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身影,風流韻致,穿著一件繡綠紋的水墨色長袍,五官精緻,肌膚如同千年古玉,蒼白無瑕,卻令人在遠處都能感覺到一股淡淡的冰涼之感。
輕風拂過,黑髮飄起,漆黑的眼眸如同晶瑩的黑曜石,清澈中含著一抹聰慧。
“想必這位便是天機閣的弈秋兄了吧。”天祖聞聲而望,笑著看了過去,拱拱手道。
“在下田弈秋,久聞天祖兄奪得天道造化之名,今日一見,在下也是十分驚歎。”田弈秋笑著回禮,道。
“弈秋兄文韜武略,帝國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更是精通行兵佈陣,奇門遁甲,這也是在下十分佩服的地方。”天祖眼眸精光閃爍,嘴角上揚,說道。
田弈秋那句話,無疑也是肯定了許多人的懷疑,這些人必然不會相信,上天竟然會降下造化給了這個虛元力中期的少年。
而田弈秋的這一句話,卻是令得許多人將目光轉移到了天祖的身上,讓得後者隱隱感覺到幾股強大的氣息的窺探自己。
“哼!”
雲晚塵冷哼一聲,身邊四股至強者的氣息爆發出來,每一道,都具有足以割破空氣的鋒利氣息,刺痛了那些心懷不軌之人的靈魂。
“呵呵,雲小姐竟然將四大劍王都請出來了。”陰陽峻焱眼神一變,看到雲晚塵的身後站著四位老人,每一位老人都具有巔峰至強者的氣息,震懾當場。
“畢竟這裡有許多不怕死之人,不拿點實力出來,恐怕難以震懾,見諒了。”雲晚塵冷笑了一聲,目光環視了一週,見某些人別過目光,天祖則是記了下來。
這些人,恐怕都準備想要禍害自己的了,天祖不得不防。
“天祖,你乃天氏宗族分家之子,理應站在我這一邊,而且族長已經允諾你們家可以進入內族,此事一過,你們即可搬遷。”天振輝看向了天祖,平淡的說道。
“不勞兄臺關心了,天氏宗族是天氏宗族,天家是天家。”天祖淡笑道:“這也只是一句好話罷了,說一句不好聽的,天家出事的時候,天氏宗族又何曾出手幫助過,現在只不過是看見在下有天道造化附身,整個天家得天福,天氏宗族方才拉攏天家進入內族。”
“我想問,一旦天家身上的天道氣運消散之後,這個內族身份,是否形同擺設?”
天祖身上突然迸發出一股凌厲漠然,目光如鋒利的刀刃割破空氣,直視天振輝。
天振輝心中一凜,暗暗運轉元力穩定自身,平靜的說道:“進入內族之後,必然會受族中強者保護安全,你大可放心。”
“呵呵。”
天祖冷笑了一聲,說道:“既然如此,以我的現在在天家當任刑罰長老,進入內族之後,族內是否會賜予我這個職位與身份?”
聞言,天振輝面色一變,如果天祖真的成為了天氏宗族內族的刑罰長老,那麼什麼算計對天祖都是沒有任何用處的,刑罰長老掌管刑罰,幾乎是除了族長的裁決以外,怎麼樣處決族中的人,都由刑罰長老說了算。
這樣就是說,天祖若是真當了天氏宗族的刑罰長老,那麼在暗中下些小手段,使些絆子讓天振輝去踩,就能借此緣由大作一翻,狠狠的懲罰天振輝。
“這是族長所做的決定,我沒有辦法滿足你這個要求。”天振輝想過之後,淡淡說道。
“既然如此,那邊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天家的人,現在過得很好也很幸福快樂,沒必要進入大家族徒增煩惱。”天祖擺了擺手,冷漠道:“天家不會進入天氏宗族,也沒有藉助過天氏宗族的力量,如果兄臺想要藉此找天祖麻煩,天祖接下便是。”
頓了頓,天祖狠辣冷笑的看著天振輝,陰測測的笑道:“如果,你敢打天家任何一個人的主意,在下敢擔保,你與你的家人,絕對也不安全。”
“你敢威脅我?”天振輝面色一沉,元輪境強者的氣息驟然爆發出來,鎮壓天祖!
“你算老幾?”雲晚塵一指點出,聚氣成刃,割破天振輝的氣息,俏臉冰冷的看向了天振輝,美眸中滿是森寒殺意。
“莫說是你,縱然是天氏宗族族長敢打天家任何一個人的主意,在下都敢擔保,以我這條命,換取天氏宗族血流成河。”天祖冷笑一聲,說道。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魄力,能讓我天氏宗族血流成河。”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一位老人拄著柺杖,從天空中走了下來,渾濁的老眸迸發著絲絲殺意,凍結空氣。
元丹境巔峰至強者!
天祖心中一凜,看來天氏宗族過來遠古墓冢,也是做足了準備。
“天深老鬼,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不如讓我來領教領教你的十八節龍杖吧。”雲晚塵身後的一位老人抵擋在天祖的面前,輕聲的說道。
“雲符,我勸你還是少摻合此事,這個小輩,已經出言辱蔑天氏宗族,再加上本是天氏宗族分家之子,以下犯上,罪加一等。”天深漠然說道,手中的柺杖朝著天祖點去。
“呵呵,說你老了不中用你還不承認。”
雲符淡笑一聲,背後一道劍芒沖天而起,斬斷了那柺杖之影,說道:“這個小輩剛剛已經說了,天家是天家,天氏宗族是天氏宗族,兩者毫無干系。”
“他體內,還是留著天氏宗族祖先的淡薄血脈,這便脫不了干係了。”天深看著雲符,眼神逐漸森冷了下來,道:“我勸你還是別插手我們的家事了,這對雲氏宗族的名聲可不好。”
“這位老人家,這你倒錯了。”
聞言,天祖有些感到好笑,搖頭說道:“天祖乃是孤兒,被爺爺在襁褓中收養回家,養育成人,體內流淌的,並不是天氏宗族祖先血脈。”
“難不成,老人家到達了元丹境巔峰層次,連血濃於水的感覺都沒有?”
“還是,老人家見人便說‘此人具有天氏宗族祖先的血脈’?”
天深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渾濁的老眸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元丹境巔峰至強者的氣息,在那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小輩,你這是在找死……你真以為,雲符能夠護得了你?”
“天深老鬼,我護不護得了,那是我的事……但我知道有一個人能護得了他,而這個人,連貴族族長都忌憚啊。”雲符譏誚的看著天深,冷笑道。
“什麼人?”天深眯起了雙眼,殺意不減。
“青玉樓,第一紅牌!”雲符淡淡道。
譁!
此話一出,全場皆驚,不可思議的看向了天祖,難不成這位少年,跟那個神祕的第一紅牌,有著關係?
那個神祕的第一紅牌,長不露面,但卻能夠讓諸多勢力掌門忌憚不已,不敢輕易招惹。
而且,傳聞第一紅牌,已經到達了半帝真人的境界,他們區區元丹境巔峰至強者,根本不是別人一根手指的對手。
“天深前輩,當日在青玉樓,第一紅牌的確贈予了他一件物品,並說出‘故人’二字。”田弈秋在一旁淡淡的說了一句。
這下子,天深收斂了自己身上的氣息,深深的看了一眼天祖之後,便是站到了天振輝的旁邊,後者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嘶……”
周圍都傳出了一道道倒吸涼氣的聲音,這位少年,竟然跟第一紅牌有聯絡?
難怪天祖有恃無恐,敢情是有依仗的!
“話已說過一遍,還請天氏宗族的強者們好自為之。”天祖深深的看著天振輝,淡聲道:“天氏宗族不好惹,我知道,但同樣的,天家也不好惹,相信我,相信你所看到的東西。”
“縱然你體內沒有流淌著天氏宗族祖先的血液,但天家的族長與長老,皆都流淌著吧?”天深感覺自己臉上有些掛不住,先前第一紅牌的身份的確讓他忌憚和畏懼,但天祖區區一個虛元力中期,除了扯著虎皮拉大旗,又能對他一位元丹境巔峰至強者做些什麼?
“我記得,創立天家的乃是天家族長的父親,他以前被天氏宗族驅逐出家門,剝奪天氏宗族子弟身份。”天祖淡漠說道:“所以說,天家並不是天氏宗族的分家,是一個獨立的家族。”
“這件事,你大可回去詢問貴族族長,確認是否屬實。”
“哦?這件事我倒是有些記憶,當年的確有一位天氏宗族子弟與族中女僕通婚,被當時的天氏宗族族長一怒之下驅逐出門,剝奪身份,永不讓其踏入天氏宗族一步。”
雲符這時候笑著說道。隨後看向了天祖,問:“這個人,叫做天守義,不知是否與創立貴家的家門之祖相同?”
“確實。”天祖點頭肯定。
創立天家的天守義,後者當時的身份乃是天氏宗族的內族長老,而且還是天氏宗族當時現任族長的親哥哥!
這個訊息,天祖還是從四長老的口中得知!
一位一族之長,連自己親哥哥都能驅逐出門,而且還剝奪掉宗族身份,這對重情重義重感情的天守義來說,絕對是一個巨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