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沒錯,但是他們不會殺我,他們會生擒我,永夜還需要這副肉身,不過那時我與死了也沒什麼區別了。”聶天知道杜冰蘭說的沒錯,神色不由一黯。
聶天並不是怕死,一個人存在的意義不是自己對別人有多重要,而是周圍的那些人們對自己有多重要,人界的李雨桐、紫琪,生死不明的小蝶,還有身邊的卓靈秀,以及兩個未出生的孩子,聶天突然覺得肩上的擔子很重,曾經已經將生死看淡的他突然現在自己不能死了。
“我可以駕馭天魔真氣,你的幽血刃可否借給我看看?”那柄幽血刃讓他映像深刻。
杜冰蘭直直的盯著聶天的雙眼,猶豫了一下,便將幽血刃遞給了聶天。
幽血刃入手時感覺是一種徹骨的寒意,像是握著一冰塊,聶天翻來覆去的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這確實是一塊人的手骨製成的。
“你可以試著將天魔真氣注入到幽血刃中。”杜冰蘭提醒道,神情有些古怪。
聶天依言試著將天魔真氣注入一點到幽血刃中去。
“嗡嗡。”幽血刃立刻發出嗡鳴聲,彷彿一個飢渴的人在祈求聶天恩賜甘霖,幽血刃通體的紅色也變得鮮豔起來,那是一種鮮豔欲滴的血紅色。
杜冰蘭的神色變得緊張起來,伸手摸向腰間的匕首,眼神閃爍不定,在幽血刃和聶天之間不停遊走。
“看來這位彥慧祖師是帶著恨意和不甘斬下手腕的,並沒有想像中的豁達。”聶天檢查到了杜冰蘭的不安,輕笑著緩緩的收回真氣,遞還給杜冰蘭。
杜冰蘭沒有接,她怔怔的看著聶天遞來的幽血刃,又抬頭望望聶天道:“這幽血刃還是送與你保管吧。”
“嗯?”聶天深感意外。
“根據彥慧祖師的推測,如果此幽血刃一旦被注入天魔真氣,便會產生共鳴,那人便會受到影響,想要將幽血刃據為己有,而你不但沒有這樣,而且還將它還給我,我現在相信你可以很好的駕馭天魔真氣了。”杜冰蘭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態。
“呵呵,原來你在試我,怪不得要我注入天魔真氣,剛才我若是有一點異常舉動,只怕已經成了你的劍下亡魂了吧。”聶天不以為忤,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女人果然是猜不透。
杜冰蘭沒有絲毫的內疚或是歉意,她點了點頭道:“不錯,我正是在試你。”
聶天撤去真氣屏障,先給了趙文龍和於胖子一個眼神,警告他們別再亂說話,而後笑著介紹道:“杜姑娘,這兩位是我的兄弟,他們老是沒個正經樣子,但是人心眼都不壞。”
“我知道。”杜冰蘭冷冷道,那冷若冰霜的樣子讓趙文龍二人緊緊的閉上了嘴,不敢多說一個字。
“嗯?”聶天和杜冰蘭突然一齊抬頭望向了上方。
酒館裡的閒人早被清理了出去,只剩下他們四人,趙文龍和於胖子見聶天二人望向上面,他們也望向上面,只看到了屋頂角落的蜘蛛網,有些疑惑的又低頭看看聶天他們。
“千鶴門的人。”聶天和杜冰蘭一齊說道。
“這個女的是不是給聶兄弟下了什麼蠱?”於胖子用胳膊拐
了拐趙文龍,輕聲問道。
“肯定是,不然為什麼聶兄弟這麼聽話,她看上面聶兄弟也看上面,她說話聶兄弟也說一樣的話。”趙文龍撇了撇嘴。
“那你說她要是回房睡覺,聶兄弟不是也跟進去睡覺了?”於胖子繼續調侃道。
“嗯嗯,她洗澡,聶兄弟也會跟著洗,這個倒是有點意思了。”趙文龍眼中閃著猥瑣的光芒,咕咚一聲嚥了咽口水。
“別。”聶天突然說道,一旁的杜冰蘭這才恨恨的咬咬牙收回了摸向腰間的手。
“再有下次我救不了你們了,你們也知道我不是她的對手。”聶天有些生氣的警告著趙文龍和於胖子。
杜冰蘭已經衝出屋外,聶天瞪了趙文龍二人一眼,也跟著衝了出去。
趙文龍學著聶天的樣子也狠狠瞪了於胖子一眼,跟著出去看熱鬧去了。
於胖子最後一個跑出去,跟隨眾人的目光望向天空,而後大喜道:“有樂子了。”
“這叫麻煩,怎麼會是樂子呢?”趙文龍反駁道。
“再多一倍才叫麻煩,現在還算是樂子。”於胖子堅持自己的看法。
天空中,從北邊遠遠的飛來一五人,俱是一身白衣,領頭的是一名老者,這名老者聶天很熟悉,正是天罡堂堂主斷風。
那五人明顯已經看見了聶天,在空中一個急拐向這邊落了下來。
“聶公子,別來無恙啊。”斷風飄然落在聶天身前,而後又看了聶天身旁的杜冰蘭一眼。
一群巡邏計程車兵向這邊衝來,手中的兵刃對準了斷風和四名弟子。
“你們退下,只是一位老友。”聶天揮了揮手,讓那些士兵離開。
身為巡邏隊,發現可疑的人他們就得過來,這是他們的本職,雖然他們知道不是這些人的對手,現在聶天在這裡真是再好不過了,這隊士兵聽了話趕緊離開了。
“斷堂主,這幾日不見愈發顯得年輕了啊。”聶天拱手說著客套話。
斷風望了望四周,乾笑一聲道:“呵呵,聶公子以一己之力守衛一座城的事可是傳遍了天界啊,不然老夫還真不知道要到哪裡去尋聶公子。”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斷堂主裡面請。”聶天恭敬的作著請狀,與人打交道就是這樣,你若是賣足了面子給對方,對方做事便不至於太絕。
“聶公子請。”斷風對那四名弟子使個眼色,要他們在外等他,便邁步進了酒館。
斷風進了酒館中四下望了一眼,轉身對剛進門的聶天道:“聶公子選的好地兒呀,這地方像個喝酒的地方。”
“呵呵,正是,只不過這裡只有高靈帝國獨有的葡萄酒,喝起來雖然好入口,但是勁太小,怕是入不得斷堂主的眼。”聶天一揮手建了兩道真氣屏障,而後選了一個大桌與斷風相對而坐。
“要嘗要嘗,老夫還未曾喝過這個什麼葡萄酒。”斷風哈哈一笑,卻坐著不動。
他的意思很明顯,要喝酒,卻又不動,身為主人的聶天打個哈哈,一伸手用真氣帶過來酒櫃最上層的一瓶酒,又取了兩個酒杯。
“那今天晚輩作東,請斷
堂主喝一杯。”聶天說著斟滿了兩杯酒,遞給斷風一杯,他不知道斷風大老遠來找他是什麼目地,但是可以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兩杯酒過後,斷風咂咂嘴道:“還不如喝水,這哪裡像酒了。”
“呵呵,晚輩聽說這酒要慢慢品,但是晚輩也喝不好。”聶天放下酒杯說道。
“老夫這次來呢,聶公子應該也是知道原因的,上次那熊子正圖謀奪取焚天劍,居然違背掌門令向聶公子動了手,這些都被門中弟子看到了,只是那熊子正帶著一百名弟子追擊聶公子後就再也沒回去了,焚天劍也下落不明瞭。”斷風說到這裡便盯向聶天,等待著聶天的回答。
“嗯?”聶天一怔,他知道斷風在說客套話,熊子正分明是受千文覺的指使對聶天動手的,只是聶天沒想到熊子正居然沒有回去,他還以為熊子正已經將焚天劍帶回給千文覺了呢。
“那天晚輩被數百名千鶴弟子追殺,藉著本人那隻靈獸才得以逃脫,並不知道那一百人去了哪裡,熊子正此人既然能假傳千掌門的命令奪走焚天劍,又為何不能帶著那一百人躲起來了呢?”聶天冷笑道。
“這...”斷風語結,沉吟半晌又輕聲問道:“這麼說來聶公子並不知道焚天劍和熊子正的下落了?”
“不好!”聶天忽的站了起來:“他若是隨意使用焚天劍,怕是會驚動劍中的永夜,以熊子正的修為不可能是永夜的對手。”
斷風臉色一變,剛才聶天那神態作不得假,看來焚天劍確實被熊子正帶走了,而這次他收到千文覺的命令是奪回焚天劍,然後殺掉他,聽聶天這麼說永夜此刻可能已經跑出來了,這無疑是一個非常不妙的訊息。
斷風眉頭緊鎖,如今掌門的第一條命令是無法完成了,他在猶豫要不要執行第二條命令,殺了聶天。
對於聶天,斷風還是有些賞識的,但是掌門令不能違抗,他內心很是糾結。
猶豫半晌,斷風終於還是站起身來,向聶天拱拱手道:“那麼打擾聶公子了,老夫必須馬上回去稟告千掌門,而且西勝國戰事吃緊,老夫不宜在外久留。”
聶天一揮手,將真氣屏障去除,也拱手道:“那晚輩就不留了,斷堂主慢走。”
突然聶天向後倒飛而出,身後的椅子直接被撞得粉碎,身上的真氣護甲瞬間祭出,而身前的斷風如影隨形的緊貼上來,手中多了一柄短劍正對聶天胸口。
“鐺”的一聲脆響,聶天愕然的望著出現在身前的杜冰蘭,劍閣以詭異的身法和刺殺術揚名於世,但是想不到杜冰蘭在屋外居然能一瞬間出現在自己身前擋下斷風的這一劍。
“從你進門的一刻我就感覺到了你身上的殺意,但是眼中閃爍的目光表明你其實有些猶豫,你可能不想殺聶天,只不過是千文覺的命令。”杜冰蘭冷冷道。
趙文龍和於胖子怔怔的望著屋裡這一幕,半晌趙文龍呆呆的開口道:“這個女人是不是也會讀心術?”
“讀個鳥,人家是觀察出來的?”於胖子覺得自己在和一個傻子說話。
“讀鳥?還有這種操作?”趙文龍訝然道,語氣帶著高靈國特有的腔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