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城,位於落霞鎮之南。
之所以叫做靈城,乃是因為這座城的下面,曾經有著一條絕品靈脈。靈脈的存在,使得靈城一度出現過許多天賦卓絕之人,並且最終成為了幻月大陸的絕世強者。
靈城也是從那時起,在這幻月大陸聲名鵲起,一時之間極盡風光,長達萬年之久。
可是天道迴圈,盛極必衰。這,乃是必然的準則,靈城同樣沒有規避準則的資格。因此在那極盡昇華之後,也是逐漸走向了沒落。
不過那沒落的原因,雖是必然,但,卻是必然之中所出現的偶然。
因為那道絕品靈脈,突然在某一天,竟是徹底的消失了。有人說是被毀掉了,有人說是乾涸了,更有人說,乃是被絕頂強者,以逆天的手段,給移走了……
可是,不論真相如何,靈脈的消失,直接導致了靈城的沒落,甚至直至今日,再也未重現過當年的風光。
不過,雖然早已沒落,然而曾經的輝煌畢竟是留下了一些屬於靈城的底蘊,其中最顯而易見的,就是那一座通體黝黑,高聳入雲的雷靈塔,據說,此塔已經存在了數萬年的歲月。
數萬年的時間,靈城的頂級的勢力雖然換了一撥又一撥,但是無論哪一撥,都從未放棄過,對這雷靈塔的爭奪。
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歷史的進步,這些勢力對這雷靈塔的爭奪,逐漸向著一種相對平和並且較為規範的趨勢在發展。
最終演變為一種透過定期比試輪流掌控的模式,並且這種模式,一直沿用至今。
可是雖然模式沒有改變,但是一些細節,卻是不斷在修改,時至今日,靈城有資格爭奪那雷靈塔的勢力,就只剩下了姜,雨,趙,王這當代的靈城四大世家。
而今年的爭奪賽,就在明日,至於地點,乃是姜家。
……
傍晚時分,天空的夕陽,揮灑著醉人的霞光,可是這霞光雖美,與某些人或者某些勢力而言,卻是有些英雄末路的悲壯之感。
此時,姜家的客廳之中,就瀰漫著一股沉悶的氣氛。
客廳中人,為數不少,或站或立,可是每一個人都是滿臉的沉重。
這時,一名青衫中年人抬頭看向身旁的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緩緩的開口說道:“雨老,以你看來,不知明日一戰,有幾分勝算。”
這青衫中年人,正是姜家當代家主姜峰羽,而那頭髮花白,被稱作雨老之人,則是雨家當代家主,雨暮遲。
聽到姜峰羽的話,雨暮遲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
“你我兩家,已經連續輸了兩屆。對雷靈塔的掌控之權,已經失去了整整四年。四年的時間,雖然不足以讓對方年輕一輩,對你我兩家形成碾壓之勢,可是我們卻不得不承認,總體實力,我等已經處於了劣勢”
“並且,這一屆的趙家,更是出現了一個不世天才,號稱可碾壓同輩所有之人。”
“更加不用說,他們背後,還有我等無法預估的神祕外援”
“此戰形勢,不容樂觀”
雨暮遲說完這些話,客廳之內的氣氛,更加的沉悶了。
那姜峰羽則
是輕嘆了一口氣說道:
“說到外援,我姜家數月之前,就已安排族中之人,前往各地網羅修為出眾的年輕一輩,可是收穫甚微。雖有兩人修為不錯,可是,卻遠遠達不到碾壓同輩之人的地步,不知雨家……”
雨暮遲也是輕輕的搖了搖頭道,面容有些苦澀。
而看到這一幕,姜峰羽一顆心,則是徹底沉到了谷底。
姜峰羽今日邀請雨家來此商談比試之事,最主要的就是戰前再預估一下形勢。本來,姜峰羽尚對雨家所招募的外援抱有一絲的希望,可是如今看到雨暮遲的表情,則是真正的陷入了絕望之中。
而在場的兩家之人,也是一個個面色沉重,一語不發。
可是,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副沉重的面色,此時姜峰羽身後的一個藍衫少年,臉上所浮現的神色,卻是……惋惜。
這藍衫少年不時別人,正是姜峰羽的獨子,姜家的少族長姜梓琊。
此刻姜梓琊的腦海中所浮現出的,是當日落霞鎮上,那抬手廢去武士六品修為的**邪大漢,猶如九天魔神一般屹立於雷霆之下,抬首喝問蒼天的那道倔強的身影……
想到那道身影,姜梓琊的心中,竟然對雨暮遲口中那所謂碾壓同輩的趙家天才,生出了由衷的……不屑。
不過,此時他的心中卻是有一絲的悔意,如果當初不是自己執意要試探那少年,而是直接帶他前往靈城,或許,那件事情,不會發生。
可是無論如何,那些都是如果了。想到這裡,姜梓琊心中的萬般感慨,盡化一聲無奈的長嘆
……
翌日,當太陽剛剛升起之時,姜家的演武場,就早已人滿為患。因為,兩年一度的雷靈塔爭奪戰,將在今日,拉開帷幕。
隨著這靈城城主藍輕塵的到來,比賽則是正是的開始。
主持比賽的,乃是城主府中的一位供奉。之所以如此,乃是為了彰顯比賽的公平。可是到底是否真的能夠做到公正無私,或許只有他本人以及他身後的勢力,再加上老天,才能知道了。
今日這雷靈塔的爭奪戰,比試模式如往常一樣,共計三輪。
第一環節乃是比試雙方族內弟子的單打獨鬥,共計八場。第二環節乃是比試雙方所尋來的外援之爭,共計四場。第三環節則是團體戰,雙方各出三人,出身不限,只有一場。
無論如何,只要能夠贏得其中的七場,就可以獲得接下來對雷靈塔為期兩年的掌控資格。
片刻之後,當比賽的主持示意之後,第一環節的第一場比試,開始了。
此戰的雙方青年,分別來自雨家和趙家。兩人上來後並沒有任何的廢話,立刻就向對方展開了進攻,那模樣,儼然如同世仇一般。
而事實上,說是世仇有些誇張。可是因為雷靈塔的爭奪只故,賽場上偶爾出現的一些意外狀況,的確會令雙方年輕一輩,彼此心存怨恨。
比如兩年前的那一屆,雨家的一位外援被王家外援不慎失手殺死。
再比如,四年前的那一屆,姜家的一位驚豔的天才,竟然在戰臺上意外的失手,不但輸掉了比賽,甚至,還落下了後遺症
,自那之後,再不復當年的驚豔。
這樣的例子還有不少。當然受損的也不單單隻有姜、雨兩家。
但是明眼之人一看,就立刻可以得知,這其中的玄奧之處。這根本就是四家高層,圍繞著雷靈塔的爭奪,所展開的博弈之局。
既是博弈,除了這場上的盤內之招,又怎能少的了那盤外之招。因此,只要沒有確鑿的證據,雙方絕不會因為這些而徹底翻臉。
可是,各家的小輩,卻極少有人能看透這暗中的玄虛,他們只會單純的對這種意外,憤怒無比,並且心中暗生怨恨。
長此以往,這種憤怒和怨恨,則是逐漸形成了一種源自本能的敵對。這才導致每一次雙方的比試,均是拼盡全力,格外的發狠。
其實,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局面,也是雙方高層,所刻意營造的……
所示,那臺上的兩人,幾乎一上來就是底牌盡出,拼盡全力。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竟是已經分出了勝負。那雨家的青年,竟是仗著身法的靈動,最終險勝了這一場比賽。
當比賽主持宣佈結果之時,姜雨兩家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天的歡呼之聲。
須知通常前兩場的比賽,由於牽扯到士氣的問題,所以雙方的爭奪都會格外的激烈,那出戰之人,也必是族中好手。
而姜、雨兩家,在前幾屆的首場比試,都是以失敗告終。所以,當今日的首場勝利來臨之際,這兩家的年輕一輩,才會如此的興奮。
可是與這些年輕人的興奮所不同的是,那姜峰羽和雨暮遲,卻是臉色陰沉,絲毫沒有半分的喜悅。
因為,他們發現了一個有些令人詫異的事實,剛才的那場比試,趙家……放水了。
可雷靈塔對於他們雙方,都乃是勢在必得之物,每一次的爭奪都會不遺餘力,怎麼可能去放水。姜、雨兩家絕對不會認為是對方心善想要故意相讓,他們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
這是一種挑釁,這是一種羞辱。
換句話說,那趙、王兩家對於此次的比賽,已經有了絕對的把握。因此,他們才會故意相讓。他們是要先給予希望,再賜予絕望,透過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來滿足他們心中的虛榮和快感。
果然,第二場,姜家出戰之人……又勝了。而姜、雨兩家的觀戰之人,又再次沸騰了。他們興奮的小臉通紅,不斷大聲叫好,連續兩場的勝利,儼然讓他們心中已然升起了……希望。
甚至當那趙家家主趙元豐和王家家主王鐵山聯袂起身,笑呵呵的拱手向著姜、雨兩家的家主道喜之時,姜、雨兩家的年輕一輩,眼睛都有些紅了。
此時的他們,實在是太激動了。近些年來,他們從未如此的揚眉吐氣過,那種憋屈了數年的壓抑,在這一刻的榮耀面前,徹底的釋放。
他們大聲的叫著,笑著,手舞足蹈……彷彿,已是看到自己的家族,贏得了雷靈塔的掌控資格一般。
而看到這一幕的雨暮遲和姜峰羽,一顆心,徹底沉了一下去。
因為此時此刻開始,這場內的一切,已徹逐漸開始向著趙、王兩家所預期的方向……在發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