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天地大勢!
笛音變得無比倉促,甚至有些在趕節奏的感覺,場上原先縹緲壯闊的氣氛也瞬間變得肅殺起來,讓人不由地心神慌亂,如重壓在身,胸口發悶,喘不過氣。
即使是在場外的觀眾也莫名的感到了一絲緊張,整個心都揪了起來,總感覺有什麼不得了的事要發生。
而身處擂臺中央的楚銘卻是巍然不動,面色平靜,淡淡開口道“這是我對你的尊重!”
說完,單手一震,凌空虛抓,腰間儲物靈佩靈光一閃,一柄三尺長鋒握在手裡。
場上之人無一不震驚變色:
“這傢伙是名劍客?!”
“那豈不是說他在沒盡全力的情況下就入圍才俊榜?”
“何止是沒盡全力,我看是根本沒發力!”
“這還讓我們怎麼活啊!”
就連一些俊榜高手都露出了愕然的神色,玩味道“有點意思!”倒不是說楚銘展現的實力有多強,以他們的眼光看來也不過稀疏平常,勉強可以算做對手罷了。
而林少傑的臉色更加難看了,青黑一片!自己堂堂傑榜十七,居然被對方小瞧了!心中怒火中燒,雙手握拳,指關節發白,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只得化作一聲悲嘆。
“嗯哼?”李牧也是微微一愣,接著便有專心吹奏起來。
咚咚咚~
突然,擂臺之上傳來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隱約中夾雜戰馬的嘶鳴。一瞬間天空彷彿暗了下來,而且彷彿不再置身於擂臺之上,而是來到了古戰場。入眼的全部是黑壓壓的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一聲低沉的號角聲響起,所有計程車兵對著楚銘發起了進攻,喊聲震空,殺氣盈天。面對這一幕,估計許多意志不堅定的人會立刻崩潰,落荒而逃。
這和先前不同,冰冷的鐵甲反射著寒光,匯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彷彿能夠吞滅一切。
這是勢與幻的結合。光憑勢的能力是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威力的,光憑幻的影響是不可能牽扯那麼大的範圍的,這其中虛實結合,有真有假,讓人眼花繚亂。極難辨別,稍有不慎定會血濺五步。
一般人面對這樣的攻擊,就算能夠明白其中玄妙,卻也無法在短時間內有什麼好的對策,只能選擇覆蓋面積大的武技,以策萬全。
但是……
說過了,幻是對楚銘最無用的招式!
雖說楚銘祭出了無名劍,但是那很大程度上是對李牧的尊重,對方能有如此的天賦,不得不令人欽佩。卻並不等於已經可以將楚銘逼到非出劍不可的程度!
而且現在這種情況,明顯風雲指更為適合。
改為左右持劍,楚銘右手在空中連點,每一次都命中真是的殺機之處,而偶有幾名漏網之魚,也在靠近楚銘的時候被真氣震散了。
這就讓李牧有點震驚了,因為對方每次出手之中都是險要之地,都是自己精心佈置的必殺之地,沒想到對方居然精準地一一破解了!對方彷彿比自己更清楚自己的虛實情況從而找到了最合適的解決方法。
心中疑慮,手上動作卻絲毫不慢,曲調再次風格一邊。突擊的兵甲全部停了下來,從背後取出弓箭,拉弓搭箭,動作整齊劃一,儼然是精銳中的精銳。
一時間利劍布天,如驟雨般急墜而下。
雖然楚銘已經能看穿雨箭的虛實,但是如果要一一去化解那就事倍功半得不償失了,所以楚銘決定了另一種方法,不在以巧破巧,轉而以力破巧,簡單粗暴!
楚銘渾身一顫,一股獨屬於劍客的氣質散發出去,鋒芒畢露,犀利凌然,無堅不摧!
這才是真正的自己,楚銘忍不住想要長嘯一聲,強大的劍勢沖天而起,直上雲霄,將原本烏雲密佈的天空撕扯出來一個巨大的口子。
將無名劍再次換回到右手之上,在身前輕輕一劃,輕描淡寫,如同輕輕揮了揮羽扇。
但是凜冽的劍勢確實席捲虛空,範圍更廣,將整片天空都容納進去,不斷有一朵朵蓮花浮生,相互之間彼此相合,構成一片劍勢的海洋,虛幻之箭瞬間消逝,而由勢構成的利劍也如陷泥潭,寸步難行,最終全部被泯滅。
“來而不往,非君子所為!”
楚銘手中利劍一挑,遍佈虛空的青蓮不斷旋轉起來,速度越來越快,一片片蓮瓣脫落下來,螺旋著灑下。
“化蓮雨墜!”
嗚嗚的破空之聲此起彼伏,更為這古戰場增添了幾分哀涼。
地面上所有的甲士全部被席捲一盡,但是空中的蓮花卻還沒有停止,一朵耗盡,另有一處誕生。依舊命中著地面。
漸漸地土黃色的場地慢慢變淡,最終徹底消失,顯露出了刻繪著陣法的巖鐵,周圍的景色也回到了擂臺之上。
“不錯,你很不錯。”李牧顯露出了身影,停止了吹奏,單手負立。“不過接下來你可要小心了。”
“隨時奉陪!”瀟灑地在身前舞了一個劍花,楚銘淡然以對。
淡淡一笑,將玉笛放到脣邊,微微吐氣,悠揚高亢、跌宕起伏的笛音再現,曲在高山,調在流水,意在風雲,勢在天地。
翠青色的氣流若音波般從玉笛末端飄出,不斷匯聚到李牧的身邊,慢慢蛻變成龍行,盤旋在他的身邊。待青色巨龍慢慢長到九丈,笛音戛然而出,李牧手握玉笛,對著楚銘遙遙一指,喝道
“去!”
咆哮一聲,青色巨龍憤慨而出,龍口怒張,彷彿有雷霆的聲音傳出。
“龍戰四野!”
楚銘放棄了劍法或者指法,而是用了最早期的虎咆龍拳,藍色的真氣繚繞臂膀,一拳轟出,也化作龍行,張牙舞爪地飛撲出去。
一青一藍兩條巨龍在空中互相撕扯,整個檯面風起雲湧,人眼不能直視。
而場下的人就更震驚了,“又是一門武學,這傢伙腦子是怎麼想的,居然同時兼修那麼多不同的武技!”
當然也有人不屑,冷哼道“雜而不純,多而不精,無用之功。”
到是上屆才榜第三,鬼才陸少遊面露微笑,道“嗯哼?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此話一出,自然不敢再有人多說些什麼。
不過,龍戰四野畢竟是出自靈級中階拳法,即使是經過了楚銘的改良,依舊難敵對方的攻勢,在楚銘的拳勁消融瓦解之後,青色巨龍依舊留有餘力。
一股不服輸的勁在楚銘心頭生氣,收起了無名劍,微微躬身,體內真氣猛提,青、藍色彩光流轉,在楚銘背後幻化出龍虎之象,順著臂膀遊走到雙拳之上。前踏一步,主動迎上,抓住雙角,硬撼青龍。
巨大的衝擊力迫的他不得不後退數步,右腳在地面重重一跺,引得周邊陣法光芒一閃,止住了退勢。舌抵下顎,張口出一聲大喝。
喝聲如雷,震得空氣如水bo一樣,泛起實質波紋。
雙臂發力,虎嘯震空,龍吟炸耳。直接將青龍頭頂雙角生生掰斷,然後提膝一撞,將其徹底擊潰,化作元氣四散。
這麼暴力的一幕,讓很多人都愣住了,就連一些煉體武者都有些微微錯愕,李牧也是劍眉一挑,雖然他不意外楚銘能破開自己的攻擊,但是對於這種方法顯然也是沒有想到的。
沒有過多去考慮,李牧殺曲再奏,一股浩蕩之氣籠天蔽地,風起雲湧的大勢匯聚而來,融入他的體內。讓他的氣息無限拔高。給人一種高山仰止的壓迫。
就這樣平淡地屹立在平臺中央,卻有好似無處不在,充斥這一方天地。
原先的群山之勢再顯,不過這一次卻沒有原先的壯闊豪情,有的只是森寒殺機。高聳群山將楚銘團團圍住,無盡的壓迫四面襲來,誓要將楚銘鎮壓於此。
天地大勢!人在這天地之間何其渺小?甚至讓人生不起反抗之意。
楚銘依舊面不改色,彷彿面對的不過是普通景色,無名劍再次握在手中,沖天的劍勢幾近凝為實質,帶起了驚人的劍壓,平靜無波的空氣頓時如水紋一樣,被扯到一個極限。
空間甚至都有種容納不住二人的味道,似乎隨時都會崩潰。
“天地大勢,浩蕩無盡!給我鎮!”李牧大喝一聲,手中玉笛一指,化天地大勢為己用,朝著楚銘硬撼而去。
面對這一式彷彿在對抗整個天地,茫茫大勢沒有窮盡。
“斬盡虛妄,給我破!”
唰!
噗嗤~
虛空中,一抹犀利至極的劍氣一閃而逝,大勢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群山之境化作煙散,一切再次歸於平靜。
“好!沒想到那麼早就要施展這一招!”李牧沒有絲毫沮喪,反而閃過一絲興奮之色,“接下來你要小心了。”
“來吧!”楚銘分毫不讓,驚天劍勢再起,佔據一半天地,與天地之勢對峙,雙方都如同伺機地猛獸,等待著凶狠一撲的絕殺一擊。
這一次李牧沒有以氣吹笛,而是將玉笛在手中不斷旋轉起來,利用空氣的流動使其發聲,而且威勢更勝,一股茫茫大勢頓時融入到其體內,頓時,擂臺上空氣流異常,狂風席捲。
而李牧整個人的氣質,在大變、蛻變,像是要換一個人一樣。又彷彿要融於這天地之中。
“天地有情,囊盡四海!”
“天地有意,包容萬物!”
“天地有勢,浩蕩無窮!”
李牧一字一頓,鏗鏘有力,如暮鼓晨鐘,響徹天地之間。隨之他緩緩抬腳前踏一步,一股浩瀚之勢,以他為中心,撲出,牽扯著這一方天地。
對面,楚銘一襲月白衣袍,衣襬在狂風下獵獵作響,宛如海邊一塊磐石,仍你驚濤駭浪,我自怡然不動!靜看四方!
李牧眼中慢慢泛出光澤,如同夜鷹暗視。
“勢無窮,力無盡!”
“蒼茫大勢,帷幄天地!”
李牧大喝一聲,再次前踏一步,引得整個擂臺都震動了一下,四方空間顫鳴。手中玉笛一拋,幻化巨象。
笛身十二孔齊樂,不斷吞吐天地之勢,吸納山河之意。
鎖定一處天地,禁錮四方空間!
“鎮天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