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散元化氣!
“哈?!”
楚銘微微愣神,畢竟他剛剛心裡正在想要不要殺上邪光宗替天行道,沒想到對方居然反過來要他自斷手腳,跪地求饒?!
如此巨大的反差,讓楚銘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以為自己沒弄懂對方的意思;不過隨即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只能苦笑著搖了搖頭。
真是應了那句古話,虎落平陽被犬欺。
心念一動,從先前懷中的那枚儲物靈佩中取出一塊中品靈石握在手裡;此時楚銘體內的真元並不充沛,用上品靈石的話太過狂暴,沒有足夠的元聖真元進行轉化,很容易傷及經脈。
靈石在手,隨著神識的探入,海量的天地元氣湧入體內百骸;瘋狂肆虐,如同一根跟針在體內亂竄,現在可不像以前,有源源不斷的元聖真元修復經脈損傷,楚銘不敢大意,急忙控制著體內為數不多的元聖真元進行稀釋。
真元是真氣凝練到極致的轉變,同理也可以反向進行稀釋;這就類似於二氧化碳壓縮到極致可以生成固態乾冰,而乾冰可以再次恢復到二氧化碳的形態。
這也是楚銘被逼到絕路之後想出來的方法,當然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就難了;這需要無比強大的神識控制,和強悍的靈魂力做後盾。
楚銘外表看上去沒什麼變化,神色如常,實際上神經如同滿弓的弓弦一般,緊繃著;青衣中年和紫衣男子見到楚銘這幅表情,以為對方被嚇傻了;重重前踏一步,天心境後期的威壓全部釋放,尖利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響蕩在整個場地。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歸降或者死!”
宛若驚雷在耳邊炸響,讓人心中駭然,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有的人甚至都已經打算放棄抵抗,歸順赤龍村;雖說明知道加入聯盟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但是總比殞命當場要好;當然這部分人畢竟是少數,更多的人還是做好了殊死一搏的準備。
同一時間,楚銘也完成了對體內真元的掌控,強悍的神識組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將為數不多的元聖真元全部籠罩在內。
噗~
大網收緊,元聖真元瞬間被分解成無數元聖真氣;宛若在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水,在不受控制的天地元氣中迅速擴散蔓延、吞噬同化。
“我也給你們最後一個機會,現在離開,饒你們一命!”沒想到居然真的成功了,楚銘感受到經脈之中傳來久違的飽和感,臉上不由掛起了一絲笑容。
誠然,分解之後的元聖真氣在威力上要弱了不少,而且以少轉多帶來的副作用就是讓楚銘體內的真氣並不精純,甚至都不及普通武者體內的真氣純度;好在也算勉強踏入了天心境級別。
如此就足夠了,以楚銘的戰鬥技巧與武技的嫻熟度;對付面前這兩個自以為是的天才,綽綽有餘了。
“找死!”青衣中年冷哼一聲;以他們的眼力自然也可以看出楚銘的變化,不過靈魂力感知之下,發現楚銘也氣息波動堪堪達到了天心境的水準,而且氣息十分虛浮,想來還是利用丹藥之類的外力強行提升的。
青衣中年伸手虛握,一柄青色的鐵棍出現在了手裡,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嚓~
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土石四濺;一條巨大的裂縫從棍子頂端蔓延而出,宛若一道漆黑的閃電,劈向楚銘。
大地開裂帶來的衝擊不亞於山洪暴發;眾人只覺腳下的地面一震晃動;而楚銘卻是神色如常,真氣運走到右腳,四十七萬斤巨力全力施展,重重踩踏,同樣有一道巨大的裂縫蔓延而出。
“倒是有幾分蠻力!”青衣中年雙眼微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空中拖起一道長長的光尾,彷彿與手中的棍子合二為一。
距離楚銘還有數米時,手中鐵棍猛砸而下,厚重的破空聲如山如嶽,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銀軼棍,而是一座大山,充塞了整個視野。
鏗鏘~
刺眼的火星四濺,不知何時楚銘手中也出現了一柄黑色的寶劍,上面有猙獰惡鬼的紋飾,看得人心中驚懼。
在沒有足夠真氣支撐的情況下,用rou體防禦抗衡武器的攻擊,是十分不智的;而催動玉鱗龍甲則又太過浪費,跟這種人不值得。
楚銘單手持劍,橫立於胸前,牢牢地將青衣中年的攻擊攔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回去!”
楚銘低喝一聲,手臂之上肌肉虯起,一股巨力作用在鬼劫劍之上,將青衣中年震退。
“什麼?!”青衣中年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按理說對方就算再怎麼天生神力,也不可能抗衡自己天心境後期修為的攻擊啊。
“我看你能撐多久!”心中發狠,青衣中年剛想再次上前,卻被楚銘搶先一步;而且對方的速度比自己還要快。
雖說楚銘的修為受到了極大的壓制,即使如此,施展起凌虛步來也絕不是一般人能夠跟的上的,一時間只能看到楚銘的聲影在不斷閃逝。
每一次閃逝都是十數米的距離;無視慣性、無視引力;可以從各個方向、各個角度擊殺而來,角度刁鑽,逼得青衣中年只得全力防禦,連連後退。
空中不斷傳來金屬交戈的聲音,火星四濺;青衣中年手中的玄鐵棍雖然還沒有正式納入寶器的範疇,但是也遠超普通凡兵;不過對上楚銘的鬼劫劍,那就完全沒法看了,在不斷的交擊中遍體鱗傷,砍痕累累;讓青衣中年頗為心痛。
嗖嗖嗖~
空中的身影閃爍的更加厲害,宛若無數分身一般,接著在青衣中年的正上空顯露本體。
“斬!”
楚銘大喝一聲,渾身劍勢瘋狂噴吐,劍氣凜冽,手中鬼劫劍之上不斷有黑氣繚繞,宛若裁決,重斬而下。
“給我破!”
青衣中年怒喝一聲,雙手握棍,側身掄出,重重地砸向楚銘。
砰~
楚銘不屑冷哼,看來自己不給對方點教訓,真當自己好欺負了。
去他的邪光宗,真把勞資惹毛了,戰皇一出,方圓萬里化為灰墟!
左手探出,一把抓向破空襲來的鐵棍,狠狠攥住,手掌之上一道玉質的光芒閃逝,硬生生地截斷了對方的攻勢,堪稱暴力;另一隻手同時斬下,削向對方的頸部,這一劍若是落實了,怕是這條手臂就此廢了。
“你敢!”青衣中年驚恐出聲。
迴應他的是楚銘的面不改色,利劍直揮。
嗖~
一抹紫色的劍氣在空中快速劃過,速度快到周圍的空氣都沒來得及反應,等劍氣閃過才開始回湧,翻滾。
楚銘眼神一縮,如果他現在繼續選擇出手斬擊,那自己絕對會被劍氣洞穿,因為決定了動用真元,所以楚銘收起了全身覆蓋的玉鱗龍甲,到時就算能避開要害,也要受到不小的創傷。
劍式一轉,由豎劈變為橫砍,將那抹劍氣攔下,同時一個翻身,一腳重重地踢在青衣中年的胸口。
趁機拉開一段距離,楚銘謹慎地看著那名紫衣男子,他正是剛才出手的那個人;對方出身七品勢力,又是天心境後期巔峰,從剛剛他出手的時機、角度就可以看出,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人。
“你不是說,能讓你動一步就算你輸嗎?不知道到目前為止,你移動了多少步啊?”紫衣男子往前走了兩步,於青衣中年並立,雙眼鎖定在楚銘身上,語氣譏笑。
“我所指的不退一步是針對你最先被拖回去的那名師弟,而不是你們。”楚銘微微一笑,淡然以對。
“當然啦,如果你也想要這樣的福利的話,跟我說,想來我也不會拒絕的。”
“口舌之利!”紫衣男子冷哼一聲,對楚銘頗具諷刺的話語不屑一顧;笑話,他堂堂邪光宗大弟子,天心境巔峰修為居然要讓你個毛頭小子讓自己?
“那你們可要好好把握可以佔口舌之利的時機,畢竟這是你們的主修啊。”楚銘調笑道。
“你!”青衣中年大怒一聲,剛想反擊卻被紫衣男子攔下。
“何必跟他多說,直接割下他的舌頭就是。”
“你這樣做可就不太好了。”楚銘搖了搖頭,“畢竟他手腳功夫已經輸了,你再不讓他動口舌,這不是要逼死他嗎。”
紫衣男子自知說不過對方,更覺得以他的身份地位跟一個靠外力強行提升至天心境的毛頭小子打口水戰,實在是有損形象。
所以直接就動起手來。
嗖嗖嗖~
紫衣男子手一抖,斬出三道巨大的劍芒,呈品字形朝楚銘轟來。
“斬!”
楚銘雙手握劍,在腰間橫斬;浩蕩的劍勢匯聚成一柄巨劍虛影,將沿途的一切全都掃除,包括那三道巨大的劍芒。
紫衣男子冷哼一聲,利劍高舉;劍身之上有絢麗的光芒流轉,蘊含無盡的殺機;而在劍尖之處,有一團刺眼的紫色光球;甚至連空間都被染上了一層顏色。
“邪光慟!”
刺眼的光球應聲激射而出,宛若一棵紫色的流星;絢麗的顏色讓天地都為之失色,周圍彷彿暗了下去,只剩下這一抹璀璨的亮光。
空間都隱隱受到了影響,產生了細微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