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苦戰!
噗噗噗~
一根根青黑色的藤蔓竄天而起,粗壯的軀體上荊棘密佈,在藤蔓頂端更有倒刺嶙峋的口器。
藤蔓將乾枯老者周圍數十丈的空間全都覆蓋,不管各種鬼物一旦靠近,就會被立刻緊緊纏住,荊棘和倒刺如同吸管一般刺入對方的體內,不斷吸收著能量;不消片刻猙獰惡鬼或者白骨骷髏就變成了一團煙霧消逝。
不過鬼物體內蘊含著腐蝕的力量,被藤蔓吸收之後從內部破壞,使其萎縮;往往一根藤蔓最多隻能吞噬三四隻鬼物,便會徹底枯萎,失去生機。
乾枯老者不敢鬆懈,渾身暗芒繚繞,磅礴真元順著手掌不斷湧入木杖之內,從青黑之氣當中不斷催生新的藤蔓禦敵,彼此之間保持一種相對的平衡。
“耀金拳!”
不管他們殺傷多少鬼物,那漆黑的漩渦彷彿無底洞一般,源源不斷地往外補充;而且速度越來越快,鬼物也越來越強;跟碎虛境封帝皇者打持久戰,顯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魁梧大漢爆喝一聲,渾身的金光如潮水般匯聚到拳頭之上,散發出不可視物的刺眼光芒,對著密集的鬼物群轟去。
與先前和楚銘搶奪鬼劫劍時不同,此時的魁梧大漢發揮了十成十的威力,全力催動之下,彷彿連真元都凝成了金液;巨大的拳頭不再是虛影,而是實體;如同爆發的火山一般,噴射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璀璨的光尾,給空間鍍上了金邊。
浩蕩的拳勁如同海嘯,肆虐席捲;所過之處,鬼物盡滅,灰飛煙散;摧枯拉朽地衝向黑袍老者。
乾枯老者見狀,也不再被動防守;整個人高高躍起,以杖為筆,真元為墨;在空中書寫出複雜玄文,又似繁瑣圖騰;同時口中唸唸有詞;地面上的青黑之氣逐漸沸騰起來,不斷有汩汩氣泡冒出、炸開;如同滾油當中滴入冷水一般。
周圍的藤蔓瘋狂暴漲,好似一根跟標槍,直刺蒼穹;匯聚到老者的身邊,團團纏繞,層層疊加;接著如淵似海的青黑之氣也竄天彈起,如黑龍般扶搖直上,同樣匯聚而去,充斥老者四方。
“萬藤之母!”
一聲悶哼在藤蔓團中傳出,周圍繚繞的青黑之氣驟然一縮;將藤蔓和老者緊緊包裹。
暴虐的氣息擴散,殘餘的青黑之氣被震開;但見原先老者虛空而立的地方被一棵高大的食人花代替了,因為殿頂的限制,讓它不得不彎下身來。
似乎是根據氣息鎖定了黑袍老者所在的位置;食人花慢慢扭轉過來,足有一丈大小的巨嘴圓掙怒張,軀幹稍一張伸,彈射而去;無數延展的藤條如同手爪一般,在空中亂舞;化作一柄柄死神鐮刀,將沿途鬼物盡數收割;直逼黑袍老者,欲要與魁梧大漢合力一處。
“浮游妄圖撼動大樹!可笑!”黑袍老者冷哼一聲,渾身燃起慘白色的鬼火;雖說是火焰但是卻感受不到一點熱度,有的只有無盡的徹骨寒意。
“鬼吞日月!”
怒喝一聲,周圍響起鬼哭狼嚎的聲音;直接竄入腦海神魂,令人心神動盪;慘白色的鬼火沖霄而起,匯聚成一股滔天巨浪,吞沒虛空。
一掌打出,慘白色的鬼火巨浪轟然砸下,慢慢幻化成一個巨大的骷髏鬼影;鬼臉狹長,下巴尖銳,眼睛和嘴巴是三個黑洞,裡面漆黑深邃一片,彷彿能吞噬人的靈魂。
嗷嗚!
鬼臉一聲怒吼,直接把巨大的金色拳頭吞了下去;在幽深的大口之中,宛若烏雲中閃過雷電;強烈的爆炸自內而外,魁梧大漢如遭重擊,爆退不止,胸前鎏金鍍層之上有一團巴掌大小的鬼臉黑氣在不斷腐蝕,裂縫蜿蜒。
骷髏鬼臉面上同樣有如同溝壑般的龜裂,不過卻並沒有消散,而是由絲絲鬼氣覆蓋;轉向與食人花撞在一起。
砰~
鬼氣四散,藤蔓雨落;食人花被衝散,露出了裡面乾枯老者的本體;殘餘的鬼臉之力僅剩下雙眼還保持著原狀,卻依舊攝人心魄;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了乾枯老者的腦海。
噗~
乾枯老者不及反應,仰天吐出了一口鮮血,直直地倒了下來。
“羅剎修羅!”
這是黑袍老者第一次主動出手,手中法決捏起,在他背後的空間產生一股實質的波動,一座恢弘的古門慢慢浮現;空間慢慢凝固現行,如同一層紗帳一般慢慢褪去,露出了古門的原貌。
不知是受到殿堂的限制,還是老者的實力並沒有完全發揮;古門高近三丈,門簷直接頂在了殿頂之上;門面呈兩扇外開,質地類似青銅;上面繪有猙獰惡鬼的紋飾;密佈著繁瑣玄奧的古字陣圖,散發出一股蒼茫邪惡的氣息。
咯吱!
厚重青銅巨門逐漸開啟,滾滾黑氣如同濃煙一般湧出,隱隱有陰冷笑聲透門而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九幽地獄,而這扇門就是地獄之門;令人心悸不已。
咚~
咚~
咚~
…………
沉悶的踏步聲響起,由遠及近;空間彷彿在顫抖,大地彷彿在震動;一股無比恐怖的氣息從青銅巨門之內傳出,越來越清晰,讓人不由地緊張起來,心跳加速;感覺到有什麼可怕的事物要發生、降臨;驚天的動靜,讓楚銘和紅衣女子都為之側目。
“嘿嘿~看來你們耗盡他的耐心了。”斗篷中間陰聲邪笑著,語氣之中滿是玩味。
“狂妄!”在斗篷中年說話的瞬間,紅衣女子驟然出手,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光芒,急射而出;渾身燃起幽幽的紫色火焰,看上去頗為夢幻;不過其中的殺意確實怎麼也掩飾不掉。
周圍的空間全都扭曲起來,熾熱的溫度讓空間都燃燒起來;手中的匕首寒光點點,直接撕裂了空間,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跡。
噗嗤~
令人意外的是,斗篷中年似乎真的失神了片刻,居然沒有反應過來;護體真元被劃開一個大口子,匕首尖端直接沒入了斗篷之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甚至楚銘愣了一下;紅衣女子自己似乎也沒有想到能那麼輕鬆破開對方的防禦;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的驚喜。
不過正當她想要繼續有所動作的時候,斗篷中年卻將視線鎖定在她的身上,眼神之中盡是嘲諷之色。
“你想要做什麼?不會是打算這樣就能傷到我吧。”
不知何時,在紅衣女子的手腕處有一團黑氣在盤旋,讓她難進分毫。
“我很欣賞你的膽色,不過;卻很討厭你的無知!”
斗篷男子的語調驟然轉冷,從斗篷之下竄出另一股黑氣,纏到了紅衣女子的脖子上;慢慢幻化成一隻手掌的模樣,將紅衣女子提了起來;匕首漸漸從斗篷上拔出,留下的洞口也在黑氣的包裹下迅速癒合,完好如初。
斗篷中年的雙眼微眯,黑手的力道頓時加大;紅衣女子原本白皙的脖頸之上浮現出大片的青紫,呼吸逐漸變得困難,手上的匕首不斷在黑色的手臂上來回切割著,不過除了帶起縷縷黑氣之外,就如同砍在空中當中一樣,毫無作用。
“滅蓮斬!”
黑色的劍芒閃過,無堅不摧的劍意直接將黑色手臂斬斷;連線著斗篷中年身體的那一半猛然擴散,化作散亂的黑氣,欲將楚銘和紅衣女子吞沒。
“去!”
楚銘冷哼一聲,凌虛劍上的黑芒瞬間褪去,同樣化作一道浪花,相抗而爭;兩股黑色的氣息互相角逐,彼此吞噬;斗篷中年雖說佔據境界高深和武學精妙的優勢;但是楚銘的滅蓮斬卻蘊含著民級劍意,更有死亡之意,一時間倒也難解難分。
而楚銘則趁機帶著紅衣女子後退。
“我對你,已經從最初的欣賞,變成厭惡了。”斗篷中年語氣之中帶有一絲怒意,眼神也變得更加犀利。
“不能為我所用,再天才也唯有滅亡一途!”
“我天不天才,管你什麼事?我滅不滅亡,也不由你說的算!”楚銘挺直而立,雙眼之中神光暴漲;眉心微微鼓起,散發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之光,劍客的驕傲更讓他直視對方的威脅,毫無怯色。
楚銘眉心之處的光輝讓斗篷中年都感到暗自心悸,讓他不由地產生一股濃濃的忌憚;同時也更加堅定了剷除楚銘的想法。
如今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的行蹤,知道了鬼族滲透陽世的祕密;若是能為己所用倒也罷了,若是不能,那是一定要剷除的;更何況對方展露出的實力與天賦已經強悍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可是說是他平生僅見。
自己雖然強行倒退修為,根基受損;實力不如巔峰之十一;但是也絕不是一般的天地境武者可以抗衡的,至多也就比正常的碎虛境強者弱上一籌,而且憑藉鬼族武學的詭異多變,即使對上普通的人族碎虛境皇者,他也有自信能擊敗對方,甚至將其斬殺。
沒想到,楚銘僅僅憑藉天地境初期修為;就能在自己手下撐過那麼多招,甚至不落下風,隱隱有和自己分庭抗禮的趨勢,這讓他暴怒不已。
“是時候,該結束這一切了。”
斗篷中間雙眼閉起,四周環繞的黑氣不斷收縮凝聚,慢慢轉為實體,氣息也更加強大,似乎是不打算繼續玩下去,要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