讓他滿足。
“去吧。”
看到伊斯特那灼熱的雙眼,伊達里亞元帥揮手示意他快點去。
“看來,太過於關心還是不利於他成長,只有真正在戰場上經歷了戰爭,才會成長吧。”
看著伊斯特迅速消失的身影,伊達里亞元帥搖頭感嘆。
“元帥,不用擔心,跟著第二飛行軍團的羅伯特團長,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站在伊達里亞元帥身旁的奧尼達軍團總參謀長笑道。
伊達里亞元帥也笑了起來:“是呀,跟著號稱無敵雄鷹的羅伯特,我就不會擔心斯特的安危了。”
奧尼達總參謀長看著伊斯特漸漸消失的身影:“斯特在聖夜學院裡學了六年,也是他出來用以所長的時候了,如果你還擋著他不放,那他豈不是白學了?”“我怕他會和佈雷德里特斯元帥的外甥一樣,惹出什麼大禍出來。”
伊達里亞元帥擔心的說道。
奧尼達總參謀長拍了拍伊達里亞元帥肩膀:“斯特這小子,是我們從小看到大的,他的個性你難道還不清楚嗎?他可不會像那個巴達格子爵一樣犯下那種大錯的。”
“算了,我們還是討論怎麼攻佔帕克要塞,再說下去,我可能又會擔心他了。”
奧尼達總參謀長會心一笑:“是呀,雖然看著他成長大,但是難勉還是會擔心。”
“我都說了,不說他了,我們應該要好好討論這一次戰鬥的隊型吧。”
伊達里亞元帥將話題扯到戰爭上。
“好好,那就說此時的戰局吧。”
奧尼達總參謀長走到掛在房中的地圖上,開始分析帕克要塞。
“人可真多。”
看著帕克要塞外密密麻麻排列在一起的天翔帝國軍,七夜感慨的道。
因格望著那一眼望不到邊的天翔帝國軍,哭喪著個臉,聲音顫抖的說:“團長,你不會只是稱讚他們人多才上來的吧。”
“人多當然要稱讚一下了,如果我們也有這麼多人,你也會稱讚一下的吧。”
七夜依然面色平靜的微笑著,彷彿那近百萬的部隊不是來攻城的,而是站在外面等著他檢閱的。
“團長,如果我們有這麼多人的話,我當然會稱讚了,但是,問題是那麼多人並不是我們的人,而是我們的敵人。”
因格感覺自己快要停止呼吸了,面對著數十倍於已方的敵人,他和站在後面的軍官們一樣,感到膽怯。
“烏斯,你把你先前向我報告的內容向大家再說一次。”
七夜望著天翔帝國軍在要塞前的排兵佈陣,吩咐烏斯道。
“是,團長。”
烏斯走前一步,然後轉身面對一起站在城牆上的同僚:“根據上回捉住的沃特將軍透露的情報,此次天翔帝國出動的軍隊達到一百多個軍團,近二百萬名士兵。”
聽到這裡,在場的所有軍官都倒吸一口冷氣——二百萬,這麼強大的兵力足夠掃蕩光梵天大陸上面所有的小公國了,而且就算去滅掉種族盟聯也足夠了。
“當然,這還是前期的兵力,據沃特將軍的交待,天翔帝國內還在進行著緊急徵兵,在冬季來臨前,還會有五十萬的增援部隊投入到這場戰爭中來。”
不少軍官已經不由自主的雙腳打抖,沒有人能在聽到二百五十萬的部隊來攻打自己時,還能保持著平常心態。
“此次指揮整個進攻烏達克行省戰鬥的總指揮官是天翔帝國的伊達里亞元帥,他是一個以小心謹慎的戰場指揮官。
這次他率領大軍搶攻烏達克行省,就是為了得到帕克要塞。
前不久帕克要塞內的駐軍軍團長率領部隊去拯救行省內被圍攻的城市,就是伊達里亞元帥為奪得帕克要塞而施行的計謀,現在要塞出擊拯救的部隊已經被他擊敗,只有少數漏網的部隊也被他派出軍團追擊。
現在整個烏達克行省內,除了帕克要塞外,都已經被他們佔領了。”
“另外,外面聚集的天翔帝國軍大概有一百三十萬左右。”
烏斯說完後,不忘報上最新得到的敵軍情報。
“現在,大家應該知道我們此時的大概情況了吧。”
七夜轉過身,望著聽到全身僵硬的軍官們。
“知道了。”
所有軍官有氣無力的回答。
“不過,你們不要絕望。”
七夜微笑著對軍官們開口:“敵人雖然那麼多,但是,我們的援軍也不會比他們少。”
聽到有援軍後,軍官們的眼睛不由一亮——是呀,狂戰帝國與天翔帝國並稱為梵天大陸上最強的二國,所以帝國內的軍隊沒理由會比天翔帝國的軍隊少。
“據最新得到的訊息,伯里克利元帥正率領百萬大軍從帝國薩拉爾行省趕過來,而且所有邊防軍都正在趕來帕克要塞,相信用不了幾天,要塞之圍就可以解除了。”
聽到這裡,所有軍官都鬆了一口氣,因格摸著胸口笑著說:“團長,你不要這麼嚇我們了,我們可不緊嚇的。”
“我不是在嚇你們。”
七夜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最後一絲微笑從他的臉上消失:“正是因為有援軍來支援我們,所以,在援軍沒有來到前,天翔帝國軍一定會瘋狂的進攻要塞,爭取在我們援軍來到前攻破帕克要塞。”
“如果你們不想死,就給我打起精神,堅持到援軍來到的那一刻。”
“是,團長。”
在城牆上的軍官心情沉重的望著數里外的天翔帝國軍。
“好了,你們全都返回各自崗位吧,記住,這些事不要告訴士兵們。”
七夜靜靜的站在城牆上,望著自地平線不斷趕來的天翔帝國軍,一種軟弱無力的感覺自心底浮出。
“老大,你怎麼了?”當所有軍官都離開城牆後,因格留了下來。
七夜強打著笑臉:“沒什麼,只是看看這些翼人到底還會有多少軍隊趕過來。”
“老大,”因格雖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是他跟在七夜身邊半年多了,發覺到了七夜此時與平時不同:“這場戰是不是很難打?”七夜面色有些悽苦的慢慢回道:“嗯,很難。”
“老大,那裡很難?”因格搔著腦袋,想不出那裡是很難的樣子。
“要守住帕克要塞很難。”
“很難守的話,那就別守就是了。”
因格不以為然的幫七夜排憂解難。
“難守的話,就別守?”七夜細細嚼味著因格的話。
如果此時還有別的軍官在這裡,一定會當因格是白痴,近百萬的天翔帝國軍就在眼前,不守的話,難道等著他們來殺死的呀。
過了許久,在因格以為自己已經被遺忘的時候,七夜突然大笑起來:“對,難守的就不要守了,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怎麼會不知道,哈哈哈哈!”“走,回要塞裡去吧,”七夜看起來似乎非常開心。
“是,老大。”
因格回頭再看了一眼城外的天翔帝國軍,然後跟著七夜下了城牆。
當七夜在帕克要塞內的會議廳與要塞內的參謀官們一起策劃即將來到的戰爭時,突然從房間外傳來一陣喧鬧聲。
一個嗓門很大又很嘶啞的聲音在會議廳外面響起:“讓我去見團長,不要擋著我。”
門外衛兵也發出不亞於他的聲音:“不行,現在團長正在開會,有什麼事你等到開完會後再說。”
“我要馬上去見團長,再晚點的話,就會出事了。”
“不行,團長吩咐過,不得任何人打擾。”
“能不能進去幫我通報一下,只要一會,一會兒就行了。”
“我也不能進去,有什麼事等到開完會就行了。”
“但是這件事已經不能再等了。”
“我說過,這是……團長好。”
衛兵正想再度強調不得在開完會前打擾會議時,發現團長突然從裡面走了出來,於是馬上立正行禮。
被會議廳外二個大嗓門吵的不能正常工作的七夜,陰沉著個臉,盯著跑到會議廳外吵著要見他計程車兵。
這個跑來要求馬上見到團長計程車兵是一個人類士兵,看起來很強壯,至少與門外的衛兵相比,絲毫不見遜色。
如果在平時七夜見到他一定會稱讚他煅練的不錯,嘉獎他一番,但是在此時,就很難說了。
“你難道不知道軍規嗎?”七夜聲音中帶有一絲怒意。
來吵嚷計程車兵見到七夜,便馬上立正行禮:“知道,團長。”
“知道還敢違反軍規打擾軍事會議的正常進行?”“團長,因為出了很大的事,一定要你來才行。”
雖然被七夜怒目注視著,但是這名士兵卻絲毫不見畏懼,仍然直視著七夜。
“出了什麼事?”七夜決定聽他到底是什麼事,再做決定。
因為像這樣毫無畏懼與他怒目對視計程車兵,決對不會是一個明知打擾軍團的正常會議是違反軍規的行為,還特意跑過來違反的人。
“團長,第六大隊和第七大隊準備去與駐守要塞的軍隊打架。”
“第六第七大隊?打架?”七夜聞言一驚,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第六第七大隊是第三步兵團中全由人類組成的大隊,也是他親自教導的隊伍之一。
“是的,團長,如果再不去阻止他們的話,一定會發生流血事件的。
他們不少人都拿著武器過去的。”
這名人類士兵誠懇的請求。
“會議暫時中止,一切等到我處理完這件事後再繼續。”
七夜頓時心急如焚,匆匆交待一下,便跑出會議廳:“你快點給我帶路,他們在那邊與駐軍發生了爭鬥?”“是,團長。”
剛才報告七夜計程車兵,邊跑邊說。
此時在帕克要塞外,近百萬天翔帝國軍正虎視眈眈的注視著要塞,如果要塞的守軍在沒開戰前便發生內鬥的話,接下來的戰鬥根本想都不用想了。
七夜著急的促著帶路計程車兵快一點,他恨不得馬上衝到要士兵們鬧內鬥的地方。
要是去晚了,士兵們一但打了起來,那第三步兵團與駐軍之間的合作就會出現裂縫,到時怎麼面對強大的天翔帝國軍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