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憂喜參半!
“接受天譴的洗禮吧!”
楚銘大喝一聲,渾身真元瘋狂湧出,溢散在天地之間;狂暴的能量使原本就惡劣的天氣更加極端。
凜冽的颶風在空中肆虐橫掃;捲起無數風刃,如刀子般割在身上;空中的墨雲發瘋般滾湧;一道道雷電不時從雲層中探出,無目的地蔓延;氣氛壓抑到極致,讓人呼吸困難,彷彿有什麼恐怖的事在醞釀發生。
若是楚銘所料的不錯,這名乾枯老者已經死去無數歲月,只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方法儲存了他的肉身;如今被邪光宗施以邪術,要將他復活。
然而這卻有悖天理,為天地大道所不容,若是祭壇儀式全部完成,以活人為祭,集無數無數性命,強行轉渡到老者身上,重塑骨骸、衍生血肉。
那些被當做祭品的人,因為壽元未盡,可以伴隨怨氣纏繞在老者身上,以求達到隱瞞天道的目的;不過卻被楚銘中途打斷,邪氣洩露,被天地意志感知,至此引來天罰。
只是這附近邪氣過於濃郁,又有祭壇干擾,老者也因為種種原因而沒有施展至強攻擊,所以天道意志並不能確定他的位置。
楚銘要做的,就是當天道的眼睛,渡引雷罰降臨。
紫雷劍高高舉起,浩蕩真元灌入其中,激發蘊含的雷之屬性;配合上高空中雷之意志的感召;密密麻麻的雷電如觸手般探出。
要承受雷罰的考驗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楚銘也沒有絕對的把握;為了保險起見,用神識溝通體內的龍元,召喚出玉鱗龍甲,彷彿雷罰的威力太大,從而連自己一起轟滅。
“來吧!”
長吁一口氣,如同打氣般喝道;紫雷劍之上閃爍起刺眼的光芒,在劍尖處有一團幾近凝滯的紫芒,宛若水晶一般。
光團突然爆發,直衝而起,撕裂的雲層,注入高空之中。
噗~
一圈紫色的光華宛若明燈照亮了天空,籠罩了方圓數十里;無數雷霆宛若游龍而下,從四面八方彙集湧向楚銘,如同一個巨大的雷電漏斗,而楚銘正處於漏斗的正下方。
“斬!”
恐怖的電壓擊穿了空間,到處都是噗嗤噗嗤的聲音,楚銘只覺渾身酥痛,毛髮倒立;就像有無數根細針在你身上扎來扎去。
眼見雷電就要擊在自己身上,楚銘急忙將紫雷劍斬落,劍尖直指正躲在祭壇庇護之下的乾枯老者。
彷彿受到指引,萬鈞雷霆直劈而下,壓抑到極致的氣息也找到了發洩的途徑,怒號而出。
咔嚓!
如水桶粗的雷電重重轟落,砸在祭壇上!
“金石山護!”
眼見已經被天地意志感知,乾枯老者也不再隱藏實力;周圍邪力瀰漫,將整座山峰都包圍起來;周圍的山石全都受到牽引,不斷聚集,很快便凝聚成一座方方正正的稜錐,如同金字塔一般,將老者嚴嚴實實地保護裡面。
金字塔外圍有一層淡淡的黑光覆蓋,傳遞出一種金屬質感。
金石山護是乾枯老者的最強彷彿手段,蘊含大成境界的金、土雙重奧義,金之奧義和土之奧義一個以堅不可摧著稱,一個以厚重浩大聞名;兩者疊加,防禦力可見一斑。
不過在天雷面前依舊不夠看的,一擊下來,金字塔直接被轟碎了大半,剩下的也都密佈裂痕,隨時都有崩塌的可能。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
直到第五道雷罰劈下,整個小山被徹底夷為平地,方圓數里化為徹底的焦土,狂暴的衝擊席捲整個山脈;遠遠有武者感知到這一幕紛紛以為有不世強者在渡劫,紛紛遠避繞道。
邪氣瀰漫的祭壇最終被徹底轟成碎片,乾枯老者也難以倖免,渾身焦黑一片,身上還有殘餘的電網遊走;在廢墟當中抽搐不已,邪氣被劈散了大半,已經看不出人形。
楚銘卻依舊不放心,死了那麼久都能有辦法復活,誰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後手,正欲上前將對方的頭顱斬下,天上卻陡然再次降下一道雷霆,直接命中在老者的胸口,將他轟成灰燼!
強悍的威力讓楚銘隔著那麼遠都心驚不已,暗自估量了一下,若是自己在這天雷之下,即使憑藉玉鱗龍甲和紫華蓮護,再加上剛剛得到的那件中品寶甲,怕是最多也只擋得住一擊,還是要身受重傷,本源遭到重創,第二擊則是連防禦的能力都沒有了。
結束了這一切之後,密佈的雷霆隱沒,厚重的雲層也逐漸退散,周圍再次恢復了平靜,楚銘打量了一下週圍,發現此時已經接近深夜。
“天雷都散了,怕是對方應該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楚銘皺著眉頭看了看腳下的一團灰燼,又斬出數道劍氣將祭壇連根拔起,確保不會留下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這才轉身離開。
再次掃視了一眼四周,確定沒有什麼遺漏了,閃身朝著來時的方向掠去。
當提氣的一瞬間,楚銘驚喜的發現如枷鎖般禁錮自己丹田的鎖鏈已經全部消失了,體內的真元噴湧而出,很快就溢滿了經脈,想來是因為剛剛與天雷親密接觸的原因。
鬼氣屬陰,是邪氣的一種,自然也會懼怕天雷之威,剛才楚銘以身渡雷,幾乎有了實質上的接觸,至剛至陽的雷威電能透過肌膚作用在鬼印之上,天**罰連乾枯老者這樣身負逆天神通的強者都難以抗衡,更別說區區一道封印了。
剛剛因為太過專注於戰鬥,以至於都沒注意到。
不過沒等楚銘高興太久,就失望的發現,丹田之外的鎖鏈雖然全部被天雷泯滅了,但是裡面還有一層;而且比鎖鏈更加密集,甚至已經不能算是鎖鏈了,而是一張網,由密密麻麻的黑色鐵釦組成的網。
可以說這比楚銘沒發現鎖鏈被震斷更加絕望;先前的封印還只是一道道鎖鏈,只要斬斷其中一環,就可以讓其整個斷開,而此時卻是一張網,環環相扣,只有將它全部斬開,不可能只弄斷一兩個就能解決。
楚銘甚至有些後悔,早知道剛才就直接讓天雷從身上通過了,那樣的話說不定封印就被徹底解除了。
不過這也只是想想罷了,楚銘可沒有那個膽量直面天雷的攻擊,即使對方的目的不是自己;更何況鎖鏈與丹田之間十分接近,幾乎相當於是緊貼在表面;誰知道天雷在對付鎖鏈的同時,餘威會不會到別的地方溜達一圈,丹田那麼重要的地方,楚銘可不想輕易去試試。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鐵網斌沒有想鎖鏈那樣形成一個結界,只是禁錮了丹田的動作,大量的真元可以從空隙當中溢散出來;稍稍感知了一下,楚銘現在的氣息波動已經和普通的天地境初期強者差不多,若是再次對上邪光宗的兩名太上長老,楚銘絕對有把握能獨自將他們全都斬殺;即使面對剛剛那名乾枯老者,也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雖然真元可以流通,但是卻極大的限制了丹田的運作,硬要形容的話,就相當於開慣了跑車的賽車手突然踩起了腳踏板,還是最老式的那種。
另一個畢竟意外的是,透過這次的經歷,楚銘在冥冥之中感應到自己彷彿有一種力量增加了,類似於在玄武祕境時,有紫龍之氣加身的感覺一樣。
難道這就是氣運?
看來人們常說的替天行道,也並非空穴來風,其中更有大門道啊。
“算了,這些以後再說吧;還是找個機會先把身上的禁錮給解決了。”楚銘搖了搖頭,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沒有那些所謂各村高手的拖累,楚銘全力趕路,僅僅半柱香的時間就返回了清源村。
令楚銘意外的是,村子裡不管是武者還是普通百姓都沒有睡,全都在等他;因為突然湧入了大量的村民,清源村內已經無法安置。
陳村長下令,不管哪一個村落,武者全都到村外露營,普通百姓到村內歇息,即使清源村也不例外;這一舉動再次迎來了大家的尊重與好感。
“楚恩公回來了!”
“楚公子!”
…………
見到楚銘返回,所有人都激動起來,呼喊聲又吸引了更多人前來圍觀,無數火把點了起來,亮如白晝;每一個人都帶著感激與崇拜的神色。
“楚公子,您可算回來了,沒事吧?”後方人群躁動,慢慢分開一條道路,陳村長帶頭走了過來,關切道。
“嗯,已經全都解決了。”楚銘點了點頭。
“先前我們聽到遠處有轟天巨響,本想前去打探,卻還沒靠近,就被那股氣勢壓得不敢動彈,不知道是不是跟那個洞穴有關?”陳村長故意壓低了聲音。
“邪光宗暗施邪法,顛倒陰陽,意圖使死人復活;被天地意志感知,降下雷罰,此時已經被徹底斬除了。”楚銘知道陳村長對那個洞穴很上心,畢竟在自己眼皮子地下有一個那麼大的威脅,諒誰都不會好過,為了打消對方的顧及,將事情大致解釋了一下。
“楚公子居然能請動雷罰,當真是神人啊。”
“神人啊!”
陳村長並不知道什麼是天地意志,聽到雷罰降世,只當是楚銘引動的,頓時敬佩不已,連聲高呼,其他人也都紛紛附和。
後方眾人不明所以,見自家村長耆老之類都在喊對方神人,也都紛紛效仿,跪倒一片。
楚銘並沒有說些什麼,他們中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對於他們以楚銘的手段,說是神人也不為過;而楚銘也不介意給他們一個精神上的寄託,讓他們在這紛亂的世界有一絲堅持下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