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鬼煞幫的年輕強者腳踩元輪而來,他身披黑色的披風,穿著足有百斤重的黑色戰靴,手裡拿著一把殺人刀。
他臉上噙著一抹不屑的笑容,他已經是小元輪初期強者了,在鬼煞幫的十八煞子中排名最末尾,但他的戰力與天賦,足以稱得上佳。
在他看來,幫主有些小題大做了,對方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實元力初期高手罷了,在他這樣的強者看來,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這裡發生了戰鬥,雲舟閣的年輕強者也來了幾位,他們打聽了事情源頭之後,不由紛紛將目光投到了天祖的身上,暗暗偷笑起來。
六大勢力,每個勢力在暗地裡都水火不融,而天祖竟然能夠把鬼煞幫分支的奴隸交易所炸平,他們也是開心慶祝了好幾天,今天看到這號人物,難免有些佩服。
“天兄,咱們雲舟閣的弟兄,都挺你,給那傢伙一個好看啊!”
“天兄能行不,對方可是小元輪的強者,打不過可以叫外援,咱們哥幾個早就手癢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你只要不被他殺了,咱們都能幫你報仇。”
“哈哈,到那時候天兄要手還是要腿,儘管開口便是!”
“……”
雲舟閣這邊的年輕強者看見閣主在場,也不懼對面的幫主鬼虛子,大笑的叫喊著,暢快不已。
“北山,下手輕一點,別把小弟弟給嚇壞了,一下子打死就不好玩了,慢慢折磨。”雲舟閣那邊起了叫囂,鬼煞幫這邊的年輕強者也是瞪了一眼過去,在他們看來,天祖被殺是鐵板釘上的事情了。
實元力初期高手,根本不可能是小元輪初期強者的對手,就算是,那也是帝國那幾位頂尖才俊佳人才有的實力。
一個小小的少年,又有什麼資本去撼動那些帝國頂尖年輕強者。
“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撐住幾招,便是幾招,我會輕一點的。”北山譏誚的看著天祖,微微冷笑道。
天祖輕輕一笑,攤開了雙手,微微向上動了一下,說道:“來啊。”
“哼,找死!”
看見天祖挑釁的動作,北山冷哼了一聲,手持殺人刀,在空氣中狠狠一砍,打出了一道用空氣凝聚而成的漩渦,轟在了天祖的身上,將他打的連連退去。
“連一招都接不了,你怎麼跟我打,太不堪一擊了。”
北山看見天祖被打退,眼眸中不由微微感到失望,一掌隔空派出,一片巨浪掀翻在了天祖的身上,再度將他震退了數步。
天祖連還手之力都沒有,連對方的幾次內功攻擊都抗衡不了,只能一退再退。
雲舟看見這一幕,眉頭微微皺了皺,難道訊息不屬實?他可是聽說天祖當日殺上木氏宗族,血洗了木氏宗族的新鮮血液,將木氏宗族的年輕子弟斬殺大半,足足有上百位,其中更是不乏有小元輪強者和大元輪強者。
但現在,天祖卻連一位小元輪初期強者一招都接不了,那個訊息,是否真實?
鬼虛子看得也是微微眯了眯眼,原本他還以為天祖有什麼特別之處,但現在一看,天祖只是一位尋常的實元力初期高手。
而北山似乎也不想這麼快了解天祖,完全將天祖壓制住,每一次出手都故意留了幾分餘地,目的就是想要將天祖致死。
他就是想要看看,炸平他們鬼煞幫的少年,究竟有多麼的不同。
再不同,也改變不了天祖本身實力是實元力初期。
雲舟閣這邊的年輕強者卻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能讓閣主列為上等貴賓的,就算再不濟,也不用被別人當做是爸爸打兒子一樣吧?
一時間,雲舟閣這邊的人,臉色也是不太好了起來。
然而,鬼煞幫那邊的人卻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北山,下手輕點,慢慢來,別一下子玩死了,給他一個面子。”
“就是啊,太早結束沒有看頭了,我可是特地放下了紅樓那幾個誘人的小娘皮趕過來,你可別讓我失望了。”
“有點想不明白,雲舟閣那邊的人怎麼會讓一位實元力初期的小孩出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丟臉麼。”
“聽說此子還是雲舟閣的貴賓……”
“這倒有些好笑了,此子若是雲舟閣的貴賓,那我豈不是雲舟閣的太上長老了?”
“……”
聽得後方那群人的譏笑聲,北山的嘴角也是露出了森冷殺意。
“你真不好運,要下地獄了,為了尊重你一下,我將全力出手,讓你死個痛快。”
北山說完之後,提刀而斬,這一次是全力出手,要讓天祖直接上西天。
殺人刀拉出了一條血色光芒,刀鋒呼嘯間,就像是凶獸在咆哮,這一刀,別說是此刻連連敗退的天祖,就算是尋常的小元輪中期強者,都得被這一招擊殺。
無數人都是微微的搖了搖頭,天祖雖然幹出了一番震動鬼城的事情,但畢竟還是太過弱小了,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弱者,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沒有。
天祖的眸中掠過一抹驚世神光,嘴角噙著血跡,艱難的伸出手指。
“八荒……指。”
一縷八荒之氣在天祖的指尖上凝聚而成,他顫顫巍巍的點出了這一指,最後落在了刀鋒之上。
“轟。”
天祖就像是皮球一樣,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最後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臉色也是慘白了下來,指尖上有一抹血跡出現。
“咔擦!”
然而,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之下,殺人刀的刀身攔腰斷成了兩截,因為那一股反衝之力實在太強大,北山似乎也沒有料到會發生這種事,玄品元器直接被點碎。
還沒完,北山受到這股衝擊力的影響,一時收不住腳步,脖子直接正在了拋飛起來的半截刀身上。
“噗!”
玄品元器的殺人刀何等鋒利,速度又是何等之快,直接將北山的腦袋斬落,脖子中衝出一股滾燙的鮮血,如同血柱般沖天而起,血腥味瀰漫了這條大街。
“砰。”
“哐當。”
斷成兩截的殺人刀,以及北山的無首屍身同時摔在地上,血液還從脖子中涓涓流出,又濃又熱,令人忍不住撇開目光。
譁!
這一幕實在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實力上佔盡任何優勢的北山,最後竟然不是死在天祖的手上,而是死在自己的刀下,成了自己的刀下亡魂。
這樣的事情,令得雲舟閣那邊拍手大笑,又得更是不顧形象的捧腹捶地大笑了起來,這也太過喜劇了一點,千萬中單人戰鬥裡面,都難以看到這樣一種場景。
自己,竟然被自己的殺人刀給砍下了頭顱。
“哈哈,太搞笑了,鬼煞幫給我們上了一堂課啊,真可愛!”
“笑死我了,竟然成了自己的刀下冤魂,恐怕他在死之前,都難以置信。”
“這就是十八煞子?依我看,是十八傻子吧!”
“哈哈!”
聽得雲舟閣那邊嘲諷不停的大笑聲,鬼煞幫則是陰雲密佈,一開始的完美壓制,把天祖打得不要不要的,完全就是爸爸打兒子,但現在的情況,天祖只是輕微的點出一指,就把北山的殺人刀碎成兩截,最後還是被那半截刀給砍下頭顱。
想到這裡,眾人也不得不驚駭的看向了那負傷的褐衫少年,剛剛那一指,似乎別有洞天。
“咳咳。”
此刻,天祖卻是滿臉慘白,身上被冷汗浸溼,咳出了一道鮮血,顯然剛剛那一指,是傾盡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此刻的樣子,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將他斬殺。
但誰敢出手?
沒人敢出手!
因為雲舟就在天祖那邊,衝上去了,無疑就是雲舟閣和鬼煞幫徹底開戰,再加上原本說好了比試切磋,北山技不如人被天祖殺死,那也就是活該。
鬼虛子眯眼看向了那一道削瘦身影,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縷殺意,他似乎感覺到了危險,別人看不出什麼端倪來,但他身為元宗境巨擘,卻看出了裡面的門道。
天祖剛剛那一指,似乎蘊含了某種力量,使他在那一刻力量飆升,達到了足以秒殺北山的實力。
一般來說,實元力初期強者就算是運氣再怎麼好,也不可能打出一道反衝之力將北山震得一時收不了腳步,最多隻能讓身為小元輪初期強者的北山踏出半步。
但天祖卻是十分奇怪,那一指直接將北山打成重傷了!
是的,北山在沒被自己的殺人刀砍下來頭顱的時候,就已經是全身骨骼粉碎,五臟六腑被破壞,已經是死亡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北山在最後僅剩一口氣的時候,自己倒了下去,被那半截斷刀給斬斷了頭顱,而不是運氣不好的自己撞上去。
他是倒下去,而不是撞上去!
這就是問題的根源!
但現在北山已經死了,天祖重傷……這也不好說,天祖此刻是不是重傷,還很難說。
鬼虛子的眸中掠過了一抹殺意,能夠在一開始就選擇了隱忍,到最後在北山輕敵之刻,全身顯露了破綻點出驚天一指,這絕對是年輕才俊中的頂尖強者!
若是讓天祖成長起來,十分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