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翹捧著一本冊子走到一心一意繡花兒的人跟前:娘娘你要的東西送來了。
雲錦把手裡的東西放開接過冊子翻開掃視每行每列都寫的極為清楚。第一個便是皇后其何時入宮家世背景有何喜好等等都一一在錄。往下便是樂妃琴妃蘭妃珍妃等等寫的也算十分詳盡。
雲錦一面翻閱一面說:聽說今天葉夫人進宮了。
是。半個時辰前剛走。翠翹回答。
雲錦順勢翻到蘭妃那一頁將其背後的家世介紹看了一遍又轉到樂妃一頁看完後低著頭不說話。
翠翹說:娘娘這後宮裡的每位娘娘都有一定的家世說句大膽的話咱們就是輸在這裡。現在皇上正寵著你她們嫉恨便背地裡動手若以後聖眷漸衰還不知道她們會用些什麼手段呢。如今我們要想個未雨綢繆的法子才行。
未雨綢繆雲錦何嘗不想只是、她不過是南花園舞伎出身可怎麼謀呢。
皇上駕到——
一聽外面的聲音她忙把冊子收起讓翠翹仔細的收起來。
錦兒恭迎聖上。她起身迎上去。
免禮!齊嘯天不等她拜便扶起來。
見他神色愉悅眼角眉梢都帶著喜氣不由得好奇:皇上為什麼事高興呢?
齊嘯天接過她端來的茶喝了兩口放下茶杯把她摟在懷裡笑著說:原工部侍郎年事已高不能致力朝事故而辭官歸田
。侍郎一職已空缺月餘。今日朝堂上又議起此事朕問誰可勝任此職便先後有人舉薦候選都是地方官員其中就有涼關知府。也因錦兒祖籍涼關這才使朕上了心特地細問。據說其在任十年間政績卓越深得民心同僚中品評甚好。
雲錦一聽他說涼關心裡就異樣起來。在任十年麼?那麼就是當初那個強行輕薄了孃的男人?記憶並未因時間的流逝而褪色那一夜她記的清楚那種屈辱和恨也記得清楚。
怎麼了?齊嘯天驀地問。
雲錦眼簾一閃笑道:聽皇上說起涼關不由得走了神。我雖祖籍是那裡可那時還小輾轉經過了這麼些年什麼都不記得了。品|書|網
過去便過去了如今有朕呢!親暱的湊到她脣邊一啄又說:也因這缺職一事朕順帶查問了今年來官吏考核倒也有些不錯的好官。
雲錦心裡一動小心翼翼的說:皇上有句話不知我能不能問?
齊嘯天望著她漾出滿眼的笑:想問朝中的事?
她笑著預設說:後宮不可干預政事我若問了算不算犯了律法?
笑著點上她的鼻子極為溺愛道:若是其他人朕斷然不許多問若是你朕特許恕你無罪。問吧。
謝皇上。嬌俏的賴在他懷裡依舊問的小心:聽皇上的話似乎很欣賞涼關知府難道要點他升任工部侍郎嗎?雖然我對官品不太清楚可似乎從知府到侍郎跨度也太大了吧?縱然他是難得的好官似乎也不太妥當呢。
齊嘯天笑起來解釋說:朕的確賞識他已經點了他升任。這涼關知府是從四品工部侍郎是從二品你單看品級跨度是大但要知道很多事情還有內在。這朝中六部雖是平級但百官心中都預設吏部為首工部最末。所以這事還是靠譜的。
雲錦俏皮的吐著舌笑眉眼一側冰冷乍閃。
齊嘯天抬起她的左臂問道: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都是小傷
。故作無謂的說。
朕的錦兒真是勇敢。讚揚一句又不忘囑咐:朕叫人送來的貢品白藥你記得用到時候保管胳膊上一丁點兒疤也看不出來。
皇上送的好東西錦兒哪裡會不用。俏皮的說著輕揚起下頜食指點上去說:喏!這裡的兩顆狼牙印都消減了好多呢若再用幾天也就褪盡了。
齊嘯天細細的看了一會兒的確是淡了些但只是相對昨日而言。這樣看上去白嫩嫩的面板上突兀的兩顆牙印如兩枚紅色印記一樣灼燒。
目光一沉嘆息道:每次看到你這傷朕就難過。
雲錦堅強的笑笑擺出雲淡風輕的姿態:皇上別難過了錦兒現在很好。
齊嘯天望進她的雙眼忽而興致起來呢喃念道: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雲錦一聽便知是讚美她的眼睛眸光一轉微嗔道:皇上只愛我的眼睛嗎?難道錦兒其他地方不美?
齊嘯天也不急抬手輕點她的紅脣緩緩斯磨間繼而又念:柔情綽態媚於語言。仙人不及爾得乃大幸朕狂愛之!
雲錦聽得笑聲迭起朱釵紛亂。
月色清涼崇安會館。
完顏肅臨窗而立仰頭望著那輪明月思緒飛轉。窗前放著那柄銀龍匕首本該那夜便轉給她只是他也說不清為什麼要留下。
王!大臣衛廉在門外求見。
進!完顏肅將匕首收起依舊望著窗外。
衛廉進門後靜靜的立在三步外恭聲道:王齊帝之心世人皆知然而此次來他卻隻字不提前事很是古怪。王為龍日之首也不可在此太過遷延應定造定奪才是。
完顏肅沉聲許久說:此事我又有想法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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