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久別重逢!
在水雲宗的上方,原本如水似鏡的空間陡然碎裂了一個口子,烏漆漆的如同黑洞般,攪動四方風起雲湧,如此劇烈的元氣波動,自然引起水雲宗高層的關注,頓時如臨大敵,大量集結匯聚。
在水雲宗太上長老的居所縹緲峰,此時完全沒有了昔日弟子匯聚來往熙攘的場景,變得門可羅雀,十分冷清,在門口還有幾名內門長老親自坐鎮,禁止一切人員靠近。
因為楚家的事,雖然水雲宗沒有明面上和楚家結盟,但是太上長老雲水孤代領大批經營弟子加入楚家的事已經傳了出去。
一時間水雲宗也被推到了風口浪尖,有人說是糊塗,昏了頭腦,為了名下一名弟子不惜和四品宗門對抗,不管明理暗地,人家可不是好糊弄的,豈是你一句脫離宗門能擺脫解決的?要知道弱者是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的。
當然也有抱支援態度的,認為水雲宗重情重義,是可以託付的宗門,這一點在無數年輕才俊當中更是得到了認可,一時頗受青睞。
但是不管怎麼說,水雲宗的聲勢卻是大跌,雖然得到了認可卻並沒有任何實質的提升,也不會有人僅僅因為一點認可感就為此付出生命,更何況還是沒有意義的付出。
不管人心多向水雲宗,實力就是實力,差距就是差距,如果水雲宗能扛過這一關,那毋庸置疑,水雲宗必將更加團結,凝聚,實力必然再次上漲一個檔次,這樣的一次大劫,對水雲宗來說是一個淬鍊,是一個昇華,是將來可以傲視群雄的資本與底蘊。
但是相應的,如果水雲宗沒能撐過這一劫,那帶來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此後將再無水雲之宗,即使偶有殘存,或者對方看不上眼的,也都會被其他勢力蠶食。
在飄渺宮之內,有一道倩影正在極目遠望,不知在看些什麼,不知在期待些什麼,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滿是決絕,卻有一絲難掩的無奈與悲傷。
“少爺,你說我是不是應該答應對方的要求,這樣就不會連累楚家,連累水雲宗了;不過少爺你放心我是不會真正歸順那個無恥之徒,我的心中只有你,等解決了楚家,水雲宗的危機之後,我就以死謝罪,絕不會讓他得逞,霜兒的心裡,霜兒的心裡只有少爺,少爺你聽得到嗎?”
霜兒輕聲細語,似在呢喃,又像是在禱告,眼眶之中無緣有的有淚水在打轉。
“少爺聽到了,而且他讓我轉告你,少爺很生氣。”
好似在夢中一般,一到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熟悉的語調,讓她瞬間就認出了它的主人,那個領自己魂牽夢縈的人,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如玉珠散落般劃過臉頰。
“少,少爺?”
似乎是擔心稍微的起伏會讓自己從美夢中驚醒,又好像是在擔心自己所聽並非真實,霜兒停止了抽噎,儘量放心的語氣顯得平靜,只有那微微顫動的肩膀在證明著她內心的激動,興奮。
語氣期待驚喜又帶有一絲擔憂,似乎是在擔心會聽到否定的答案或者那道聲音會突然消失。
良久,並沒有收到任何答覆,讓霜兒緊繃的心絃更加激動,急忙轉過身來,高聲呼喊道;“少爺!”
她好怕,她怕希望再次化作一場空,她怕這又是夢中的情景。
好在這次迎接她的不是破滅的場景與shi潤的枕巾,而是一道真真實實的身影,對方眉頭緊皺地盯著自己,雖然不知為何臉色並不好看,但是眼底身處那一抹溫柔還是被霜兒準確捕捉。
再也不顧其他,霜兒直接衝向了楚銘的懷抱,委屈和高興雜糅在一起,讓她又哭又笑;“少爺,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
“以為是鬼嗎?”
楚銘故作嚴肅的嗔怪道,不過心中那難以自抑的喜悅還是讓他很快破了相,忍不住伸出手指在對方小巧的鼻子上輕掛。
這一刻,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那些血戰強敵,那些生死險境,全都是值得的;那些苦,那些痛,都化為烏有;天邊柔和而絢麗的霞光悄悄遛了進來,給兩人披上了綵衣,給地面鍍上了鎏光;一切顯得靜謐安詳。
讓人不由冒出一句話:時光溫柔,歲月靜好。
多麼希望時間能靜止在這一刻,不管什麼絕世修為,去他罕世神兵,都不如懷中佳人。
“什麼人,居然敢在此撒野,擅闖水雲宗禁地。”
就是有這樣煞風景的人,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一道人影一馬當先,身影一閃出現在縹緲峰上空,喝聲如雷,震的周圍空間褶皺練練,是一名天地境武者,此舉無非是為了起威懾作用,另有大批身穿勁服的執法堂弟子和披盔戴甲的護山武士。
動作十分迅速,明顯不是臨時組建的,而是早就枕戈待旦,隨時準備待命。
此時除去雲水孤帶去的精英弟子,這怕是水雲宗所能拿出的最強也是全部戰力了,顯然水雲宗心裡也明白,雖然雲水孤名義上脫離了水雲宗,但是對方絕不會買賬,暗中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對此楚銘也是十分感動的,將這一筆情分牢牢記在心裡,心中發誓,將來一定要助水雲宗笑傲諸強,入駐神州!
楚銘恢復了常態,輕輕拍了拍霜兒的肩膀,讓其稍等自己片刻,轉瞬沒入虛空。
“碎虛境皇者!?”
楊正軒感受到空間異樣,一到身影自虛空逐漸凝實,頓感無窮壓力;經過那麼長時間的積澱,他自己也終於突破桎梏,達到了天地境的層次,要不是霜兒這事,早就已經讓出宗主之位和雲水孤並列太上長老。
一門雙天地,這份實力雖然在上流或者中流勢力的眼中算不得什麼,但是放在小小的天心國,絕對是一方巨擘,天風五宗的地位將會大大提升。
不過楊正軒和雲水孤的態度一樣,那就是連自家弟子的家人都庇護不了,還談什麼強宗大門,還指望誰替你出生入死,弟子又哪來的歸屬感,等宗門遇到變故事端,誰又會替你替身而出?沒有弟子認同感,沒有凝聚力的宗門,不過是個空殼子,沒有任何實質意義。
所以兩人力排眾議,堅決支援楚家,即使明知道這樣做的風險很大很大,大到他們都不敢想象。
本來楊正軒是打算和雲水孤一同前往楚家的,但是此時正逢多事之秋,霜兒又在宗內,從哪方面來說都需要有威武有實力的強者坐鎮,穩定人心。
再者,雲水孤脫離水雲宗也就算了,楊正軒也一起入了楚家,這算怎麼回事?那豈不是連最表面,最基本的掩飾都沒了?直接跟人家開著幹?
“弟子楚銘,拜見宗主,水雲宗之情,弟子銘記於心,此生此世莫不敢忘!”身影凝實,楚銘並沒有任何架子,直接對著楊正軒深深一拜,沒有一絲一毫的虛假做作。
楚,楚銘?
楊正軒被對方這一拜給搞蒙了,略微有些失神,過了半響才不確定反問道。
“正是弟子。”楚家輕笑一聲,渾身氣息內斂,沒有一絲外散,省的對方感到壓力或者,不自然。
“好,好小子;我們果然沒有看錯你,這才三四年時間,你就已經達到別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碎虛封皇,看來連我以後都要稱呼你一聲楚皇陛下。”楊正軒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弟子不敢,我楚銘始終是水雲宗的人,您始終是我的宗主,這一點不會改變,永遠不會。”楚銘雙手抱拳,再次鞠了一躬,語氣真摯堅定。
“哈哈,好,好啊。”楊正軒痛快大笑到,至此他們所做的一切,水雲宗所付出的全都值了。
楚銘並沒有忘本,並沒有翻臉無情,這一次哪怕他們全都戰死了,但只要有楚銘在一天,水雲宗就不會滅,以楚銘的天賦,日後的成就根本難以想象,必將重建水雲宗,並代領它走向輝煌。
可以說楊正軒這樣也不是完全沒有私心不求彙報的,他在做一場賭,一場豪賭,將整個水雲宗的命運壓在楚銘一個人身上,不過從結果來看,他無疑賭贏了,而且成果比預期還要大。
捫心自問,如果換一名弟子,不如楚銘那麼出眾,楊正軒,雲水孤,水雲宗會不會這樣選擇,會不會這樣義無反顧,會不會這樣拼盡一切就不一定了。
在這個社會,即使是人情,也需要看你能提供什麼樣的彙報,擁有多大的潛力。
“其他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你既然出現在這裡,那就代表你已經瞭解了事情的期末,宗門沒用,對不起你,只能做到這了;不過好在你回來了,你現在帶著霜兒就走,走的越遠越好。”楊正軒對楚銘可是懷有重望,決不能讓他隕落在這。
“宗主放心,我既然回來了,就不會再躲躲藏藏,不會再讓水雲宗和楚家再提心吊膽!”說話間,一股強大的自信與魄力沖霄而起,睥睨寰宇,似乎合歡宗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勢力,如同螻蟻一般,反手可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