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霽風看著程族長臉上的表情，似乎覺得程族長現在的表情很有趣，他很喜歡看到程族長這樣的表情，於是他很開心地勾了一下嘴角，接著繼續用懶洋洋的調子添油加醋般地說了下去。
“我說臭老頭，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樣子，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格調，心平氣和笑眯眯地喝喝茶下下棋多好，寬容大度地種種花養養鳥，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斤斤計較別的族長看到你還覺得你小氣呢，你看看人家印族長，這種心態多好啊。”程霽風的調子越發拉長成引人不快的節奏說，“為了一點小事火氣這麼大幹什麼，不怕激動過度腦溢血了嗎？”
這句話真的差點讓程族長腦溢血，他的眼睛一瞪，除了呼吸聲別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程霜墨掛著那種斯文靦腆的笑容，彎著眼睛上前去勸撫著程族長，希望他的情緒能夠平靜下來。
“程族長，你就別生氣了，我大哥說話就是這個樣子的，他也不是故意針對你什麼的，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是我們這邊的錯，而且我大哥剛才的用詞的確有點……我代表大哥給你道歉。”程霜墨保持著那種微笑著勸說，“這件事情就這樣到此為止了好不好？”
羅毘倚看著程霜墨的臉，他很清楚程霜墨“黑死神”的這個身份，而此時程霜墨如此斯文地保持著和平的調子讓他心中的警鈴大作，直覺地認為程霜墨這麼做完全是有目的的。
他微微皺了皺眉，決定繼續沉默著靜觀其變，而且他知道自己暫時也不用動手，因為他身邊的程九媚絕對忍耐不了這樣的局面。
果然，程九媚緊緊地皺起眉頭，十分氣憤地上前一步，瞪著程霜墨語調尖銳地開口了。
“你這算什麼意思，程霜墨？！程霽風這樣的態度就這麼一句算是你們那邊的錯就完事了？你不想想程霽風剛才所說的那些話都是什麼話！”程九媚極其尖銳地揚著嗓子說
，“你代表他給他道歉又有什麼用？更何況你的道歉一點誠意都沒有，根本就是在敷衍打發我們！”
程霜墨微笑著彎著眼睛繼續保持著斯文溫和的態度，然後把目光轉向程九媚，用低低的語調勸說著程九媚。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我道歉的態度很真誠，絕對沒有敷衍的成分，請你相信我們，也不要懷疑我們的誠意。”程霜墨斯文靦腆地微笑著說，語調很低很柔軟，“我也希望你幫我們一起勸慰程族長，今天是他的生日，應該高興，請不要把這件事情推向更加矛盾和不愉快的地步。”
程九媚微微一愣，迅速地聽出了程霜墨語調中那種異樣的味道，然後她的眼睛來來回回地在程霜墨那張揚著笑臉的臉上打量著，似乎在重新思考自己心中對程霜墨的定義，雖然程九媚不知道程霜墨“黑死神”的身份，但是總算是知道他也是戰爭時期和“九王”齊名的人之一，肯定不是表面上這麼斯文靦腆的看上去很好欺負的一個人。
在一邊的程霽風懶洋洋地瞥了程九媚一眼，接著又懶洋洋地看向程族長，眼睛裡面閃過一絲深沉的笑意，然後眼睛直直地盯向了羅毘倚。
“我覺得我說的都是實話，再不中聽也是實話，完全沒有任何頂撞長輩和開玩笑的意味在裡面，但是如果你們真的非要認定我是在對長輩不敬的之類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程霽風懶洋洋地說，“其實我還是覺得你們的行為根本是沒事找事，我和印族長之間的‘小遊戲’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你非要多管閒事惹得自己不開心，自己砸了自己的生日會。”
程霽風的話再次成功地點燃了程族長和程九媚的怒火，不過這一次羅毘倚可不能保持沉默了，既然他被“點名”了，那麼他當然也要發表一下自己的意見。
於是羅毘倚勾著溫柔的笑容溫柔地看向程霽風，連帶語調也是完美無比的溫柔。
“程先生，你這麼說的話就是有點不對了，作為一個晚輩的確應該對長輩恭敬一點的，這是基本的禮貌，也是一個人對‘尊敬長輩’這個詞的具體表現，我覺得剛才你的用詞的確有一點……不尊敬。”羅毘倚溫柔地說，語調緩慢地像微微的細風，“而且今天是程族長的生日，這裡也是程族長的宅邸，程族長舉辦的宴會，你們是客人，作為客人的確不應該……”
程霽風的眉毛高高地一挑，半眯著的眼睛也微微地帶著某種情緒睜了睜，配上微挑的眼角形成一種很凌厲的味道，接著他冷冷地一笑，對著羅毘倚嘲笑出聲。
“哼，你還真是一個圓滑的傢伙呢，裝的一副文靜柔弱的軟弱模樣就是為了讓別人降低對你的戒心嗎？下次記得不要讓嘴角的弧度勾得那麼恰到好處，這反而讓別人覺得你這是在演戲而已。”程霽風冷笑著說，語調帶上了一絲深意，“相信我，我可是演戲的高手，我做的程度可比你出色多了。”
羅毘倚被程霽風的話刺激得臉色微微變了，程九媚看到了他的這個表情，覺得一向溫柔的他一定沒有被別人這麼無禮地對待過，於是瞬間再次瞪向程霽風，語調混雜著尖銳和心疼向著程霽風吼去。
“你閉嘴！閉上你的嘴！別在這裡這麼說毘倚的壞話，你們只不過是一個小分支的雜種而已，說不定根本就沒有我們程家的任何一點血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地表現自己了。”程九媚開始有點語不擇言，說話的調子也越來越尖銳，“一個小小的分支有什麼資格在本家的宅邸裡面這麼和本家的人說話！”
程九媚的這番話沒有刺激到程霽風，程霽風反而覺得很有趣似地勾了一下嘴角，程霜墨的眼睛似乎微微深沉地深暗了一下，透出一種沒有漣漪的絕對黑暗，而一直低垂著頭看著地板的程雪原很明顯地皺了皺眉，帶著某些不滿的情緒抬起頭直直地看向程九媚。
（本章完）