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十聖旨頒佈冊立雲錦為皇后。
此次冊立皇后的過程很順利由齊嘯天親口提及滿朝大臣無一人反對
。前後不過半個月冊封慶典隆重而熱鬧也不過是走程式而已。
雖是做了皇后但云錦仍堅持住在流華宮。
慶典宴席完畢眾人退離雲錦卸掉一身正式裝束的負累坐在屋內陪恆兒。恆兒的眼睛看不見她所能想到的辦法便是陪著他玩儘量避免讓他想到自己與常人的不同縮小與常人的差異。
除此外她所能做的就是祈禱。
孃親!她剛挨著榻坐下恆兒就感覺出了是她回身一把將她抱住。
小機靈鬼!嚐嚐這個是什麼?雲錦笑著從碟子裡拈了顆梅子放到他嘴裡。
恆兒吃著梅子酸酸甜甜的味道使得他頻頻擠眉:好酸!梅子!
恆兒好厲害!再嚐嚐這個。雲錦又換了一樣繼續考他。
恆兒張嘴吃了咬的咯嘣作響嘴裡甜絲絲的。他拍著手笑起來:冰糖!
甜不甜?好不好吃?雲錦笑著問。
甜!好吃!恆兒說著又伸手去摸雲錦忙將碟子遞到他手邊他一次就抓了兩顆喂進嘴裡似乎很享受牙齒咬下時的脆響。
宮女從外進來稟報道:皇后娘娘御醫來了。
請。
恆兒抓著她的手一面咬著冰糖一面看他儘管他的眼睛不如以往水靈也沒有問可雲錦知道他心裡的疑惑。他是好奇為什麼她成了皇后。小孩子理解不了她也不解釋。
微臣叩見皇后娘娘千歲千千歲。御醫磕頭行禮。
御醫請起。雲錦說著把恆兒抱到。
早不是第一次了恆兒立刻就知道要發生什麼天真的就問:孃親是要給我治病嗎?什麼時候好呀?
很快的。雲錦笑的言不由衷完全是敷衍。
御醫將醫箱開啟取出銀針開始治療
。
雲錦所做的就是陪著恆兒以防止他亂動所幸的是恆兒看不見而扎針也並不痛因此並不害怕。每當這時雲錦總會為他講講故事或者唱歌他就安靜的聽著。
孃親父皇說送我一匹小馬。恆兒先開了口失明的眼睛似乎也閃亮起來:父皇要帶我騎馬孃親也去!我要捉兔子!
雲錦聽他講著輕柔拍著他的手說:嗯一起去。
御醫診治完後恆兒照例是睡著了。
站在門外雲錦又照常問道:他幾乎每隔兩三天都要頭疼一次疼的時間長時竟有一刻半鐘臉都白了。到底要多久才能好?
這御醫不敢回答。
你去吧。雲錦自嘲一笑重新回到屋內。
恆兒睡著雲錦也覺得有些累了便在他旁邊躺下。將睡未睡之時宮女忽然來報說蘭貴妃來了。若是其他人她會婉拒但來人是葉蘭兒
請!她很清楚葉蘭兒不同於其他人終於肯來面見她怕也不單純。
兩人在外間落座宮女們奉了茶就退下。
葉蘭兒雙手疊放在腿上嘴邊帶著極淡的微笑似乎很平和。可也正因此這種笑出現在她臉上更會讓人覺得怪異。彷彿她們之間沒有過往的明爭暗鬥也沒有混雜的關係。
雲錦眼眸微微一緊對方的這種反常讓她警覺起來。
葉蘭兒朝裡間看了一眼關切輕問:恆兒的情況怎麼樣?御醫還是束手無策嗎?依我看不如發道徵醫榜文在天下間謀求有才高人必能醫得好他。皇后娘娘以為如何?
雲錦回笑:蘭貴妃所言有理皇上與我有此考慮。除在西齊國內徵求醫術高超之人外也會命使節前往周邊幾個鄰國如此勝算更大。
還是皇后考慮的周全。葉蘭兒輕輕一嘆眼神望向窗外的遠天有那麼一會兒的飄遠瞬間又收了回來神情明靜:皇后是後宮之主我為貴妃有職責協助皇后管理後宮
。如今這後宮有些亂。另外我忽然想到既然要為皇子訪求天下名醫或許順便也能治好珍妃。她的病有幾年了很辛苦。
儘管句句懇切只因是從她葉蘭兒口中說出這些話就變了味道。
葉蘭兒又看著她笑笑沒再說什麼起身告退。
雲錦不知道她想做什麼卻深知反常即為妖。更何況葉蘭兒從來都是心思深沉再依她的個絕對不會甘心隱沒於後宮。
幾天後齊嘯天頒佈了徵醫榜文同樣派遣使節出使鄰國求助。對醫治恆兒一事他們從沒有絕望宮中御醫說有一半機會那就是很大的希望。天下何其之大能人異士何其之多隻要肯用心尋找總會找到。
黃昏時分天空中紛紛揚揚飄起了大雪。
屋中暖暖的薰香飄散珍妃坐在榻上面前的小桌上擺著一副棋局。薰籠就擺在榻旁儘管屋中很溫暖她身上又搭著大毛毯子可雙手依舊發涼。自她得了病身體一年差似一年每年春秋咳嗽氣虛夏天怕熱冬天怕冷。
一個人的棋局很無趣她盯著這盤棋整整一個下午想的都是曾經與皇上對弈的點滴。
坐在屋內簾子垂落窗戶緊閉看不到外面的情景可她覺得是下雪了。如今已是十二月中旬她忽然生出一個自問:她還能不能看到來年的芍藥花?
碧荷從外面進來對於她發呆的神情早已見怪不驚只是心酸。有時候想只要她肯她的病一定會好而病的癥結碧荷比旁人更加清楚。
倒了杯熱茶端給她碧荷輕聲說:方才聽說午後蘭貴妃去了流華宮。
珍妃的眼神微微有了閃動。
她清楚這簡單的一句話中包含了太多。雲錦做了皇后卻舍掉坤寧宮而住流華宮流華宮位於皇宮西面御花園隔開了三宮六院人們談論起來都稱其為西宮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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