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直陰沉著雨也時而瀟瀟時而急速不知覺就連下了兩日。
這日午後雲錦坐在屋內看書想的卻是完顏肅。只因那日他說的話讓她每天都忐忑難安又不敢打聽他的情況。如今她只盼著早些雨停那樣他就該離開了他一走估計很難再來了。
奴婢給珍妃娘娘請安!
你們娘娘呢?珍妃笑著問。
這裡面看書呢。回話的是燕兒。
雲錦聽到外面的聲音知道是珍妃來了便揚聲說:珍兒來了吧到屋內裡來坐。
珍妃走進來見她倦倦的斜倚在榻上腿上擱著本詩書。笑問道:錦姐姐在看書呢?
雲錦點頭請她在榻的另一頭坐。翠翹端來茶放在她們之間的矮几上將本放在正中的小倪金香爐往裡推了推。
雲錦看著她眼睛裡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沒睡好。
眼簾一垂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緣故。自從十六那晚皇上許了她的賞就一直在她這裡用膳宿晚珍妃定是傷心了不住的思索又失眠。這會兒時間不早不晚不多時就到晚膳時間她應該是想巧遇皇上吧。
說她沒心計也不見得就是拙笨些
。
雲錦放了書端著茶慢慢的品本是願意親待她的心也自那日御花園歷險後消散了。她縱然沒與蘭妃合謀卻也懷揣著謀害的心蘭妃明顯的誘導皇上她置身事外倒也罷了卻也跟著一唱一和。哼!可見人心難測善惡難界唯有利益是首要的。
兩人各自靜靜的坐著雲錦尚且悠然珍妃先覺得不自在。
珍妃捧著暖茶茶蓋來回拂著茶水一直不喝。側眼望著她雖有疑心卻依舊想不到前些時候的事更猜不到撞翻了她的心。
猶猶豫豫脣動了又動半天也沒擠出一個字來。
餘光瞥到她的神色雲錦卻選擇視若無睹等把她晾的夠了這才猛地笑著說:看我!只顧得想事情都把你忘了。你今天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珍妃笑笑說:這些天一直下雨哪裡也沒去怪悶的。我想著錦姐姐肯定也在屋裡無聊所以就來和你說說話。
難得你有心我是怪悶的不然也不會拿那‘死書’來消遣。一句話把珍妃說笑了。雲錦盯著她的眼睛端祥遲疑的關切道:你眼睛裡怎麼紅紅的還有點浮腫哭過?
呃沒只是、沒睡好。珍妃不懂得如何掩飾心緒謊話一看就破她自己也明白只低了頭擺弄手中的帕子。
雲錦不多問只說:你自己多注意身體彆著涼了。
珍妃點點頭頓了半晌問:錦姐姐這兩天都做什麼呢?
也沒做什麼。不能出門就守在這屋子裡能做什麼呢?雲錦悶悶的嘆口氣輕笑:是挺沒趣的真希望這雨早些停咱們也好‘放風’!
這邊正說著話翠翹走了進來手中託著一方長盒橫中還繫著黃緞帶。說:啟稟娘娘皇上派人送東西來了說不用跪接直接收了就是。
哦。雲錦站起來解開緞帶開啟盒子裡面是卷畫軸。她猛的想起來那晚她求的賞他還沒給呢這應該就是了。
珍妃盯眼看著也想到了是那夜的賞賜不覺得心頭髮酸
。只雲錦是獨特的一份賞其餘人皆是裙釵等物此刻她心裡又是嫉妒又是羨慕又有悲澀又有怨惱。
翠翹把盒子放下託著卷軸一端雲錦託著另一端慢慢的展開。
隨著開啟左上角出現幾句詩字跡瀟灑俊逸筆鋒又帶著些微凜然霸氣。但見詩的內容是:慢態不能窮繁姿曲向終。唯愁捉不住飛去逐驚鴻。再看在卷軸的大幅空間內畫著一名飛袖起舞的女子。細腰盈握綵衣翩躚舞動中只顯出半張容顏然而越看越覺得眼熟。
這是娘娘!翠翹先認了出來。
我?雲錦將畫軸全然展開看見畫上還蓋著印章雖字型繁縟難辨但研究一番猜出是臨淵兩個字。再看發現臨淵的印章蓋在詩句的末句而在畫軸的右下角飄舞的那片衣裙上卻又蓋著龍璽寶印?!
珍妃看得雙眼黯然但依舊強作笑顏羨慕說道:皇上真是有心竟然親自為錦姐姐畫了相。只是這印蓋的挺奇怪的。
其實珍妃對右下角的玉璽印倒不在意但看了上面的臨淵兩個字心裡一陣翻滾死死的絞著帕子手指被勒的青白都沒感覺疼。
雲錦也是看的奇怪。一般不管是詩詞或畫若蓋章的話不管有多少印章都會蓋在一處。就算退一萬步講不蓋在一處也不該獨把那個印蓋在裙角上總覺得他有特別的用意。看著這印再看上面的詩呵她明白了。
唯愁捉不住!這句才是關鍵。
他將玉璽蓋在裙角上恐怕那意思是縱然她有飛仙的能力但他有通天的權力手掌翻轉即可將她於掌中。但願只這一層意思若再有別的
雲錦與珍妃各懷心思一片沉寂中忽聞外面太監喊報:皇上駕到——
兩人趕緊出迎。
齊嘯天走進來一眼就往到她手上的畫卷笑起來:哦珍妃也在。錦兒畫兒你看了朕的手跡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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